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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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第一桌十個菜全倒掉了,又是一桌十個菜,一盤接著一盤上。桑琢警惕地看著沈肆妄,後者只說一個字:“吃。”

桑琢不動,沈肆妄就吩咐沈栗:“菜倒了,換下一盤。再找兩個廚師來。”

沈栗冷汗都出來了:“好的,先生。”

各種菜都燒了一遍,那阿姨就看著最後一盤螞蟻上樹也被倒掉了,她傻了,實在不明白這個孩子到底喜歡吃什麽。

沈肆妄沒吭聲,沈默地摸了根煙,咬在唇齒間,但就是沒有點燃。

沈疏拿著文件也過來了,見到這場景,怔了怔,但到底沒說什麽,只公事公辦:“四爺,念念小姐下午就接過來了。”

沈肆妄把煙拿走,說:“帶那阿姨結賬。人工費、菜費用、心理損失都算一下。”

沈疏:“是,四爺。”

阿姨受寵若驚:“哎謝謝先生。”

甜口的菜不要,鹹口的也不要。

沈栗就挑了個重口的,同時還帶了一個甜點師。

沈肆妄瞥了一眼,沒說話。

廚師太重口了,辣椒都是致死量,沈肆妄看了一盤辣椒炒羊肉就沒看下去,直接叫人走了,但下一秒,他看見桑琢拿了筷子,哆哆嗦嗦地夾了一塊羊肉,蘸了香菜,咽了下去。

沈肆妄頓了頓,隨即冷笑。

還在較勁呢。

糕點一盤一盤地端,桑琢碰都不碰。

沈肆妄沒了耐心,直接站起來,吩咐:“捆起來,灌葡萄糖。”

找不到人……

快一個星期了,根本沒有一點消息。

雲敘安和路兆麟都急瘋了。再一次踏入蘇甄清的家裏,雲敘安看著那笑著過來問自己的人,張口就是一句“他呢?”

蘇甄清露出惋惜的神色來:“雲醫生還是要註意身體的好。手底下的人都在找,但是……”

“沈肆妄喊你姐夫,”雲敘安把路兆麟找給自己的資料拿了出來,扔在地上,面色徹底變了,“最後一遍,桑琢呢?”

還沒有人敢跟蘇甄清當面叫板,這讓蘇甄清面色掛不住,他冷了臉色,說:“雲醫生,人啊,最忌諱聽風就是雨。”

“我不治了,”雲敘安譏諷地笑了一下,有種破釜沈舟的意思,“桑琢不在,我就不治。讓您父親和我一起死,我也值了。”

蘇甄清面色鐵青。

鬧了一天,桑琢也受不住了,他照舊縮在角落裏,警惕地看著沈肆妄在翻看文件。

桑琢不明白。他覺得自己已經把事情說的很清楚了,為什麽沈肆妄還要留著自己呢?他並不覺得自己還有什麽地方值得沈肆妄去利用的。

前期是平息眾怒,好讓沈肆妄平步青雲,但現在他在其他人眼裏都已經死了,沈肆妄又要利用自己什麽呢?

“沈、沈肆妄……”桑琢抖著聲音叫他的名字。

沈肆妄翻文件的動作頓了頓,回頭看他。

“我……”桑琢深呼吸一口氣,戰戰兢兢地開口,“如果你覺得氣沒有消,可以拿刀捅我……”

啪——

桑琢嚇一跳。他就眼睜睜看著沈肆妄把文件合上了,對自己說:“太遠了,聽不見。過來說。”

桑琢哪敢。他不敢過去,只是縮在角落裏,擡高音量:“我已經死過一次了……你要是不消氣,可以拿刀……”

話音未落,桑琢就看著沈肆妄往自己這邊走過來了。內心顫了顫,桑琢爬起來就要開窗戶——窗戶封死了。

沒辦法了,桑琢就死死靠在墻上,咽著口水看著沈肆妄,說:“你別過來……”

沒用,他還是過來了。

桑琢又被按在床上被迫和沈肆妄深吻。任桑琢怎麽掙紮、哀求都不行,衣服亂了,床單亂了,最後的最後,桑琢沒辦法了,嗚咽說:

“我惡心死你了……”

沈肆妄掀了眼皮,擡手擦著桑琢嘴唇上的水漬,淡說:“再說一遍。”

桑琢別過頭,不讓他碰,但下一刻,他又被掐著下巴,強制地面對沈肆妄。他聽見後者對自己說:“看來是他們把你教壞了……”

“你滾……呃!”桑琢哆嗦著推他,腰卻倏地彈了一下,久違的疼痛從下面傳過來,桑琢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他們這樣對過你嗎?”沈肆妄不慌不忙,擡手,指尖落在桑琢小腹的凸起處,一點點地壓著,“說話。”

桑琢死活不吭聲。路兆麟和雲敘安都教自己不要去恨,要敞開心扉,可他們同時又灌輸了讓自己獨立的思想,讓自己學著去判斷。前後太矛盾了,桑琢感受到了厭惡。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去聽雲敘安和路兆麟的話。喜歡誰也好,恨誰也罷,這是他自己的思想,不應該被任何人左右。

就像現在這樣。

肩膀處的槍傷泛著疼,連帶兩只手心都疼。下面也脹,大腿根都在發顫,火辣辣的,他還在逼自己回答問題。

“你覺得呢。”桑琢被逼急了,顫抖著呼吸。握不緊拳頭,他連著陸感都沒有,整個人都是漂浮的。惡劣的想法湧上心頭,桑琢沒忍住,說,“我們睡過……”

按住自己肩膀的力道變大,幾乎要把自己肩膀碾碎。

沈肆妄臉色沈了下來。

“我不喜歡你……”桑琢忍著疼,抽著氣,說,“我不想跟你做這件事……呃!”

後來,桑琢眼睛都哭腫了。他沒了力氣,整個人軟綿綿地趴在被褥裏,老實了不少。

沈肆妄隨意穿了褲子,皮帶穿過腰間,松松垮垮的,他也沒管,裸著上身,就坐在床上,一條腿曲起,手肘搭在膝蓋處,沈默地抽了根煙。

煙霧繚繞間,他看見桑琢回了點力氣,掙紮著要起來。

沈肆妄彈了煙頭,漫不經心:“還不老實”

桑琢渾身一僵,又縮了回去。他擦了眼睛,嘶啞說:“我要回去。”

沈肆妄撩起眼皮,當著他的面,慢慢掐了煙頭。

心尖顫了顫,桑琢感受到了危險,又往被褥裏縮了些。但沒能縮成功,腳腕被拽住,他又被拖了過去。

這下,桑琢不吭聲了,也不敢提回去這兩個字了。偌大的浴缸裏,桑琢趴在浴缸壁處,渾身濕漉漉的,跟落湯雞似的,就這麽背對著沈肆妄。

沈肆妄碰他的胳膊,桑琢就縮一下,碰腰也縮,碰哪都縮,他不讓沈肆妄觸碰自己。最後沈肆妄出去了。

桑琢心裏松口氣,還以為沈肆妄被自己氣走了,但緊接著,就見沈肆妄拿了浴巾過來,把自己裹了進去。

“你放開我!”桑琢又驚又怒,拿水潑他,“我不明白!明明我們兩清了!呃——”

沈肆妄什麽也沒說,把人裹在浴巾裏抱了出來,又放回了床上。

兩個小時後,桑琢完全老實了。

他連動都不想動,蜷縮在被窩裏,一聲不吭。眼睛閉上,白皙的面孔上還泛著紅暈。腰被箍住的時候,桑琢也沒說一句話,整個人像是睡著了一樣。

沈肆妄把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準備睡覺,卻聽桑琢夢魘似的,忽然叫了一聲:“路叔叔……哥哥。”

沈肆妄:“。”拳頭緊了又緊,沈肆妄坐了起來。

他忽然發現,自己缺席的這一年多,滿眼是他的人,眼裏又多了別人。

桑琢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他趴在床上,擡頭的一剎那,就見沈肆妄坐在自己不遠處,戴著耳機,似乎是在開會。他的手還放在自己頭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揉著自己的腦袋。

啪——

桑琢一把揮開沈肆妄的手,猛地往後縮,警惕地看著他。

感受到了疼痛,沈肆妄的手僵在半空,偏頭看向桑琢,他忽然笑了一下,對著耳機說了一句“今天就先這樣”後,摘下耳機,往桑琢這邊來。在桑琢往床下跑的時候,拽著他的腳腕,又把人拖了回來。

“還不乖”

桑琢用腳踢他:“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擡手捏住他的腳腕,沈肆妄把人按在床上,淡漠地把桑琢的膝蓋擱在自己肩膀處,看著桑琢驟然變得驚慌失措起來。

“不吃飯,又沒力氣,桑琢,你拿什麽來掙脫我嗯”

桑琢自以為用最大力氣按住了自己的褲子:“你放開!”

沈肆妄不說話,就這麽沈默地,一寸寸地從他的膝蓋處往上摸。

“不行!不行!”桑琢顧不上自己的褲子,擡手就去擋沈肆妄的手。

“還不讓我摸嗎?”

桑琢完全不理解:“兩清了啊!兩清了!”他試圖拉回沈肆妄的想法,“我一開始要殺你,後來你要殺我,我們誰都不欠誰的啊!我們還是死敵啊!”

沈肆妄看著他:“死敵”他重覆一遍,倏地笑了一下,“那你跟路兆麟的關系呢?也是死敵”

桑琢抽回搭在他肩膀處的腿,踩在他的肩膀上,不讓他靠近:“不是……”

“他做的比我過分,你卻能跟他和平在一起生活一年多,”沈肆妄半跪在床上,彎腰,一把扣住桑琢的腳腕,“桑琢,你對他可真好。”

桑琢還在掙紮:“跟你有什麽關系……”

門外有敲門聲,沒有誰敢再立即開門,沈栗只是說:“四爺,蘇甄清市長找您。”

沈肆妄只說了一句:“十分鐘”後,就把桑琢按著,親了五分鐘。把人親軟了,他就站了起來,重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淡說:“洗漱然後吃飯。桑琢,不要讓我動手幫你。”

桑琢別過頭,喘了兩口,不說話。

沈肆妄看著他:“說話。”

桑琢咬牙,不情不願:“嗯。”

洗漱完,桑琢就坐在餐桌旁,用筷子吃飯——吃一口跟要命似的,但桑琢一直忍耐著,他把那盤羊肉全吃了,羊湯也喝了,嘴裏還塞了一堆香菜。

旁邊,沈栗跟著他,怔怔看著他的手。

桑琢就假裝不見。到底是一個新的地方,桑琢就到處找有沒有狗洞一類的地方,他翻不了墻,但是總得出去。

好巧不巧,還沒等他找,就看見了正在玩游戲的念念。

念念的旁邊,就是自己曾經給她的老年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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