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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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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四個人合作把餐具洗好收好,夏敘提議一起到門口放煙花,夏父說他們老年人不能熬夜,打算洗漱一下就睡了。

夏敘知道,他爸只是想把時間留給他和宋風眠。

夏敘跟宋風眠一塊,還沒走出客廳,就聽見他爸在屋裏問。

夏元禎:“你還回來睡嗎?不回來我就鎖門了。”

宋風眠臉色瞬間爆紅。

夏敘一臉淡定,“您鎖吧。”

宋風眠連忙解釋說,“我們放完煙花他就回來!”

夏敘一把捂住他的嘴,長臂攬過宋風眠肩頭就往外帶,“爸您別搭理他,記得把門鎖好!”

果不其然,倆人剛出門,夏父就從裏邊把門鎖上了。

夏敘:“我爸開明吧?”

宋風眠:“……”

夏敘哄著他,“走了,去搬煙花。”

“你爸怎麽知道你沒在家睡?”宋風眠問。

“當然是被他抓個正著了。”夏敘說:“今天早上我翻梯子回去,正好跟他碰上。”

宋風眠無語站在原地。

夏敘停下來,“怎麽了?”

“你矜持點吧。”宋風眠道。

“矜持是什麽鬼東西,能吃麽?”

夏敘心想:碰得見摸得著,能親能吃才是硬道理。

兩個人把煙花橫放成一排,從最中間開始,分別向左右兩側點煙花。

夏敘偏頭,“準備好了嗎?”

宋風眠回望著他的眼睛,“可以了。”

兩人異口同聲。

“三!”

“二!”

“一!”

兩人同時一鼓作氣,挨個點燃煙花。

漆黑夜空,騰然而上的煙花在空中綻放出五彩斑斕,落下時如同煙花雨般浪漫。

夏敘一口氣點燃至左側最後一個煙花,與此同時宋風眠點燃右邊最後一個。

兩人雙雙後退至安全區域,在煙花雨下深情凝望對方。

五光十色倒映在他們兩人的臉上,耳邊是辭舊迎新的炮竹聲。

夏敘望著不遠處的男人,嘴角揚起一抹幸福的弧度。

他大聲道:“我愛你!”

宋風眠企圖做出回應,可開口間他卻沒發出聲音。

此時,最後兩道煙花在空中熄滅,四周盡是灰蒙蒙的煙灰。

夏敘大步向宋風眠走去,宋風眠也擡腳朝他走來。

“我愛你。”夏敘在他面前停下,沙啞著嗓音輕喚他的名字:“宋風眠。”

宋風眠一眨不眨凝視他濃情眼眸。

良久,

他點點頭,“嗯。”

我也是。

夏敘喉結一滾,反手抓住宋風眠手腕,一口氣將人帶至宋家門後。

他把人逼在墻角,火熱的吻猝不及防落在他柔軟的唇瓣。

耳畔熊熊烈火燃燒般的粗重呼吸,像催人心弦的嘈嘈大弦,宋風眠情不自禁,仰頭承受這直截了當的情愫。

他在親吻中感受到了夏敘的愛意,在夏敘的撫摸中體會到了溫柔。

如果生命在此時此刻暫停。

他想,

他很滿足。

春節過後,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工作。

夏敘和宋風眠分工明確,夏敘跟前來研學的學校敲定時間和研學項目,宋風眠則負責給這些師生上繳意外保險。

忙完這些,三人組外加錢叔錢嬸等人,一起加固田地四周的圍欄,以及重新檢查監控所檢測到的範圍,每天忙得不亦樂乎。

最高興的莫過於錢叔兩口子,不用背井離鄉還可以賺錢。

去年八月份來研學的學生,夏敘和宋風眠帶他們種植過一片胡蘿蔔。

正好今年春季氣溫低,不適合播種早春玉米,所以他們安排前三批研學的學生進行拔蘿蔔。

今年的助耕老師,是夏敘親自去火車站接的,安排的住所也從鎮上的賓館落實到村裏黃老師新裝的宿舍,這樣既節省時間,又不用擔心他們上下班時路上的安全問題。

清晨的蘿蔔地還有點硬,蘿蔔葉子上白花花一片霜,本來他們還有點發愁,好在太陽升起後,地表溫度上升,土壤也軟了好多,可以進行挖刨。

因為有專業的助耕老師,所以程子遙被安排專門拍攝視頻。

第一批是三年級的學生,平均年齡在九歲十歲,相比較一二年級的小孩,他們就省心不少。

分發完農具,助耕老師帶領學生們下地。

程子遙緊隨其後,跟在他們後邊實時拍攝。

夏敘和宋風眠站在田地邊上,跟領隊老師談一些事。

望著孩子們歡快的腳步和爽朗笑聲,夏敘不自覺扭頭看了眼宋風眠。

他忽然很想知道,宋風眠像這麽大的時候,在幹什麽。

他會像這些孩子一樣,無憂無慮地笑嗎?

察覺到夏敘的目光,宋風眠雙目茫然。

他擡手在自己臉上摸了摸,“我臉上有東西?”

“沒。”夏敘眼含微笑。

宋風眠瞪他一眼,然後跑向田裏,“拔出來的蘿蔔可以帶回家哦!”

夏敘望著他奔跑的身影,眼底一片寵溺。

帶隊李老師說,“宋老師像個孩子王似的,坐大巴過來的路上,他帶著孩子們唱歌,大巴車頂都快給他們掀開了。”

夏敘笑而不語,默默聽別人稱讚宋風眠。

因為有一部分土壤還比較硬,有的學生沒了耐心,一臉煩躁阻撓其他人拔蘿蔔。

帶教老師把調皮的學生拉到一邊教育,夏敘默默把這一缺陷記下,並把宋風眠拉到邊上,預定今晚開會的主題。

宋風眠一臉敬佩欣賞著他,“你說這算不算遺傳啊?你爸從家族爭鬥中成功獲取管理一家公司的資格,你姐接手公司後也很快就能上手。到你這,硬生生從未來農業科學家變成經營研學的商人。”

夏敘驕傲地揚起下巴,“這種誇人的話我很喜歡聽,以後可以多說。”

“說你胖你還喘。”

宋風眠雙手抱臂,側目望著夏敘。

夏敘長長舒了一口氣,“可能我本身就不是那塊料吧。”

“什麽料?”宋風眠說:“農業科學家?”

夏敘緊抿著唇,“嗯。”

“屁!”宋風眠放下胳膊,“等咱們賺到錢,就大量雇專人辦專事,這樣你也能騰出時間繼續搞研究。”

夏敘一眨不眨望著他。

宋風眠懵了,“這又是什麽意思?”

“真想原地把你摁倒,然後親死你。”夏敘悶聲道。

宋風眠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還有那麽多小學生呢!你說話註意點,不要影響祖國的花骨朵。”

“你剛剛說那話,是把我也計劃到你的未來了,對吧?”夏敘上前一步。

這是宋風眠第二次在他面前說起未來。

第一次是他們在賓館暢想未來新房子的裝修風格。

兩回,宋風眠的未來計劃裏,都有他。

“嗯。”宋風眠輕聲承認,“你等我說這話,等很久了吧?”

夏敘有點激動。

他說:“多久都等得起。”

前提是這個人得是你。

“我也是。”宋風眠低聲道:“想現在就把你摁倒。”

兩人相視而笑。

沒有人比宋風眠他自己更清楚,冰封在他心房外的冰霜,在過去的一年裏,在夏敘的日日陪伴下,已經開始融化。

“……李佳!你站住!”

夏敘和宋風眠聞聲,偏頭尋找聲音的源頭。

只見一個男生,以很快的速度沖向不遠處村民的田地。

那塊地是新開荒的,剛才村民還開著旋耕機在翻地,現在卻不知去向了何處。

宋風眠一把攥住夏敘的手,“咱們過去攔住他!萬一車上沒拔鑰匙怎麽辦?!”

在田裏幹活的村民用農機時,一般只熄火不拔車鑰匙,不然到處都是宣軟的土壤,車鑰匙掉土裏,就是掘地三尺也不一定能找出來,有時候拔掉鑰匙反而是添麻煩。

還有就是,那邊不是他們的地,監控也不一定能掃過去。

兩人大步沖過去,並迅速超過了原先朝那邊跑去的老師。

“別亂動!”夏敘大喊。

那個名叫李佳的男生,尤其在看到夏敘靠近,挑釁似的飛速扭轉車上的鑰匙,旋耕機瞬間“轟轟”作響,轉身之際,他的手被夾進了方向盤下邊的桿軸之中。

宋風眠驟然睜大眼睛。

“啊啊——!”

夏敘雙腿一軟,差點沒原地摔倒。

宋風眠也沒比他好到哪去,他感覺有一股鮮血直沖腦門,渾身驟然間變得發麻冰冷。

夏敘率先跳上車拔掉鑰匙。

宋風眠呆呆楞在原地,仿佛渾身力量被抽空一樣。

夏敘一邊安撫李佳,一邊沈著呼吸,“風眠,趕緊叫救護車!”

宋風眠如夢初醒,顫抖著手從褲兜摸出手機,顫巍巍摁下120。

帶教老師也趕了過來,幾個人圍在四周,李佳的哭聲震耳欲聾,大家面色難看,心中焦急萬分。

宋風眠那邊醫院的電話接通,“…對,留福村河西路路南。”

夏敘註意到宋風眠的狀態不太對,便示意他把手機拿過來。

宋風眠雙目猩紅,僵硬著把手機遞到夏敘耳邊。

夏敘冷靜陳述李佳受傷情況,並詢問對方緊急處理方法。

掛掉電話後,夏敘交代宋風眠:“風眠,再給駐村衛生所的人打個電話,讓他們趕緊過來個人,順便帶上消毒酒精和止血棉。”

宋風眠說,“我騎電動車過去喊他們吧,這個時間點他們一般都在街上。”

“好!”夏敘叮囑他,“別慌,安全第一。”

宋風眠連連點頭。

很快救護車趕來,跟隨醫護人員把李佳送往車上的路上。

夏敘對宋風眠說,“風眠,你跟著一起去醫院,除了受傷的位置,另外再做一個全面檢查,所有的單據以及藥方,一定要拍照備份,還有——”

宋風眠一把抓住夏敘胳膊,眼底閃過一絲驚恐,“你不跟我一起去麽?”

夏敘安慰他,“老師已經聯系了李佳父母,他們正在趕來的路上,一會兒我接到他們之後,到醫院跟你碰面。再說學生們今天的活動流程,還得跟老師和博物館的人交接一下。”

很快來到救護車前。

夏敘捏捏他胳膊,“風眠,冷靜點,你可以的。”

宋風眠喉嚨有些發澀,他反手握住夏敘的手,低聲道:“那你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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