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續【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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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為了感謝去年秋天大家來幫忙一起秋收，宋風眠帶著夏敘先到程家拜年，順便買了一些營養品過去。
程子遙以前還跟他們揶揄別人送禮跟打架似的，一邊推一邊讓，結果到他身上也不外乎。
宋風眠和夏敘離開時，程子遙拎著一箱牛奶，死活要夏敘帶回去，夏敘沒辦法，只好當場拆開，從裏邊拿了一瓶。
夏敘：“剩下的就放你家，等我下次來再喝。”
程子遙沒辦法，只好收下，“你跟誰學的？”他幽幽看向宋風眠。
宋風眠擺手否認，“絕對不是我。”
從程子遙家養殖場離開，兩人接著去錢叔錢嬸家。
夏敘把牛奶遞給宋風眠。
宋風眠看了一眼，接過把吸管拆開插好，然後重新遞給夏敘。
夏敘：“？”
宋風眠：“你不是要喝？”
夏敘失笑，“我讓你喝的。”
“哦。”宋風眠又看了他一眼，好像在確定。
夏敘說：“真給你喝的。”
宋風眠美滋滋舉著牛奶，像路上其他走親訪友跟在大人身後的小孩一樣。
兩人去過錢叔家，沒回家直接去了宋爺爺家，順便在宋爺爺家吃了頓午飯。
元宵節__
一大早，宋風眠剛打開家門，準備在門口等夏敘出來晨跑。
結果沒迎來夏敘，倒先迎來了他爸。
他爸開車到路邊停下，他媽和宋雨霖從車後下來。
宋雨霖接過母親遞來的兩個購物袋。
宋風眠站在門口，怔怔望著他們其樂融融一家三口。
“楞著幹什麽？”母親沖他招招手，“快來幫忙一塊拿東西啊！”
宋風眠喉結滾了下。
如果可以自己選擇家人，他一定不會選擇宋青學和霍蘭做父母。一定不會。
他興致不高，慢慢悠悠走過去。
母親邊從後備箱拿東西邊說：“這些是給你爺爺奶奶的，他們吃的時候你幫著煮一煮。”
宋風眠結果袋子，垂眼大致掃了一圈。
是一些湯圓和餛飩。
“還有這些補品。”母親說：“你記得每天提醒爺爺奶奶吃。”
稀裏嘩啦從後備箱拿出一大堆補品和食物，耳邊是他已經背的滾瓜爛熟的言辭。
宋風眠怔怔站著，“我的呢？”
母親仿佛出現了幻聽，“什麽？”
“這麽多東西都是給爺爺奶奶。”宋風眠說：“什麽都沒給我準備麽？”
父親走過來，“你都多大了，想吃什麽就自己去買。”
三個人齊刷刷把東西放下，轉頭開車就走了。
宋風眠望著腳邊的東西，不自覺笑了起來。
真逗。
像一場春節聯歡晚會被刷下來的次品小品，不甘心，於是演員極其敷衍，又重新在他面前演了一遍。
夏敘走出來，默默無聞地替他把東西一個個拎回宋家。
宋風眠站在原地，怔怔看著他。
直到夏敘把最後一個袋子放回去，然後把他家的大門鎖上，宋風眠才緩緩對上夏敘的眼睛。
夏敘勾起宋風眠肩膀，輕輕拍了兩下。
“走啦。”夏敘說，“陪我跑個步。”
走啦，
陪我跑個步。
他就這麽輕而易舉的，把他從陰霾裏拽了出來。
前幾天玩的有點狠，宋風眠的腰雖然沒什麽感覺，但哐哐跑起來，他還是覺得有點不適。
夏敘察覺到他的異常，不自覺放慢腳步改走路。
“吃著苦頭了？”夏敘揶揄道。
宋風眠口是心非，“我樂意。”
“行。”夏敘攥緊拳頭，做了個努力加油的動作，“今晚繼續？”
宋風眠板著臉，“不用激我，我就喜歡那樣的。”
夏敘笑得不行，“你怎麽跟個小孩似的。”
“真可愛。”
宋風眠：“……”
兩天後，宋風眠正睡著，就被夏敘薅了起來，一口氣換衣服洗漱，連飯都沒吃，他倆人就坐上了去往市區的公交車。
因為是新年，車上的人不是很多。
夏敘和宋風眠坐在倒數第二排。最後一排太高太顯眼，倒數第二排就不會。
“去哪啊？”
宋風眠迷迷糊糊還困著。
夏敘精神抖擻，拍拍手裏的包，“去辦個手續。”
宋風眠靠著座椅往下滑了一下，找了個舒服的感覺靠著，“你自己去不就行了？”
“不行。”夏敘說：“需要你到場。”
宋風眠看了他一眼，“行吧。”
夏敘說：“我帶了三明治，你吃嗎？”
“我困。”宋風眠腦袋往夏敘那邊倒了些，“下車再吃。”
夏敘點頭說行。
“你餓你就吃。”宋風眠說，“別因為遷就我餓肚子。”
夏敘忽地笑了，“知道啦。”
到達目的地後，宋風眠像個不相幹的陪同人員，看著夏敘從包裏拿出一摞又一摞的手續，資料，他跟在夏敘和工作人員身後，迷茫又恍惚。
夏敘把簽字筆塞進他手裏，“在這裏簽字。”
夏敘指了指簽字處。
宋風眠機械地拿起筆，寫下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員將印尼推過來，指了好幾處空白位置，“這些地方按一下手印。”
……
兩小時後，夏敘和宋風眠走出辦事大廳。
宋風眠用手扯了扯夏敘袖口。
夏敘偏頭看他。
“那張紙…”宋風眠咽了口唾沫，“你能給我再看一眼麽？”
夏敘知道他說的什麽，大大方方把資料書拿給他看。
宋風眠接過資料書。
明明很輕，他卻覺得掌心如同放置一個千斤頂般，沈甸甸的，他快要拿不穩。
首頁是公司名稱——夏風農耕研學。
夏敘今天帶宋風眠來辦理增資擴股相關協議手續。
這事年前夏敘提過兩回，但宋風眠沒想到他會這麽快辦好。
“康校長打過來的定金，我分成兩份分別增加到你我股份裏，持股份額不變，你百分之五十點五，我百分之四十九點五。”
宋風眠小心翼翼把資料書還給夏敘。
他望著夏敘真誠的目光，感覺這一瞬間，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你…”宋風眠眼眶有點發酸，“動作還挺快。”
夏敘把東西收好，“我就當你是誇我了。”
“本來就是誇你。”宋風眠吸了吸鼻子，“誇你厲害。”
“謔？”夏敘挑眉，“這就感動了？”
宋風眠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走在城市的小路上，宋風眠偏頭問夏敘。
“嗯？”夏敘回看他一眼，“你說增資擴股協議書？這不是我們事先就說好了的嗎？”
“只不過當時只是走了合同。”夏敘捏了捏宋風眠的手，“應該過不了幾天，你就可以在網上查到夏風農耕研學公司的相關信息。”
“你這麽做，就不怕咱倆以後散了，你賠了夫人又折兵？”
夏敘失笑，“你怎麽會這麽想？”
宋風眠眉心微蹙。
“雖然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事都沒有百分之百的肯定，但事在人為。”夏敘說。
宋風眠一臉惆悵。
夏敘拍拍他，“現在兜裏沒錢了，午飯得回家吃啊！”
宋風眠特別爽快，“你想吃什麽，我做。”
“飯還是我來做吧。”夏敘勾著宋風眠肩頭，“你有別的更重要的事。”
宋風眠：“什麽？”
第一批報名的學生共有五十二人，加上隨行老師，一共六十人。
夏敘和宋風眠和康校長商議後，把這些師生的信息資料整合好，準備拿去給他們一人買一份意外險。
宋風眠在保險公司上班六七年，他第一次切身體會到，原來業務可以不用追在別人身後，把嘴巴說爛說服別人買保險。
原來項目真的可以自己找上門。
再次走近尊榮保險公司，撲面而來的熟悉感，讓宋風眠身心得以放松。
看著曾經的同事，笑盈盈地起身來接，尤其他身上那身被很多人笑話的西裝，宋風眠不自覺伸出雙臂，跟他結結實實抱了一下。
夏敘站在一旁，安靜地打量這家公司。
“宋哥！”
男人松開宋風眠，一臉驚喜道：“你怎麽來了？是不是外面的世界混得不盡人意，懷念咱們尊榮了？”
宋風眠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肩膀，“外面的世界好到你想象不到，趁著年輕，趕緊辭職去揮灑青春吧！”
對方一拳砸在宋風眠胸口，“你是想把我忽悠走，給自己找位置是吧？我告訴你啊，一個蘿蔔一個坑，我也是老牛馬了，你休要拿這種膚淺的騙局騙我。”
夏敘看著宋風眠跟前同事說笑玩鬧，忽然想起他初到留福村時，宋風眠時常跟在自己身後，報菜名似的羅列保險項目。
他垂下眼眸，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弧度。
宋風眠的聲線，讓人聽著很舒服，不像正在跟他說話的那位前同事，聲音嘰嘰喳喳，特別刺耳。
如果當時跟在他身後的，是宋風眠這位前同事，夏敘心想，他大概會一拳把人揍上救護車。
宋風眠還在跟他的前同事開玩笑，夏敘喉嚨滾了下，清了清嗓子。
宋風眠恍然大悟，“經理在麽？”
那位前同事說，“經理出去了，估摸著下班之前肯定能回。”
眼瞅著距離下班時間也就半個小時左右。
宋風眠扭頭詢問夏敘。
“出去逛一會，還是在這坐著等？”
“在這裏等吧。”夏敘問他，“你之前的工位在哪？”
宋風眠指著角落那個空位置。
他轉臉問別人，“那個位置現在有人麽？”
“沒有！”前同事又湊過來，勾著宋風眠的脖子熱情道：“這不等著你回來嘛！”
宋風眠看了眼夏敘，夏敘一臉平靜，看不出什麽情緒。
他擡手把人胳膊從自己肩膀扯下來，“你們忙你們的，我過去坐會兒。”
宋風眠帶著夏敘到自己原來的工位。
他把椅子讓給夏敘，自己靠在桌邊。
望著熟悉的一切，宋風眠目光流轉一圈，最後落在了已經落灰的臺式電腦上。
那天晚上，在夏敘家的浴室，他們不小心碰到了嘴唇。
雖然是意外，可還是讓他心潮澎湃了一個星期。
當時他就是用這臺電腦，搜索過兩個人男人親過怎麽辦的問題。
他離職的時候是直接電話跟經理說的，也不知道電腦的搜索詞條歷史上，還有沒有他當時敲上去的那行字。
宋風眠剛打算查看一下，經理就回來了。
他走上前，跟經理一番寒暄後，將夏敘介紹給經理。
夏敘說了自己的訴求。
經理笑著看了眼宋風眠，“有風眠這個專業的在，我就是想坑你也坑不了啊。”
經理讓他們到辦公室詳談。
這時，工位最近的前同事說：“宋哥，跟你一起的這人是誰啊？”
宋風眠把他的手拿開。
他看了眼已經跟進辦公室的人，壓低聲音對身邊的人說：“他是我現老板，別看人長得帥，脾氣特臭，我先不跟你說了啊，還有事呢！”
經理也不跟他們繞彎子，畢竟跟宋風眠在她手下幹了好多年，著實沒有繞彎子的必要。
雙方一拍即合，立馬簽訂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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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遙以前還跟他們揶揄別人送禮跟打架似的，一邊推一邊讓，結果到他身上也不外乎。
宋風眠和夏敘離開時，程子遙拎著一箱牛奶，死活要夏敘帶回去，夏敘沒辦法，只好當場拆開，從裏邊拿了一瓶。
夏敘：“剩下的就放你家，等我下次來再喝。”
程子遙沒辦法，只好收下，“你跟誰學的？”他幽幽看向宋風眠。
宋風眠擺手否認，“絕對不是我。”
從程子遙家養殖場離開，兩人接著去錢叔錢嬸家。
夏敘把牛奶遞給宋風眠。
宋風眠看了一眼，接過把吸管拆開插好，然後重新遞給夏敘。
夏敘：“？”
宋風眠：“你不是要喝？”
夏敘失笑，“我讓你喝的。”
“哦。”宋風眠又看了他一眼，好像在確定。
夏敘說：“真給你喝的。”
宋風眠美滋滋舉著牛奶，像路上其他走親訪友跟在大人身後的小孩一樣。
兩人去過錢叔家，沒回家直接去了宋爺爺家，順便在宋爺爺家吃了頓午飯。
元宵節__
一大早，宋風眠剛打開家門，準備在門口等夏敘出來晨跑。
結果沒迎來夏敘，倒先迎來了他爸。
他爸開車到路邊停下，他媽和宋雨霖從車後下來。
宋雨霖接過母親遞來的兩個購物袋。
宋風眠站在門口，怔怔望著他們其樂融融一家三口。
“楞著幹什麽？”母親沖他招招手，“快來幫忙一塊拿東西啊！”
宋風眠喉結滾了下。
如果可以自己選擇家人，他一定不會選擇宋青學和霍蘭做父母。一定不會。
他興致不高，慢慢悠悠走過去。
母親邊從後備箱拿東西邊說：“這些是給你爺爺奶奶的，他們吃的時候你幫著煮一煮。”
宋風眠結果袋子，垂眼大致掃了一圈。
是一些湯圓和餛飩。
“還有這些補品。”母親說：“你記得每天提醒爺爺奶奶吃。”
稀裏嘩啦從後備箱拿出一大堆補品和食物，耳邊是他已經背的滾瓜爛熟的言辭。
宋風眠怔怔站著，“我的呢？”
母親仿佛出現了幻聽，“什麽？”
“這麽多東西都是給爺爺奶奶。”宋風眠說：“什麽都沒給我準備麽？”
父親走過來，“你都多大了，想吃什麽就自己去買。”
三個人齊刷刷把東西放下，轉頭開車就走了。
宋風眠望著腳邊的東西，不自覺笑了起來。
真逗。
像一場春節聯歡晚會被刷下來的次品小品，不甘心，於是演員極其敷衍，又重新在他面前演了一遍。
夏敘走出來，默默無聞地替他把東西一個個拎回宋家。
宋風眠站在原地，怔怔看著他。
直到夏敘把最後一個袋子放回去，然後把他家的大門鎖上，宋風眠才緩緩對上夏敘的眼睛。
夏敘勾起宋風眠肩膀，輕輕拍了兩下。
“走啦。”夏敘說，“陪我跑個步。”
走啦，
陪我跑個步。
他就這麽輕而易舉的，把他從陰霾裏拽了出來。
前幾天玩的有點狠，宋風眠的腰雖然沒什麽感覺，但哐哐跑起來，他還是覺得有點不適。
夏敘察覺到他的異常，不自覺放慢腳步改走路。
“吃著苦頭了？”夏敘揶揄道。
宋風眠口是心非，“我樂意。”
“行。”夏敘攥緊拳頭，做了個努力加油的動作，“今晚繼續？”
宋風眠板著臉，“不用激我，我就喜歡那樣的。”
夏敘笑得不行，“你怎麽跟個小孩似的。”
“真可愛。”
宋風眠：“……”
兩天後，宋風眠正睡著，就被夏敘薅了起來，一口氣換衣服洗漱，連飯都沒吃，他倆人就坐上了去往市區的公交車。
因為是新年，車上的人不是很多。
夏敘和宋風眠坐在倒數第二排。最後一排太高太顯眼，倒數第二排就不會。
“去哪啊？”
宋風眠迷迷糊糊還困著。
夏敘精神抖擻，拍拍手裏的包，“去辦個手續。”
宋風眠靠著座椅往下滑了一下，找了個舒服的感覺靠著，“你自己去不就行了？”
“不行。”夏敘說：“需要你到場。”
宋風眠看了他一眼，“行吧。”
夏敘說：“我帶了三明治，你吃嗎？”
“我困。”宋風眠腦袋往夏敘那邊倒了些，“下車再吃。”
夏敘點頭說行。
“你餓你就吃。”宋風眠說，“別因為遷就我餓肚子。”
夏敘忽地笑了，“知道啦。”
到達目的地後，宋風眠像個不相幹的陪同人員，看著夏敘從包裏拿出一摞又一摞的手續，資料，他跟在夏敘和工作人員身後，迷茫又恍惚。
夏敘把簽字筆塞進他手裏，“在這裏簽字。”
夏敘指了指簽字處。
宋風眠機械地拿起筆，寫下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員將印尼推過來，指了好幾處空白位置，“這些地方按一下手印。”
……
兩小時後，夏敘和宋風眠走出辦事大廳。
宋風眠用手扯了扯夏敘袖口。
夏敘偏頭看他。
“那張紙…”宋風眠咽了口唾沫，“你能給我再看一眼麽？”
夏敘知道他說的什麽，大大方方把資料書拿給他看。
宋風眠接過資料書。
明明很輕，他卻覺得掌心如同放置一個千斤頂般，沈甸甸的，他快要拿不穩。
首頁是公司名稱——夏風農耕研學。
夏敘今天帶宋風眠來辦理增資擴股相關協議手續。
這事年前夏敘提過兩回，但宋風眠沒想到他會這麽快辦好。
“康校長打過來的定金，我分成兩份分別增加到你我股份裏，持股份額不變，你百分之五十點五，我百分之四十九點五。”
宋風眠小心翼翼把資料書還給夏敘。
他望著夏敘真誠的目光，感覺這一瞬間，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你…”宋風眠眼眶有點發酸，“動作還挺快。”
夏敘把東西收好，“我就當你是誇我了。”
“本來就是誇你。”宋風眠吸了吸鼻子，“誇你厲害。”
“謔？”夏敘挑眉，“這就感動了？”
宋風眠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走在城市的小路上，宋風眠偏頭問夏敘。
“嗯？”夏敘回看他一眼，“你說增資擴股協議書？這不是我們事先就說好了的嗎？”
“只不過當時只是走了合同。”夏敘捏了捏宋風眠的手，“應該過不了幾天，你就可以在網上查到夏風農耕研學公司的相關信息。”
“你這麽做，就不怕咱倆以後散了，你賠了夫人又折兵？”
夏敘失笑，“你怎麽會這麽想？”
宋風眠眉心微蹙。
“雖然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事都沒有百分之百的肯定，但事在人為。”夏敘說。
宋風眠一臉惆悵。
夏敘拍拍他，“現在兜裏沒錢了，午飯得回家吃啊！”
宋風眠特別爽快，“你想吃什麽，我做。”
“飯還是我來做吧。”夏敘勾著宋風眠肩頭，“你有別的更重要的事。”
宋風眠：“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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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敘和宋風眠和康校長商議後，把這些師生的信息資料整合好，準備拿去給他們一人買一份意外險。
宋風眠在保險公司上班六七年，他第一次切身體會到，原來業務可以不用追在別人身後，把嘴巴說爛說服別人買保險。
原來項目真的可以自己找上門。
再次走近尊榮保險公司，撲面而來的熟悉感，讓宋風眠身心得以放松。
看著曾經的同事，笑盈盈地起身來接，尤其他身上那身被很多人笑話的西裝，宋風眠不自覺伸出雙臂，跟他結結實實抱了一下。
夏敘站在一旁，安靜地打量這家公司。
“宋哥！”
男人松開宋風眠，一臉驚喜道：“你怎麽來了？是不是外面的世界混得不盡人意，懷念咱們尊榮了？”
宋風眠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肩膀，“外面的世界好到你想象不到，趁著年輕，趕緊辭職去揮灑青春吧！”
對方一拳砸在宋風眠胸口，“你是想把我忽悠走，給自己找位置是吧？我告訴你啊，一個蘿蔔一個坑，我也是老牛馬了，你休要拿這種膚淺的騙局騙我。”
夏敘看著宋風眠跟前同事說笑玩鬧，忽然想起他初到留福村時，宋風眠時常跟在自己身後，報菜名似的羅列保險項目。
他垂下眼眸，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弧度。
宋風眠的聲線，讓人聽著很舒服，不像正在跟他說話的那位前同事，聲音嘰嘰喳喳，特別刺耳。
如果當時跟在他身後的，是宋風眠這位前同事，夏敘心想，他大概會一拳把人揍上救護車。
宋風眠還在跟他的前同事開玩笑，夏敘喉嚨滾了下，清了清嗓子。
宋風眠恍然大悟，“經理在麽？”
那位前同事說，“經理出去了，估摸著下班之前肯定能回。”
眼瞅著距離下班時間也就半個小時左右。
宋風眠扭頭詢問夏敘。
“出去逛一會，還是在這坐著等？”
“在這裏等吧。”夏敘問他，“你之前的工位在哪？”
宋風眠指著角落那個空位置。
他轉臉問別人，“那個位置現在有人麽？”
“沒有！”前同事又湊過來，勾著宋風眠的脖子熱情道：“這不等著你回來嘛！”
宋風眠看了眼夏敘，夏敘一臉平靜，看不出什麽情緒。
他擡手把人胳膊從自己肩膀扯下來，“你們忙你們的，我過去坐會兒。”
宋風眠帶著夏敘到自己原來的工位。
他把椅子讓給夏敘，自己靠在桌邊。
望著熟悉的一切，宋風眠目光流轉一圈，最後落在了已經落灰的臺式電腦上。
那天晚上，在夏敘家的浴室，他們不小心碰到了嘴唇。
雖然是意外，可還是讓他心潮澎湃了一個星期。
當時他就是用這臺電腦，搜索過兩個人男人親過怎麽辦的問題。
他離職的時候是直接電話跟經理說的，也不知道電腦的搜索詞條歷史上，還有沒有他當時敲上去的那行字。
宋風眠剛打算查看一下，經理就回來了。
他走上前，跟經理一番寒暄後，將夏敘介紹給經理。
夏敘說了自己的訴求。
經理笑著看了眼宋風眠，“有風眠這個專業的在，我就是想坑你也坑不了啊。”
經理讓他們到辦公室詳談。
這時，工位最近的前同事說：“宋哥，跟你一起的這人是誰啊？”
宋風眠把他的手拿開。
他看了眼已經跟進辦公室的人，壓低聲音對身邊的人說：“他是我現老板，別看人長得帥，脾氣特臭，我先不跟你說了啊，還有事呢！”
經理也不跟他們繞彎子，畢竟跟宋風眠在她手下幹了好多年，著實沒有繞彎子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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