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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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二十四章。

[知道你不會聽,但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到此為止。]

這段話是『覆活』今天早上發來的訊息,夏時敘將手機開免打擾息屏放在床頭櫃上。

夏時敘知道自己的痛覺回來了,變向證明她距離真相越來越近。就差一步她就能離開,現在正是關鍵時刻她不能回頭。

不能回頭,繼續堅持自己的本心。她在心裏反覆念叨著。

“我還是奉勸你回頭。”掛在窗臺上的風鈴響起,和與希盤腿坐在窗臺上抱著雙手。

“你要是想叫我回頭就不會嘴上說著,而是直接出手掐死我。”夏時敘淡淡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想看我恢覆記憶後的選擇?”

“好聰明哦。”和與希拍手叫好,“不過呢,我得知的時候確實很生氣但更多的是不相信,要知道我們小女巫呢是最聽話的孩子。等我親自來到這個世界我才不得不相信,確實想用暴力手段讓你回去可是嘛……”他笑笑,“我非常想看到你恢覆記憶後的選擇是什麽呢?是頭也不回的把她丟下還是選擇再一次退讓呢?”

“不管怎麽說我還是會選擇前者,那是我夢寐以求的願望。”夏時敘目不轉睛,“不管前方是誰都不能阻擋我。”

『覆合』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夏時敘,隨即笑出聲來,“不錯不錯有骨氣,但我今天來這裏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你好好心噥。”夏時敘陰陽怪氣。

“你這副身份的母親在調查你。”

夏時敘哦了聲完全不放在心上,那個女人就算再怎麽查也查不出來什麽。國外的那幾年夏時敘是不清楚的,國內除了待在家裏就是去樓下散步順便跟大爺大媽聊天。

宋晚也回去了就算她沒有回去也用不著她擔心,天天窩在醫院。面前的人更別說了,能力夠甩宋晚好幾條街。至於夏時肆,她有點擔心但轉念一想夏時肆跟蔣伊依是好朋友,蔣伊依認識自己媽媽加上她爸再怎麽說也是小有名氣不用擔心。

“你怎麽一點也不慌張?”『覆活』單手支撐著,躺在夏時敘的床上,“她可是在調查你,不怕查到夏時肆頭上?”

“有蔣伊依跟她爸做擔保我怕什麽?”

『覆活』噗呲一聲,像是聽到什麽笑話:“她爸?你不會真的以為她爸對她很好吧?”

“不然呢?”夏時敘還記得剛跟夏時肆同居,夏辭就在她郵箱裏叮囑把夏時肆一整天的行程告訴他,錢只管開口報數。

她覺得這麽做像是在背叛夏時肆,仔細一想夏辭不放心自家女兒離開家自己生活照做了。

夏時敘不怎麽關註夏時肆的家事,兩人也沒對彼此透露過自己家裏的情況。或許兩人都覺得她們只是契約關系註定走不長久,小說裏日久生情的劇情就更提了。

這樣也好,以後夏時敘離開夏時肆就不會那麽悲傷,兩人沒有感情可言。

“那我要告訴你一個殘酷的事實,”『覆活』坐起身,“夏辭不愛夏時肆。”

夏時敘頓住,她皺眉:“你不要隨意揣測別人家事,她爸之前還發郵箱讓我給她匯報行程。”

砰的一聲,夏時敘的房門被打開。

夏時肆今早又去了趟醫院,她想跟宋晚聊聊關於夏時敘的事。本質上是想讓兩人重歸於好,據她所知夏時敘目前只有宋晚一個朋友,夏時敘又不怎麽主動去社交,沒有朋友的日子她體會過很無聊還很寂寞。

到達醫院,詢問一名護士關於宋晚的事得知她前幾天已經去世了。她險些沒站穩,眸中全是不可思議。

“夏時肆?”聽到熟悉的聲音夏時肆看去,是王濤。王濤有些驚訝,沒想到夏時肆居然在這裏,“你怎麽在這?”

夏時肆註意到王濤手裏拿著水果,臉色還有些憔悴:“找個朋友。”

“哦,這樣啊。”王濤笑笑,“那你去找吧。”

“不必了。”夏時肆搖頭,“她已經過世了。”

許是察覺到夏時肆有些傷心,他從籃子裏拿出一顆蘋果塞到夏時肆手中。“洗過了還是幹凈的。”王濤解釋,“我老婆一直很喜歡吃蘋果,又紅又大。”

夏時肆看著手中的蘋果,強撐起一個笑容輕聲說:“謝謝。”話鋒一轉她問,“你來醫院是看什麽人嗎?”

王濤可見的沈默下來,他張了張嘴最後苦笑一聲:“我打算瞞著你們的……”他嘆了口氣,“有空嗎?跟我來。”

“有。”夏時肆應了下來。

她跟著王濤來到一個病房門前,王濤推開門徑直朝最裏面靠窗的位置走去,她跟著走。

來到病房前她看到一名女生帶著冒險帽,臉色蒼白,病號服幹幹凈凈的穿在身上。見王濤來她笑起來,聲音有些虛弱:“王濤來啦。”

王濤將籃子放在一旁,拉開椅子坐下:“今天不忙,來看看你。”

“你不用每天都來的呀。”女生註意到夏時肆問王濤,“這位是?”

“她是我的合作夥伴夏時肆,我們是普通朋友關系你知道的。”

“噗哈哈哈……”女生大笑起來,“我知道你倆是清白的啦,夏時肆你好我叫臨海洋。”

夏時肆註意到臨海洋手上戴著的戒指了然,面前這位是王濤的老婆。她看著臨海洋的眼睛,“我叫夏時肆,臨海洋是個好名字。”

“你別看我叫海洋其實根本沒去看過海,”臨海洋說,“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去看一眼海洋,在海邊吹著海風看日出或者日落。”

王濤削蘋果,插嘴:“等你什麽時候好了我帶你去。”削完蘋果遞到臨海洋嘴邊,見她吃下補充,“不好我也會帶你去。”

夏時肆捂嘴偷笑:“兩位還真恩愛。”

“哪有?他煩死了!”臨海洋別過臉。

王濤輕輕拍了下臨海洋的頭,“去你的。夏時肆你要回去了吧?我送你。”

夏時肆聽出來了王濤的意思,他有話想對自己說。她點頭,離開前對臨海洋說,“我下次再來看你。”沒得到答覆匆匆離開這裏。

出了病房兩人走在走廊上,王濤開口:“你也看到了。”

夏時肆嗯了聲:“她生了場好不了的病。”

王濤又嘆了口氣,“我打算在她生日當天帶她去看一次海,了結她最後的心願。”

夏時肆點頭,她明白王濤知曉臨海洋的時日已經不多了,那枚戒指沒記錯是終身只能買一枚的戒指。

“需要我幫忙嗎?”夏時肆走進電梯前詢問。

“謝謝你的好意,我想還是不用了。”王濤謝絕了夏時肆的好意,“我和她理應由我們自己畫上一個逗號。”

“逗號?”好新穎的說法,基本不應該是句號嗎?

“我和她確實離分別不遠了,但這也僅限於她對我,”王濤解釋,眼神異常的堅定,“不是我對她,她不能做的以後我去做,我會帶著她的那份活下去直到我為‘我們’畫上句號為止。”

夏時肆沈默,電梯門被關上。她一路上都在思考王濤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可以肯定的是王濤跟臨海洋是當今社會難得一見純愛。

回到家,夏時肆脫了鞋子順便買了飯,想去敲門叫夏時肆吃飯就聽到有人在跟夏時敘聊天。本著沒有偷聽喜好的夏時肆打算等夏時敘聊完天再說,恰巧聽到他們在議論自己的父親。

那個人說不會父親不喜歡自己以及父親去找夏時敘讓她發自己夏時肆的行蹤。

她行動沒過腦就打開門,看清楚了來人的面孔——她的心理醫生和與希。

“你們……原來認識啊?”她記得之前兩人都說不認識彼此,夏時敘也沒出門兩人是怎麽認識的?還有和與希剛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為什麽會說自己的父親不喜歡自己?

夏時敘有些不知所措,她站起身:“夏時肆……”

“我爸不喜歡我,”夏時肆沒理會,她看向和與希,“是真的嗎和醫生?”這個問題問的有些艱難,她不敢說出口。

和與希擡眼,吐出一個令夏時肆心寒的事實:“是。”

“為什麽?”她不信。

“夏時肆小姐,我不得不告訴你一件令你非常痛苦又難以接受的消息。”和與希下床,一步一步走向夏時肆,“其實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不是你自己的,”他指向夏時肆的胸口,“包括你的命。”

“和醫生,您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夏時肆腦子快要炸了,她不明白和與希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

和與希還想開口被夏時敘打斷,夏時敘擋在夏時肆身前直視和與希,“今天到此為止吧,請回。”當然她本人的腿在打顫就是了。

見這個家的主人下了逐客令和與希也不好說什麽,他後退一步聳肩,“好吧,那我走了。”

不知是不是夏時敘聽錯,她聽到『覆活』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

和與希剛越過兩人,手臂被夏時肆抓住:“和醫生,你還沒說清楚。”

“你可以問問她。”說著拍掉夏時肆抓住自己的手,“我還有事先走了。”

夏時肆將目光看向夏時敘,夏時敘看到客廳桌子上的飯:“飯是那個嗎?剛好我有些餓了。”

“我需要知道一切。”夏時肆一字一頓道,“全部以及所有,都告訴我好嗎?求你了。”

夏時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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