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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夏時肆醒來看著陌生的天花板，她蹙眉，聞到令她厭煩的消毒水味。
“醒了？”夏時肆看向一旁，和與希坐在椅子上手中拿著刀削蘋果。
她記起來了。昨天早上夏清燁讓她收拾東西回家一趟晚上來接她，其他人說這句話還好說她有理由回絕，可偏偏說這句話的人是夏清燁。
夏時肆跟他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在一個屋檐下生活幾年，可兩人對彼此的了解僅不熟悉的親人。父母為了讓兩人關系好點煞費苦心，目的是不想被傳家庭不和睦。
本身把夏時肆帶回來這件事是夏辭的註意，夏清燁當時持反對，江望靜中立不參與任何糾紛。夏清燁當時年紀尚小做不了主，最後還是聽取夏辭的將人帶回來。
結果就是夏清燁對這個妹妹壞的要死，僅限於一見到夏時肆就臭著張臉，不知道的還以為夏時肆欠了他錢。
後面不知怎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僅限於在外人和父母面前兩人上演兄妹情深，背地裏壓根不熟從沒正眼瞧過對方。
回家的路程中她一直膽戰心驚，她不知道怎麽面對夏辭跟江望靜，兩人思想都很傳統男生必須喜歡女生，女生也必須喜歡男生。
關於性取向這方面她從沒談及過，一是她不知道怎麽開口，二是她明白按照夏辭的脾氣他一定會覺得自己病了。
“到了。”夏清燁將車停在大門前，“你進去吧，我去停車。”
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了，夏時肆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下車。每走一步她的心臟跳的頻率就越來越快，走到門口握住門把手的手都在發抖。
深呼一口將門打開，映入眼簾的就是原本屬於夏辭的位置被占據變成了一位女人看樣子她就是餘念了，夏辭和江望靜坐在女人右手邊的沙發上。
“爸。”夏時肆叫了聲，看到夏辭看向自己的眼神很不爽識趣得閉上嘴。
“還楞著幹什麽？”夏辭催促，“來這邊。”
夏時肆照做，她知道這一天總歸是要來的。
餘念在見到夏時肆的瞬間就覺得面前的女生有些熟悉，那張臉怎麽看怎麽熟也難怪夏時敘會為了她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想到這她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因為夏時肆，夏時敘就不會脫離自己的掌控。
沈寂一片，夏時肆知道他們在等自己開口，她承認，“我承認，我是同性戀。”
夏辭拍桌子，怒罵：“你這像什麽話？還好這件事只有家裏人知道要是傳出去我這張老臉往哪放？”
她就知道。在夏辭眼裏他永遠只喜歡聽、看自己喜歡的，不會管其他人的想法。
江望靜只是看了眼夏時肆，從桌上拿起茶杯喝了口。全程沒有任何話，很平淡像是接受了這個事實，跟她的名字一樣。
夏辭拿起一包文件夾，文件夾已經撕開他從裏面拿出兩張照片，“你自己看看，這像什麽話？兩個女生怎麽能幹這種事？這是病！”
夏時肆看了眼那兩張照片，她呼吸一滯，那是她跟夏時敘接吻的照片。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夏辭，“這些是從哪裏來的？”
“我讓別人趁你們不在家的時候安的針孔攝像頭。”餘念說，“很抱歉打斷你們，夏時肆小姐我希望您可以離開我女兒。她有大好前途，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戀愛上，我只有這一個孩子不希望我家絕後。您一定能理解的吧？”
“對不起，我不能理解。”夏時肆說，“我做不了主，您要先問問夏時敘。如果夏時敘同意，那我就同意。”她又道，“您私自在我家安裝針孔攝像頭還拍了照，這屬於侵犯了我的隱私權和肖像權，我可以……”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房間響起，夏時肆被打偏了頭，臉上火辣辣的疼。
“同性戀就是病！得治！”夏辭說，“如果你不是我女兒不會管你，你想喜歡誰就喜歡誰。但你不是，你要想清楚了倘若這兩張照片被傳出去你跟夏時敘會被貼上什麽標簽會被怎麽罵你知道嗎？外人怎麽看待我家看待我的？”
夏時肆呼吸沈重，她扯著嗓子說：“你只關心你自己！你根本不愛我和這個家裏的一切，你關心的只有你的名聲不管其他的！”
江望靜拿著茶杯的手一頓，只一瞬很快恢覆原樣，關於夏辭愛不愛、關不關心這個家跟她早就沒什麽關系了。
她只需要做好在人前裝成賢妻良母的人設就行，其他的與她無關。
“你再說一遍？”
“不管說多少次我的答案都是剛才的話，”夏時肆瞪回去，“你只在乎你自己，對我的關心是因為夏清燁根本不稀罕你那公司缺少繼承人罷了。”
她應該早就發現的，剛進家門的時候夏辭眼裏只有夏清燁這個兒子對自己不好也不壞。外人都在傳，夏清燁鐵定能繼承夏辭的公司甚至還能比夏辭做的還好。
從什麽時候開始夏辭對自己的關註比夏清燁多了呢？好像在高二那年自己得了聯賽第一被誇獎，夏辭對自己的學業各位關註。將當初私自給自己報的班都推了，只留下自己保留的畫畫。
想來那個時候夏辭和夏清燁就談崩了，導火索是自己沒跑。大學四年夏清燁一直沒回家過，結合如今他開的小公司，恐怕那個時候就已經和朋友合夥打算自立門戶。
直到和與希提醒，她才恍然大悟。曾經夏辭就說過，夏清燁高中一畢業就讓他進公司實習從底層幹起。他的大學在首都，公司在南城分公司在北城。
真是可惡啊，她居然現在才發現不對勁。其實從一開始這個家就不存在真心，一切都以利益和價值為前提。
夏清燁是親生兒子培育世界長自然是首選，聊崩了那就換個人也就是夏時肆備用選項。
“同性戀在你眼裏是病，我認。”夏時肆咬牙切齒，“我可以對我今天說的話負全責，你想怎麽懲罰隨便你。”
夏辭看著夏時肆這般態度被氣得不清，“好……好的很！”
夏辭讓人拿鞭子來抽打她，讓她把剛才說的話收回去。夏時肆死死咬住下唇不說話，客廳裏只有鞭子抽打肌膚和夏辭一句又一句的‘知錯沒’。
後面夏時肆暈倒了，暈倒前聽到有人鼓掌接下來的事她就不清楚了。
“你救的我？”夏時肆聲音有些沙啞，想起那些背部隱隱作痛。
“你這條命是別人幫你在我這裏續的，”和與希吃了口蘋果，“我自然有出手保護你的道理。”
夏時肆看著天花板，問：“你們到底是誰啊？”
“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回答你。”
“真的？”她聽到這個眼睛亮了下。
“前提是你不能出現在她面前。”和與希問她：“即便是這樣你也想知道嗎？”
“為什麽……”夏時肆有些猶豫，“我知道了就不能去見她？”
“你如果想知道，到時候答案自會水落石出。”和與希沒立刻回答。
夏時肆沈默，她說：“我需要考慮一下。”
這是和與希意料之中的答案，他點點頭沒說什麽。“那祝你早日考慮完，”說完他站起身離開了之間病房。
夏時肆松了口氣看著天花板，現在她除了看天花板就沒有其他能做的事。身體一動背部就開始作痛，現在也疼就是了。
嘩啦。右邊簾子被拉開，陽光有些刺眼夏時肆伸手擋了下，熟悉的聲音傳來，“我就知道是你！”
夏時肆楞住，心想不會這麽巧吧？她將手放下去。
——是臨海洋。
“剛才我聽聲音就聽出來是你了！”臨海洋笑著說，“看你在跟別人聊天一直沒去打擾你，那個女生走了我才敢來……話說你怎麽進醫院了？”
“惹我爸生氣了。”夏時肆言簡意賅的回覆。
“你爸這是家暴！”臨海洋義憤填膺，“再怎麽生氣也不能把人打進醫院啊！你得多疼啊！”
夏時肆只是笑笑沒說話。
“那個……”臨海洋弱弱的問，“我可以問你爸是因為什麽打的你嗎？我好奇。”她擺手，“當然如果你不想說或者讓你感到傷心，你就不要說，說了也不要勉強直接打住！”
噗呲一聲夏時肆笑出聲，她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沒事。”就這樣，她向臨海洋講述了自己為什麽進醫院的事。
聽完的臨海洋擦了擦眼淚：“我的夏時肆吶，你怎麽能這麽慘！爹不疼娘不愛哥排除，你跟個小苦瓜一樣。”
“你擦一擦眼淚吧……”她起身遞紙。
臨海洋接過她擦了擦眼淚，悶著聲說：“沒事！他們不愛你我愛你！他們不要你我要你！”
“謝謝你的好心，不過我沒有找養父母的打算。”
“你太沒有幽默細胞了吧！”臨海洋撇嘴，“誰要當你養父母啦，我和小濤才沒有那麽老嘞！你比我小我當你姐姐來愛你呀。”
臨海洋嚴肅道：“時肆我跟你說你別聽你爸說的話，你爸說的話都是放屁知道不？同性戀早就被移除精神病了才不是病呢！當今社會有好多耽美、百合之類的作品被挖掘，他們表面上雖然講述的是禁忌之戀但內核和三觀比你爸高到不知道多少檔次！”
夏時肆笑笑：“我知道啦。”
這還是除了夏失序以外的人安慰她，撫上左胸，心裏感覺暖暖的。
“你要像這樣多笑笑知道不？”臨海洋說，“你笑起來特別好看，愛笑的人運氣都不會很差。”
“那你也要多笑笑，辛運女神說不定會眷顧你讓你的病好起來。”
臨海洋笑容一僵，她眨了眨眼。原來夏時肆還不知道自己的病情，這樣也好少一個為自己傷心的人。
“好啊。”
兩人聊了會臨海洋拉上簾子休息，夏時肆坐在病床上背靠著枕頭。
病房門被打開，女人的聲音傳進來：“時輝，媽媽來看你了。”
夏時肆條件反射看向門口，她記得這個聲音，當初做的夢、尋找夏時敘的過程中聽過。看清樣貌她睜大眼睛，腦海中媽媽的模樣也一並覆蘇。
一滴淚落下，在潔白的床單上暈染開來。
“媽媽……”夏時肆輕聲呼喚。
女人聽到夏時肆的聲音有些楞神，她看了眼周圍，有些不確定的指向自己：“媽媽？我嗎？”她有些為難，“不好意思啊，我沒有女兒我只有一個兒子。”
左邊簾子被拉開，跟自己年紀相仿的男生惡狠狠盯著自己：“不準亂攀親戚！”
女人敲了下男生的頭：“時輝不準這麽無禮。”從包裏拿出一顆糖走向夏時肆，握住夏時肆的手腕將糖放在手掌心上，蹲下身來，“這是能讓人變得開心的糖果哦，吃下它你就會非常開心。”
說完女人離開夏時肆的病床來到時輝的病床前。
夏時肆看著女人的背影又看著手中的糖果，將糖果握住，她已經無所謂了。
幸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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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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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夏時肆看向一旁，和與希坐在椅子上手中拿著刀削蘋果。
她記起來了。昨天早上夏清燁讓她收拾東西回家一趟晚上來接她，其他人說這句話還好說她有理由回絕，可偏偏說這句話的人是夏清燁。
夏時肆跟他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在一個屋檐下生活幾年，可兩人對彼此的了解僅不熟悉的親人。父母為了讓兩人關系好點煞費苦心，目的是不想被傳家庭不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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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就是夏清燁對這個妹妹壞的要死，僅限於一見到夏時肆就臭著張臉，不知道的還以為夏時肆欠了他錢。
後面不知怎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僅限於在外人和父母面前兩人上演兄妹情深，背地裏壓根不熟從沒正眼瞧過對方。
回家的路程中她一直膽戰心驚，她不知道怎麽面對夏辭跟江望靜，兩人思想都很傳統男生必須喜歡女生，女生也必須喜歡男生。
關於性取向這方面她從沒談及過，一是她不知道怎麽開口，二是她明白按照夏辭的脾氣他一定會覺得自己病了。
“到了。”夏清燁將車停在大門前，“你進去吧，我去停車。”
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了，夏時肆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下車。每走一步她的心臟跳的頻率就越來越快，走到門口握住門把手的手都在發抖。
深呼一口將門打開，映入眼簾的就是原本屬於夏辭的位置被占據變成了一位女人看樣子她就是餘念了，夏辭和江望靜坐在女人右手邊的沙發上。
“爸。”夏時肆叫了聲，看到夏辭看向自己的眼神很不爽識趣得閉上嘴。
“還楞著幹什麽？”夏辭催促，“來這邊。”
夏時肆照做，她知道這一天總歸是要來的。
餘念在見到夏時肆的瞬間就覺得面前的女生有些熟悉，那張臉怎麽看怎麽熟也難怪夏時敘會為了她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想到這她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因為夏時肆，夏時敘就不會脫離自己的掌控。
沈寂一片，夏時肆知道他們在等自己開口，她承認，“我承認，我是同性戀。”
夏辭拍桌子，怒罵：“你這像什麽話？還好這件事只有家裏人知道要是傳出去我這張老臉往哪放？”
她就知道。在夏辭眼裏他永遠只喜歡聽、看自己喜歡的，不會管其他人的想法。
江望靜只是看了眼夏時肆，從桌上拿起茶杯喝了口。全程沒有任何話，很平淡像是接受了這個事實，跟她的名字一樣。
夏辭拿起一包文件夾，文件夾已經撕開他從裏面拿出兩張照片，“你自己看看，這像什麽話？兩個女生怎麽能幹這種事？這是病！”
夏時肆看了眼那兩張照片，她呼吸一滯，那是她跟夏時敘接吻的照片。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夏辭，“這些是從哪裏來的？”
“我讓別人趁你們不在家的時候安的針孔攝像頭。”餘念說，“很抱歉打斷你們，夏時肆小姐我希望您可以離開我女兒。她有大好前途，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戀愛上，我只有這一個孩子不希望我家絕後。您一定能理解的吧？”
“對不起，我不能理解。”夏時肆說，“我做不了主，您要先問問夏時敘。如果夏時敘同意，那我就同意。”她又道，“您私自在我家安裝針孔攝像頭還拍了照，這屬於侵犯了我的隱私權和肖像權，我可以……”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房間響起，夏時肆被打偏了頭，臉上火辣辣的疼。
“同性戀就是病！得治！”夏辭說，“如果你不是我女兒不會管你，你想喜歡誰就喜歡誰。但你不是，你要想清楚了倘若這兩張照片被傳出去你跟夏時敘會被貼上什麽標簽會被怎麽罵你知道嗎？外人怎麽看待我家看待我的？”
夏時肆呼吸沈重，她扯著嗓子說：“你只關心你自己！你根本不愛我和這個家裏的一切，你關心的只有你的名聲不管其他的！”
江望靜拿著茶杯的手一頓，只一瞬很快恢覆原樣，關於夏辭愛不愛、關不關心這個家跟她早就沒什麽關系了。
她只需要做好在人前裝成賢妻良母的人設就行，其他的與她無關。
“你再說一遍？”
“不管說多少次我的答案都是剛才的話，”夏時肆瞪回去，“你只在乎你自己，對我的關心是因為夏清燁根本不稀罕你那公司缺少繼承人罷了。”
她應該早就發現的，剛進家門的時候夏辭眼裏只有夏清燁這個兒子對自己不好也不壞。外人都在傳，夏清燁鐵定能繼承夏辭的公司甚至還能比夏辭做的還好。
從什麽時候開始夏辭對自己的關註比夏清燁多了呢？好像在高二那年自己得了聯賽第一被誇獎，夏辭對自己的學業各位關註。將當初私自給自己報的班都推了，只留下自己保留的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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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惡啊，她居然現在才發現不對勁。其實從一開始這個家就不存在真心，一切都以利益和價值為前提。
夏清燁是親生兒子培育世界長自然是首選，聊崩了那就換個人也就是夏時肆備用選項。
“同性戀在你眼裏是病，我認。”夏時肆咬牙切齒，“我可以對我今天說的話負全責，你想怎麽懲罰隨便你。”
夏辭看著夏時肆這般態度被氣得不清，“好……好的很！”
夏辭讓人拿鞭子來抽打她，讓她把剛才說的話收回去。夏時肆死死咬住下唇不說話，客廳裏只有鞭子抽打肌膚和夏辭一句又一句的‘知錯沒’。
後面夏時肆暈倒了，暈倒前聽到有人鼓掌接下來的事她就不清楚了。
“你救的我？”夏時肆聲音有些沙啞，想起那些背部隱隱作痛。
“你這條命是別人幫你在我這裏續的，”和與希吃了口蘋果，“我自然有出手保護你的道理。”
夏時肆看著天花板，問：“你們到底是誰啊？”
“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回答你。”
“真的？”她聽到這個眼睛亮了下。
“前提是你不能出現在她面前。”和與希問她：“即便是這樣你也想知道嗎？”
“為什麽……”夏時肆有些猶豫，“我知道了就不能去見她？”
“你如果想知道，到時候答案自會水落石出。”和與希沒立刻回答。
夏時肆沈默，她說：“我需要考慮一下。”
這是和與希意料之中的答案，他點點頭沒說什麽。“那祝你早日考慮完，”說完他站起身離開了之間病房。
夏時肆松了口氣看著天花板，現在她除了看天花板就沒有其他能做的事。身體一動背部就開始作痛，現在也疼就是了。
嘩啦。右邊簾子被拉開，陽光有些刺眼夏時肆伸手擋了下，熟悉的聲音傳來，“我就知道是你！”
夏時肆楞住，心想不會這麽巧吧？她將手放下去。
——是臨海洋。
“剛才我聽聲音就聽出來是你了！”臨海洋笑著說，“看你在跟別人聊天一直沒去打擾你，那個女生走了我才敢來……話說你怎麽進醫院了？”
“惹我爸生氣了。”夏時肆言簡意賅的回覆。
“你爸這是家暴！”臨海洋義憤填膺，“再怎麽生氣也不能把人打進醫院啊！你得多疼啊！”
夏時肆只是笑笑沒說話。
“那個……”臨海洋弱弱的問，“我可以問你爸是因為什麽打的你嗎？我好奇。”她擺手，“當然如果你不想說或者讓你感到傷心，你就不要說，說了也不要勉強直接打住！”
噗呲一聲夏時肆笑出聲，她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沒事。”就這樣，她向臨海洋講述了自己為什麽進醫院的事。
聽完的臨海洋擦了擦眼淚：“我的夏時肆吶，你怎麽能這麽慘！爹不疼娘不愛哥排除，你跟個小苦瓜一樣。”
“你擦一擦眼淚吧……”她起身遞紙。
臨海洋接過她擦了擦眼淚，悶著聲說：“沒事！他們不愛你我愛你！他們不要你我要你！”
“謝謝你的好心，不過我沒有找養父母的打算。”
“你太沒有幽默細胞了吧！”臨海洋撇嘴，“誰要當你養父母啦，我和小濤才沒有那麽老嘞！你比我小我當你姐姐來愛你呀。”
臨海洋嚴肅道：“時肆我跟你說你別聽你爸說的話，你爸說的話都是放屁知道不？同性戀早就被移除精神病了才不是病呢！當今社會有好多耽美、百合之類的作品被挖掘，他們表面上雖然講述的是禁忌之戀但內核和三觀比你爸高到不知道多少檔次！”
夏時肆笑笑：“我知道啦。”
這還是除了夏失序以外的人安慰她，撫上左胸，心裏感覺暖暖的。
“你要像這樣多笑笑知道不？”臨海洋說，“你笑起來特別好看，愛笑的人運氣都不會很差。”
“那你也要多笑笑，辛運女神說不定會眷顧你讓你的病好起來。”
臨海洋笑容一僵，她眨了眨眼。原來夏時肆還不知道自己的病情，這樣也好少一個為自己傷心的人。
“好啊。”
兩人聊了會臨海洋拉上簾子休息，夏時肆坐在病床上背靠著枕頭。
病房門被打開，女人的聲音傳進來：“時輝，媽媽來看你了。”
夏時肆條件反射看向門口，她記得這個聲音，當初做的夢、尋找夏時敘的過程中聽過。看清樣貌她睜大眼睛，腦海中媽媽的模樣也一並覆蘇。
一滴淚落下，在潔白的床單上暈染開來。
“媽媽……”夏時肆輕聲呼喚。
女人聽到夏時肆的聲音有些楞神，她看了眼周圍，有些不確定的指向自己：“媽媽？我嗎？”她有些為難，“不好意思啊，我沒有女兒我只有一個兒子。”
左邊簾子被拉開，跟自己年紀相仿的男生惡狠狠盯著自己：“不準亂攀親戚！”
女人敲了下男生的頭：“時輝不準這麽無禮。”從包裏拿出一顆糖走向夏時肆，握住夏時肆的手腕將糖放在手掌心上，蹲下身來，“這是能讓人變得開心的糖果哦，吃下它你就會非常開心。”
說完女人離開夏時肆的病床來到時輝的病床前。
夏時肆看著女人的背影又看著手中的糖果，將糖果握住，她已經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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