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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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章。

夏時敘決定回去一趟,原因無他,她要去問〖預言家〗自己跟蔣伊依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人家這麽記恨。

每次她去找蔣伊依對方都說有事沒空,實際上是人家壓根不想見她。好不容易逮到人,她假裝打電話離開。

夏時敘:“……”到底什麽深仇大怨。

為了搞清楚恩怨的源頭她有必要回去一趟,但在回去之前要跟宋晚說一聲。

她現在的一切都是強插進來的,包括‘夏時敘’這個名字也是,如果她現在選擇回去跟半途而廢沒什麽區別。

平行手冊第三十則:如果你的身份是虛幻的不可進入第二次,會給這個平行線造成一定的影響。

平行管理局內的人可以說跟靈魂沒什麽區別,沒有身體、姓名通常以代號著稱。他們要想進入平行線那就必須在這條線選擇身份。

身份也就是身體,更為美化的說。身份分兩種,一種是虛幻像夏時敘這種強插進來篡改別人記憶從無到有,另一種就是真實像宋晚這樣利用將死之人的身份代替那個人活下去從而完成任務。

虛擬的身份一旦脫離這個平行線就很難回來,這讓夏時敘不禁感到頭疼。

宋晚見夏時敘一臉凝重,她走到桌前,“你怎麽了?”

“我想回去一趟找【預言家】。”夏時敘開門見山。

“尋找願望這麽困難啊?”宋晚拉開椅子坐下,“不過你的身份恐怕不能回去吧,畢竟是虛擬的代價你應該知道。”

夏時敘一聽到這句話又開始思考,守則她比誰都知道,身為第一個成為‘人造神’的守則看過不下百回讓她背她都能給你背出來。

也因此她被侵害程度是最嚴重的,嚴重到痛覺、感情都已被剝離現在是感受不到一點。

記憶也是,她不止一次察覺到往昔的記憶在逐漸遺忘。

繼續放任不管,就是聲音、聽覺、視覺到最後完全變成一副空殼變成承載所有管理員損壞的力量直至身體被完全汙染。

這也就是為什麽她選擇叛逃,她也曾將這件事情的真相告訴過其他三人,要留還是死看她們自己的選擇。

夏時敘從來不會主動幹預別人的選擇,她告訴其他三人真相一是因為不想看她們被蒙在鼓裏,二是她把她們當成了朋友。

雖然感情被抽離但定義她還是清楚的,只是對待比較冷漠,其他三個也知道夏時敘的情況表示理解並支持她去尋找願望。

“可以找人暫時代替我。”夏時敘得出這個結論。她的身份是虛擬的,只要有人用她的身份待著代替她,那她還可以進來。

手冊上也沒說這個身份背後的人一定是本人,平行管理局內的人隨便拉來一個人都可以。就連宋晚也可以。

“等等等等,”宋晚顯然有些沒轉過來,“暫時代替的意思是……你要尋求平行管理局內的其他人來暫時接替你這個身份是這個意思吧?”

夏時敘點頭,她糾正:“不是找人暫時接替,是你來。”

“我?不是,”宋晚拒絕,“你為什麽一定要回去?讓我回去幫你問不也一樣嗎?何必浪費機會。”

她看著宋晚搖頭,“不一樣,我是回去道別的。”

夏時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死去,她已知就有三種情況可以死,第一種,在這個平行線尋找自己許下的願望平安死去;第二種,沒能找到願望,變成一具空殼吸收損壞的力量直到肉身渾濁不堪;第三種,被發現叛逃與其他管理為敵。

橫豎都是死,趁現在其他人都不知道夏時敘的計劃前跟玩的好的道個別吧。

宋晚不說話了,半晌她點頭:“你既然這麽想的那就去吧,跟家裏那倆道別省得我幫你帶遺言。”

“你同意了?”夏時敘小心翼翼的問。

“我如果拒絕那不就不盡人意了嗎。”宋晚嘆了口氣,“去吧,早點回來我頂不住多久。”

夏時敘點頭。

**

夏時敘睜開眼,黑色圓桌上懸浮著一顆玻璃球,玻璃球內的內容是宋晚用她的身份躺在房間玩游戲。

她回來了。

“你怎麽回來了?”身著一身白色鬥篷胸前戴著一枚盾牌胸針,臉上帶著微笑面具的人有些驚訝。

夏時敘一眼就看出來這人是〖守衛〗,那枚盾牌胸針太過顯眼。她起身,“我回來找〖預言家〗。”

“哦,剛才三席大人來找她不知道什麽事,估計一會兒就回來了。”〖守衛〗拉開一旁的椅子坐下,“什麽難題讓你冒著失敗的風險回來。”

“也沒什麽。”夏時敘說,“只是想問問這個身份之前的記憶,既然是她給我安插的那她比我清楚。”

“你為什麽不自己去看看?”〖守衛〗有些疑惑,按理來說一般安插的身份都是有自帶先前的記憶的,不存在漏缺。

“這就是問題。”夏時敘撐著頭,“我記不起來。”

〖守衛〗還想說些什麽,忽然大門被打開,兩人朝大門看去是〖預言家〗。

〖預言家〗是她們中最小的同時也是來的較晚的,外表來看很小但心智相當高,也因此夏時敘會將尋找願望的計劃全部交給〖預言家〗。

〖預言家〗有些驚訝,她關上門緩慢走到桌前:“你怎麽回來了?”她能問出這個問題是她對規則的漏洞不太熟悉。

也對,規則的漏洞也就夏時敘會鉆空子。

夏時敘將自己怎麽來的全盤托出。

“那‘宋晚’怎麽辦?”〖守衛〗語氣有些擔憂。擔憂是很正常的,‘宋晚’是將死之人活不久只有宋晚來到代替了‘宋晚’才讓她活到現在。

如今宋晚已經脫離了‘宋晚’的身份,不知道‘宋晚’能不能堅持到夏時敘回到那個平行線。

守則第十條:不可借用已死之人的身份。

“她早點回去就行,我們速戰速決。”〖預言家〗拉開椅子坐下,“有什麽事直接說吧。”

“我跟我的‘願望’之前是不是有仇?”

〖預言家〗有些懵:“……啥?”

夏時敘覺得自己說的不夠具體,她說的更具體些:“你說過我的願望是因為某個人許下的,我找到了那個人可我感覺她好像很討厭我跟你說的溫和可親不符。”

她說完〖預言家〗可見的沈默。

過會〖預言家〗不確定的問:“你找到的對象名字叫什麽?”

夏時敘如實回答:“蔣伊依。”

這下〖預言家〗確信了,她找錯人了。“我不是很想打擊你,”〖預言家〗扶額,“你找錯人了。”

這下輪到夏時敘沈默,〖守衛〗在一邊努力憋笑。她接受了自己找錯人的結果,也知道了那個人是誰了,“那我的記憶是怎麽回事。”

“身份是虛擬的不存在有記憶疏漏,可能是因為你自己。”她知道夏時敘目前被損壞程度有多嚴重。

如果安排真實存在的身份進去夏時敘的損壞程度會更重所以選擇虛擬安插進去,沒想到即便是虛擬的也掩蓋不了夏時敘的損壞。

夏時敘明白〖預言家〗口中的“因為你自己”,原來她的損壞程度已經到了連虛擬身份都會被影響的地步。

“我明白了,謝謝。”夏時敘只好做罷,選擇等一會回到平行線再思考接下來該怎麽做。自身是找不出來記憶,那就只能從其他方面尋找記憶。

“你要等一會去平行線吧?”〖守衛〗問。

夏時敘點頭:“我打算去管理局逛逛,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來這裏了。”她說話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談論今天吃什麽一樣。

〖守衛〗表示理解,她知道夏時敘這麽做意味著什麽,要是被其他人知道夏時敘在做什麽,她就完了。

雖說夏時敘橫豎都是死,就算她死了還能在平行線見到不一樣的夏時敘,但夏時敘就是夏時敘,獨一無二的夏時敘。

“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吧。”

快走到門口的夏時敘回過頭看向〖守衛〗,她用手放在嘴邊擠出一個微笑:“不要忘記我,我就還在。”說完揮手離開。

她現在還有一些時間,想去最後一次看看這裏的景色。

平行管理局都是深藍色或黑色,時不時有星星閃爍,夏時敘很喜歡在睡不著的時候出來看。管理局沒有時間,以至於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多少歲、原先的身份、面孔、以及父母。

她看著星星,這是最後一次來看了,她這麽想著。

感受到腳邊有一團毛絨絨的東西在蹭她,低頭看去是白毛團子。白毛團子也可以說是白球,它們體型圓溜溜的,有兩個黑色豆豆眼是平行管理局內的小助手。

每個管理都有一個特定的白球,每只白球性格都不同。有些管理為了區分自家白球會在白球身上戴一些裝飾品,這樣一眼就能看到。

夏時敘將白球抱起來,軟乎乎的。接近地面就變的軟趴趴,一抱起來就跟個球體一樣。

這還是夏時敘第一次接觸白球,說實話她想抱白球這個心思已經很久了,要不是管理管得嚴她早就得手了。

“〖女巫〗?”夏時敘摸球的動作一頓,她光聽聲音就能聽出來這人是誰。

管理局內初代五席的第三席,前兩席都已死亡,本該可以直接當老大卻一直當老三屬實不能理解。

後面又有人補上這些席位他一直處處跟他們作對尤其是第二席,這倆針鋒相對次數是最多的。

〖女巫〗是夏時敘的代號,她看向三席:“您怎麽來了?”

第三席看向夏時敘懷裏的白球:“那只白球是我的。”

夏時敘:“……”好吧,早知道不碰了。

她將白球遞給第三席,他接過白球讓它趴在自己的頭上。

第三席看著夏時敘,問:“你要走了嗎。”

夏時敘睜大眼睛,知道初代席位能力比較高超沒想到這麽高只看一眼就能看出來自己要叛變。

那麽在見到畢鞏的時候,他是不是也知道了?畢竟畢鞏也是初代五席且是第五席。

第三席看夏時敘的反應已經知道答案了,他能理解夏時敘的心思:“我會幫你保密的,能離開就早點離開吧。”

“……謝謝。”夏時敘沒料到第三席會幫她保密,她一直以為管理都目中無人、不分敵我這種。

“順便幫我給畢鞏梢個口信。”他說,“哭完了,就快點回來在外面丟死個人。”

夏時敘點頭,就當是回禮吧。初代五席裏面就只有兩個管理活了下來,第一個是第三席第二個就是畢鞏。

第一席和第二席都補上了席位,只有第四席的席位一直空著,看著自己的兄弟們一個個墮落第三席比其他人都傷心吧。

如果畢鞏繼續這樣下去那第五席也要換人了,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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