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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天降公主惡兆祥瑞·其十 惡兆降世,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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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天降公主惡兆祥瑞·其十 惡兆降世,祥……

蓮采兒三萬歲, 他才二十歲不到,他能教什麽?得了吧!蓮采兒吃過的鹽比他吃過的飯還多,她道:“閉關清修, 不需要陪著。”蓮采兒閉關,說是修行實則是修心強身,有個煩人精在旁邊她怎麽能靜下心來修煉,不法力暴走拍死他都不錯了!

白旬真總是被蓮采兒拒絕。他沈默片刻,有點生氣。白旬真說話的語氣沒有起伏, 道:“隨你。”

蓮采兒當他是同意了,說了一句“好”!

兄妹二人才說幾句話, 便都不想再開口。

溪竹溏是一個地名,周圍一片竹林,傍晚微風拂掠竹梢, 竹海翻湧碰撞出清脆的聲音。蟬鳴焦躁的催促著炎炎夏日, 天邊橙黃的火燒雲慢慢被暗藍的夜色取代, 遙遠能聽見誰家神仙在呼喊小童回家吃晚飯。

竹林中央是一幢用竹子搭建的竹屋, 不簡陋,反倒十分華貴。竹屋四周水簾為帳, 涼爽舒適。蓮采兒和白旬真姍姍來遲, 白氏其餘神仙已經落座,交談甚歡,熱鬧非凡。

息菁和仙後說著話,沒有註意到去而覆返的蓮采兒。倒是和他們同樣姍姍來遲的仙皇,註意到在門口一步當作三步走的便宜女兒,和她身旁一雙眼睛長在蓮采兒身上的多事兒子。

白冕曰悄聲走近,在他們身後忽然大聲道:“磨磨蹭蹭,你們是來吃飯, 還是來受刑的?”

“父皇。”白旬真行禮道。

白冕曰推開他行禮的手,“行了行了,哪來這麽多虛禮。”白旬真小的時候見到白冕曰,可是恨不得騎在他頭頂撒野,現在越長大越跟個來家裏做客的客人一般,全是些無用的虛禮。

白冕曰看向蓮采兒,稀奇道:“出關了,法力穩住了?”大庭廣眾,可別再跟你老子招呼一頓。

“嗯。”蓮采兒嘴巴都不張,她看到仙皇這張臉,之前在心中醞釀的,道歉的話全都憋了回去。

白冕曰點點頭,啞巴女兒,古板兒子……他道:“別站著了,趕緊落座。”他自個兒負手先一步進門。姝被司黎神說的話逗得笑出聲,眉眼間多了幾分溫柔恬靜,美得驚心。

白冕曰掛出人畜無害的笑臉,“阿姝,為夫批完今日的折子才來的,怎麽樣,很準時吧?”

息菁從座位上站起來,行禮道:“仙皇陛下。”白冕曰擺手,看著他的阿姝,眼中盛滿溫情。息菁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仙皇,他們第一次來宅院看息菁,仙皇就是一副黏著仙後走不動道的樣子。有婦之夫,息菁心有道德,奈何她架不住這張面孔長相出眾,多看了仙皇一眼。

白冕曰眨眼看向她,眼神立刻變得淩冽,他道:“司黎神坐孩子桌去,待會兒那一桌不會為難你喝酒。”

“……哦。”息菁悻悻道:“這就走。”

姝把桌上她愛吃的一盤果子遞給她,息菁方才失落,立刻笑道:“多謝仙後!”她端一盤點心擠到小孩堆裏,和他們玩耍起來。

趕走司黎神,仙皇甩衣擺坐到姝身邊,說著悄悄話道:“為夫聽你的話批完了折子,晚上回去阿姝有什麽獎勵給我?”

白冕曰時常懶政,沒有姝盯著,他能在啟神殿幹坐一整天,一本折子都不翻開。

姝道:“獎勵你明日也獨自看完這些折子。”白冕曰聽完這話就不樂意,不等他迂回討好他的阿姝。姝便看著白旬真和一個仙娥進來,她覺著這仙娥眼熟,道:“這是誰家的姑娘,我怎麽看著這麽像采兒?”

白冕曰本想糊弄過去,就見蓮采兒和白旬真從這邊走來。

不是叫他們找個位置坐下,來這裏做什麽?打擾他和阿姝說話!

蓮采兒來到姝跟前,道:“母後。”

姝欣喜笑道:“采兒?你出關怎麽不提前給母後說?三年不見,長這麽大了。”蓮采兒臉上露出笑容,對姝道:“多謝母後掛心,好久不見,身體還好?”

母女倆說起話來,就沒有這對父子何事,白冕曰座椅都沒有捂熱,就被他的阿姝叫開給蓮采兒騰座。

白冕曰心中不爽,他看一眼旁邊的“不懂事”的白旬真,“這裏沒有我們的位置,走吧!”

白氏家宴,顧名思義,來的全是古神白氏後裔一脈的神仙。姝詢問著蓮采兒修煉期間的事宜,其間有不少神仙來跟她們打招呼,認識一下這個仙族的公主。蓮采兒心中雖累,臉上神情勉強得體。

白旬真看她對誰都能笑臉相迎,對自己就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心中五味雜陳。仙皇不愛跟自己的兒子這個悶葫蘆坐在一起,白旬真小時候他嫌棄他太頑皮,長大了又嫌棄他正經無趣。

仙皇掃視一圈,息菁在小仙童中,孩子們被她手裏變出的新奇花草吸引,一個勁兒地誇道:“姐姐好厲害!”

句芒還沒來?白冕曰走過去,對息菁道:“司黎神,你師父此時還不到,是不是迷路了?你去接一接。”

仙皇在跟她說話!息菁手中花草迅速茂盛生長,仙童們湊近她手掌,聞著奇異花草奇異的清香。息菁被他們一窩蜂圍住,趕緊把手中花草拔下來,分給他們,轉頭對仙皇道:“是,陛下,我這就去!”

她剛起身出門,迎面撞上換了一身行頭的戰無剎和她的師父句芒。息菁今日第二次撞到戰無剎身上,戰無剎穩住她的肩膀道:“司黎神當心!”

句芒垂眼望著自己的莽撞徒弟,眼睛又直勾勾地落到戰無剎扶在徒弟肩膀的雙手。句芒放在身前的手,食指微動,他停頓一瞬,開口責怪道:“何事如此倉惶?出門都不看路。還不給二殿下道歉?”

“師父!”息菁裝模作樣揉著額頭,驚喜道:“戰殿下,你和師父一起來的啊,我正要去找你們呢!”

仙皇聽到句芒說話的聲音,他長身往息菁身後一站,道:“都來了,入座開席吧!”

息菁耳根發燙,這一下聚齊這麽多美男子,她無聲無形地擦了擦自己嘴角的哈喇子,心中美滋滋。句芒兩眼盯著她,說道:“你去坐孩子那桌。”

“…………”憑什麽?她的師父也叫她去坐孩子那桌!

戰無剎禮貌微笑道:“孩童那桌在靠門左手邊。”

息菁:“……”你猜我剛剛是坐在哪裏?

戰無剎和句芒坐到白旬真這桌,白旬真起身拱手行禮道:“句芒神。”

句芒原身是一只春鳥,他人身的相貌也保留了一些鳥的特征,比如耳朵沒有外耳廓。白旬真一眼看到他耳邊頹敗的桃枝。

句芒道:“白殿下不必多禮!”

句芒擡起白旬真行禮的雙手,“很早聽聞姝誕下一子,沒來道喜,現在才來,白殿下和二殿下都是成年模樣了。”

眼看宴席開始,蓮采兒在姝身旁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白冕曰眼巴巴地幹等著,搭話道:“兩個小崽子,都不省心!”

戰無剎道:“父皇哪裏的話,大哥勤勉修煉,推天演命的能力去年便在你之上,這都不算省心?”

白冕曰看著戰無剎不合身的衣裳,調侃道:“你個狼崽子,先把自己拾掇整齊。這次回來置辦幾身好衣裳帶去,每次回來都去翻你老子的衣櫃!”

戰無剎撓頭笑道:“邊境多穿甲胄,置辦這麽多衣裳去了穿不了。”

白冕曰道:“那就放著回來穿!”

“回來這些衣裳款式老舊,我也不喜歡了!”

“……”白冕曰抱手站在句芒身邊,無奈道:“你看,死心眼的孩子。”

句芒看這父子三個相處,頓覺好笑,他寬慰道:“男孩子皮糙肉厚,一兩百歲心思就靈活了。”他說著便扯上自己的徒弟,“息菁剛來我身邊時畏手畏腳,現在活潑得比兔子還難抓。你看,天帝讓她來仙族找洛神之女,上趕著就來了。”

勾芒無奈道:“白兄不扣下她,她不知道還會領命去做些什麽事。”司黎掌管農耕,順應天時,調和自然。一代司黎神出現差錯,沒有下一代司黎神接手,估計又是一場大亂。

白冕曰對他的話認可道:“不必多謝!你把蓮花常年開花不敗查出結果來,我就讓你領走司黎神。”

這是白冕曰一貫做派,逮著誰誰就遭殃。勾芒為難道:“這些蓮花傲氣,不好說話,有點困難。”

“別裝了。”白冕曰對句芒的能力了如指掌,好歹是仙族脫離出去的古神後裔,修為見識比天族飛升上來的神仙高出千萬倍。仙族就是因為他這支全部脫離去天族,才沒個善農耕的神仙,不然池塘蓮花的怪異之兆也不會留到現在。

白冕曰道:“查不出來就讓司黎神留下,我有個啞巴女兒,正好讓她陪陪。”

句芒笑道:“那不行,我的徒弟,無論如何也會帶她回去。”他擡眼打量一眼姝身旁被神仙挨個說話的蓮采兒,道:“你的女兒,跟你和姝長得不像。”

他哪壺不開提哪壺。

白冕曰道:“隨她姥姥了!阿姝母親在世時的模樣你沒見過,跟采兒十分像八分吧!”

勾芒心中了然,道:“好吧。我倒是問出了一些東西,不過它們的話不能全信,十分信三分吧!”

句芒把白冕曰方才的語氣學了個全,惹得戰無剎在旁憨笑。

白旬真靜靜聽著他們說話,句芒道:“就一句話,惡兆降世,祥瑞隨行。”

白旬真聞言眉心微蹙。

仙皇不在意道:“池中蓮花無稽之談,惡兆降世,赤惡星盤會明示。”

句芒亦道:“我想也是,是以順著蓮池走到婆羅江,查探下來,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白旬真道:“蓮花宮的靈氣在往外洩露。”

句芒意外地看向他,對仙皇道:“白殿下答對了。婆羅江自然生成的靈氣足夠充沛,大約十年前,這裏出現了從生靈體內流出的靈流,這些靈流將自然靈氣擠到外面。恰好池塘裏的蓮花正是修煉成精靈的關鍵時期,每天搶著吸收這些自然靈氣,靈氣吸收多了煉化不了,就只能一直靠開花將其消耗出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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