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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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桑琢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他依舊是掛著笑,漫不經心的,根本不在乎的。手腕上的手銬被沈栗拽著,桑琢大致掃視一圈——保鏢訓練場。他還以為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地方呢。

手銬被解開,腳鏈也被解開。桑琢隨手扔了鎖鏈,聽著當啷當啷的聲音。

鏈子被沈栗拿下去了,沈肆妄就裸著上半身,往自己手腕上繞了幾層繃帶,側眸看向桑琢,他擡步走了上來,說:“打一架。”

桑琢冷笑一聲:“你倒是挺公平。”

“當初你們五個人打我一個,也不見得有多公平,”沈肆妄淡說,“給你個機會,贏了就放你走。”

“你不如直接說不放我走。”桑琢直說。

沈肆妄:“那就別打。”

桑琢忍了又忍,忽然舔了唇角,他笑笑,擺出打架的姿勢來:“不行。”

他死都不可能留在這。

但也只是他想的。

打不過沈肆妄。桑琢倒在比賽場地上,急促地呼吸著,冷汗跟河水似的蔓延,很快就把整件衣服濕透了。

右手跟針紮了似的疼,但桑琢硬生生把那痛呼聲咽了下去。頭頂上傳來沈肆妄淡淡的聲音,問他服不服。

桑琢放聲笑了起來,在沈肆妄漠然中,他倏地張口,罵道:“去你媽的。老子就是不服。”

“這滿嘴的臟話,到底是誰教你的?”沈肆妄半跪下來,一把扣住桑琢的手,在他冷笑中,慢慢地解著他的衣服,“不服是嗎?沒事,你會服的。”

桑琢已經累到沒力氣掙紮了,渾身酸痛得要命。他就這麽看著沈肆妄解開自己的衣服扣子,拉開自己的褲腰帶。心裏冷笑,趁沈肆妄沒註意,桑琢擡腳就踹了過去——

腳腕被攥住,桑琢想抽,但沒能抽回來。擡眼,他看向沈肆妄,嘲諷:“你也只會想這種事。”

沈肆妄沒了耐心,直接撕了衣服。

……

……

外面,天已經黑了。彎腰把人放進後車座,沈肆妄看著昏迷的桑琢,擡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定定看了半晌。

既然不聽話,那就得用另一種方式馴服。

但這種馴服,又不是沈肆妄所想的那樣。

兩個月後。

包廂裏,趙曾安和布魯克直接過來了,見沈肆妄還在抽煙,他們也是一楞。

“我靠,這是抽了多少煙。”趙曾安看著煙霧繚繞中的沈肆妄,又看向煙灰缸裏滿滿的煙頭,愕然。

沈肆妄見他們來了,直接把煙掐了。他站了起來,往浴室走:“重新訂間包廂。”

布魯克迅速開口:“好。”

“一回來就消失兩個月,這還沒見面呢,怎麽煙都抽上了?”趙曾安給沈肆妄倒了一杯酒,說,“沒抓到人”

“抓到了,”沈肆妄看著高腳杯中嫣紅的酒水,淡說,“但也只是抓到了人。”

“這不就夠了”布魯克說,“反正妄哥你現在還是註意一點,別給他鉆了空子。”

沈肆妄沒吭聲。

布魯克和趙曾安對視一眼。

這他媽的到底怎麽了

“怎麽,”趙曾安笑了一聲,“人都關地下室了,外界都以為桑琢是個死人了,還不滿意”

沈肆妄依舊沒說話。

布魯克頓了頓,忽然想到了一個點。他幾乎是艱難說:“妄哥,你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

趙曾安眼底沒了笑,就這麽看著沈肆妄。後者垂頭,摩挲著杯壁,只說:“不喜歡。”

“那幹嘛非他不可呢?”布魯克不明白。

“我只對他硬得起來。”沈肆妄語氣淡淡,“一想到其他人在我床上,我覺得惡心。”

兩下安靜。

片刻後,還是趙曾安說:“他不願意”

沈肆妄:“嗯。”

“你比他還大個5歲呢,當小孩子過家家罷了,他鬧你別管,要鬧急了,把人c服了不就行了。”趙曾安隨口一說。

“他鬧自殺。”沈肆妄深呼吸幾次,還是說了出來。

“自殺”布魯克覺得荒唐,但隨即就是覺得可笑,“妄哥,你手段不是挺多的嗎?當時不也有人要自殺,你不是有手段嗎?何況,對面還是桑琢,手段不就更多了嗎?”

沈肆妄知道布魯克說的意思:“沒用。”

“怎麽沒用”

沈肆妄說:“他的思想凈化過兩次,第一次,就是拋棄商老爺子他們一行人,把我劃進去;第二次,就是現在,誰都不在他的思想範圍內。換句話說,我沒有辦法馴服。”

自打桑琢發現自己被鎖在地下室,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咬舌根。馴服沒有用,他逮到機會就撞墻、咬手腕,沈肆妄一度懷疑他的心理出現了問題,但一查,什麽都沒有。催眠也沒用,因為桑琢自己就會心理學,他的心已經堅硬到了一定程度。

“呵,還沒辦法馴服”趙曾安嗤笑一聲,“要那種藥嗎?灌幾瓶進去,就把人關起來,反反覆覆幾次,他敢不乖嗎?”

沈肆妄垂了眼簾:“也沒用。”

趙曾安不信:“你灌過”

沈肆妄:“我灌過。”

趙曾安明白了:“哦——那這樣,你家大業大,又不至於養不起個人。把腿打斷了,不就跑不掉了”

“更不可能有用。”沈肆妄開口。

“你試過”趙曾安問。

“他的手已經廢了,要是腿再廢了,神仙都救不回來。”沈肆妄沈了聲音,“不要再出這種餿主意。”

“說白了就是沒有個定位。”趙曾安直截了當地說,“你先想清楚,把桑琢當什麽。情人寵物還是——”他故意放慢語速,說,“伴侶”

周圍靜了好久。

“不確定”趙曾安說,“如果是當情人,就把你這兩個月馴服的手段再來三遍。灌藥也好,束縛也罷,反反覆覆幾次,不可能不乖,藥我給你弄,一針下去,誰還能想到死”

沈肆妄沒吭聲。

“如果是當寵物,更簡單。”趙曾安言簡意賅,“不要猶豫,直接把腿打斷了。如果實在不乖,毀了就行。”

布魯克聽得膽顫驚心:“我靠……哥你太狠了吧。我養的寵物我都舍不得,何況是人。”

趙曾安瞥了他一眼。

布魯克就看著沈肆妄捏著高腳杯的指骨都在發白。

“那……如果是當伴侶呢?”布魯克又問。

“也簡單,”趙曾安說,“那就先把他當個人看。砸錢放權,要什麽給什麽,不要也給。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鬧就兜底,不鬧你就哄他。這種情況下,不出三年,他不至於不動心。”

沈肆妄語氣艱澀:“可是……錢他不要。”

拍賣會上,價值兩個億的翡翠鐲子和八千萬的鴿子血,桑琢看都不看,全扔了。

“裝飾品嗎?”趙曾安見狀,心裏有了數。幹脆問了一句。

沈肆妄:“嗯。”

“那就不要給裝飾品。直接給現金,”趙曾安說,“把人從地下室接出來,給他準備個房間,把錢堆滿了。最好連床都是鈔票堆出來的。”

沈肆妄:“我怕他一把火全燒了。”可燃物太多,到時候著火,門如果被反鎖了,救都救不回來。

“那就黃金唄。”布魯克說,“你把地板都用黃金鋪。”

“我怕他吞金。”沈肆妄灌了口酒。

空氣再次安靜下來。

還是趙曾安打破了安靜:“權給了嗎?”

沈肆妄沒說話。

“那就是沒給。”趙曾安說,“試著給。如果還不接受,那就把人放了,你重新追去,追個十幾二十年的,總能追到。”

“時間太長了,”沈肆妄說,“我沒那麽多時間。他必須待在我身邊。”

布魯克:“……”

趙曾安見狀,說:“明晚弄個宴會,你把他帶過來。”

沈肆妄看過去。

趙曾安說:“與權力相關的,首先就是地位。所以,給地位。”

“但在此之前,你得給希望。比如說,他要的自由。”

到處都是厚厚的地毯,沒有任何尖銳的東西。腳底是漂浮的霧氣,上方是朦朧的燈光,仙境一樣,囚籠一樣。

沈肆妄進來的時候,什麽也沒說,只是走到床邊,沈默地握起那冰涼的手。半晌,擡眸,就看見睫毛在瘋狂顫動的人。

醒著的,卻不想搭理自己的人。

“我明天帶你出去。”沈肆妄握著桑琢的手,和自己十指相扣,“你好好吃飯,我給你一天時間自由。不會找人盯著你,去哪都行。”

睫毛上擡,桑琢發出輕嗤。渾身軟綿綿的,他連翻身都不能。嘴巴裏塞著東西,壓住了自己的舌根,他連咬舌頭都做不到,對此,桑琢只覺得煩。他不信沈肆妄,也不可能信他。情欲和死亡都挺過來了,他還怕什麽?

再次感受到了疼。桑琢看都不用看,都知道沈肆妄在往自己的胳膊上紮針。他照舊以為是軟骨散,或者令人昏睡的藥物一類的,但出乎意料的是,沒過三分鐘,他就能嘗試動了。

桑琢:“”

沈肆妄只說:“死在我這裏不值當。桑琢,不是要自由嗎?你好好吃飯,我給你一天自由;去跟我參加宴會,我再給你一天;餵貓也給一天,你可以攢著用。”

力氣恢覆了些,桑琢抽回手,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兩個月沒下床,桑琢覺得渾身不對勁。沒有後退,沒有畏懼,就這麽譏誚地看著沈肆妄。

“不強迫你,”沈肆妄看著他,說,“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思想,為了自己去活,死在我這裏,你覺得值嗎?你自己想一想。如果覺得可以,就點頭。”

桑琢嗤笑,依舊嘲諷地看著他。良久,他點頭,同時拿手碰了碰自己的臉頰,示意沈肆妄把嘴巴裏的東西拿出來。

“先不拿出來。”沈肆妄太了解桑琢了,何況,桑琢眼底的譏諷、嘲弄、狡黠還是有的,哪怕這些情緒被桑琢藏得很好,但在身為上位者、年長者的沈肆妄眼中,幾乎是一眼看穿。

沈肆妄同樣也不信桑琢。他再次握著桑琢的手腕,用了點力氣,沒讓他抽回去,只說:“能下床嗎?”

【作者有話說】

至此,才開始真正追妻火葬場~各位,一定要謹慎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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