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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衣服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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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衣服缺口

“說真的,我突然覺得以前我當玄清黎的面罵他有點傻,明明知道他修為高,卻還敢這麽挑釁,多虧他脾氣好不計較啊……”

“那可不,要這麽一說,有些人怕是早就活不過今天。”

“我單知道他修為高,卻不知道他還能這麽玩,這以後和他打架,誰敢用劍?”

“那……以後,還是茍著點吧,萬一明年擂臺賽遇到了,還能讓他下手溫柔點。”

“有道理。”

……

臺下討論的激烈,臺上也抵擋的激烈。

只是外人看著一臉輕松的玄清黎並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麽容易,同時操控十幾把劍是很耗費靈力的事情,也比他想象中靈力流失的快。

玄清黎淺粉的唇淡了些許,他抿了抿唇在他們還和自己手中劍對抗時,放棄了對他們靈劍的操控,劍刃破空聲再次在虛空中響起,他們沒了靈力盾的保護一個又一個的受到劍刃襲擊。

痛呼聲一陣一陣,對面餘下的九人亂作一團,只不過其中有一人金丹初期,顯得冷靜的多。

他一邊擡手抵擋著無形劍刃,一邊和旁邊的八人道,“專註一點,你們沒發現玄清黎的劍刃少了一些嗎?他抵擋不了多久了,只要我們再熬下去,他就會比我們先耗盡靈力。”

說話的這名金丹初期是比玄清黎入門早十幾年的人,姓吳,按入門來算是玄清黎的師兄,只不過他天賦相對不算特別好,這麽多年修為也還在玄清黎之下,多少也有點不甘心。

而在他知道自己和玄清黎同一擂臺的時候,就偷偷的和十九人中的一部分人商量共同對抗玄清黎,其他人也抱著少一個對手就少一個的打算,都答應了下來。

這位吳師兄說完話後,就有人氣喘籲籲的回道,“吳師兄,你修為已經金丹了,靈力儲蓄比我們多自然可以熬,但我們不過築基,和金丹懸殊過大,不說撐到玄師兄倒下,我們自己現在就有些撐不住了。”

先是學著用靈力罩,又將大部分靈力用在控制手中靈劍上,靈力已經消耗的七七八八了,根本撐不了更久。

吳師兄眸光沈了沈,冷聲道,“既然如此,一起上,雙拳難敵四手,只要我們不亂,他即使金丹中期也抵抗困難。”

“可以。”

有幾人應了聲,漸漸的原本散亂的局面變得平穩有序下來,一個個一邊用靈劍攔住劍刃,一邊艱難的往玄清黎周圍包圍。

呸,不要臉,打不過就圍毆?

元霜霜在劍中氣的罵出了聲,感覺到玄清黎還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動,不免也跟著提心吊膽。

這傻子,幹嘛呢?不會連他們的意圖都沒看出來?

玄清黎自然不會這麽傻,早在有人想繞後時,他就察覺到他們的意圖,只是此刻他靈氣耗費的過多,不能再將靈力用在其他地方上。

他將靈力盾收了起來,眼底露出堅定之色,餘光註意到他們執劍而來,一躍而起,腳踢在其中一人頭上,尋了一個空間跳了出去。

只是沒了靈力盾庇護的他,轉身跳躍時還是被幾道劍風傷到,他的衣服上劃出幾道裂口,脊背上有一道還刮到了肉。

玄清黎眉頭都沒皺一下,看著再次沖開的幾把劍,手指緊緊夾住其中一把然後借力打力轉向他人,同時腳上蓄了些許靈氣踢向後面的兩人。

轉眼間,又淘汰了三人,緊繃的局勢打散為他留了一絲喘息空間。

玄清黎額角淌下了幾滴汗水,汗水順著面頰而下,劃過眼角,在眼睛周圍氤氳了幾分霧氣,他穩了穩自己淩亂的氣息,顧不得額上的汗水,繼續閃躲再次迎面而來的劍光。

好不容易安靜了的擂臺再次變得刀光劍影,靈劍嗡鳴聲、劍刃破空聲,一聲又一聲激烈的碰撞。

擂臺上的人數也越來越少,七人、五人、四人……直至最後的兩人,玄清黎和那吳師兄。

兩人的模樣都稱不上好,吳師兄外裳多了一個又一個破洞,手臂和腿上也有紅色的血跡,而玄清黎,背部有一道長長的劃痕,從蝴蝶骨到尾椎,顯示著下手的人用了多大的狠勁。

背上的衣服裂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傷口處伴隨著冷風灌入也帶來了一陣陣刺痛,血緩緩地沿著脊背往下流,背上的衣服染紅了一片。

他難得皺了皺眉,不是因為痛,而是背上涼颼颼的寒意讓他多了幾分不喜,臺下還有那麽多人,他討厭別人看到自己的身體……

玄清黎淺褐色的眸子第一次開始真正的泛著冷意,他盯著對面的吳師兄,細長的睫毛輕動,下一秒空氣似乎有些扭曲,一瞬間幾十把無形劍刃朝著吳師兄沖去。

可以說,當時人多的時候玄清黎都沒有用這麽多劍刃,但此刻他徹底不願意在臺上多呆,他從儲物戒中快速的拿出一件外裳隨意套在身上,身子因為靈力過度消耗輕輕的搖晃了一下,不過他很快穩住身子。

劍刃裹挾著金丹中期的威勢迎面而來,吳師兄現在只有一人,他面對十幾道劍刃還好,但現在幾十道,不僅如此,他不像玄清黎那般無所顧忌,周圍的靈力罩還勉強支撐的,但本就不多的靈力這般消耗下,手上靈劍抵擋阻攔的速度越來越慢,最後無可奈何自己選擇跳下了擂臺。

自此,臺上僅剩玄清黎一人,為這一組擂臺賽的勝利者。

玄清黎蒼白的嘴角浮起一抹淡笑,他聽著臺下的掌聲和長老敲鑼公布的聲音,勉力支撐的身體終於踉蹌一下半跪在擂臺上。

青長老見此讓兩名弟子去扶他,他們上了擂臺後,玄清黎看了兩人一眼,緊了緊自己搭在外面的外裳,才虛弱地揚起一個溫和的笑,“謝謝兩位師弟,麻煩了。”

他端的客氣君子,哪還有剛才臺上劍刃齊發冷冽的威勢。

兩位弟子對視一眼,卻還是不敢再小瞧他,即使他契約劍是廢劍,但他卻可憑空為劍,也能操控他們手中的靈劍,不可謂不可怕。

兩人討好的扶起他,玄清黎渾身虛軟無力也沒勉強自己,他瞇了瞇眼暗自調息,等被送到青長老身邊時,他已經好了許多,就是靈力虛虧為空,暫時還用不了。

青長老看了他一眼無奈嘆氣,遞給他一粒丹藥後,又用靈力幫他調息恢覆傷口,等玄清黎蒼白的面容上多了幾分血色,他才收手沈聲道,“魯莽有餘,靈力不足,這次是在宗門內還好,如果宗門外出了一絲其他意外,你就只能坐著等死了。”

玄清黎吞下丹藥後,感覺背上傷勢在慢慢恢覆,他提了提自己的衣裳,垂首受教一般認真認錯,“師父我錯了,下次我會註意的。”

“你啊你,性子一向固執,別以為我不知道下次你還會這般做。”

青長老其實知道自己勸不住他,就像他曾經說過任何一件讓他別做的事情他都沒有做到。

他讓他與芳瀾保持距離,他笑了笑說:芳瀾師姐是我來宗門的初衷。

他說過他性子其實可以更強勢一些,不要對人都太過和善,他也只是說:師父,我性格向來如此,一朝一夕也難以改變,更何況,我覺得我很喜歡這種性格。

就連前不久讓他換契約劍,他都堅定的反駁了自己。

青長老知道,自己這個徒弟向來很有主見,一旦認定事情也很難改變,就如同當初的他明明不過一介普通人,卻憑著一股毅力上了淩霄劍宗的三千登山梯。

也罷,也許他當初看中他,也是他這固執認定一切的堅定吧……

青長老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接下來的擂臺賽一時半會兒也沒他事情了,便揮了揮手道,“你先下去好好休息吧,先把傷調養好。”

擂臺雖說點到為止,但受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只要不是暗下死手,長老們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玄清黎站起身,恭敬的垂了垂頭,“好的師父,我先回去了。”

“嗯。”

青長老現在一看他,就想到他不聽自己勸的事,忍不住氣呼呼的揮袖,“快走快走。”

玄清黎無奈的笑了笑,默默退下了。

他一個人面色平靜的回到了弟子院,但回到自己的院子後,他才算徹底放開自己,他第一件事是拿出赤霜劍,喜氣洋洋的和它分享自己勝利的喜悅。

雖然受了點傷,但算不得什麽,最重要的是結果如了他的意。

元霜霜被他拿在手裏顛來顛去,眼睛都暈乎乎的,她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看了他一眼,盯著他嘴邊有些純真無邪的笑容和那因為嘴角弧度太大而勾勒出的梨渦,本來自己已經看完整場毫無波動的心情,受他感染,莫名的也輕輕勾了勾唇。

在心裏輕輕道:嗯,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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