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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劍破了一個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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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劍破了一個口子

穆燁的話語隨風落在了兩人身後,誰也沒有因此而停留。

玄清黎帶著酒壇碎片回到了弟子院,他身上還沾著誘人的桃花香,裹挾著清醇酒味縈繞在鼻尖,只是,精心釀制的完好桃花酒壇成了一堆廢墟,滿心歡喜的雀躍也成了失落。

元霜霜窩在劍中搖頭嘆息,其實書裏面關於玄清黎與柳芳瀾的事情講述的不多,只大概說了一句柳芳瀾曾是玄清黎的救命恩人,他年少時遇太多冷漠,直到觸碰到了這一點溫暖,便如飛蛾撲火追了過來,尋到了柳芳瀾所在的宗門。

可惜,這只是一場從頭到尾的單方面喜歡,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不過,此刻的一切都像是反派的渡劫,直到成了魔尊,這些都會成為歷史,他也不會繼續為感情癡狂。

但是沒辦法,這會兒的玄清黎還是一個滿心都是芳瀾師姐的毛頭小子。

他將包在衣袖內的酒壇碎片化成了細末,然後低垂著頭將這些粉末鋪在埋酒的角落,從何處取,歸於何處,只是潑出來的酒卻不能再收回。

玄清黎蹲在地上看了好一會兒,直到雙腿泛酸,他才站起來,一站起來,身子還輕輕的晃了一下,連帶著腰間的劍也跟著晃動。

元霜霜從原書劇情中拉回自己的思緒,她瞥了一眼玄清黎,發現此刻他細長的睫毛下,清澈的眼底隱隱透著些許水色,像是要哭一樣。

她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再看時,那雙原本似蒙了水汽的眸子此刻猶如拭塵明珠,晶瑩透亮,澄澈見底,哪還有剛才可憐兮兮的模樣。

元霜霜確定自己是看錯了,畢竟大反派怎麽會這麽嬌氣呢?

她卻不知,玄清黎原本心裏無端委屈難受氤氳出的淚意,再觸及腰間晃動的劍時,莫名的消散了。

赤霜還在,不能被它看到,萬一它覺得自己主人如此沒用嫌棄自己了怎麽辦?

玄清黎細長的睫毛動了動,他壓下眼睛的酸澀後,拿起赤霜劍認真道,“赤霜,我們要努力修煉了,宗門大比還有半個月,我不能給你丟臉。”

即使今天他說了那些認為赤霜是廢劍的人,但人言可畏,他也阻攔不了那麽多人說赤霜,與其如此,不如真正亮出赤霜的實力。

所以,“赤霜,宗門大比你願意和我一起上臺戰鬥嗎?”

玄清黎手指輕輕的捏了捏赤霜露在外面的劍柄,不由莞爾,“我知道赤霜肯定是願意的。”

元霜霜:?????

她剛才點頭了嗎?

元霜霜的意見並不重要,既然赤霜也沒走,好好在自己手上待著,那就姑且認為它是願意的。

元霜霜:我只是一把廢劍好嗎?我也想走,但我動不了啊啊啊......

玄清黎低落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許多,他沒再多說,帶著赤霜劍去了弟子院後山的小樹林。

淩霄宗門依山而傍,由一座座山峰組合而成,遠遠看去雲霧繚繞仙氣飄飄,其實與山下也並無多少區別,只是,山高之處靈氣更加濃郁,並且大宗門都是在靈脈附近生息,所以這種環境更加適合修士。

弟子院後的小樹林人相對稀少,但也並非沒有,在不破壞宗門生態環境的情況下,後山修煉一事宗門並未明令禁止,但卻是不能像演武堂裏面那麽肆意。

玄清黎往後山深處走了走,那裏有一個地方是他往日去過的,比較適合修煉。

一人一劍在一處懸崖峭壁附近停下,樹少空曠,連風也大不少,吹得人衣服獵獵作響,就連頭發也淩亂的飄散在腦後。

這裏沒有外人,玄清黎便也不管自己臉上毫無保留暴露出的黑色印記,他對赤霜說了一句,“準備好了嗎?我們要開始了......”

元霜霜震驚:準備什麽?等等,你不要動!

可惜,玄清黎聽不到她的話,他說完那句後,就拔出赤霜劍。

經過他日日夜夜的擦拭,赤霜劍已經光滑可鑒可以清晰的照到人影,玄清黎在赤霜劍中看見的自己的臉,由於橫著劍的原因,臉上的黑印在劍中倒映下覆蓋的更廣,像揮灑的潑墨一般,將白色的赤霜劍染上的暗影,添了幾分斑駁。

玄清黎清澈的眸子暗了片刻,不能直視劍的光芒一般,微微偏了偏頭,將劍鞘放在一旁的石塊上,便開始了練劍。

此處地方更為寬闊,他練劍的空間也更大一些,就是要註意力度不能傷到那些樹,不過涯邊的那些石塊倒是不受限制。

玄清黎凝神靜氣,揮舞的劍帶著綿綿春風的溫柔,看似毫不起眼,卻偏偏一劍劃過能夠讓不遠處的石頭四分五裂。

元霜霜看著這一幕,松一口氣,還以為要直接帶著劍往前刺,既然是用劍意,她就沒什麽好怕的了,順便繼續蹭點靈氣用用。

她放下心來,卻不知道自己的心落得太早。

玄清黎領悟的劍意其實並非一種,只是這種溫和如風的劍意是他最常用的,劍意的產生,與主人的心境狀態有關,他性子往日向來溫和,才有這般綿柔劍意。

只是沒人知道,他領悟的第一劍意其實是有著洶湧攻擊氣息的劍意,玄清黎腦子下意識排斥這種傷害性的劍意,便將這件事埋在了心裏未曾使用。

而最近幾天,因著赤霜,心情波動間不小心將那劍意也帶出來了。

玄清黎思緒翻轉間,手下的劍意漸漸的變得鋒利起來,雖無形,卻恍若萬劍林立,裹挾著刺骨的寒意連帶著周圍的風都冷了下來。

元霜霜莫名打了一個冷顫,然後就看到玄清黎拿著她不知道發什麽瘋,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元霜霜:!!!!!要撞上了!

雙眸瞪大的瞬間,劍重重的刺在一旁三人合抱的大樹上,足足進了一半的位置,留出的一半還帶著劍意洶湧的氣息輕輕的顫抖著。

元霜霜:靠靠靠,還好不痛。

元霜霜剛才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蚍蜉撼樹一般傻傻的往樹上沖去,還以為這一下要痛死了,結果發現自己沒點事才松了一口氣,很好,劍是不會影響到她的,那她就放心多了。

剛沈浸在另一股劍意中的玄清黎登時回過神來,他看著插進一半的劍,本就瓷白的臉又蒼白了些許,連忙將劍拔了出來。

三人合抱粗的大樹還留了劍刮過的痕跡,樹上的葉子也後怕的灑落在玄清黎的肩頭,不過他並沒有去掃下落葉的心思,連忙將手中的劍帶到眼前細細查看。

他松了一口氣,卻註意到劍尖處多了一個細小的缺口,眉頭皺了皺,蒼白的臉上又多了幾分懊惱後悔。

玄清黎連忙用帕子將劍擦幹凈,劍尖處的缺口也越發的顯眼,不僅如此,原本光滑可鑒的劍身上多了許多淺淺的刮痕,清晰明白的告訴他剛才都做了什麽。

玄清黎後怕的將劍拿在手上,對著赤霜劍連連道歉,“對不起赤霜,我不是故意的,剛才,我......一時沒有控制好自己。”

剛才的狀態玄清黎說不上來,或許是他平日很少用這劍意,凜寒兇猛的氣息將往日的溫潤劍意替代,他力度也無法掌控的好,一時練著練著手上的劍就脫手而出往樹刺去。

玄清黎盯著手上的劍,眸子緊緊的看著那缺口,越看越難受後悔,緊抿著唇,沒想到赤霜這般脆弱,想著要是自己力度更加大一些,後怕不由浮上心頭,眼睛無端的酸了酸。

他低下頭,將劍抱在懷中,聲線有些顫抖,“對不起,對不起赤霜......”

他怎麽能忘了?赤霜此刻並無靈氣,而修真界萬物都有些靈氣,哪怕是淩霄劍宗的這麽一棵樹,可能都比赤霜強韌。

輕微的涼意在劍身上劃過,元霜霜擡眸看去。

這一眼,她才知道,書裏很少掉過淚,未來成為魔尊後更是心硬如鐵的人居然為他契約劍上的一個小缺口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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