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6 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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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6 章
夏敘和父親正月二十出院，距離元宵節已經過去五天。
雖然節日已經過了，但家裏的阿姨還是準備了各種餡的湯圓，祝他們父子倆往後都順利平安。
今天夏芊公司有事要忙，送夏敘和她爸回家後，沒歇腳就去了公司。
夏敘和他爸坐在客廳沙發上，紛紛扭頭看著廚房正在忙碌的兩道身影。
夏元禎擡手覆在夏敘手背上。
夏敘望向父親。
父子倆不需要多說什麽，只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夏敘把手抽回來，“別給我對象看見了，他可愛吃醋了。”
夏元禎嘴角一抽，“說的好像我老婆不會吃醋一樣。”
夏敘笑笑，“那您還握我的手。”
“你左胳膊上的傷疤怎麽樣了？”夏元禎問。
“沒什麽事。”夏敘說。
夏元禎揚揚下巴，“你卷起來，爸看看。”
夏敘“嘁”了一聲，“這有什麽好看的？”
但他還是照做，把袖子挽上去，露出一截傷疤。
夏敘說：“本來打算去年去除疤的，但一直沒騰出時間，等明年天涼快了再說吧。”
夏元禎點點頭，“不急，等身體恢覆好了再去。”
夏元禎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夏敘，又扭頭看向廚房，他問：“你們那邊還有多久能做好啊？”
吳罄回頭道：“起碼兩個小時打底！怎麽？你們爺倆誰餓了？”
夏元禎擺擺手，“不餓不餓！就是想問問你們那邊忙不忙。”
吳罄說：“我們忙的話，你要來幫廚？”
“那你可真誤會我了。”夏元禎勾著夏敘脖子，“我的意思是，我跟小敘要說你們的壞話了，怕你們那邊不忙，有機會過來偷聽。”
夏敘舉手：“壞話是我爸說的，我只負責聽！”
宋風眠給他們端來一盤水果。
夏元禎看看精致的擺盤，又看看宋風眠滿目誠意。
他清清嗓子，故作嚴肅道：“這招不靈。”
宋風眠把水果盤放在夏敘懷裏，“爸，這是我給小敘拿的。”
夏元禎：“……”
夏敘張大嘴巴，“啊——！”
宋風眠叉一塊草莓，溫柔餵到夏敘嘴裏，“別吃太多，涼。”
夏敘心滿意足，“好。”
吳罄走過來，挽著宋風眠胳膊，“走了寶貝，咱們繼續去做好吃的。”
夏元禎一臉驚訝，“吳教授，你沒準備我的嗎？”
吳罄回過頭來，沖他撇撇嘴，“你都要說我們娘倆的壞話了，我還給你準備水果盤做什麽？讓你吃飽了有力氣說我們不好嗎？”
夏元禎欲哭無淚，“吳教授！”
夏敘又吃了一塊芒果，臭屁道：“真好吃呀～”
夏元禎白了他一眼。
“爸。”夏敘叉一塊草莓，遞到父親嘴邊，“您求我一句，我就讓您吃。”
夏元禎掃了眼面前誘人的草莓，二話不說，擡手把草莓從叉子上拽下來，飛速丟進嘴巴裏。
夏元禎心滿意足，“你爸向來相信自食其力，自力更生！”
夏敘和夏元禎在客廳說鬧，吳罄拍拍宋風眠，“來，寶貝兒子，咱們快點做，一會兒吃完今天都早點休息。”
宋風眠戴好圍裙，“好。”
夏元禎望了眼廚房已經開始忙活的身影，偏身就往夏敘這邊靠。
夏敘察覺到父親的舉動，又叉來一個藍莓給他。
夏元禎搖搖頭，醋味十足道：“這是你男朋友專門拿給你的，我可不敢吃。”
夏敘笑笑一下塞他嘴裏，“您大膽吃，他現在又沒看著。”
夏元禎說，“你胳膊根本就不是幹農活的時候，被玉米梗戳傷的，對吧？”
“您怎麽突然把這事拎出來了？”夏敘吃一口草莓，“就是梗尖戳的。”
夏元禎擡手敲了下他腦門，“還騙我！風眠都跟我說了。”
夏敘嘻嘻一笑，“他怎麽跟您說的？”
他偏頭，發現父親臉上沒有玩笑的意味，才意識到，可能宋風眠真的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來找過父親。
夏敘抿了抿嘴，把果盤放在一邊。
“他什麽時候來找過您？”
夏元禎說：“大概你手臂傷後不到一周吧。”
夏敘想了想，父親說的那段時間，應該是宋風眠在家躲著等臉上的淤青消除的那幾天，有一天宋風眠拿給他一份覆查結果單，檢查的醫院還是他以前經常去的。
那天宋風眠說要休息一下，讓他別去打擾他，傍晚他和程子遙送走研學的學生，回到家，發現宋風眠就站在門口。
當時宋風眠外面還疊穿了件白色短袖襯衫，頭發也是用了心的，他說是等檢查結果間隙，到理發店捯飭了下頭發。
那天，夏元禎剛跟合作方聊完事情，打算去接吳罄下課，在快到學校之前，他突然接到了宋風眠的電話。
電話裏，宋風眠的聲音很嚴肅。
夏元禎接到吳罄後，開車載著她和宋風眠一塊回家。
剛一進家門，宋風眠突然就向他們夫妻倆跪了下來。
夏敘指尖一顫，不自覺望向廚房那邊。
此時，宋風眠站在媽媽身邊，高大的身體從背後看過去，那麽乖順聽話。
夏元禎說：“當時可把我和你媽嚇壞了。”
“他說，因為他爸工作上的事，被人報覆了，陰差陽錯讓你受傷了，他心裏過意不去，覺得對不起我和你媽媽，所以瞞著你特來道歉。”
“他就是個笨蛋。”
夏敘吸了吸鼻子，繼續拿起宋風眠剛才拿給他的果盤吃。
只不過，抓著叉子的手有點發抖。
夏元禎笑了，“人家是明事理，知道孰輕孰重，大事上不能就這麽稀裏糊塗的。”
“也不是什麽大事。”夏敘悶悶道，“當時他還腹腔出血，如果再晚一點送醫院，就鬧出人命了。”
夏元禎大吃一驚，“你說什麽？”
“我就說他是傻瓜您還不信，他當時就只說了我受傷的事，沒說他自個兒吧？”夏敘篤定道。
夏元禎深呼吸一口氣，“確實沒說。”
夏敘說：“我沒跟您說，是覺得這事跟宋風眠沒關系，就算宋青學是風眠他爸，可說到底，很多事也不是我們能控制的。”
“我既然決定跟他在一起，那就要和他一起面對一切，畢竟宋青學是他爸，可能現在他們父子倆關系是很僵，但總有老的那一天，將來宋風眠終究得以兒子的身份，送他入土為安。”
夏元禎滿眼欣慰，“沒想到，我們家小敘想得還挺久遠。”
夏敘笑了笑，“這都明擺著的事麽，將來如果宋雨霖靠得住，我跟風眠就不經常跟他們走動，如果宋雨霖靠不住，有的事該管還得管，村裏是非多，我也不想別人在背後念叨宋風眠的不是。”
“你說的對。”夏元禎說：“大是大非上要過得去。”
夏敘說：“他來找您和媽，那你們怎麽說？”
夏元禎撇撇嘴，“你們小孩都知道明事理，我跟你媽就不明事理？”
夏敘靠在他爸肩膀，“我這不想聽您誇他麽。”
夏元禎說，他們聽完宋風眠的解釋，留他一起吃了個飯，然後得知他要去醫院做檢查，說是夏風這邊必須要出具的健康證明需要更新，就又帶他去醫院做了個全身檢查，最後才送他上飛機。
夏敘睜大眼睛，“你們還送他去機場了？”
夏元禎昂著下巴，“不然呢？你不是交給我一項‘苦瓜大變甜瓜’的計劃嗎？”
夏敘窩在沙發裏，愁眉苦臉，“你們都沒送我上過飛機。”
夏元禎兩手環臂，“那能怪得了誰，誰讓你從幼兒園到研究生都沒出過省。”
“那我去留福村創業，您也沒去送過我。”夏敘說。
夏元禎白他一眼，“是你記憶力不好，還是我老年癡呆了？當時我要跟你媽去送你，你怎麽跟我們說的，你說，啊，我是領頭人，爹媽跟著去送像話嗎？
“後來我跟你媽你姐說要去看你，你倔得喲，說什麽我不搞出名堂，就沒臉見你們。”夏元禎“嘖”了兩聲，“一身中二病。”
夏敘被懟得啞口無言。
這話他的確說過，事也實實在在是他做的。
夏元禎得意的不行，“不過現在好了，有風眠管著你，我們再也不用擔心你的中二病什麽時候突然犯了。”
話音剛落，夏元禎垂下眼眸，註視著夏敘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針眼，心隱隱疼了起來。
他喉嚨酸澀，“你還說風眠笨，我看你比人家笨一萬倍。”
夏敘皺起眉頭，“說好了不提這事，怎麽又提起來了？”
夏元禎吸吸鼻子，“不說，不說。”
“你們兩個小家夥也是真膽大，你知道你們做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麽嗎？”
夏敘說：“比起以後需要考慮的事，我更害怕眼前。”
夏元禎瞬間紅了眼眶，“我兒子，行。”他朝廚房揚揚下巴，“我兒子選的人，也行！”
兩個小孩為了他，一個冒著生命危險，一個擔負著手術失敗被家人責罵的風險，硬是把他扛了起來。
夏敘靠在沙發上，目含動容，“我覺得這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最牛逼的事。”
夏元禎說他有點困。
夏敘扶他到房間躺下，“晚點吃飯我來喊你。”
夏元禎擺擺手，“我瞇一會兒，不用喊。”
夏敘站在床尾，望著父親沈沈閉上的眼睛，平穩的呼吸飄蕩在這個房間，他緩步退出房間，輕輕掩上門。
以前他從來沒有想過，偉岸的父親有一天也會像個孩子一樣，需要他的照顧。
父親在他眼裏是無所不能的，他會在得知自己爬樹掏鳥窩的時候，在門外種上一棵核桃樹，說如果爬樹摔壞了腦子，樹上結的核桃還能補腦。
夏敘把門拉上，轉頭看見宋風眠大步走過來。
宋風眠一臉緊張，“你要回房間躺會兒麽？”
“我想陪你和媽。”夏敘說。
宋風眠擡手在他額頭彈了一下，“看出來你累了，我送你回房間。”
說罷，宋風眠俯身把夏敘抱在懷裏。
夏敘兩手環在他脖頸，臉上一片幸福，“被人伺候的感覺真好。”
宋風眠瞥他一眼，“我什麽時候沒伺候你？”
夏敘笑說，“我感慨一下。”
把夏敘送回房間，掀開被子放他躺下，宋風眠也跟著坐下來。
夏敘：“？”
宋風眠說：“姐剛回來，帶著那個傅總，媽說要考驗他，讓我上來陪你。”
“哦。”夏敘忍俊不禁，“跟他比起來，你算是老女婿了啊？”
宋風眠聳聳肩，“我比較幸運吧。”
夏敘盯著他，“你過來點。”
“幹嘛？”
宋風眠傾身往夏敘那邊挪了挪
夏敘伸手捏住他下巴，霸道地問：“為什麽不告訴我。”
宋風眠笑著說，“什麽呀？”
夏敘臉色凝重，“我胳膊受傷那陣，你是不是瞞著我來見爸媽了？”
宋風眠收起笑嘻嘻的樣子，“爸跟你說了？”
“爸如果不告訴我，你還想一直瞞著我？”夏敘想想他心裏背負了那麽多，就忍不住心疼他。
宋風眠牽起他的手，放在掌心一下下揉，“是。”
“宋青學不懂事，但我不能裝聾作啞。”宋風眠眉眼勾著無盡溫柔，“爸媽看得起我，支持我們在一起，如果我再瞞著他們，也太沒良心了。”
他把夏敘的手放在臉頰，緩緩閉上眼睛，“我現在真的感覺很幸福，非常非常幸福。”
夏敘臭屁道：“這才哪到哪，以後會更好。”
宋風眠忽然笑了，“那我等著。”
夏敘說：“不用等，好日子每天都是。”
宋風眠看著他笑。
他現在好像也體會到了夏敘說的，泡在蜜罐裏的生活。
雖然夏元禎和夏敘剛做完手術沒多久，最近這段時間因為手術的事，家裏人都忙得不可開交，但他就是感覺到了。
吳教授自己都一臉憔悴，可還是會關照他，夏爸閑下來就會跟他分享自己年輕時候的經歷，還有姐姐，也會在沒有頭緒的時候，問問他的意見。
那種把他強行拉進他們的世界，不生硬，沒有偏見，像雪山融化的雪水，潺潺流入河間一般，那麽自然而然。
夏敘掀開被子，“你要上來陪我睡會兒麽？”
宋風眠踢掉拖鞋跳上來。
“就等你這句話！”
冬天的下午三點半，已經接近傍晚，天色也不如中午那會兒強烈。
兩人平躺在床上，雙手牽在一起，側目望著窗外的雲。
靜謐，幸福。
夏敘還在恢覆階段，整個人很容易累，基本上只要躺下，很快就能睡著。
宋風眠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指腹觸碰到他無名指上的戒指。
大概是夏敘身上有種神秘的魔力，宋風眠原本想著只是躺一下，結果不小心睡著了。
等他醒來，夏敘已經醒了。
夏敘靠在床頭，手上捧著平板在看電影。
宋風眠迷迷糊糊打了個哈欠，側目註意到窗外天色都黑了，“幾點了。”
夏敘摁下暫停，“不晚，五點五十。”
宋風眠在被窩扭來扭去，磨蹭好半天才坐起來，“我居然睡著了。”
夏敘伸手夠他的頭發，“哈哈，跟雞窩一樣。”
宋風眠撇撇嘴，“見過雞窩麽。”
夏敘大笑，“沒見過。”
宋風眠在自己頭上胡亂撓一通，然後指著頭發說，“跟這差不多吧。”
夏敘拍拍他後背，“小宋同學，你偶像包袱呢？”
“不知道啊，你看見它去哪了麽？”宋風眠站在床邊，上下打量夏敘。
為了以最好的狀態手術，去年後半年，夏敘減少了室外工作，他的膚色又恢覆了之前的冷白皮。
現在夏敘臉色有點病態，就像生了病的白雪公主。
宋風眠擰著眉頭，“真不公平。”
夏敘失笑，“怎麽啦？”
宋風眠說：“憑什麽你們冷白皮的人就不怕曬，我們正宗小麥膚的人忙前忙後做防曬，結果還是沒有你白。”
夏敘扁扁嘴，“那可沒辦法咯！這是遺傳。”
“起來了。”宋風眠掀開被子，“我不管，下輩子我要投胎做爸和媽的兒子。”
夏敘用腳蹭蹭他的腿，“那我呢？”
宋風眠雙手環臂，佯裝嚴肅道：“你再重新找一個唄！”
“靠！”
夏敘抓起枕頭就要砸他。
宋風眠湊上前，在他嘴角親了一下，“我開玩笑的，咱趕緊下樓了，不然讓爸媽等太久不好。”
夏敘說：“你背我下去。”
宋風眠說：“公主抱行麽？小敘公主。”
夏敘張開雙臂，“來吧，我的騎士。”
宋風眠抱起他，“為什麽不是王子？”
姐姐的男朋友傅總帶回來很多禮品，說是要給爸和夏敘補身體。
夏敘開玩笑說：“大哥，你是打算在我家開超市麽？”
宋風眠無奈白了他一眼，拉開椅子，又拿來兩個靠墊，分別放在夏敘和爸的椅子上。
宋風眠：“坐下。”
飯後，大家在餐桌上拍了一張合影。
拍照的人，是姐姐帶回來的傅總。
夏敘小聲說：“他八成是沒通過咱媽的考驗。”
宋風眠漫不經心掃了眼姐姐旁邊的傅總，他整個人冷冰冰的，感覺夏天坐他旁邊都不用開空調，冬天在他旁邊得比別人多穿一件棉襖。
回到房間，宋風眠終於忍不住開口。
他激動地抓著夏敘，“你的意思是，我第一次來家裏，爸媽拉著我拍合照，是默認我通過了他們的考驗？”
夏敘連忙擡手說不清楚，“家裏從來沒有關於這方面的明文規定，但爸媽確實從來不會主動跟別人拍合影。”
宋風眠有點後怕自己當初的表現。
“但後來傅總又調了前置攝像頭，拍了一張合影。”宋風眠偏頭註視著他，“這怎麽說？”
夏敘長長舒了一口氣，“好說啊，他給自己找補呢。”
宋風眠眸光邪惡，死死盯著他，“還說沒有明文規定，我看你摸的透透的。”
夏敘挑了下眉，“我聰明。”
宋風眠沈沈坐下來，面色有些擔憂，“那人看起來挺精明冷漠的，不知道姐會不會吃虧。”
“你姐她也不是吃素的。”夏敘說，“再說了，她不還有咱倆這個弟弟麽。”
“他如果敢欺負姐，我們就去替姐出氣。”宋風眠握緊拳頭，一副誓死保衛夏芊姐的架勢。
夏敘哭笑不得，擡手推了他一把，“趕緊洗漱去吧你！”
宋風眠洗漱完，去花房拿夏敘留在那邊的電腦，上樓梯時，正好撞見傅總和夏芊姐在拐角。
烏漆嘛黑的，宋風眠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喊了兩聲也不見有人應，就以為是家裏進了賊，抓起電腦就要砸。
“哐當”一下，電腦直直砸在傅總脊背上，打斷了正在激吻的兩個人。
宋風眠石化在原地。
夏芊看著弟弟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和男人面色不悅欲求不滿的樣子，橫在他倆中間，憋笑了好半天。
夏芊拉著宋風眠到一邊，“你怎麽來這裏？”
宋風眠咽了口唾沫，抓著電腦說，“我來拿小敘的電腦。”
夏芊笑笑，“姐沒事。”
宋風眠點點頭，“那我先走了。”
夏芊：“去吧。”
宋風眠走到花房門口，就聽見傅總冷聲說：“他什麽眼神。”
宋風眠停下腳步。
傅總察覺到，轉過頭來，對上他的視線。
宋風眠：“你說我眼神不好麽？”
傅總面向他，“你眼神很好？”
“我眼神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第一次來家裏的時候，是爸媽主動拉著我拍的合影。”宋風眠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不像你。”
傅總咬牙切齒：“你——！”
宋風眠聳聳肩，“我眼神不好。”
夏芊一邊憋笑，一邊在旁邊給宋風眠豎大拇指。
等宋風眠離開，傅總眉心微蹙，看著有些委屈。
他問：“他說的都是真的？”
夏芊點頭承認，“我爸媽確實很滿意他。”
傅總二話不說，一把扣緊夏芊後腦勺，拉著她繼續接吻。
良久，男人嗓音沙啞，倔強道：“他就是眼神不好。”
回到房間，宋風眠把剛才的事跟夏敘覆述一遍，樂的夏敘直砸枕頭。
“小宋同學，你真的太可愛了。”夏敘丟掉枕頭，雙手捧住他的臉，“咱倆都親多少回了，你都沒聽出他倆在接吻啊？”
宋風眠愁眉苦臉，“正經人親自己的對象，誰會選在黑漆馬虎的犄角旮旯啊！”
“你說的對。”夏敘兩手環過他後頸和脊背，偏頭在他嘴角啄了一下，“正經人都在臥室。”
宋風眠呼吸一滯，“我現在經不起這個，你別亂來啊！”
夏敘得寸進尺，又親了親他下唇，“亂來會怎樣？”
宋風眠反手捏著他後頸，低聲道：“給你嘗嘗甜頭吧。”
他猝不及防吻上他甜膩的唇，壓制了許久的最初心動，如沖垮堤壩的洪浪，他撬開他的牙關，肆意掃蕩。
夏敘故意弄得聲音很大，像是在現場教學，間隙還不忘提醒宋風眠，“把剛才的聲音記死了，下回要考的。”
“你少揶揄我。”宋風眠欲求不滿，“這才一分鐘不到，根本記不住。”
夏敘猛地在他唇瓣咬了一下，“專心點。”
繾綣黑夜，溫馨的房間，他粗重呼吸鉆入他的耳朵，他擁抱的力道不深不淺，無聲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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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敘和父親正月二十出院，距離元宵節已經過去五天。
雖然節日已經過了，但家裏的阿姨還是準備了各種餡的湯圓，祝他們父子倆往後都順利平安。
今天夏芊公司有事要忙，送夏敘和她爸回家後，沒歇腳就去了公司。
夏敘和他爸坐在客廳沙發上，紛紛扭頭看著廚房正在忙碌的兩道身影。
夏元禎擡手覆在夏敘手背上。
夏敘望向父親。
父子倆不需要多說什麽，只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夏敘把手抽回來，“別給我對象看見了，他可愛吃醋了。”
夏元禎嘴角一抽，“說的好像我老婆不會吃醋一樣。”
夏敘笑笑，“那您還握我的手。”
“你左胳膊上的傷疤怎麽樣了？”夏元禎問。
“沒什麽事。”夏敘說。
夏元禎揚揚下巴，“你卷起來，爸看看。”
夏敘“嘁”了一聲，“這有什麽好看的？”
但他還是照做，把袖子挽上去，露出一截傷疤。
夏敘說：“本來打算去年去除疤的，但一直沒騰出時間，等明年天涼快了再說吧。”
夏元禎點點頭，“不急，等身體恢覆好了再去。”
夏元禎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夏敘，又扭頭看向廚房，他問：“你們那邊還有多久能做好啊？”
吳罄回頭道：“起碼兩個小時打底！怎麽？你們爺倆誰餓了？”
夏元禎擺擺手，“不餓不餓！就是想問問你們那邊忙不忙。”
吳罄說：“我們忙的話，你要來幫廚？”
“那你可真誤會我了。”夏元禎勾著夏敘脖子，“我的意思是，我跟小敘要說你們的壞話了，怕你們那邊不忙，有機會過來偷聽。”
夏敘舉手：“壞話是我爸說的，我只負責聽！”
宋風眠給他們端來一盤水果。
夏元禎看看精致的擺盤，又看看宋風眠滿目誠意。
他清清嗓子，故作嚴肅道：“這招不靈。”
宋風眠把水果盤放在夏敘懷裏，“爸，這是我給小敘拿的。”
夏元禎：“……”
夏敘張大嘴巴，“啊——！”
宋風眠叉一塊草莓，溫柔餵到夏敘嘴裏，“別吃太多，涼。”
夏敘心滿意足，“好。”
吳罄走過來，挽著宋風眠胳膊，“走了寶貝，咱們繼續去做好吃的。”
夏元禎一臉驚訝，“吳教授，你沒準備我的嗎？”
吳罄回過頭來，沖他撇撇嘴，“你都要說我們娘倆的壞話了，我還給你準備水果盤做什麽？讓你吃飽了有力氣說我們不好嗎？”
夏元禎欲哭無淚，“吳教授！”
夏敘又吃了一塊芒果，臭屁道：“真好吃呀～”
夏元禎白了他一眼。
“爸。”夏敘叉一塊草莓，遞到父親嘴邊，“您求我一句，我就讓您吃。”
夏元禎掃了眼面前誘人的草莓，二話不說，擡手把草莓從叉子上拽下來，飛速丟進嘴巴裏。
夏元禎心滿意足，“你爸向來相信自食其力，自力更生！”
夏敘和夏元禎在客廳說鬧，吳罄拍拍宋風眠，“來，寶貝兒子，咱們快點做，一會兒吃完今天都早點休息。”
宋風眠戴好圍裙，“好。”
夏元禎望了眼廚房已經開始忙活的身影，偏身就往夏敘這邊靠。
夏敘察覺到父親的舉動，又叉來一個藍莓給他。
夏元禎搖搖頭，醋味十足道：“這是你男朋友專門拿給你的，我可不敢吃。”
夏敘笑笑一下塞他嘴裏，“您大膽吃，他現在又沒看著。”
夏元禎說，“你胳膊根本就不是幹農活的時候，被玉米梗戳傷的，對吧？”
“您怎麽突然把這事拎出來了？”夏敘吃一口草莓，“就是梗尖戳的。”
夏元禎擡手敲了下他腦門，“還騙我！風眠都跟我說了。”
夏敘嘻嘻一笑，“他怎麽跟您說的？”
他偏頭，發現父親臉上沒有玩笑的意味，才意識到，可能宋風眠真的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來找過父親。
夏敘抿了抿嘴，把果盤放在一邊。
“他什麽時候來找過您？”
夏元禎說：“大概你手臂傷後不到一周吧。”
夏敘想了想，父親說的那段時間，應該是宋風眠在家躲著等臉上的淤青消除的那幾天，有一天宋風眠拿給他一份覆查結果單，檢查的醫院還是他以前經常去的。
那天宋風眠說要休息一下，讓他別去打擾他，傍晚他和程子遙送走研學的學生，回到家，發現宋風眠就站在門口。
當時宋風眠外面還疊穿了件白色短袖襯衫，頭發也是用了心的，他說是等檢查結果間隙，到理發店捯飭了下頭發。
那天，夏元禎剛跟合作方聊完事情，打算去接吳罄下課，在快到學校之前，他突然接到了宋風眠的電話。
電話裏，宋風眠的聲音很嚴肅。
夏元禎接到吳罄後，開車載著她和宋風眠一塊回家。
剛一進家門，宋風眠突然就向他們夫妻倆跪了下來。
夏敘指尖一顫，不自覺望向廚房那邊。
此時，宋風眠站在媽媽身邊，高大的身體從背後看過去，那麽乖順聽話。
夏元禎說：“當時可把我和你媽嚇壞了。”
“他說，因為他爸工作上的事，被人報覆了，陰差陽錯讓你受傷了，他心裏過意不去，覺得對不起我和你媽媽，所以瞞著你特來道歉。”
“他就是個笨蛋。”
夏敘吸了吸鼻子，繼續拿起宋風眠剛才拿給他的果盤吃。
只不過，抓著叉子的手有點發抖。
夏元禎笑了，“人家是明事理，知道孰輕孰重，大事上不能就這麽稀裏糊塗的。”
“也不是什麽大事。”夏敘悶悶道，“當時他還腹腔出血，如果再晚一點送醫院，就鬧出人命了。”
夏元禎大吃一驚，“你說什麽？”
“我就說他是傻瓜您還不信，他當時就只說了我受傷的事，沒說他自個兒吧？”夏敘篤定道。
夏元禎深呼吸一口氣，“確實沒說。”
夏敘說：“我沒跟您說，是覺得這事跟宋風眠沒關系，就算宋青學是風眠他爸，可說到底，很多事也不是我們能控制的。”
“我既然決定跟他在一起，那就要和他一起面對一切，畢竟宋青學是他爸，可能現在他們父子倆關系是很僵，但總有老的那一天，將來宋風眠終究得以兒子的身份，送他入土為安。”
夏元禎滿眼欣慰，“沒想到，我們家小敘想得還挺久遠。”
夏敘笑了笑，“這都明擺著的事麽，將來如果宋雨霖靠得住，我跟風眠就不經常跟他們走動，如果宋雨霖靠不住，有的事該管還得管，村裏是非多，我也不想別人在背後念叨宋風眠的不是。”
“你說的對。”夏元禎說：“大是大非上要過得去。”
夏敘說：“他來找您和媽，那你們怎麽說？”
夏元禎撇撇嘴，“你們小孩都知道明事理，我跟你媽就不明事理？”
夏敘靠在他爸肩膀，“我這不想聽您誇他麽。”
夏元禎說，他們聽完宋風眠的解釋，留他一起吃了個飯，然後得知他要去醫院做檢查，說是夏風這邊必須要出具的健康證明需要更新，就又帶他去醫院做了個全身檢查，最後才送他上飛機。
夏敘睜大眼睛，“你們還送他去機場了？”
夏元禎昂著下巴，“不然呢？你不是交給我一項‘苦瓜大變甜瓜’的計劃嗎？”
夏敘窩在沙發裏，愁眉苦臉，“你們都沒送我上過飛機。”
夏元禎兩手環臂，“那能怪得了誰，誰讓你從幼兒園到研究生都沒出過省。”
“那我去留福村創業，您也沒去送過我。”夏敘說。
夏元禎白他一眼，“是你記憶力不好，還是我老年癡呆了？當時我要跟你媽去送你，你怎麽跟我們說的，你說，啊，我是領頭人，爹媽跟著去送像話嗎？
“後來我跟你媽你姐說要去看你，你倔得喲，說什麽我不搞出名堂，就沒臉見你們。”夏元禎“嘖”了兩聲，“一身中二病。”
夏敘被懟得啞口無言。
這話他的確說過，事也實實在在是他做的。
夏元禎得意的不行，“不過現在好了，有風眠管著你，我們再也不用擔心你的中二病什麽時候突然犯了。”
話音剛落，夏元禎垂下眼眸，註視著夏敘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針眼，心隱隱疼了起來。
他喉嚨酸澀，“你還說風眠笨，我看你比人家笨一萬倍。”
夏敘皺起眉頭，“說好了不提這事，怎麽又提起來了？”
夏元禎吸吸鼻子，“不說，不說。”
“你們兩個小家夥也是真膽大，你知道你們做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麽嗎？”
夏敘說：“比起以後需要考慮的事，我更害怕眼前。”
夏元禎瞬間紅了眼眶，“我兒子，行。”他朝廚房揚揚下巴，“我兒子選的人，也行！”
兩個小孩為了他，一個冒著生命危險，一個擔負著手術失敗被家人責罵的風險，硬是把他扛了起來。
夏敘靠在沙發上，目含動容，“我覺得這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最牛逼的事。”
夏元禎說他有點困。
夏敘扶他到房間躺下，“晚點吃飯我來喊你。”
夏元禎擺擺手，“我瞇一會兒，不用喊。”
夏敘站在床尾，望著父親沈沈閉上的眼睛，平穩的呼吸飄蕩在這個房間，他緩步退出房間，輕輕掩上門。
以前他從來沒有想過，偉岸的父親有一天也會像個孩子一樣，需要他的照顧。
父親在他眼裏是無所不能的，他會在得知自己爬樹掏鳥窩的時候，在門外種上一棵核桃樹，說如果爬樹摔壞了腦子，樹上結的核桃還能補腦。
夏敘把門拉上，轉頭看見宋風眠大步走過來。
宋風眠一臉緊張，“你要回房間躺會兒麽？”
“我想陪你和媽。”夏敘說。
宋風眠擡手在他額頭彈了一下，“看出來你累了，我送你回房間。”
說罷，宋風眠俯身把夏敘抱在懷裏。
夏敘兩手環在他脖頸，臉上一片幸福，“被人伺候的感覺真好。”
宋風眠瞥他一眼，“我什麽時候沒伺候你？”
夏敘笑說，“我感慨一下。”
把夏敘送回房間，掀開被子放他躺下，宋風眠也跟著坐下來。
夏敘：“？”
宋風眠說：“姐剛回來，帶著那個傅總，媽說要考驗他，讓我上來陪你。”
“哦。”夏敘忍俊不禁，“跟他比起來，你算是老女婿了啊？”
宋風眠聳聳肩，“我比較幸運吧。”
夏敘盯著他，“你過來點。”
“幹嘛？”
宋風眠傾身往夏敘那邊挪了挪
夏敘伸手捏住他下巴，霸道地問：“為什麽不告訴我。”
宋風眠笑著說，“什麽呀？”
夏敘臉色凝重，“我胳膊受傷那陣，你是不是瞞著我來見爸媽了？”
宋風眠收起笑嘻嘻的樣子，“爸跟你說了？”
“爸如果不告訴我，你還想一直瞞著我？”夏敘想想他心裏背負了那麽多，就忍不住心疼他。
宋風眠牽起他的手，放在掌心一下下揉，“是。”
“宋青學不懂事，但我不能裝聾作啞。”宋風眠眉眼勾著無盡溫柔，“爸媽看得起我，支持我們在一起，如果我再瞞著他們，也太沒良心了。”
他把夏敘的手放在臉頰，緩緩閉上眼睛，“我現在真的感覺很幸福，非常非常幸福。”
夏敘臭屁道：“這才哪到哪，以後會更好。”
宋風眠忽然笑了，“那我等著。”
夏敘說：“不用等，好日子每天都是。”
宋風眠看著他笑。
他現在好像也體會到了夏敘說的，泡在蜜罐裏的生活。
雖然夏元禎和夏敘剛做完手術沒多久，最近這段時間因為手術的事，家裏人都忙得不可開交，但他就是感覺到了。
吳教授自己都一臉憔悴，可還是會關照他，夏爸閑下來就會跟他分享自己年輕時候的經歷，還有姐姐，也會在沒有頭緒的時候，問問他的意見。
那種把他強行拉進他們的世界，不生硬，沒有偏見，像雪山融化的雪水，潺潺流入河間一般，那麽自然而然。
夏敘掀開被子，“你要上來陪我睡會兒麽？”
宋風眠踢掉拖鞋跳上來。
“就等你這句話！”
冬天的下午三點半，已經接近傍晚，天色也不如中午那會兒強烈。
兩人平躺在床上，雙手牽在一起，側目望著窗外的雲。
靜謐，幸福。
夏敘還在恢覆階段，整個人很容易累，基本上只要躺下，很快就能睡著。
宋風眠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指腹觸碰到他無名指上的戒指。
大概是夏敘身上有種神秘的魔力，宋風眠原本想著只是躺一下，結果不小心睡著了。
等他醒來，夏敘已經醒了。
夏敘靠在床頭，手上捧著平板在看電影。
宋風眠迷迷糊糊打了個哈欠，側目註意到窗外天色都黑了，“幾點了。”
夏敘摁下暫停，“不晚，五點五十。”
宋風眠在被窩扭來扭去，磨蹭好半天才坐起來，“我居然睡著了。”
夏敘伸手夠他的頭發，“哈哈，跟雞窩一樣。”
宋風眠撇撇嘴，“見過雞窩麽。”
夏敘大笑，“沒見過。”
宋風眠在自己頭上胡亂撓一通，然後指著頭發說，“跟這差不多吧。”
夏敘拍拍他後背，“小宋同學，你偶像包袱呢？”
“不知道啊，你看見它去哪了麽？”宋風眠站在床邊，上下打量夏敘。
為了以最好的狀態手術，去年後半年，夏敘減少了室外工作，他的膚色又恢覆了之前的冷白皮。
現在夏敘臉色有點病態，就像生了病的白雪公主。
宋風眠擰著眉頭，“真不公平。”
夏敘失笑，“怎麽啦？”
宋風眠說：“憑什麽你們冷白皮的人就不怕曬，我們正宗小麥膚的人忙前忙後做防曬，結果還是沒有你白。”
夏敘扁扁嘴，“那可沒辦法咯！這是遺傳。”
“起來了。”宋風眠掀開被子，“我不管，下輩子我要投胎做爸和媽的兒子。”
夏敘用腳蹭蹭他的腿，“那我呢？”
宋風眠雙手環臂，佯裝嚴肅道：“你再重新找一個唄！”
“靠！”
夏敘抓起枕頭就要砸他。
宋風眠湊上前，在他嘴角親了一下，“我開玩笑的，咱趕緊下樓了，不然讓爸媽等太久不好。”
夏敘說：“你背我下去。”
宋風眠說：“公主抱行麽？小敘公主。”
夏敘張開雙臂，“來吧，我的騎士。”
宋風眠抱起他，“為什麽不是王子？”
姐姐的男朋友傅總帶回來很多禮品，說是要給爸和夏敘補身體。
夏敘開玩笑說：“大哥，你是打算在我家開超市麽？”
宋風眠無奈白了他一眼，拉開椅子，又拿來兩個靠墊，分別放在夏敘和爸的椅子上。
宋風眠：“坐下。”
飯後，大家在餐桌上拍了一張合影。
拍照的人，是姐姐帶回來的傅總。
夏敘小聲說：“他八成是沒通過咱媽的考驗。”
宋風眠漫不經心掃了眼姐姐旁邊的傅總，他整個人冷冰冰的，感覺夏天坐他旁邊都不用開空調，冬天在他旁邊得比別人多穿一件棉襖。
回到房間，宋風眠終於忍不住開口。
他激動地抓著夏敘，“你的意思是，我第一次來家裏，爸媽拉著我拍合照，是默認我通過了他們的考驗？”
夏敘連忙擡手說不清楚，“家裏從來沒有關於這方面的明文規定，但爸媽確實從來不會主動跟別人拍合影。”
宋風眠有點後怕自己當初的表現。
“但後來傅總又調了前置攝像頭，拍了一張合影。”宋風眠偏頭註視著他，“這怎麽說？”
夏敘長長舒了一口氣，“好說啊，他給自己找補呢。”
宋風眠眸光邪惡，死死盯著他，“還說沒有明文規定，我看你摸的透透的。”
夏敘挑了下眉，“我聰明。”
宋風眠沈沈坐下來，面色有些擔憂，“那人看起來挺精明冷漠的，不知道姐會不會吃虧。”
“你姐她也不是吃素的。”夏敘說，“再說了，她不還有咱倆這個弟弟麽。”
“他如果敢欺負姐，我們就去替姐出氣。”宋風眠握緊拳頭，一副誓死保衛夏芊姐的架勢。
夏敘哭笑不得，擡手推了他一把，“趕緊洗漱去吧你！”
宋風眠洗漱完，去花房拿夏敘留在那邊的電腦，上樓梯時，正好撞見傅總和夏芊姐在拐角。
烏漆嘛黑的，宋風眠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喊了兩聲也不見有人應，就以為是家裏進了賊，抓起電腦就要砸。
“哐當”一下，電腦直直砸在傅總脊背上，打斷了正在激吻的兩個人。
宋風眠石化在原地。
夏芊看著弟弟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和男人面色不悅欲求不滿的樣子，橫在他倆中間，憋笑了好半天。
夏芊拉著宋風眠到一邊，“你怎麽來這裏？”
宋風眠咽了口唾沫，抓著電腦說，“我來拿小敘的電腦。”
夏芊笑笑，“姐沒事。”
宋風眠點點頭，“那我先走了。”
夏芊：“去吧。”
宋風眠走到花房門口，就聽見傅總冷聲說：“他什麽眼神。”
宋風眠停下腳步。
傅總察覺到，轉過頭來，對上他的視線。
宋風眠：“你說我眼神不好麽？”
傅總面向他，“你眼神很好？”
“我眼神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第一次來家裏的時候，是爸媽主動拉著我拍的合影。”宋風眠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不像你。”
傅總咬牙切齒：“你——！”
宋風眠聳聳肩，“我眼神不好。”
夏芊一邊憋笑，一邊在旁邊給宋風眠豎大拇指。
等宋風眠離開，傅總眉心微蹙，看著有些委屈。
他問：“他說的都是真的？”
夏芊點頭承認，“我爸媽確實很滿意他。”
傅總二話不說，一把扣緊夏芊後腦勺，拉著她繼續接吻。
良久，男人嗓音沙啞，倔強道：“他就是眼神不好。”
回到房間，宋風眠把剛才的事跟夏敘覆述一遍，樂的夏敘直砸枕頭。
“小宋同學，你真的太可愛了。”夏敘丟掉枕頭，雙手捧住他的臉，“咱倆都親多少回了，你都沒聽出他倆在接吻啊？”
宋風眠愁眉苦臉，“正經人親自己的對象，誰會選在黑漆馬虎的犄角旮旯啊！”
“你說的對。”夏敘兩手環過他後頸和脊背，偏頭在他嘴角啄了一下，“正經人都在臥室。”
宋風眠呼吸一滯，“我現在經不起這個，你別亂來啊！”
夏敘得寸進尺，又親了親他下唇，“亂來會怎樣？”
宋風眠反手捏著他後頸，低聲道：“給你嘗嘗甜頭吧。”
他猝不及防吻上他甜膩的唇，壓制了許久的最初心動，如沖垮堤壩的洪浪，他撬開他的牙關，肆意掃蕩。
夏敘故意弄得聲音很大，像是在現場教學，間隙還不忘提醒宋風眠，“把剛才的聲音記死了，下回要考的。”
“你少揶揄我。”宋風眠欲求不滿，“這才一分鐘不到，根本記不住。”
夏敘猛地在他唇瓣咬了一下，“專心點。”
繾綣黑夜，溫馨的房間，他粗重呼吸鉆入他的耳朵，他擁抱的力道不深不淺，無聲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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