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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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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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科發布會結束之後，網上的話題度明顯又高了不少，大致分為兩類，一類認為躍科初生牛犢不怕虎，有氣魄不屑於抄襲，而另一類認為躍科太年輕太浮躁，喜歡利用老公司造勢，當跳板。
無論怎麽樣，在全新的Ai中控系統正式研發出來之前，躍科都會被攪在這片漩渦裏，無法抽身。
對於網上的言論，盛幺白並不放在心上，這點風雨在他這麽多年的人生裏甚至留不下一點痕跡。
他不在乎網絡上的評價，可總有人替他在乎。
短暫的摸魚時間裏，聞厘伸了個懶腰，揉了揉太陽穴。
這些天她跟著查了不少資料，多少也有了些眉目，就算是盛決也不可能會拿到躍科那麽多的內部資料，除非是內部人員。
她心中有了點猜測。
聞厘盡量讓自己不要再去想這件事，恢覆恢覆狀態回到工作中。
南浦的天氣逐漸回暖，不知不覺三月份都快過去了。
某天的午後收到了來自宋時薇的紅包，收到的時候聞厘正在睡午覺，迷迷糊糊看清消息和數字之後一下就清醒了。
宋時薇：【寶，今年我是不是第一個給你發生日祝福的？】
聞厘發了個謝謝老板的表情包，才想起月底是自己的生日，這段時間太忙了她都忘了。
車厘子：【是是是，提前一天給我發祝福，誰能比你快】
宋時薇：【有時差，我這兒已經是第二天了，生日快樂哦】
宋時薇又發了個親親的表情包。
周敘禮有工作提前回了國，宋時薇沒回來，感覺到兩人氣氛的怪異，聞厘也不好開口問，她隱隱感覺兩個人是在冷戰。
回完消息之後，聞厘忍不住期待起來，生日啊，這可是她和盛幺白在一起之後第一個生日。
桌面上小小的日歷，3月27被用紅筆畫起一個圈。
隔天，聞厘的桌面上就被放了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禮盒，粉色的絲帶被輕柔的打成一個蝴蝶結，邊上是一張小卡片。
——生日快樂。
字跡下面還畫著一只帕恰狗。
顯而易見，是段洵送的。
聞厘只是嘆了口氣，借著午休的時候把禮物還給了段洵。
茶水間的空間不大，兩人的距離不算遠。
聞厘：“謝謝你的禮物。”
段洵看了一眼，也沒動作：“你都沒收。”
你甚至都沒看一眼是什麽禮物。
聞厘：“我不能收，段洵。我還是之前那句話。”
段洵無奈：“只是朋友之間也不可以嗎？”
氣氛僵待不下。
聞厘只是深吸一口氣：“段洵，你做的事情我都很感謝你，但是你捫心自問你對我真的只是朋友之間的感情嗎？”
“……”
現在過去了這麽久，聞厘也不介意和他撕破臉皮。
“躍科的事和你有關，對吧？”
段洵眉眼低垂，沒應答，只是聽著。
聞厘接著補充道：“其他人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這麽多有關新系統的事，我找許老師了解過關於你的事情。”
“你知道的，順藤摸瓜我總能查清楚這件事情。”聞厘看了看段洵。
“但你沒攔我。”
聞厘清楚段洵有那個本事，在她查清事實之前把所有不利於他的東西全毀掉，但是他沒有。
所以聞厘也留了一線，她沒有再繼續查下去。
聽完聞厘講完這麽長一串，段洵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淡淡的笑著，笑容卻像個假面，透過眼睛可以看到他空洞的內心。
“很聰明。”
段洵似乎想伸手，停頓一瞬手裏便被禮物盒的硬邊抵住。
“我還沒有大度到收一個傷害我男朋友的人的禮物。”聞厘態度堅決。
這次段洵拿住了盒子，自嘲似的笑了一聲，眼底是藏不住的落寞。
他只是輕輕的說。
“……你為了他那麽努力，我又怎麽舍得真讓你傷心。”
他指尖婆娑著盒面。
聞厘只覺得像是第一次看清段洵這個人。
漂亮，空洞，天真又自我。
聞厘不是那種拖著問題不解決的人。
“段洵，別喜歡我了，世界上還有很多人。”聞厘看著段洵。
還有很多更值得你喜歡的人。
下一秒，聞厘與他擦肩而過，他忍不住回頭。
段洵一個人在原地，無數次，同一次被她拋棄。
“呵。”
-
聞厘下了班就直接去了欣欣水果店，事情解決的差不多盛幺白也多了不少時間，經常是公司水果店兩頭跑。
兩人見面的機會倒多了不少，出乎意料的今天看店的居然是程嶼。
程嶼放下手中正顛著的橙子，跟她打了個招呼：“聞小妹，好久不見！”
聞厘：“確實好久不見了，盛幺白呢？”
程嶼：“餵，老友久別重逢，你怎麽光惦記著那小子在不在這了？”
聞厘眨巴眨巴眼：“因為你就站在我面前啊。”
言外之意就是你不需要找。
“……”
難怪盛幺白這狗追了這麽久。程嶼心裏忍不住吐槽。
“今天不是你生日嗎，幺幺去給你做蛋糕去了。”程嶼說。
聞厘：“這麽爽快就說了？我還以為會給我個驚喜什麽的。”
“驚喜，”程嶼故弄玄虛：“說不定真有哦。”
既然這樣聞厘也不再追問，總要給驚喜一點發揮的空間。她也不著急回家，幹脆和程嶼一起看店等著盛幺白，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直到盛幺白的車牌號出現在眼前。
他穿了件純黑阿迪外套，露出的白皙清瘦的手腕帶了塊機械手表，盛幺白今天還難得帶了副黑色粗框眼鏡，整個人打扮的像個男大學生。
手提著個包裝精致的蛋糕。
“喲，哪兒來的男大？”程嶼逗他，盛幺白沒理。
他把蛋糕放進店裏的冰櫃，順手揉了揉聞厘的腦袋，聞厘起初還有點抗議，現在已經徹底習慣了。
盛幺白：“好像長高了點。”
聞厘：“是嘛？”
說著聞厘也試探性的比了比她和盛幺白的身高，盛幺白沒動，乖乖由著聞厘擺弄。
程嶼湊到聞厘耳邊：“小心點，你男朋友好像喜歡你。”
“……”
聞厘還沒來得及回答，盛幺白就悄無聲息的側過身，隔絕了她的視線。
正巧，李忠買菜回來，他聽說今天是聞厘的生日，特意去菜市場買了些菜準備大顯身手。
“小聞，來了呀，正好，我買了斤上好的排骨。”李忠樂呵呵的招呼著。
程嶼：“忠叔，今天做不做三蝦豆腐？”
“去去去，有你什麽事，今天是人家小聞的生日。”李忠懟了他一句。
小插曲結束之後，眾人一起到了盛幺白家。
程嶼和盛幺白幫著李忠打下手，聞厘坐在沙發邊喝著果茶，盛幺白還抽空給她切了個果盤。
“盛幺白，你弟呢？”聞厘有些好奇，之前那個總在店裏的小弟弟。
盛幺白不緊不慢的答：“追女朋友去了。”
聞厘有些意外，畢竟那小孩才剛高考完不久。
聞厘：“盛幺白，你們家的人高考過後追女孩是什麽傳統嗎？”
盛幺白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聞厘這是在調侃他。
“他可比我幸運。”
晚飯過後，眾人圍在一起切蛋糕。
蛋糕約六寸大小，巧克力胚，上面綴了些對半切開的車厘子，奶油邊圍了一圈車厘子，很好看。
——是盛幺白親手做的。
聞厘拿出手機，“我想拍個照紀念一下。”
盛幺白瞥了程嶼一眼，程嶼立馬放下叉子。
“請。”
她如願拍完照，盛幺白插了根蠟燭：“許願。”
聞厘雙手合十，很虔誠的許了個願，然後吹滅了蠟燭。程嶼有些迫不及待，聞厘先切了一塊給他，李忠早早出門去跳廣場舞，聞厘留了一塊給他。
最後遞了一塊給盛幺白，他嘗了口，漫不經心的評價：“還挺甜。”
說完這話聞厘擡眼：“你糖放多了？”
“……”
收拾完桌面盛幺白提議出門散步。
聞厘：“程嶼去嗎？”
程嶼：“饒了我吧大小姐，看了一天店我現在只想睡覺，你們小情侶去吧。”
聞厘也沒再強求，跟著盛幺白出了門。
春天的夜晚很舒服，南浦的春天比荔北溫暖的多，空氣中全是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兩人並肩走著，也沒說話。
兩個人很少有這樣平靜的時候，一切似乎都在安定的，平穩的向前。
靜水流深。
聞厘想，她應該去牽盛幺白的手，或者是說她想牽盛幺白的手。
盛幺白默不作聲，只是牢牢牽住她的手，然後握緊。
不知不間間，居然走到了南浦中學門口。
已經放學很久了，學校根本沒有多少人，聞厘突然想進去逛逛，可惜被保安拒絕。
“盛幺白，跟我來。”聞厘趴到盛幺白耳邊輕聲說，女孩聲音很輕，像根毛絨絨的狗尾巴草，撓的人心癢。
“聽你的，小壽星。”
盛幺白任由自己被聞厘牽著。
聞厘：“以前我們總是偷偷從學校後門翻出去，去吃剛才路過的麻辣香鍋，人老板特別好，去的多了每次都給我多加一根腸。”
盛幺白：“一會兒想吃宵夜嗎？”
“？”
“我們一會兒就去吃那家，好不好？”盛幺白的語氣聽著不像詢問，像誘惑。
“不了，我還沒餓。”
兩人聊著就到了後門口，可惜當初聞厘翻過的地方已經加裝了護攔。
“可惜了。”聞厘遠遠朝裏望了一眼，“本來還想帶你好好參觀一下我們學校。”
盛幺白尋著她的眼神望過去：“不可惜。”
至少我曾經遠遠的看過一次你的青春，足夠了。
“盛幺白。”聞厘輕聲叫他的名字，然後踮起腳，拉進兩人的距離。
“嗯？”
頭抵著頭，“下次我們有空找個機會來。一起來，不讓你再孤單一個人，好不好？”聞厘鄭重其事的承諾。
盛幺白只覺得聞厘一本正經的樣子很可愛，他握住聞厘的手，引導著她從外套口袋裏拿出一樣東西。
小小的。
通體白色，只有一塊小顯示屏，是一款老式的MP3。
心裏的預感愈發強烈，直到對上盛幺白肯定的眼神：“生日快樂，車厘子同學。”
MP3裏只有一首歌，是一首吉他的彈唱。
歌曲名是很簡單的一個單詞，gift。
“你不是說想談個會彈電吉他的男朋友？”盛幺白的臉上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露出了本該少年人的意氣風發。
歌曲編曲很輕快，似乎還融進了雨點的聲音，盛幺白的聲音暧昧又纏綿。
鼓點一下一下，輕輕的敲在心上。
——最後七秒。
冥冥之中，聞厘擡頭對上盛幺白的眼神。
耳邊是輕微的電流聲，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我愛你。
——“我愛你。”
那一刻，人聲鼎沸。
卻只有那一瞬間。
聞厘覺得她真正擁有了一個永懸不落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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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怎麽樣，在全新的Ai中控系統正式研發出來之前，躍科都會被攪在這片漩渦裏，無法抽身。
對於網上的言論，盛幺白並不放在心上，這點風雨在他這麽多年的人生裏甚至留不下一點痕跡。
他不在乎網絡上的評價，可總有人替他在乎。
短暫的摸魚時間裏，聞厘伸了個懶腰，揉了揉太陽穴。
這些天她跟著查了不少資料，多少也有了些眉目，就算是盛決也不可能會拿到躍科那麽多的內部資料，除非是內部人員。
她心中有了點猜測。
聞厘盡量讓自己不要再去想這件事，恢覆恢覆狀態回到工作中。
南浦的天氣逐漸回暖，不知不覺三月份都快過去了。
某天的午後收到了來自宋時薇的紅包，收到的時候聞厘正在睡午覺，迷迷糊糊看清消息和數字之後一下就清醒了。
宋時薇：【寶，今年我是不是第一個給你發生日祝福的？】
聞厘發了個謝謝老板的表情包，才想起月底是自己的生日，這段時間太忙了她都忘了。
車厘子：【是是是，提前一天給我發祝福，誰能比你快】
宋時薇：【有時差，我這兒已經是第二天了，生日快樂哦】
宋時薇又發了個親親的表情包。
周敘禮有工作提前回了國，宋時薇沒回來，感覺到兩人氣氛的怪異，聞厘也不好開口問，她隱隱感覺兩個人是在冷戰。
回完消息之後，聞厘忍不住期待起來，生日啊，這可是她和盛幺白在一起之後第一個生日。
桌面上小小的日歷，3月27被用紅筆畫起一個圈。
隔天，聞厘的桌面上就被放了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禮盒，粉色的絲帶被輕柔的打成一個蝴蝶結，邊上是一張小卡片。
——生日快樂。
字跡下面還畫著一只帕恰狗。
顯而易見，是段洵送的。
聞厘只是嘆了口氣，借著午休的時候把禮物還給了段洵。
茶水間的空間不大，兩人的距離不算遠。
聞厘：“謝謝你的禮物。”
段洵看了一眼，也沒動作：“你都沒收。”
你甚至都沒看一眼是什麽禮物。
聞厘：“我不能收，段洵。我還是之前那句話。”
段洵無奈：“只是朋友之間也不可以嗎？”
氣氛僵待不下。
聞厘只是深吸一口氣：“段洵，你做的事情我都很感謝你，但是你捫心自問你對我真的只是朋友之間的感情嗎？”
“……”
現在過去了這麽久，聞厘也不介意和他撕破臉皮。
“躍科的事和你有關，對吧？”
段洵眉眼低垂，沒應答，只是聽著。
聞厘接著補充道：“其他人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這麽多有關新系統的事，我找許老師了解過關於你的事情。”
“你知道的，順藤摸瓜我總能查清楚這件事情。”聞厘看了看段洵。
“但你沒攔我。”
聞厘清楚段洵有那個本事，在她查清事實之前把所有不利於他的東西全毀掉，但是他沒有。
所以聞厘也留了一線，她沒有再繼續查下去。
聽完聞厘講完這麽長一串，段洵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淡淡的笑著，笑容卻像個假面，透過眼睛可以看到他空洞的內心。
“很聰明。”
段洵似乎想伸手，停頓一瞬手裏便被禮物盒的硬邊抵住。
“我還沒有大度到收一個傷害我男朋友的人的禮物。”聞厘態度堅決。
這次段洵拿住了盒子，自嘲似的笑了一聲，眼底是藏不住的落寞。
他只是輕輕的說。
“……你為了他那麽努力，我又怎麽舍得真讓你傷心。”
他指尖婆娑著盒面。
聞厘只覺得像是第一次看清段洵這個人。
漂亮，空洞，天真又自我。
聞厘不是那種拖著問題不解決的人。
“段洵，別喜歡我了，世界上還有很多人。”聞厘看著段洵。
還有很多更值得你喜歡的人。
下一秒，聞厘與他擦肩而過，他忍不住回頭。
段洵一個人在原地，無數次，同一次被她拋棄。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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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厘下了班就直接去了欣欣水果店，事情解決的差不多盛幺白也多了不少時間，經常是公司水果店兩頭跑。
兩人見面的機會倒多了不少，出乎意料的今天看店的居然是程嶼。
程嶼放下手中正顛著的橙子，跟她打了個招呼：“聞小妹，好久不見！”
聞厘：“確實好久不見了，盛幺白呢？”
程嶼：“餵，老友久別重逢，你怎麽光惦記著那小子在不在這了？”
聞厘眨巴眨巴眼：“因為你就站在我面前啊。”
言外之意就是你不需要找。
“……”
難怪盛幺白這狗追了這麽久。程嶼心裏忍不住吐槽。
“今天不是你生日嗎，幺幺去給你做蛋糕去了。”程嶼說。
聞厘：“這麽爽快就說了？我還以為會給我個驚喜什麽的。”
“驚喜，”程嶼故弄玄虛：“說不定真有哦。”
既然這樣聞厘也不再追問，總要給驚喜一點發揮的空間。她也不著急回家，幹脆和程嶼一起看店等著盛幺白，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直到盛幺白的車牌號出現在眼前。
他穿了件純黑阿迪外套，露出的白皙清瘦的手腕帶了塊機械手表，盛幺白今天還難得帶了副黑色粗框眼鏡，整個人打扮的像個男大學生。
手提著個包裝精致的蛋糕。
“喲，哪兒來的男大？”程嶼逗他，盛幺白沒理。
他把蛋糕放進店裏的冰櫃，順手揉了揉聞厘的腦袋，聞厘起初還有點抗議，現在已經徹底習慣了。
盛幺白：“好像長高了點。”
聞厘：“是嘛？”
說著聞厘也試探性的比了比她和盛幺白的身高，盛幺白沒動，乖乖由著聞厘擺弄。
程嶼湊到聞厘耳邊：“小心點，你男朋友好像喜歡你。”
“……”
聞厘還沒來得及回答，盛幺白就悄無聲息的側過身，隔絕了她的視線。
正巧，李忠買菜回來，他聽說今天是聞厘的生日，特意去菜市場買了些菜準備大顯身手。
“小聞，來了呀，正好，我買了斤上好的排骨。”李忠樂呵呵的招呼著。
程嶼：“忠叔，今天做不做三蝦豆腐？”
“去去去，有你什麽事，今天是人家小聞的生日。”李忠懟了他一句。
小插曲結束之後，眾人一起到了盛幺白家。
程嶼和盛幺白幫著李忠打下手，聞厘坐在沙發邊喝著果茶，盛幺白還抽空給她切了個果盤。
“盛幺白，你弟呢？”聞厘有些好奇，之前那個總在店裏的小弟弟。
盛幺白不緊不慢的答：“追女朋友去了。”
聞厘有些意外，畢竟那小孩才剛高考完不久。
聞厘：“盛幺白，你們家的人高考過後追女孩是什麽傳統嗎？”
盛幺白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聞厘這是在調侃他。
“他可比我幸運。”
晚飯過後，眾人圍在一起切蛋糕。
蛋糕約六寸大小，巧克力胚，上面綴了些對半切開的車厘子，奶油邊圍了一圈車厘子，很好看。
——是盛幺白親手做的。
聞厘拿出手機，“我想拍個照紀念一下。”
盛幺白瞥了程嶼一眼，程嶼立馬放下叉子。
“請。”
她如願拍完照，盛幺白插了根蠟燭：“許願。”
聞厘雙手合十，很虔誠的許了個願，然後吹滅了蠟燭。程嶼有些迫不及待，聞厘先切了一塊給他，李忠早早出門去跳廣場舞，聞厘留了一塊給他。
最後遞了一塊給盛幺白，他嘗了口，漫不經心的評價：“還挺甜。”
說完這話聞厘擡眼：“你糖放多了？”
“……”
收拾完桌面盛幺白提議出門散步。
聞厘：“程嶼去嗎？”
程嶼：“饒了我吧大小姐，看了一天店我現在只想睡覺，你們小情侶去吧。”
聞厘也沒再強求，跟著盛幺白出了門。
春天的夜晚很舒服，南浦的春天比荔北溫暖的多，空氣中全是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兩人並肩走著，也沒說話。
兩個人很少有這樣平靜的時候，一切似乎都在安定的，平穩的向前。
靜水流深。
聞厘想，她應該去牽盛幺白的手，或者是說她想牽盛幺白的手。
盛幺白默不作聲，只是牢牢牽住她的手，然後握緊。
不知不間間，居然走到了南浦中學門口。
已經放學很久了，學校根本沒有多少人，聞厘突然想進去逛逛，可惜被保安拒絕。
“盛幺白，跟我來。”聞厘趴到盛幺白耳邊輕聲說，女孩聲音很輕，像根毛絨絨的狗尾巴草，撓的人心癢。
“聽你的，小壽星。”
盛幺白任由自己被聞厘牽著。
聞厘：“以前我們總是偷偷從學校後門翻出去，去吃剛才路過的麻辣香鍋，人老板特別好，去的多了每次都給我多加一根腸。”
盛幺白：“一會兒想吃宵夜嗎？”
“？”
“我們一會兒就去吃那家，好不好？”盛幺白的語氣聽著不像詢問，像誘惑。
“不了，我還沒餓。”
兩人聊著就到了後門口，可惜當初聞厘翻過的地方已經加裝了護攔。
“可惜了。”聞厘遠遠朝裏望了一眼，“本來還想帶你好好參觀一下我們學校。”
盛幺白尋著她的眼神望過去：“不可惜。”
至少我曾經遠遠的看過一次你的青春，足夠了。
“盛幺白。”聞厘輕聲叫他的名字，然後踮起腳，拉進兩人的距離。
“嗯？”
頭抵著頭，“下次我們有空找個機會來。一起來，不讓你再孤單一個人，好不好？”聞厘鄭重其事的承諾。
盛幺白只覺得聞厘一本正經的樣子很可愛，他握住聞厘的手，引導著她從外套口袋裏拿出一樣東西。
小小的。
通體白色，只有一塊小顯示屏，是一款老式的MP3。
心裏的預感愈發強烈，直到對上盛幺白肯定的眼神：“生日快樂，車厘子同學。”
MP3裏只有一首歌，是一首吉他的彈唱。
歌曲名是很簡單的一個單詞，gift。
“你不是說想談個會彈電吉他的男朋友？”盛幺白的臉上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露出了本該少年人的意氣風發。
歌曲編曲很輕快，似乎還融進了雨點的聲音，盛幺白的聲音暧昧又纏綿。
鼓點一下一下，輕輕的敲在心上。
——最後七秒。
冥冥之中，聞厘擡頭對上盛幺白的眼神。
耳邊是輕微的電流聲，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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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人聲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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