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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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桑琢先是一懵，隨即連連否認：“沒有……路叔叔，我不喜歡她!”
“可是她喜歡你，”路兆麟說，“你們兩個，年齡相仿，倒也般配得很。”
桑琢覺得自己頭皮被拽得生疼：“沒有的，路叔叔，我心裏只有商老爺子，除此之外，不可能再有任何一個人!”
此話一出，不知道是不是桑琢的錯覺，他總覺得氣氛更冷了。拽著自己頭發的手松開，桑琢“撲通”一聲，就跪下來了，誠懇說：“我可以發誓的……”
“不用發誓，”路兆麟垂眸看著桑琢，又看了一眼時間，只說，“晚上我帶你離開。”
桑琢抖著聲音，說：“路叔叔，我……”
“你要拒絕”
“我只想盡快找到A，找到雲醫生，生死我不在乎，”桑琢不想跟他走，只能找理由去拒絕，但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喉嚨發澀，桑琢懇切說，“路叔叔，我……”他豁出去了，“您也不值得我相信……”
路兆麟猛地捏緊拳頭，冷了聲音：“你說什麽？”
“我不信任何人，”桑琢沒退後，用著路兆麟從前教自己的話，第一次反駁他，“商老爺子把遺囑給我，我至死不背叛他。但您現在跟商竹桉在一處，路叔叔，我無法相信您……”
“我一手把你教出來的，桑琢，你敢不信我”
“是您告訴我，桑琢此生只能聽商老爺子的話，”桑琢哆嗦著手，說，“路叔叔，您也一樣。”
氣氛徹底凍結。
路兆麟氣到連說三個“好”字，最後轉身離開。
桑琢見狀，頓時松了口氣。
額頭上的汗水擦幹，桑琢彎腰，撿起地上的面具，戴好。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又揉了揉自己的胸口。
這是他第一次拿路兆麟的話去懟路兆麟，原以為自己又會被抓進蛇窟裏，沒想到路兆麟自己走了。
這倒是出乎意料。
門口。
捷麗娜走了進來，低聲細語：“後門可以走，那裏沒有人。如果你還要繼續待在這裏，可以先去我的房間。沒人會進來。”
桑琢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幫我”
捷麗娜笑說：“跟你一樣的理由吧。”
“”桑琢猶豫片刻，問，“我以前……見過你”
捷麗娜臉色有些白：“你真不記得我了？那天晚上，你翻窗戶進來，給我解了催情藥，你忘了”
桑琢震驚。
“算了，記不得就記不得吧，”捷麗娜語氣落寞，“時間快到了，我要走了……你小心些。”
桑琢幹巴巴地開口：“哦。”
捷麗娜：“……”
路兆麟發現自己了，桑琢更緊張了。他不敢讓路兆麟發現自己在沈肆妄的庇佑下生活，也不敢讓沈肆妄發現自己和路兆麟還有聯系。
心裏萌生了退意，桑琢打算藏起來，卻被沈疏叫住了。
桑琢一僵。
沈疏的手抓在桑琢的肩膀處，力道不算輕，他把桑琢扯到一旁的衣帽間，嘶啞著聲音審問桑琢，問他剛剛去哪了？
桑琢扯了一抹笑：“剛才碰到了維斯小姐，替她找了東西。”
真是到處扯謊。桑琢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這比真刀實槍地打架還讓人難受!
沈疏沈默片刻，松手，也不知道信了沒有，只說：“四爺讓你過去。”
“”桑琢覺得不可置信，“就這樣過去萬一別人認出來我怎麽辦？不是會連累四爺”
“有人要是認出來你，我就先把你殺了。”
桑琢：“。”他看了一圈，懇求說，“容我喬裝打扮一番可以嗎？”
沈疏正有此意：“我去門外等著你，別耍什麽花樣。”
桑琢點頭：“我明白。”
沈疏站在門外等了大概半個小時。他向來有耐心，但此刻時間略長，讓他不得不起了疑心，他開始懷疑桑琢在耍什麽花樣。
最後等不下去了，沈疏敲門，打算進去，冷不丁就見門被推開，裏面的人走了出來。身上是淡淡的果香，大紅色的抹胸裙，棕色波浪的頭發齊腰，翹睫毛，嫣紅的唇，但沈疏的第一反應不是這個，而是這姑娘個頭真高。
緊接著，就是懷疑。
裏面什麽時候有人的
“沈疏。”桑琢習慣男扮女裝，從前做這事情太熟練了，這也是為什麽他在路兆麟面前說自己男扮女裝到處躲藏之時，路兆麟沒有半點懷疑。
輕咳兩聲，桑琢摸了摸那遮住喉結的絲巾，看向楞住的沈疏，低聲問：“怎麽了？”
沈疏從震驚中回神，調整好面部表情後，他說：“以前你就是這麽躲過我們搜查的”
“嗯，”桑琢沒有瞞他們，他摸了摸臉，說，“偶爾裝作和下屬正在翻雲覆雨，你們就不會過來掀被子了。”
沈疏：“……”
桑琢站在沈疏面前，問：“先生叫我過去幹什麽？”
“來時容易，出去就難了，四爺讓你跟著趙先生先去賭場，之後再有人去接你回去。”
桑琢乖巧說：“我明白了。”
沈疏欲言又止，最後什麽也沒說，轉身朝前面走，桑琢見狀，立馬跟過去。
男扮女裝這事，桑琢早就輕車熟路，每次都打扮得不一樣，這次，他絞盡腦汁想了一個妝，最後還在額間點了個痣。
包廂裏，熱熱鬧鬧的，桑琢一進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沈肆妄，手心出了汗，他下意識地就想走到沈肆妄身後，卻又聽到門外有人走進來。
熟悉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四爺——”
桑琢跟雷擊了似的僵在原地。
誰能告訴他，路兆麟為什麽突然出現在這裏
路兆麟也是湊巧罷了。觥籌交錯間，他和那些上層人士談了話，都離開一個小時了，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還是得把桑琢帶走。畢竟，桑琢是他從小一手帶大的。雖然桑琢在商老爺子眼裏只不過是一個棋子，路兆麟也只是順水推舟，可是，二十五年的相處，不可能說斷就斷了。
路兆麟已經打算好了，等事情了結，就把桑琢帶到國外，重新灌輸思想。
但他壓根沒料到，會在這個場合，看見桑琢男扮女裝就這麽走進來了，而且直奔沈肆妄。
難道桑琢打開了遺囑，發現了什麽嗎？
路兆麟覺得如墜冰窟。
那一瞬間，他竟有了畏懼。
畏懼桑琢不顧一切把沈肆妄殺了，畏懼桑琢死在自己面前，成為一具冰涼的屍體。
沈肆妄正漫不經心地擡手，和維斯家主碰了杯，聽見外面有聲音，也是撩起眼皮瞅了一眼，這一瞅，眼皮就沒耷拉下來過。
沈疏走過去，在沈肆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沈肆妄擱了酒杯，對桑琢說：“過來。”
桑琢牙齒都在打顫。他硬著頭皮，往沈肆妄那邊走了兩步，但下一秒，手腕就被攥住，桑琢一怔，回頭，就見路兆麟一把將他拽到身後，笑說：“四爺，我敬你一杯。”
沈肆妄看著路兆麟那攥著桑琢胳膊的手，敲著桌子的動作倏地頓住，不出三秒，又慢慢敲了一下。他瞇了眼，沒有搭理路兆麟的話，只是重覆剛才兩個字：“過來。”
嘈雜的聲音如同剛離了火的沸水，逐漸冷卻。一桌的人不明所以，全看了過來。目光從沈肆妄身上挪到路兆麟身上，最後挪到那穿著紅色衣裙、看不清面容、但知道個子很高的“姑娘”身上。
誰叫這姑娘來的
哦，是沈肆妄身邊的保鏢帶過來的。
眾人好奇，但誰也沒有說出來，他們不約而同地想起游輪上，那被沈肆妄護住的、從頭到尾沒有把臉露出來的人。
但這場合是不是不太對？明明是沈肆妄和維斯小姐的訂婚宴，怎麽會把這姑娘帶過來？
是有什麽話要警告維斯家族嗎？
一時間眾人的臉色各異。
維斯家主——布萊頓·維斯面色不太好，他覺得沈肆妄在把維斯家族的臉往地上摩擦。但因為游輪上的事情沒有徹底解決，布萊頓也不好直接拍案而起。
他還需要沈肆妄做中間人，緩和維斯家族和幾家上層人物之間的關系。
沈肆妄剛剛那句，讓桑琢渾身一顫。他不可避免地想到游輪上沈肆妄對自己的懲罰，還有那狠厲的聲音：
——你敢得很。
——吵死了，閉嘴。
——還不乖
——你現在是誰的保鏢
……
用力咬住發顫的牙齒，桑琢想都沒想，甩開路兆麟的手，就要往沈肆妄那邊走，可是還沒走兩步，手腕又被路兆麟捉住。
路兆麟以為桑琢要過去殺了沈肆妄，死活不肯放手。他壓了眉眼，盯著桑琢，壓低聲音命令：“站在我身後!”
桑琢回過神，手指發抖。對上路兆麟沈沈的目光，他再次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沈肆妄嗤笑一聲，緩緩說：“這麽喜歡躲在他後面，那就一輩子跟著他吧。”
路兆麟剛要說話，下一秒，手腕一麻——桑琢用了巧勁，按了路兆麟的穴位，假發貼在他的面頰，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卻能看見他的動作。
在路兆麟憤怒和驚恐中，桑琢快步走到沈肆妄旁邊，張了張嘴，捏著嗓音，說：“先生……”
“四爺，”路兆麟壓下發慌的心跳，盯著沈肆妄和桑琢的動作，努力扯出一抹笑來，“您要什麽樣的美人沒有何必是他？這樣吧，我給您重新挑一個過來……”
“你看上他了”沈肆妄往後靠了些，看著路兆麟，似笑非笑。
“實不相瞞，”路兆麟放緩了緊繃的聲音，說，“他是遠房親戚的……女兒……跟家裏鬧了矛盾，正賭氣呢。我這個做叔叔的，費了好大勁才把人找到，打算帶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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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喜歡你，”路兆麟說，“你們兩個，年齡相仿，倒也般配得很。”
桑琢覺得自己頭皮被拽得生疼：“沒有的，路叔叔，我心裏只有商老爺子，除此之外，不可能再有任何一個人!”
此話一出，不知道是不是桑琢的錯覺，他總覺得氣氛更冷了。拽著自己頭發的手松開，桑琢“撲通”一聲，就跪下來了，誠懇說：“我可以發誓的……”
“不用發誓，”路兆麟垂眸看著桑琢，又看了一眼時間，只說，“晚上我帶你離開。”
桑琢抖著聲音，說：“路叔叔，我……”
“你要拒絕”
“我只想盡快找到A，找到雲醫生，生死我不在乎，”桑琢不想跟他走，只能找理由去拒絕，但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喉嚨發澀，桑琢懇切說，“路叔叔，我……”他豁出去了，“您也不值得我相信……”
路兆麟猛地捏緊拳頭，冷了聲音：“你說什麽？”
“我不信任何人，”桑琢沒退後，用著路兆麟從前教自己的話，第一次反駁他，“商老爺子把遺囑給我，我至死不背叛他。但您現在跟商竹桉在一處，路叔叔，我無法相信您……”
“我一手把你教出來的，桑琢，你敢不信我”
“是您告訴我，桑琢此生只能聽商老爺子的話，”桑琢哆嗦著手，說，“路叔叔，您也一樣。”
氣氛徹底凍結。
路兆麟氣到連說三個“好”字，最後轉身離開。
桑琢見狀，頓時松了口氣。
額頭上的汗水擦幹，桑琢彎腰，撿起地上的面具，戴好。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又揉了揉自己的胸口。
這是他第一次拿路兆麟的話去懟路兆麟，原以為自己又會被抓進蛇窟裏，沒想到路兆麟自己走了。
這倒是出乎意料。
門口。
捷麗娜走了進來，低聲細語：“後門可以走，那裏沒有人。如果你還要繼續待在這裏，可以先去我的房間。沒人會進來。”
桑琢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幫我”
捷麗娜笑說：“跟你一樣的理由吧。”
“”桑琢猶豫片刻，問，“我以前……見過你”
捷麗娜臉色有些白：“你真不記得我了？那天晚上，你翻窗戶進來，給我解了催情藥，你忘了”
桑琢震驚。
“算了，記不得就記不得吧，”捷麗娜語氣落寞，“時間快到了，我要走了……你小心些。”
桑琢幹巴巴地開口：“哦。”
捷麗娜：“……”
路兆麟發現自己了，桑琢更緊張了。他不敢讓路兆麟發現自己在沈肆妄的庇佑下生活，也不敢讓沈肆妄發現自己和路兆麟還有聯系。
心裏萌生了退意，桑琢打算藏起來，卻被沈疏叫住了。
桑琢一僵。
沈疏的手抓在桑琢的肩膀處，力道不算輕，他把桑琢扯到一旁的衣帽間，嘶啞著聲音審問桑琢，問他剛剛去哪了？
桑琢扯了一抹笑：“剛才碰到了維斯小姐，替她找了東西。”
真是到處扯謊。桑琢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這比真刀實槍地打架還讓人難受!
沈疏沈默片刻，松手，也不知道信了沒有，只說：“四爺讓你過去。”
“”桑琢覺得不可置信，“就這樣過去萬一別人認出來我怎麽辦？不是會連累四爺”
“有人要是認出來你，我就先把你殺了。”
桑琢：“。”他看了一圈，懇求說，“容我喬裝打扮一番可以嗎？”
沈疏正有此意：“我去門外等著你，別耍什麽花樣。”
桑琢點頭：“我明白。”
沈疏站在門外等了大概半個小時。他向來有耐心，但此刻時間略長，讓他不得不起了疑心，他開始懷疑桑琢在耍什麽花樣。
最後等不下去了，沈疏敲門，打算進去，冷不丁就見門被推開，裏面的人走了出來。身上是淡淡的果香，大紅色的抹胸裙，棕色波浪的頭發齊腰，翹睫毛，嫣紅的唇，但沈疏的第一反應不是這個，而是這姑娘個頭真高。
緊接著，就是懷疑。
裏面什麽時候有人的
“沈疏。”桑琢習慣男扮女裝，從前做這事情太熟練了，這也是為什麽他在路兆麟面前說自己男扮女裝到處躲藏之時，路兆麟沒有半點懷疑。
輕咳兩聲，桑琢摸了摸那遮住喉結的絲巾，看向楞住的沈疏，低聲問：“怎麽了？”
沈疏從震驚中回神，調整好面部表情後，他說：“以前你就是這麽躲過我們搜查的”
“嗯，”桑琢沒有瞞他們，他摸了摸臉，說，“偶爾裝作和下屬正在翻雲覆雨，你們就不會過來掀被子了。”
沈疏：“……”
桑琢站在沈疏面前，問：“先生叫我過去幹什麽？”
“來時容易，出去就難了，四爺讓你跟著趙先生先去賭場，之後再有人去接你回去。”
桑琢乖巧說：“我明白了。”
沈疏欲言又止，最後什麽也沒說，轉身朝前面走，桑琢見狀，立馬跟過去。
男扮女裝這事，桑琢早就輕車熟路，每次都打扮得不一樣，這次，他絞盡腦汁想了一個妝，最後還在額間點了個痣。
包廂裏，熱熱鬧鬧的，桑琢一進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沈肆妄，手心出了汗，他下意識地就想走到沈肆妄身後，卻又聽到門外有人走進來。
熟悉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四爺——”
桑琢跟雷擊了似的僵在原地。
誰能告訴他，路兆麟為什麽突然出現在這裏
路兆麟也是湊巧罷了。觥籌交錯間，他和那些上層人士談了話，都離開一個小時了，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還是得把桑琢帶走。畢竟，桑琢是他從小一手帶大的。雖然桑琢在商老爺子眼裏只不過是一個棋子，路兆麟也只是順水推舟，可是，二十五年的相處，不可能說斷就斷了。
路兆麟已經打算好了，等事情了結，就把桑琢帶到國外，重新灌輸思想。
但他壓根沒料到，會在這個場合，看見桑琢男扮女裝就這麽走進來了，而且直奔沈肆妄。
難道桑琢打開了遺囑，發現了什麽嗎？
路兆麟覺得如墜冰窟。
那一瞬間，他竟有了畏懼。
畏懼桑琢不顧一切把沈肆妄殺了，畏懼桑琢死在自己面前，成為一具冰涼的屍體。
沈肆妄正漫不經心地擡手，和維斯家主碰了杯，聽見外面有聲音，也是撩起眼皮瞅了一眼，這一瞅，眼皮就沒耷拉下來過。
沈疏走過去，在沈肆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沈肆妄擱了酒杯，對桑琢說：“過來。”
桑琢牙齒都在打顫。他硬著頭皮，往沈肆妄那邊走了兩步，但下一秒，手腕就被攥住，桑琢一怔，回頭，就見路兆麟一把將他拽到身後，笑說：“四爺，我敬你一杯。”
沈肆妄看著路兆麟那攥著桑琢胳膊的手，敲著桌子的動作倏地頓住，不出三秒，又慢慢敲了一下。他瞇了眼，沒有搭理路兆麟的話，只是重覆剛才兩個字：“過來。”
嘈雜的聲音如同剛離了火的沸水，逐漸冷卻。一桌的人不明所以，全看了過來。目光從沈肆妄身上挪到路兆麟身上，最後挪到那穿著紅色衣裙、看不清面容、但知道個子很高的“姑娘”身上。
誰叫這姑娘來的
哦，是沈肆妄身邊的保鏢帶過來的。
眾人好奇，但誰也沒有說出來，他們不約而同地想起游輪上，那被沈肆妄護住的、從頭到尾沒有把臉露出來的人。
但這場合是不是不太對？明明是沈肆妄和維斯小姐的訂婚宴，怎麽會把這姑娘帶過來？
是有什麽話要警告維斯家族嗎？
一時間眾人的臉色各異。
維斯家主——布萊頓·維斯面色不太好，他覺得沈肆妄在把維斯家族的臉往地上摩擦。但因為游輪上的事情沒有徹底解決，布萊頓也不好直接拍案而起。
他還需要沈肆妄做中間人，緩和維斯家族和幾家上層人物之間的關系。
沈肆妄剛剛那句，讓桑琢渾身一顫。他不可避免地想到游輪上沈肆妄對自己的懲罰，還有那狠厲的聲音：
——你敢得很。
——吵死了，閉嘴。
——還不乖
——你現在是誰的保鏢
……
用力咬住發顫的牙齒，桑琢想都沒想，甩開路兆麟的手，就要往沈肆妄那邊走，可是還沒走兩步，手腕又被路兆麟捉住。
路兆麟以為桑琢要過去殺了沈肆妄，死活不肯放手。他壓了眉眼，盯著桑琢，壓低聲音命令：“站在我身後!”
桑琢回過神，手指發抖。對上路兆麟沈沈的目光，他再次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沈肆妄嗤笑一聲，緩緩說：“這麽喜歡躲在他後面，那就一輩子跟著他吧。”
路兆麟剛要說話，下一秒，手腕一麻——桑琢用了巧勁，按了路兆麟的穴位，假發貼在他的面頰，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卻能看見他的動作。
在路兆麟憤怒和驚恐中，桑琢快步走到沈肆妄旁邊，張了張嘴，捏著嗓音，說：“先生……”
“四爺，”路兆麟壓下發慌的心跳，盯著沈肆妄和桑琢的動作，努力扯出一抹笑來，“您要什麽樣的美人沒有何必是他？這樣吧，我給您重新挑一個過來……”
“你看上他了”沈肆妄往後靠了些，看著路兆麟，似笑非笑。
“實不相瞞，”路兆麟放緩了緊繃的聲音，說，“他是遠房親戚的……女兒……跟家裏鬧了矛盾，正賭氣呢。我這個做叔叔的，費了好大勁才把人找到，打算帶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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