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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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敘和宋風眠商量之後，決定答應和康校長合作。
關於研學項目，他們專門查詢過不少資料，也問過康校長的建議。
正好眼下即將入冬，他們有不少空餘時間，夏敘和宋風眠隔三差五就一塊到外地的研學基地實地考察，程子遙則在家練習拍攝技術，以及照看試驗田。
兩人結束隔壁省的考察計劃，剛下高鐵就發現外面降溫了。
宋風眠凍得瑟瑟發抖，“天氣預報不是說下周才降溫麽？”他吸了吸鼻子，“現在這得有零下了吧？”
空氣中彌漫著濕冷的霧霾，夏敘把身上的馬甲脫下來給宋風眠。
“操！”宋風眠跟看見什麽怪物似的，“這麽冷你脫馬甲幹嗎？”
“我沒太冷。”夏敘說。“趕緊的，穿上。”
夏敘強行把馬甲套宋風眠頭上，引得一旁路過的女生一臉姨母笑看著他倆。
宋風眠哭笑不得，“謝謝夏總啊！”
宋風眠立馬把衣服穿好，然後奪走夏敘手上的背包，轉頭背在自己身上，“跑兩步吧，一會兒上了車會好點。”
夏敘和宋風眠剛到家還沒半個小時，程子遙就拎著一大袋羊肉來了。
宋風眠看見他手上的肉，興奮的眼睛都要冒金光，“真是瞌睡就有人遞枕頭啊！”
“我們剛買了點食材準備吃火鍋。”夏敘晃晃手機，屏幕正是程子遙微信對話框，“正準備給你打電話！”
“遙哥看家辛苦了！”
宋風眠丟來一瓶奶啤給他，趁機把他手上的肉拿走。
程子遙放下奶啤，準備過去打下手。
夏敘一把攔住他，“馬上就好了。”
“哦。”程子遙重新拿起奶啤，“你們這趟出去看得怎麽樣？”
宋風眠長臂一攬，勾著程子遙到桌子旁邊
宋風眠把人摁下，“先吃飯，一會兒邊吃邊聊啊！”
他扭頭把夏敘洗好的菜一樣一樣往桌上端。
等最後只剩一盤，宋風眠擠進廚房，剛要伸手拿筷子，夏敘突然橫在他面前，把他擋得嚴嚴實實。
宋風眠：“幹什麽？”
夏敘一手勾著他下巴，“你看起來好像特別高興。”
宋風眠嘴角的弧度怎麽也壓不下去，“有麽？”
夏敘點點頭。
“你看錯了吧。”宋風眠側身伸出長臂，“嗖”地一下抓了好幾根筷子，然後隔空點點夏敘鼻尖，“你真的看錯了！”
宋風眠就是很高興。
回來車輛班次晚點，加上在外省的研學基地被人陰陽怪氣嘲諷，宋風眠的情緒幾乎都快掉地上了。
但從下高鐵到回家，前後滿打滿算也就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又變得眉飛色舞。
夏敘端著海帶結走到客廳。
他看到忙著往鍋裏下菜的人，身上還穿著他的馬甲。
馬甲…
夏敘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宋風眠該不會是因為穿了件他的衣服，就突然開心成這樣吧？
夏敘深思，好像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之前他那套夏季黑色真絲睡衣，到現在還疊放在宋風眠的衣櫃裏。還有他那件淺灰色連帽衛衣，和一件無袖白色體恤，都給宋風眠穿走了。
“快點快點！”宋風眠過來搶走海帶結，“海帶和肉一塊下才最好吃。”
夏敘剛坐下，就被宋風眠攛掇著說兩句。
宋風眠“呱唧”鼓了半分鐘的掌，“我們請夏老板做飯前講話”
程子遙瞧他倆都很興奮，想著應該是這次出去有了不少收獲，就跟著一起高興起來。
夏敘也擺起譜來，雙手平放在半空，“各位安靜，我來簡單講兩句。”
宋風眠沖程子遙眨眨眼，“喲？他還起範兒了。”
程子遙讓他閉嘴，“你這樣在領導講話時交頭接耳，是要被扣工資的。”
“你們兩個，都請先聽我說。”
宋風眠和程子遙紛紛做了個“請”的手勢。
夏敘清了清嗓子，“雖然此次出行收獲不多，但對我們來說，不管是正向的還是負向的，整體來說都算是收獲，咱們可以取其精華麽。”
程子遙邊鼓掌邊點頭讚同。
宋風眠深邃雙眸緊緊貼在夏敘身上。
他只是有點心疼他。
程子遙聽到這話，鼓掌的手立馬停了下來。
他求助似的望向宋風眠。
宋風眠瞥了他一眼，“領導說得多好，鼓掌啊。”
飯吃到一半，程子遙嫌奶啤喝得不盡興，非要換成啤酒。
宋風眠戳戳夏敘胳膊，“遙哥借酒消愁呢！”
夏敘失笑。
他指了指宋風眠手上的營養快線，“你只能借這個抒發情緒。”
程子遙有點陷進情緒漩渦了，拎著啤酒去了院裏。
夏敘伸手握住宋風眠的右手。
手背上突然傳來一抹溫熱，宋風眠一個激靈坐直看向旁邊。
“你幹什麽？”
“我們會越來越好的。”夏敘用力捏捏他的手。
這話聽著是在安慰宋風眠，實際他也在安慰自己。
宋風眠立馬就有點洩氣，“如果達不到預想效果呢？”
夏敘輕笑，“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回答假設性的問題。”他深吸了一口氣，深情凝望著身側的人，“不過你既然開口問了，我就告訴你。”
“我一直是個撞了南墻也不回頭的人，如果這次還是不行，那就再做別的，如果別的不行，還有很多其他的東西可以去選擇，去嘗試，但是有一點……”
他微張開手，與宋風眠十指緊握。
“不管我去幹什麽，都要綁著你一起。”夏敘嘴角揚起一抹篤定，“小宋同學，你會陪我一起的吧？”
宋風眠望著他深邃的眼眸，感覺自己快要陷進那抹炙熱的溫柔雲層。
他用手指勾了下夏敘的手背，一臉傲嬌道：“我也從來不回答假設性的問題。”
夏敘扁扁嘴，“真狡猾。”
“會好的。”宋風眠輕輕地說，“而且我可比你厲害，我撞了南墻也不回頭。”
夏敘“噗嗤”笑了。
總不能永遠打著夢想的名頭，去逃避一些無法拒絕的現實問題。比如吃飯，比如賬戶存款瀕臨入不敷出。
夏敘把玩著宋風眠的手指，電視屏幕上，貓和老鼠在鬥智鬥勇，歡快的背景音樂讓人心境一點點在沈澱。
宋風眠望著夏敘紅潤的唇瓣，喉結不自覺滾了一下。
夏敘眸光犀利，瞬間捕捉到他這一反應，指尖用力在他指腹上摩挲又捏。
宋風眠似是不滿他的舉動，擰著眉頭在醞釀怎麽報覆回去。
程子遙又一罐啤酒喝完，從外面進來要重新找酒，正好撞見宋風眠和夏敘兩人眉眼間的電光火石。
程子遙拿著空酒瓶在他倆中間晃了晃。
“你們挨這麽近，是準備親嘴嗎？”
“噗——！”宋風眠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他，“你剛說什麽？”
夏敘也被驚到了，心臟“突突”跳個不停。
程子遙左手比作宋風眠，右手比作夏敘，兩只手就像兩塊正負極吸鐵石在緩緩靠近，最後兩掌之間僅剩下不到二十厘米的距離。
“離這麽近，”程子遙一臉認真，“電視上都這麽演的，接著就要親嘴了。”
夏敘不知道是誰踩了他的腳，也可能是他被程子遙的話震驚到了，產生了幻覺。
宋風眠坐得筆直，義正言辭糾正：“親什麽親，我倆都是男的！”
程子遙收回手，“不是很正常？電影裏邊還有男人跟蜥蜴結婚的。”
宋風眠眼睛睜得更大了。
夏敘不自覺咽了口唾沫。
遙哥的接受程度居然比他還牛逼。
宋風眠幹笑兩聲，“遙哥你真是不開口則已，一開口一鳴驚人啊？你說你不上學的這些年，一個人都研究了什麽深奧的問題啊？你說的同…同性戀，你爸媽他們知道嗎？”
程子遙一臉“瞧你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望著宋風眠淡淡嘆了口氣。
“我成年了。”
宋風眠感覺自己被程子遙上了一課。
夏敘拍拍宋風眠後背，幫他順氣，“孩子大了，你要學會放手。”
“就是！”程子遙幫腔道。
他還想喝酒，宋風眠一口回絕：“沒了。”
“不讓喝算了。”程子遙搖搖晃晃站起來，“我回家睡覺了。”
宋風眠像看陌生人似的望著程子遙，一手抓著夏敘胳膊，像抓著人生中最後一根稻草一樣。
宋風眠說：“他剛說那什麽戀愛，他該不會是喜歡上他家的羊了吧？”
夏敘沒說話。
宋風眠激動地晃著夏敘胳膊，求助似的催問道：“你說他為什麽會說那種話？他會不會是撞見過咱倆幹什麽吧？”
夏敘安撫他，“應該不會吧？”
宋風眠甩甩頭，“不行！我得去問清楚，要不風言風語的傳出去可怎麽辦！”
夏敘緊跟著起身出去。
“他現在喝成這樣，你問也問不出什麽。”夏敘說。
“你別管了！”宋風眠跑上前，準備去攙程子遙，“他不說實話，今晚是不能讓他回家了，我先把他弄我家去，你早點洗洗睡吧。”
夏敘剛“欸”一聲，大門就被宋風眠從外面鎖上了。
回到客廳，夏敘看著杯盤狼藉的桌子，電視裏，老鼠剛從貓的掌心順利逃走。
隔壁宋家。
程子遙雖然已經站不太穩，但聲音鏗鏘有力，“軟禁是犯法的。”
宋風眠焦急如焚，“你知道的還挺多。”
程子遙咬緊牙關不回答。
“說！”宋風眠逼問：“你還知道什麽？”
“我困了。”程子遙說。
宋風眠：“……”
“你剛才為什麽要開那種玩笑？”宋風眠問。
程子遙一臉茫然，“什麽玩笑？”
“就…揶揄我和夏敘親…親嘴。”宋風眠咬牙切齒道：“這話可不能亂說，知道麽？”
程子遙有點不耐煩，“我知道，我就是覺得你倆般配。”
宋風眠語塞。
般配？
心情莫名好起來了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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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凍得瑟瑟發抖，“天氣預報不是說下周才降溫麽？”他吸了吸鼻子，“現在這得有零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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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太冷。”夏敘說。“趕緊的，穿上。”
夏敘強行把馬甲套宋風眠頭上，引得一旁路過的女生一臉姨母笑看著他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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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看見他手上的肉，興奮的眼睛都要冒金光，“真是瞌睡就有人遞枕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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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幹什麽？”
夏敘一手勾著他下巴，“你看起來好像特別高興。”
宋風眠嘴角的弧度怎麽也壓不下去，“有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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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錯了吧。”宋風眠側身伸出長臂，“嗖”地一下抓了好幾根筷子，然後隔空點點夏敘鼻尖，“你真的看錯了！”
宋風眠就是很高興。
回來車輛班次晚點，加上在外省的研學基地被人陰陽怪氣嘲諷，宋風眠的情緒幾乎都快掉地上了。
但從下高鐵到回家，前後滿打滿算也就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又變得眉飛色舞。
夏敘端著海帶結走到客廳。
他看到忙著往鍋裏下菜的人，身上還穿著他的馬甲。
馬甲…
夏敘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宋風眠該不會是因為穿了件他的衣服，就突然開心成這樣吧？
夏敘深思，好像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之前他那套夏季黑色真絲睡衣，到現在還疊放在宋風眠的衣櫃裏。還有他那件淺灰色連帽衛衣，和一件無袖白色體恤，都給宋風眠穿走了。
“快點快點！”宋風眠過來搶走海帶結，“海帶和肉一塊下才最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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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都請先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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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深邃雙眸緊緊貼在夏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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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瞥了他一眼，“領導說得多好，鼓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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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越來越好的。”夏敘用力捏捏他的手。
這話聽著是在安慰宋風眠，實際他也在安慰自己。
宋風眠立馬就有點洩氣，“如果達不到預想效果呢？”
夏敘輕笑，“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回答假設性的問題。”他深吸了一口氣，深情凝望著身側的人，“不過你既然開口問了，我就告訴你。”
“我一直是個撞了南墻也不回頭的人，如果這次還是不行，那就再做別的，如果別的不行，還有很多其他的東西可以去選擇，去嘗試，但是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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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望著他深邃的眼眸，感覺自己快要陷進那抹炙熱的溫柔雲層。
他用手指勾了下夏敘的手背，一臉傲嬌道：“我也從來不回答假設性的問題。”
夏敘扁扁嘴，“真狡猾。”
“會好的。”宋風眠輕輕地說，“而且我可比你厲害，我撞了南墻也不回頭。”
夏敘“噗嗤”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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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敘把玩著宋風眠的手指，電視屏幕上，貓和老鼠在鬥智鬥勇，歡快的背景音樂讓人心境一點點在沈澱。
宋風眠望著夏敘紅潤的唇瓣，喉結不自覺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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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似是不滿他的舉動，擰著眉頭在醞釀怎麽報覆回去。
程子遙又一罐啤酒喝完，從外面進來要重新找酒，正好撞見宋風眠和夏敘兩人眉眼間的電光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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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挨這麽近，是準備親嘴嗎？”
“噗——！”宋風眠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他，“你剛說什麽？”
夏敘也被驚到了，心臟“突突”跳個不停。
程子遙左手比作宋風眠，右手比作夏敘，兩只手就像兩塊正負極吸鐵石在緩緩靠近，最後兩掌之間僅剩下不到二十厘米的距離。
“離這麽近，”程子遙一臉認真，“電視上都這麽演的，接著就要親嘴了。”
夏敘不知道是誰踩了他的腳，也可能是他被程子遙的話震驚到了，產生了幻覺。
宋風眠坐得筆直，義正言辭糾正：“親什麽親，我倆都是男的！”
程子遙收回手，“不是很正常？電影裏邊還有男人跟蜥蜴結婚的。”
宋風眠眼睛睜得更大了。
夏敘不自覺咽了口唾沫。
遙哥的接受程度居然比他還牛逼。
宋風眠幹笑兩聲，“遙哥你真是不開口則已，一開口一鳴驚人啊？你說你不上學的這些年，一個人都研究了什麽深奧的問題啊？你說的同…同性戀，你爸媽他們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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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感覺自己被程子遙上了一課。
夏敘拍拍宋風眠後背，幫他順氣，“孩子大了，你要學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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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想喝酒，宋風眠一口回絕：“沒了。”
“不讓喝算了。”程子遙搖搖晃晃站起來，“我回家睡覺了。”
宋風眠像看陌生人似的望著程子遙，一手抓著夏敘胳膊，像抓著人生中最後一根稻草一樣。
宋風眠說：“他剛說那什麽戀愛，他該不會是喜歡上他家的羊了吧？”
夏敘沒說話。
宋風眠激動地晃著夏敘胳膊，求助似的催問道：“你說他為什麽會說那種話？他會不會是撞見過咱倆幹什麽吧？”
夏敘安撫他，“應該不會吧？”
宋風眠甩甩頭，“不行！我得去問清楚，要不風言風語的傳出去可怎麽辦！”
夏敘緊跟著起身出去。
“他現在喝成這樣，你問也問不出什麽。”夏敘說。
“你別管了！”宋風眠跑上前，準備去攙程子遙，“他不說實話，今晚是不能讓他回家了，我先把他弄我家去，你早點洗洗睡吧。”
夏敘剛“欸”一聲，大門就被宋風眠從外面鎖上了。
回到客廳，夏敘看著杯盤狼藉的桌子，電視裏，老鼠剛從貓的掌心順利逃走。
隔壁宋家。
程子遙雖然已經站不太穩，但聲音鏗鏘有力，“軟禁是犯法的。”
宋風眠焦急如焚，“你知道的還挺多。”
程子遙咬緊牙關不回答。
“說！”宋風眠逼問：“你還知道什麽？”
“我困了。”程子遙說。
宋風眠：“……”
“你剛才為什麽要開那種玩笑？”宋風眠問。
程子遙一臉茫然，“什麽玩笑？”
“就…揶揄我和夏敘親…親嘴。”宋風眠咬牙切齒道：“這話可不能亂說，知道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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