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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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子
宋風眠比約定時間早半個小時抵達雲上咖啡店，他選了一個靠窗靠墻的角落坐下，並拍了張風景照給夏敘。
夏敘應該在忙，過了十分鐘也沒收到他的回覆。
很快，一位自稱是《絕世小女娘》的制片人來到宋風眠面前。
男人戴眼鏡，卷發，微…好幾個微的微胖，“你好，請問是宋先生吧？”
宋風眠起身，“是。”
“你好你好，我是宋樹。”男人跟宋風眠握了下手，“抱歉，讓你久等了，剛才在開會，耽誤了點時間。”
“沒關系。”宋風眠招來服務生。
胖卷發眼鏡男給自己點了一杯椰肉奶茶，“你叫我宋總就行。”
宋風眠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宋總從夾包拿出一張名片，徐徐推到宋風眠面前。
他指腹騰開的瞬間，宋風眠看清楚名片上的名字——宋樹。
宋風眠面色淡然，拿起名片放進錢包。
這人之前在自媒體後臺的聊天中就已經自我介紹過了，只不過他給出的照片和他本人，差別還是挺大的。
“我們公司現在，同時在籌備七部豎屏短劇，其中有兩部是想要到你的試驗田取景。”宋樹說：“一部現代，一部古代，現代那部計劃今年冬天開機。”
“你想啊，北方的冬天，風雪交加，女主站在田間凍得瑟瑟發抖，這時，男主開著邁巴赫，如同從天而降的孫悟空……”
宋風眠心說：這是齊天大聖被黑最慘的一次。
而且，那女主是傻還是沒長腿，冷不會跑？
他看著宋樹誇得天花亂墜，心裏暗暗承認，他以前嫌棄夏敘高高在上的聲音太大了。
夏敘是對的。
有些東西，真的的再三斟酌選擇才行，否則開一個口子，稀裏嘩啦什麽玩意就都流進來了，到時候他們毫無還手之力。
宋樹獨角戲唱了整整三十五分鐘，宋風眠終於忍不住打斷他。
“那個，宋總啊。”宋風眠說，“這個拍戲的事我也不太懂，但我之前也聽別人說過，這個網劇和豎屏短劇好像不太一樣是吧？”
“是的。”
宋樹簡單給宋風眠解釋了這兩者之間的區別，“怎麽樣，宋老板，我們公司還是很有誠意的，我今天來之前就讓財務準備了合同，如果你也有合作傾向的話，咱們今天就可以把合同簽了。”
宋風眠面帶微笑，“不瞞您說，我呀，其實就是個打工的，我頂頭上司忙別的事抽不開身，這才派我來跟您談，否則像我這樣的小嘍啰，怎麽能有機會跟您這樣的大人物坐在一起喝咖…奶茶呢，您說是吧？”
宋風眠一通彩虹屁把人吹得不知方向。
“去吧！”
宋樹大掌一揮，“你去跟你們老板商量一下，我們公司是真的很有誠意，還望你們不要錯失良機啊！”
宋風眠拿著手機起身，“感謝你的理解。”
宋總靠著座椅，悠閑地品嘗奶茶。
宋風眠詢問過工作人員，疾步沖進洗手間，立馬撥通了夏敘的電話。
那邊，夏敘正好從實驗室出來。
“風眠，”夏敘說，“談完了？”
宋風眠站在廁所的格子間，聽到夏敘自然而然喊他風眠，心裏感覺怪怪的。
有點別扭，又有點開心。
許久不見人回答夏敘又喊一聲：“宋風眠？”
宋風眠大夢初醒，“啊？我在呢。”
“你那邊結束了？”
夏敘脫掉白大褂掛在櫃子裏。
“沒有，我這不半道跑廁所來跟你商量了麽。”宋風眠壓低聲音，“我感覺對方是個騙子，油腔滑調的，嘴裏沒一句實話。”
夏敘輕笑了聲，“還有比你更巧舌如簧的人？”
宋風眠不禁翻了個白眼，“我跟他根本就沒有可比性！嗐，一言難盡，反正你來看過就知道了，而且他長得特油膩，保證一眼就能讓你半個月吃不下飯。”
宋風眠從頭到尾給夏敘覆述一遍。
夏敘坐在休息室的長椅上，兩肘撐在膝蓋上，一手握著手機，一手覆在額頭，整個人昏昏沈沈沒一點精神氣。
“怎麽辦？”宋風眠說，“他說還帶了合同過來，簽不簽？”
夏敘想了想，松了口氣，“那就拒了吧。”
這邊，宋風眠也松了一口氣。
“我也是這麽想的。”宋風眠說。
“嗯。”夏敘打了個哈欠，“註意方式方法，盡量別激怒對方。”
宋風眠點點頭，“放心吧，我知道。玩自媒體的就怕被人抹黑，營銷麽，我比你懂得多多的了。”
夏敘掩面輕笑，“我們宋風眠真棒！”
“嘁！”宋風眠撇撇嘴，“你哄小孩呢？”
“沒。”
夏敘沙啞的嗓線帶著淺淺的笑。
宋風眠如釋重負，推開格子間準備出去，“欸？我剛好像聽見你打哈欠了，你剛睡醒啊？”
夏敘笑著說，“你才剛睡醒！”
“行了，”宋風眠一臉雲淡風輕，“我去回絕了他。”
夏敘“嗯”了一聲，“十分鐘夠麽？”
宋風眠信誓旦旦拍拍胸脯，“兩分鐘，最多兩分半就完事。”
“那結束之後，你來我學校吧？”夏敘緩緩坐直身體，“我這邊差不多中午完事，結束後咱們一塊回去。”
宋風眠說：“行啊，那你發我定位。”
掛斷前，夏敘叮囑他，“打車過來，別擠地鐵。”
宋風眠笑著說他敗家，“知道了。”
知道了是嘴上知道了，擠地鐵是行為上的搭地鐵。
周末人很多，行人匆匆，大家仿佛都有著必要完成的任務，唯獨宋風眠，悠哉悠哉掃碼進站，邊走邊左右環顧，好像一位把地鐵站當成博物館在欣賞的游客。
夏敘說他中午才結束，眼下時間還早，宋風眠搭乘的地鐵，過了兩站之後，他在科技館站下車。
兩個小時後__
宋風眠站在學校大門，看著一個個從外面進校的大學生，無一不是站在閘機口進行人臉識別。
他只好撥通夏敘的電話，搖人出來接他。
夏敘接到電話，連忙放下手頭上的東西，“到了？”
本來他以為宋風眠半個小時就能到，那會兒他的第二輪實驗還沒開始，能抽出時間到門口接人，但宋風眠說他想在四周逛逛，結果一逛就快到了中午。
宋風眠說：“嗯。”
夏敘的胚胎細胞正在進行中，眼下離不了人，一旁的學妹示意夏敘把手機遞給她：“學長！你還沒靠近閘機是吧？”
宋風眠一聽是個女生，不禁楞了一下。
隨即他聽見夏敘的低笑聲，才點點頭說，“還沒”。
“沒被保安看見就行。”小學妹說，“學長你醞釀一下情緒，把自己當成農大的學生，然後很自然的走到閘機處進行人臉識別。”
“然後呢？”
宋風眠已經看到有本校的學生，因為人臉識別不過關，在閘機處大發雷霆。
小學妹一本正經道：“因為你不是本校生，人臉識別系統沒有錄入你的信息，所以你肯定會識別失敗。”
宋風眠很有耐心，聽她繼續說。
“然後你就開始發脾氣，罵閘機垃圾，最好表情非常憤怒，言語中再帶一些你著急回校找導師看畢業論文的信息。”學妹對自己傳授的經驗很滿意，“記得一定要突出畢業生身份！”
夏敘笑看著細胞胚胎的變化，邊做記錄邊聽一旁的學妹摩拳擦掌給宋風眠支招。
宋風眠再次點點頭，“嗯，好。”
“屆時！”學妹說，“保安大叔聽到你大四畢業生的身份，出於本能和在校四年的感情，他會喊你過去登記一下。”
“這樣就行？”宋風眠有點不確定。
學妹非常堅定：“是的！我非常肯定，這樣一定行。”
“好。”宋風眠說：“謝謝你，小妹妹。”
學妹聽見電話裏的人稱她小妹妹，高興的心花怒放。
“夏敘在旁邊麽？”宋風眠又問。
學妹往夏敘那邊看了一眼。
“我在！”夏敘說。
宋風眠立馬說：“那你先忙。”
夏敘目不轉睛望著設備下細胞分離的變化過程，嘴角勾著淺淺笑意，“加油小宋同學，發揮你的演技，爭取順利通過學校大門。”
宋風眠捏著手機，目光堅定望向不遠處的閘機，“等著！”
電話掛斷之前，小學妹把他們所在的實驗樓地址告訴宋風眠。
宋風眠又說了聲謝謝。
學妹把手機放在一邊，“夏學長，我這算不算是幫了你一個大忙？”
夏敘頭也沒擡，“等電話裏的那個人來了，讓他請你吃飯。”
“這能行嗎？”
“能行。”夏敘輕笑著說，“你就說是我答應了的。”
宋風眠趕到實驗大樓的時候，夏敘他們也剛從實驗室出來。
學妹說：“如果不是學長你今天身體不舒服，我們就是冒著非法軟禁的風險，也要把你扣在實驗室。”
夏敘笑著說感謝各位大俠饒命。
宋風眠聽聲走過來。
學妹看見宋風眠，立即指著他說：“這就是電話裏的那個學長吧？”
宋風眠頷首致意。
小姑娘是樂天派，笑起來眼睛像星星。她看著宋風眠，開玩笑說：“你來的真快，看來我傳授的經驗派上用場了。”
宋風眠說多虧她出手幫助。
“不客氣。”小姑娘指指夏敘，“這位夏學長已經替你答應了請我們吃飯。”
“啊？”宋風眠不自覺看向夏敘。
夏敘笑著點點頭，“嗯。”
沒等宋風眠開口，小學妹又說，“看在夏學長今天身體不舒服的份上，你下次再請我們吃飯吧～”
宋風眠說：“一定。”
一夥人紛紛散去，夏敘拎著布袋包指指左側樓梯，“走這邊吧。”
“身體不舒服？”
宋風眠伸手拿走他的包，手指在碰到 夏敘手背的時候，察覺到一抹滾燙。
他擡手，掌心貼向夏敘額頭。
“還挺燙的吧？”夏敘抓著他的手腕扯下來，“我早上吃過退燒藥。”
宋風眠臉色不太好，“那怎麽燒還沒退？”
夏敘失笑，“可能藥不管用，一會出去找個藥店。”
宋風眠點點頭，“嗯。”
夏敘瞄了他一眼，左右不見有人經過，便捏了捏他的手，“小妹妹？”
宋風眠蹙眉，“什麽？”
夏敘撇撇嘴，“看不出來，你還挺會逗女生的。”
宋風眠氣笑了，“我看你是病的不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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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夏敘正好從實驗室出來。
“風眠，”夏敘說，“談完了？”
宋風眠站在廁所的格子間，聽到夏敘自然而然喊他風眠，心裏感覺怪怪的。
有點別扭，又有點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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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宋風眠也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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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敘說他中午才結束，眼下時間還早，宋風眠搭乘的地鐵，過了兩站之後，他在科技館站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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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站在學校大門，看著一個個從外面進校的大學生，無一不是站在閘機口進行人臉識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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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敘接到電話，連忙放下手頭上的東西，“到了？”
本來他以為宋風眠半個小時就能到，那會兒他的第二輪實驗還沒開始，能抽出時間到門口接人，但宋風眠說他想在四周逛逛，結果一逛就快到了中午。
宋風眠說：“嗯。”
夏敘的胚胎細胞正在進行中，眼下離不了人，一旁的學妹示意夏敘把手機遞給她：“學長！你還沒靠近閘機是吧？”
宋風眠一聽是個女生，不禁楞了一下。
隨即他聽見夏敘的低笑聲，才點點頭說，“還沒”。
“沒被保安看見就行。”小學妹說，“學長你醞釀一下情緒，把自己當成農大的學生，然後很自然的走到閘機處進行人臉識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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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已經看到有本校的學生，因為人臉識別不過關，在閘機處大發雷霆。
小學妹一本正經道：“因為你不是本校生，人臉識別系統沒有錄入你的信息，所以你肯定會識別失敗。”
宋風眠很有耐心，聽她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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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行？”宋風眠有點不確定。
學妹非常堅定：“是的！我非常肯定，這樣一定行。”
“好。”宋風眠說：“謝謝你，小妹妹。”
學妹聽見電話裏的人稱她小妹妹，高興的心花怒放。
“夏敘在旁邊麽？”宋風眠又問。
學妹往夏敘那邊看了一眼。
“我在！”夏敘說。
宋風眠立馬說：“那你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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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捏著手機，目光堅定望向不遠處的閘機，“等著！”
電話掛斷之前，小學妹把他們所在的實驗樓地址告訴宋風眠。
宋風眠又說了聲謝謝。
學妹把手機放在一邊，“夏學長，我這算不算是幫了你一個大忙？”
夏敘頭也沒擡，“等電話裏的那個人來了，讓他請你吃飯。”
“這能行嗎？”
“能行。”夏敘輕笑著說，“你就說是我答應了的。”
宋風眠趕到實驗大樓的時候，夏敘他們也剛從實驗室出來。
學妹說：“如果不是學長你今天身體不舒服，我們就是冒著非法軟禁的風險，也要把你扣在實驗室。”
夏敘笑著說感謝各位大俠饒命。
宋風眠聽聲走過來。
學妹看見宋風眠，立即指著他說：“這就是電話裏的那個學長吧？”
宋風眠頷首致意。
小姑娘是樂天派，笑起來眼睛像星星。她看著宋風眠，開玩笑說：“你來的真快，看來我傳授的經驗派上用場了。”
宋風眠說多虧她出手幫助。
“不客氣。”小姑娘指指夏敘，“這位夏學長已經替你答應了請我們吃飯。”
“啊？”宋風眠不自覺看向夏敘。
夏敘笑著點點頭，“嗯。”
沒等宋風眠開口，小學妹又說，“看在夏學長今天身體不舒服的份上，你下次再請我們吃飯吧～”
宋風眠說：“一定。”
一夥人紛紛散去，夏敘拎著布袋包指指左側樓梯，“走這邊吧。”
“身體不舒服？”
宋風眠伸手拿走他的包，手指在碰到 夏敘手背的時候，察覺到一抹滾燙。
他擡手，掌心貼向夏敘額頭。
“還挺燙的吧？”夏敘抓著他的手腕扯下來，“我早上吃過退燒藥。”
宋風眠臉色不太好，“那怎麽燒還沒退？”
夏敘失笑，“可能藥不管用，一會出去找個藥店。”
宋風眠點點頭，“嗯。”
夏敘瞄了他一眼，左右不見有人經過，便捏了捏他的手，“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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