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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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怨
“我都看見了！”
喬弋洋壓低聲音道。
夏敘快被他的無邏輯言論無語透了，“你看見什麽了？”
喬弋洋深呼吸一口氣，戲精上身，“都怪我闖了禍，事後還得你抱著枕頭去陪人家睡覺，敘啊，真的！兄弟我對不住你。但我也是出於好心，想著給你倆拉快進度條，誰知道最後弄成這樣。”
他瘋狂搖頭，“你要相信，我的本意絕對不是這個！”
“村霸？陪睡？”
夏敘帥氣的臉龐，都快皺巴成曬幹了的新疆大紅棗。
“是啊。”
喬弋洋眼裏含著淚花。
夏敘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你說的村霸，”夏敘忍著笑，“是宋風眠？”
喬弋洋點頭，“嗯！”
夏敘氣笑了，“那你又是哪只眼睛看見我去陪睡村霸了？”
喬弋洋有理有據，“你早上從房頂下來的時候，我都看見了，走路姿勢特別僵硬，而且你還邊走邊捏脖子揉手臂。”
喬弋洋軟下聲音，幾近乞求道：“敘啊，不行你跟我一塊走吧。”
夏敘一拳砸在喬弋洋肚子上。
他猛地推開他，蹲在地上笑得雙腿發顫，最後生生坐在了地上。
喬弋洋感覺虛幻世界和現實世界在打架，關鍵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他居然也信服了幾分！
大概是鬧肚子鬧得太兇，他腦神經還沒恢覆。
門口趙語初和宋風眠他們聽見動靜，紛紛走了過來。
“你倆笑什麽呢？”
趙語初最先走過來。
喬弋洋局促不安靠著墻，束手無策看著笑坐在地上的兄弟。
這種反應，真的很像長期被壓榨後，精神出現創傷的反應…
宋風眠看看神色緊張的喬弋洋，再看看笑得快要接不上氣的夏敘。
他盯著夏敘。
夏敘伸出右手，“拉我一把。”
喬弋洋和宋風眠幾乎同一時間向夏敘伸出手。
夏敘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兩只大手。
好難啊。
一邊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一邊是他的菜。
他對上宋風眠狐疑不解的目光，毫不猶豫把手搭了上去。
嗯。
畢竟他還要在留福村繼續做實驗，他得跟當地得“村霸”打好交道，才不至於被欺負。
宋風眠看著自己掌心多出來的手掌，他甚至小小詫異了零點五秒。
他沒想到夏敘會選擇他。
但他喜歡這種被人毫不猶豫選擇的感覺。
非常喜歡，像貓咪喜歡小鳥，狗子喜歡肉骨頭一樣喜歡。
宋風眠偏頭看了眼喬弋洋，然後腕骨稍加用力，一把將夏敘拉了起來。
喬弋洋眸色一緊。
前一秒鐘，
他分明在宋風眠眼裏看到了一種叫挑釁、得瑟的東西。
趙語初雖然感覺到了異常，但她默默把這種情況歸類到一幫男生集體抽風的類別當中。
這種行為放在男生身上，就再正常不過了，所以也沒多想。
“笑好了可以走嗎？”趙語初說，“還是你們很喜歡擁抱中午最炎熱的太陽？”
喬弋洋扯著趙語初胳膊就走，“他們喜歡，讓他們曬去。”
趙語初他們走開，只剩下宋風眠和夏敘。
宋風眠說：“你剛才在笑什麽？”
夏敘想了想，語重心長道：“等我消化一下，再跟你說？”
宋風眠頓了頓，然後點頭。
夏敘暫時不想說就不說了。
他並沒有很好奇。真的。
……
無人機操作起來是方便很多，但效率非常不樂觀。
即便喬弋洋是他朋友，他也沒時間跟他在這耗費光陰。而且除去他重點關註的這塊試驗田，其他的田地因為趙鵬的離開，他一個人沒有太多精力操心，種植的玉米主要用來賣錢。
上午正好有收割機路過，夏敘想讓機器直接割掉，但想到之前程子遙說過，因為現在都用機器收割，導致他家收不到玉米稭稈，家裏的飼料還得從外面買。
夏敘最終還是放棄了用機器收割。
眼下已經立秋，但氣溫並沒有降低，接近中午的室外溫度，絲毫不亞於夏天。
也許是重覆的操作讓人心煩，也許是無人機的效率達不到預期。
喬弋洋心情不是很好。
“你這玉米種得太密集了，我機器降下來根本沒有操作的空間！”喬弋洋說。
夏敘眼瞅著跟他一塊行動的無人機已經落後他兩行，尤其降下來的時候，嗡嗡聲吵得他更是心煩意亂。
夏敘轉身，把剛掰下來的玉米直直丟出去。
玉米棒子準確砸在喬弋洋腳邊。
夏敘怒道：“閉嘴！”
喬弋洋摁鍵的力度越來越大，“我手都快腱鞘炎了！”
夏敘回他：“那你回家。”
按下收起鍵的剎那，夾在鉗夾的玉米“啪嗒”掉了下來，喬弋洋氣得原地跳起來：“氣死我了！這玉米真不行，十個有四個都會掉！”
一旁的趙語初雖然速度比喬弋洋慢了一些，但準確度高，幾乎沒怎麽掉。
“閉上你的烏鴉嘴！”夏敘也被他絮叨的有點煩，“你設備不行就埋怨你設備，少扯我的糧食！”
“本來就是你種植的有問題！”
喬弋洋底氣不足，但勝在嗓門大。
正好不遠處有一輛收割機在工作。喬弋洋一手叉腰，食指把帽檐往上頂了下，心懷燥火地望著人家機器。
夏敘看見他不幹活，氣得腸子都悔青了。
夏敘咬牙切齒，“早知道不讓他來練手了。”
程子遙微笑著安慰夏敘：“沒關系，我和風眠加快點速度。”
“遙哥。”夏敘說，“謝謝。”
程子遙搖搖頭，“是你對我好在先，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夏敘又看了眼路邊的大少爺，“人比人，氣死人。”
中午回家的路上，喬弋洋還在絮叨玉米的事。
他吐槽一句，夏敘就維護一句，倆人爭辯不休，喬弋洋的電動車都差點沖到溝裏。
宋風眠突然高歌起來：“都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
喬弋洋：“……”
夏敘擡手拍了下宋風眠後背。
他低聲道：“你拱火呢？”
宋風眠無辜眨眨眼，“氣氛有些尷尬，我緩解氣氛。”
夏敘失笑，“你閉嘴就行。”
宋風眠點點頭，“嗯，行吧。”
天氣熱到爆炸，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經被汗水浸濕，黏糊糊貼在身上，難受得不行。
“敘！”喬弋洋停在原地不走了，“你真打算二十畝地全讓我用無人機給你收完啊？”
夏敘讓宋風眠掉頭回去。
夏敘：“你這話什麽意思？”
喬弋洋直接實話實說，“我們剛開始說得很清楚，我就是來試設備的。”
夏敘嘴角一抽，“少爺受不了這苦了？”
從小到大，他倆只要生氣就會陰陽怪氣稱對方少爺。
喬弋洋破罐子破摔，“我承認，我沒你堅強有韌勁。”
“那你什麽意思？”夏敘平靜地問，“打算現在走人？”
宋風眠回頭，看見夏敘臉色沈了下來。
喬弋洋抿了抿嘴巴，“走肯定不能現在走，我如果現在走了，跟你同學有什麽區別。”
夏敘冷笑，“依你現在跟他們的距離，已經能互相看到對方了。”
喬弋洋煩的不行，“不行咱們雇收割機收吧？”
夏敘二話沒說，指揮宋風眠扭頭走人。
喬弋洋楞在原地，“行不行給個話啊！”
宋風眠感覺夏敘是真生氣了。
也是，同樣的戲碼一個季度上演兩次，中間還夾一回冰雹砸苗，換做誰也沒心情跟對方拉扯。
就這麽一路沈默著回到家。
進門後，大家默契地排隊洗手，到客廳冰箱拿雪糕、進廚房準備煮飯。
宋風眠跟著夏敘進了廚房。
平時夏敘這人面帶友好微笑，看起來好脾氣到不行。
現在他一臉陰沈，悶著不吭聲，宋風眠心裏有點緊張。
他不喜歡這種冷著不吱聲的場面。
這樣的情緒延續下去，不過是爆發爭吵、和冷戰後感情變破裂兩種結果。
不論哪種情況，都讓他害怕。
宋風眠說：“剩餘的那些玉米本來就是種來賣的，要不咱們也用機器收？”
夏敘緊抿著唇不說話。
宋風眠咽了口唾沫，繼續說：“喬弋洋的無人機效率確實不太好，而且你最初也確實答應人家來練手的，現在他松口不想試設備了，這不是正好嘛。”
既不用擔心駁了兄弟面子，還能盡快收完糧食，不耽誤冬季麥子的播種。
夏敘停下手頭動作。
宋風眠偏頭看著他，“嗯？”
夏敘長長舒了一口氣，“我當然知道收割機收得快，但收割機都把稭稈全部粉碎撒田裏了。”
“我本來計劃的是，剩下稭稈讓遙哥他們家養殖場拉走用的。”夏敘說。
而且當初喬弋洋信誓旦旦說的很清楚，他大學研發團隊研究這款無人機，就是想要快速有效地收玉米棒子，好把稭稈完整保留下來，再用機器把稭稈齊刷刷割掉送去加工。
宋風眠註視著夏敘，“遙哥知道你心裏惦記著他，肯定會很高興。”
夏敘喪氣地嘆了口氣。
“可現在咱們沒那麽多人力，也不想花錢雇人。”宋風眠耐心說：“咱先別想著把事做完美，先把眼前這點東西做完，一點一點來。”
夏敘回望著他深邃的眼睛，無力感讓他有點喘不過氣。
現在的一切，都早已和他最初的計劃背道而馳。
夏敘往前一小步，額頭抵在宋風眠胸膛。
他啞聲道：“讓我靠會兒。”
宋風眠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夏敘的額頭抵在他胸膛。
良久，
他擡起手，順著夏敘後背拍了一下。
好像，安慰人也沒有那麽難。
過了會兒，他的手輕撫夏敘的後背，一下接著一下，動作越來越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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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敘快被他的無邏輯言論無語透了，“你看見什麽了？”
喬弋洋深呼吸一口氣，戲精上身，“都怪我闖了禍，事後還得你抱著枕頭去陪人家睡覺，敘啊，真的！兄弟我對不住你。但我也是出於好心，想著給你倆拉快進度條，誰知道最後弄成這樣。”
他瘋狂搖頭，“你要相信，我的本意絕對不是這個！”
“村霸？陪睡？”
夏敘帥氣的臉龐，都快皺巴成曬幹了的新疆大紅棗。
“是啊。”
喬弋洋眼裏含著淚花。
夏敘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你說的村霸，”夏敘忍著笑，“是宋風眠？”
喬弋洋點頭，“嗯！”
夏敘氣笑了，“那你又是哪只眼睛看見我去陪睡村霸了？”
喬弋洋有理有據，“你早上從房頂下來的時候，我都看見了，走路姿勢特別僵硬，而且你還邊走邊捏脖子揉手臂。”
喬弋洋軟下聲音，幾近乞求道：“敘啊，不行你跟我一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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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推開他，蹲在地上笑得雙腿發顫，最後生生坐在了地上。
喬弋洋感覺虛幻世界和現實世界在打架，關鍵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他居然也信服了幾分！
大概是鬧肚子鬧得太兇，他腦神經還沒恢覆。
門口趙語初和宋風眠他們聽見動靜，紛紛走了過來。
“你倆笑什麽呢？”
趙語初最先走過來。
喬弋洋局促不安靠著墻，束手無策看著笑坐在地上的兄弟。
這種反應，真的很像長期被壓榨後，精神出現創傷的反應…
宋風眠看看神色緊張的喬弋洋，再看看笑得快要接不上氣的夏敘。
他盯著夏敘。
夏敘伸出右手，“拉我一把。”
喬弋洋和宋風眠幾乎同一時間向夏敘伸出手。
夏敘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兩只大手。
好難啊。
一邊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一邊是他的菜。
他對上宋風眠狐疑不解的目光，毫不猶豫把手搭了上去。
嗯。
畢竟他還要在留福村繼續做實驗，他得跟當地得“村霸”打好交道，才不至於被欺負。
宋風眠看著自己掌心多出來的手掌，他甚至小小詫異了零點五秒。
他沒想到夏敘會選擇他。
但他喜歡這種被人毫不猶豫選擇的感覺。
非常喜歡，像貓咪喜歡小鳥，狗子喜歡肉骨頭一樣喜歡。
宋風眠偏頭看了眼喬弋洋，然後腕骨稍加用力，一把將夏敘拉了起來。
喬弋洋眸色一緊。
前一秒鐘，
他分明在宋風眠眼裏看到了一種叫挑釁、得瑟的東西。
趙語初雖然感覺到了異常，但她默默把這種情況歸類到一幫男生集體抽風的類別當中。
這種行為放在男生身上，就再正常不過了，所以也沒多想。
“笑好了可以走嗎？”趙語初說，“還是你們很喜歡擁抱中午最炎熱的太陽？”
喬弋洋扯著趙語初胳膊就走，“他們喜歡，讓他們曬去。”
趙語初他們走開，只剩下宋風眠和夏敘。
宋風眠說：“你剛才在笑什麽？”
夏敘想了想，語重心長道：“等我消化一下，再跟你說？”
宋風眠頓了頓，然後點頭。
夏敘暫時不想說就不說了。
他並沒有很好奇。真的。
……
無人機操作起來是方便很多，但效率非常不樂觀。
即便喬弋洋是他朋友，他也沒時間跟他在這耗費光陰。而且除去他重點關註的這塊試驗田，其他的田地因為趙鵬的離開，他一個人沒有太多精力操心，種植的玉米主要用來賣錢。
上午正好有收割機路過，夏敘想讓機器直接割掉，但想到之前程子遙說過，因為現在都用機器收割，導致他家收不到玉米稭稈，家裏的飼料還得從外面買。
夏敘最終還是放棄了用機器收割。
眼下已經立秋，但氣溫並沒有降低，接近中午的室外溫度，絲毫不亞於夏天。
也許是重覆的操作讓人心煩，也許是無人機的效率達不到預期。
喬弋洋心情不是很好。
“你這玉米種得太密集了，我機器降下來根本沒有操作的空間！”喬弋洋說。
夏敘眼瞅著跟他一塊行動的無人機已經落後他兩行，尤其降下來的時候，嗡嗡聲吵得他更是心煩意亂。
夏敘轉身，把剛掰下來的玉米直直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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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敘怒道：“閉嘴！”
喬弋洋摁鍵的力度越來越大，“我手都快腱鞘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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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趙語初雖然速度比喬弋洋慢了一些，但準確度高，幾乎沒怎麽掉。
“閉上你的烏鴉嘴！”夏敘也被他絮叨的有點煩，“你設備不行就埋怨你設備，少扯我的糧食！”
“本來就是你種植的有問題！”
喬弋洋底氣不足，但勝在嗓門大。
正好不遠處有一輛收割機在工作。喬弋洋一手叉腰，食指把帽檐往上頂了下，心懷燥火地望著人家機器。
夏敘看見他不幹活，氣得腸子都悔青了。
夏敘咬牙切齒，“早知道不讓他來練手了。”
程子遙微笑著安慰夏敘：“沒關系，我和風眠加快點速度。”
“遙哥。”夏敘說，“謝謝。”
程子遙搖搖頭，“是你對我好在先，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夏敘又看了眼路邊的大少爺，“人比人，氣死人。”
中午回家的路上，喬弋洋還在絮叨玉米的事。
他吐槽一句，夏敘就維護一句，倆人爭辯不休，喬弋洋的電動車都差點沖到溝裏。
宋風眠突然高歌起來：“都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
喬弋洋：“……”
夏敘擡手拍了下宋風眠後背。
他低聲道：“你拱火呢？”
宋風眠無辜眨眨眼，“氣氛有些尷尬，我緩解氣氛。”
夏敘失笑，“你閉嘴就行。”
宋風眠點點頭，“嗯，行吧。”
天氣熱到爆炸，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經被汗水浸濕，黏糊糊貼在身上，難受得不行。
“敘！”喬弋洋停在原地不走了，“你真打算二十畝地全讓我用無人機給你收完啊？”
夏敘讓宋風眠掉頭回去。
夏敘：“你這話什麽意思？”
喬弋洋直接實話實說，“我們剛開始說得很清楚，我就是來試設備的。”
夏敘嘴角一抽，“少爺受不了這苦了？”
從小到大，他倆只要生氣就會陰陽怪氣稱對方少爺。
喬弋洋破罐子破摔，“我承認，我沒你堅強有韌勁。”
“那你什麽意思？”夏敘平靜地問，“打算現在走人？”
宋風眠回頭，看見夏敘臉色沈了下來。
喬弋洋抿了抿嘴巴，“走肯定不能現在走，我如果現在走了，跟你同學有什麽區別。”
夏敘冷笑，“依你現在跟他們的距離，已經能互相看到對方了。”
喬弋洋煩的不行，“不行咱們雇收割機收吧？”
夏敘二話沒說，指揮宋風眠扭頭走人。
喬弋洋楞在原地，“行不行給個話啊！”
宋風眠感覺夏敘是真生氣了。
也是，同樣的戲碼一個季度上演兩次，中間還夾一回冰雹砸苗，換做誰也沒心情跟對方拉扯。
就這麽一路沈默著回到家。
進門後，大家默契地排隊洗手，到客廳冰箱拿雪糕、進廚房準備煮飯。
宋風眠跟著夏敘進了廚房。
平時夏敘這人面帶友好微笑，看起來好脾氣到不行。
現在他一臉陰沈，悶著不吭聲，宋風眠心裏有點緊張。
他不喜歡這種冷著不吱聲的場面。
這樣的情緒延續下去，不過是爆發爭吵、和冷戰後感情變破裂兩種結果。
不論哪種情況，都讓他害怕。
宋風眠說：“剩餘的那些玉米本來就是種來賣的，要不咱們也用機器收？”
夏敘緊抿著唇不說話。
宋風眠咽了口唾沫，繼續說：“喬弋洋的無人機效率確實不太好，而且你最初也確實答應人家來練手的，現在他松口不想試設備了，這不是正好嘛。”
既不用擔心駁了兄弟面子，還能盡快收完糧食，不耽誤冬季麥子的播種。
夏敘停下手頭動作。
宋風眠偏頭看著他，“嗯？”
夏敘長長舒了一口氣，“我當然知道收割機收得快，但收割機都把稭稈全部粉碎撒田裏了。”
“我本來計劃的是，剩下稭稈讓遙哥他們家養殖場拉走用的。”夏敘說。
而且當初喬弋洋信誓旦旦說的很清楚，他大學研發團隊研究這款無人機，就是想要快速有效地收玉米棒子，好把稭稈完整保留下來，再用機器把稭稈齊刷刷割掉送去加工。
宋風眠註視著夏敘，“遙哥知道你心裏惦記著他，肯定會很高興。”
夏敘喪氣地嘆了口氣。
“可現在咱們沒那麽多人力，也不想花錢雇人。”宋風眠耐心說：“咱先別想著把事做完美，先把眼前這點東西做完，一點一點來。”
夏敘回望著他深邃的眼睛，無力感讓他有點喘不過氣。
現在的一切，都早已和他最初的計劃背道而馳。
夏敘往前一小步，額頭抵在宋風眠胸膛。
他啞聲道：“讓我靠會兒。”
宋風眠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夏敘的額頭抵在他胸膛。
良久，
他擡起手，順著夏敘後背拍了一下。
好像，安慰人也沒有那麽難。
過了會兒，他的手輕撫夏敘的後背，一下接著一下，動作越來越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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