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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敘來回轉了好幾圈，終於松口讓喬弋洋先去最靠西邊的那塊地試他的無人機。
宋風眠本來還跟他們一塊湊熱鬧，但過了會兒，夏敘和喬弋洋說的詞他都不懂，他越聽越沒勁，就先走了。
下午快七點的時候，試驗田來了一個人——趙俊。
趙米貴的兒子。
當時喬弋洋正在教夏敘試無人機。
宋風眠把工具放在夏敘旁邊，“我先走了，晚上不用做我的飯。”
夏敘正在熟悉無人機，沒發現宋風眠的情緒有點低落。
“行。”夏敘說：“路上註意安全，晚上高速路上車多。”
宋風眠點點頭，“知道。”
過了幾秒鐘，夏敘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之前宋風眠高中同學也來找他出去吃過飯，當時他走的時候，整個人非常的歡快，邊走邊得瑟，還說要打包剩飯剩菜帶回來給他吃。
“今天怎麽這麽安靜？”
夏敘狐疑地扭頭看他。
宋風眠耷拉著腦袋，整個人興致不怎麽高。
夏敘沖他喊道：“吃完早點回來！”
突然聽到夏敘的聲音，宋風眠一驚，隨即嘴角終於露出半分上揚的弧度。
“咦呀！”
喬弋洋咬牙切齒道：“你往哪看呢？別按這個按鈕啊！摁下邊那個！不是，是左下角這個！”
宋風眠回頭，就見空中的無人機垂直掉了下來。
喬弋洋發出一道生無可戀的吼叫聲。
夏敘一臉尷尬，“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要解釋！”喬弋洋都快哭出來了，飛奔著去撿掉落下來的無人機，“還說不是故意的，你操作無人機不看操作鍵，來回看什麽呀？”
不遠處的趙語初感嘆，“他如果願意把放在無人機上註意力，拿十分之一放在我身上就好了。”
夏敘說：“他可能還沒開竅。”
夏敘不自覺轉身去尋宋風眠的身影，宋風眠已經拉開車門鉆了進去。
他心裏不免有些苦笑。
那個倒是開竅了，但做派跟沒開竅的沒兩樣。
趙語初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她鍥而不舍地追了喬弋洋整整三百三十二天。
距離他們約定的一年，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
路上__
趙俊說，“還去楊珊羊肉串？”
宋風眠說都行。
瞥見宋風眠在系安全帶，趙俊笑了，“鄉間小路，系不系吧。”
“系上安全。”宋風眠說。
趙俊重重嗯了一聲，“你怎麽在玉米地裏？保險公司那邊今天請假了？”
宋風眠說沒，“辭職了。”
趙俊有點意外，“為什麽？頂著烈日在玉米地就開心？”
宋風眠幹校兩聲，“各有各的活法唄！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這不想你了。”趙俊說。
宋風眠低聲罵了句臟，趙俊哈哈大笑。
眼下天還沒黑，但楊珊羊肉串店已經開始上客了，零零散散的人來回走動，趙俊選了個偏角落的位置。
宋風眠大爺似的坐在椅子上，等趙俊招呼服務員上炭火，選肉串。
一通忙活下來，趙俊熱得滿頭大汗。
趙俊頗為不滿，“我說你屁股是真沈，就舍不得動彈一下？”
宋風眠挑眉，伸手拿走趙俊剛拿過來的飲料，“不是你請我來的？”
趙俊無話可說，“服了你。”
宋風眠喝了口飲料，“那是我牛逼。”
四周人聲嘈雜，倆人也漸漸聊了起來。
趙俊開了兩瓶啤酒，往宋風眠面前推了一瓶過去，“上回我家老頭的事，我替他向你道歉。”
宋風眠知道他說的是趙米貴往他家大門潑糞水的事。
宋風眠看了眼跟前的酒，拿起來放到一邊，“覺得過意不去就把沖洗大門的錢轉一下。”
趙俊瞠目結舌，“你不是吧？”
“什麽不是。”宋風眠說，“花了我一百多塊錢。”
趙俊嘆了口氣，拿起手機給他轉賬，“一百多少？”
宋風眠沒說透，“反正一百多，你看著給唄。”
趙俊仿佛失去了全部力氣，無奈點頭說好。
下一秒，宋風眠手機響了。
宋風眠挑眉，“多少啊？”他定眼一看，一百九十九。
“行，還真沒超二百。”
宋風眠拿起飲料繼續喝。
趙俊把手機反扣在一邊，“我爸不是個東西，這我知道，村裏的人也都看得清清楚楚。”
宋風眠到抽一口冷氣，左右環視附近有沒有認識的人在。
趙俊倒沒在意，反正他常年不在家，他跟留福村就剩下他那個到處得罪人的爹了。等以後辦完他爹的事，他就徹底跟這個村沒關系了。
“他雖然不是個東西，但畢竟是我爸。”趙俊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酒，“所以風眠，上回保險的事，你做的多少有欠考慮。”
宋風眠沈默不語。
這點他承認。
趙米貴虧妻損子，說破天那也是他趙家的事，跟他沒有半點關系。
即便趙米貴是個混蛋，也該由老天爺去懲罰他，再怎麽也輪不到他路見不平。
趙俊看宋風眠不說話，像是在等宋風眠回答。
宋風眠覺得沒什麽好說的，事都已經辦了，好不好的，趙米貴死後理賠的錢也是進了他子孫後代的口袋裏，跟他沒半點關系。
但趙俊那眼神，直楞楞的，盯得他很不舒服。
“怎麽？”宋風眠抓起手機，“你剛轉給我那一百九十九，我再轉給你？”
趙俊“噗嗤”笑了，“我缺那錢？”
宋風眠自顧自吃著羊肉串。
你不缺，夏敘缺。
兩百塊錢能買好多個西瓜。
“人吧，過好自己眼前的日子最重要。”趙俊吃一口串就感慨一句，“從前我總怨天尤人，覺得命運不公，可走到現在，有老婆有孩子，再想想，其實也挺好的。”
男人湊一塊吃飯喝酒，無非就是噓寒問暖、大吹牛皮，喝點酒後就開始感慨人生，有的情到深處還會哭天抹淚，最後喝得酩酊大醉，倆人攙著都站不穩這麽幾個階段。
宋風眠瞧著趙俊才開第二瓶啤酒，距離感慨人生還差起碼七八瓶酒。
他輕笑，“跟你老婆吵架了？”
趙俊先是一楞，隨即笑得前仰後合。
宋風眠不關心他們夫妻超沒吵架，他現在只擔心趙俊喝了酒，等下散夥之後，他自己怎麽回家。
從這兒回留福村，走回去起碼得五十分鐘。
“聽哥一句勸。”趙俊收起笑容，神情嚴肅，“以後別做這種傻事。”
宋風眠剛要點頭，就聽見他後邊的那句話。
趙俊說：“不經過別人同意的‘為你好’，都是自作多情。”
他楞住。
宋風眠看著趙俊，只覺得這人有點陌生。
自作多情？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麽？”
“哥這是在教你。”趙俊說。
宋風眠忽然站起來，“想教我？那你還不夠資格！”
起碼得夏敘那樣的人，才配教訓他。但想說教他也得看他心情好不好，願不願意聽。
是趙俊以前總在他面前哭訴趙米貴不做人，在他媽媽需要錢做手術的時候，他爸以各種理由推脫，硬是不掏一分錢，才導致他媽病重去世。
如果不是因為趙俊在他小時候幫過他，他打死都不會摻和他家那檔子破事。
勞心費神，最後得到一句自作多情。
宋風眠起身大步離開，可越想越生氣，越生氣就越憋屈。
他想也沒想，折身走回去，朝著趙俊的桌子擡腿就是一腳。
桌上的啤酒瓶稀裏嘩啦倒成一片，餐盤上的羊肉串也灑落在桌上地上，四周一片狼藉。
周圍的人都以為有人鬧事，紛紛起身躲遠了些。還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一手叉腰一手舉著酒瓶在笑。
宋風眠這一腳把趙俊踹醒了。
趙俊連忙起身，點頭哈腰跟周圍的人道歉，並疾步沖到宋風眠身邊安撫他。
宋風眠大力甩開他的手。
“是哥喝多了，腦子沒轉過來彎，我剛才說的都是屁話，風眠你大人有大量，就別跟哥一般計較了。”
宋風眠甩開他就走。
趙俊見狀，立馬快步跟上，“宋風眠！”
宋風眠站住。
趙俊嘿嘿笑著走過來，“你能跟我說說，那保險的理賠最後到我手裏能有多少嗎？”
宋風眠嘴角勾著嗤笑，“想知道？”
“當然想了。”趙俊說。
宋風眠勾勾手指。
趙俊兩眼放光，立馬湊近了些。
下一秒，宋風眠結結實實給了他右眼窩一拳。
回去的路上，宋風眠越想越氣，越氣就越想砸開自己腦袋看看裏邊到底是什麽東西。
這絕對是他人生中最丟人現眼的事。
他跟趙俊算不上是同齡人，趙俊比他大九歲。
如果不是十二那年，他因為不滿意父母對弟弟過於關註而忽略了他，跟爸媽大吵一架後，把自己氣得呼吸性堿中毒昏厥。是趙俊來家裏尋趙米貴，意外撞見並及時找了村裏衛生所的人來看，他們之間根本就不會有交集。
宋風眠停下腳步。
四周無風，走在路上也有蚊子蓄勢待發，想要撲在他身上飽餐一頓。
趙米貴這事，他辦得真煞筆。
趙俊陰陽怪氣罵他自作多情，他其實也沒多麽冤枉。
畢竟……
那天他領了工資，正好宋雨霖放假在家，他滿心歡喜載著宋雨霖去蛋糕店給他買生日蛋糕。
結果半道過減速帶，宋雨霖沒拿穩，蛋糕直接在盒子裏翻了。
宋雨霖因為這事哭了一路，頂著倆紅眼圈回到家，嚇得爸媽立馬丟下手頭上的活沖過來噓寒問暖。
那會兒他站在一邊，就跟陌生人似的，局促，羞恥到爆炸。
也正好是那天，趙俊打工回來，說要請他吃飯，席間趙俊又提起趙米貴不做人，他這才生了一些不必要的念頭。
他幫趙俊的同時也在想，如果他的爸媽只有他一個孩子，他是不是就能得到父母全部的愛。
即使活到了二十五歲，明白了不被愛的孩子不配琢磨這些的道理，可他還是忍不住想要試試，再試一次。
他總想著，萬一關系變緩和了呢。可現實總會在他勁頭最盛的時候，給他當頭一擊。
車笛聲紛擾，夜晚無風又悶熱。
這時，
宋風眠的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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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米貴的兒子。
當時喬弋洋正在教夏敘試無人機。
宋風眠把工具放在夏敘旁邊，“我先走了，晚上不用做我的飯。”
夏敘正在熟悉無人機，沒發現宋風眠的情緒有點低落。
“行。”夏敘說：“路上註意安全，晚上高速路上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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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麽這麽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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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耷拉著腦袋，整個人興致不怎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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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回頭，就見空中的無人機垂直掉了下來。
喬弋洋發出一道生無可戀的吼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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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解釋！”喬弋洋都快哭出來了，飛奔著去撿掉落下來的無人機，“還說不是故意的，你操作無人機不看操作鍵，來回看什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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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倒是開竅了，但做派跟沒開竅的沒兩樣。
趙語初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她鍥而不舍地追了喬弋洋整整三百三十二天。
距離他們約定的一年，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
路上__
趙俊說，“還去楊珊羊肉串？”
宋風眠說都行。
瞥見宋風眠在系安全帶，趙俊笑了，“鄉間小路，系不系吧。”
“系上安全。”宋風眠說。
趙俊重重嗯了一聲，“你怎麽在玉米地裏？保險公司那邊今天請假了？”
宋風眠說沒，“辭職了。”
趙俊有點意外，“為什麽？頂著烈日在玉米地就開心？”
宋風眠幹校兩聲，“各有各的活法唄！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這不想你了。”趙俊說。
宋風眠低聲罵了句臟，趙俊哈哈大笑。
眼下天還沒黑，但楊珊羊肉串店已經開始上客了，零零散散的人來回走動，趙俊選了個偏角落的位置。
宋風眠大爺似的坐在椅子上，等趙俊招呼服務員上炭火，選肉串。
一通忙活下來，趙俊熱得滿頭大汗。
趙俊頗為不滿，“我說你屁股是真沈，就舍不得動彈一下？”
宋風眠挑眉，伸手拿走趙俊剛拿過來的飲料，“不是你請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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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喝了口飲料，“那是我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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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俊開了兩瓶啤酒，往宋風眠面前推了一瓶過去，“上回我家老頭的事，我替他向你道歉。”
宋風眠知道他說的是趙米貴往他家大門潑糞水的事。
宋風眠看了眼跟前的酒，拿起來放到一邊，“覺得過意不去就把沖洗大門的錢轉一下。”
趙俊瞠目結舌，“你不是吧？”
“什麽不是。”宋風眠說，“花了我一百多塊錢。”
趙俊嘆了口氣，拿起手機給他轉賬，“一百多少？”
宋風眠沒說透，“反正一百多，你看著給唄。”
趙俊仿佛失去了全部力氣，無奈點頭說好。
下一秒，宋風眠手機響了。
宋風眠挑眉，“多少啊？”他定眼一看，一百九十九。
“行，還真沒超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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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到抽一口冷氣，左右環視附近有沒有認識的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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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沈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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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趙俊那眼神，直楞楞的，盯得他很不舒服。
“怎麽？”宋風眠抓起手機，“你剛轉給我那一百九十九，我再轉給你？”
趙俊“噗嗤”笑了，“我缺那錢？”
宋風眠自顧自吃著羊肉串。
你不缺，夏敘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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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吧，過好自己眼前的日子最重要。”趙俊吃一口串就感慨一句，“從前我總怨天尤人，覺得命運不公，可走到現在，有老婆有孩子，再想想，其實也挺好的。”
男人湊一塊吃飯喝酒，無非就是噓寒問暖、大吹牛皮，喝點酒後就開始感慨人生，有的情到深處還會哭天抹淚，最後喝得酩酊大醉，倆人攙著都站不穩這麽幾個階段。
宋風眠瞧著趙俊才開第二瓶啤酒，距離感慨人生還差起碼七八瓶酒。
他輕笑，“跟你老婆吵架了？”
趙俊先是一楞，隨即笑得前仰後合。
宋風眠不關心他們夫妻超沒吵架，他現在只擔心趙俊喝了酒，等下散夥之後，他自己怎麽回家。
從這兒回留福村，走回去起碼得五十分鐘。
“聽哥一句勸。”趙俊收起笑容，神情嚴肅，“以後別做這種傻事。”
宋風眠剛要點頭，就聽見他後邊的那句話。
趙俊說：“不經過別人同意的‘為你好’，都是自作多情。”
他楞住。
宋風眠看著趙俊，只覺得這人有點陌生。
自作多情？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麽？”
“哥這是在教你。”趙俊說。
宋風眠忽然站起來，“想教我？那你還不夠資格！”
起碼得夏敘那樣的人，才配教訓他。但想說教他也得看他心情好不好，願不願意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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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起身大步離開，可越想越生氣，越生氣就越憋屈。
他想也沒想，折身走回去，朝著趙俊的桌子擡腿就是一腳。
桌上的啤酒瓶稀裏嘩啦倒成一片，餐盤上的羊肉串也灑落在桌上地上，四周一片狼藉。
周圍的人都以為有人鬧事，紛紛起身躲遠了些。還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一手叉腰一手舉著酒瓶在笑。
宋風眠這一腳把趙俊踹醒了。
趙俊連忙起身，點頭哈腰跟周圍的人道歉，並疾步沖到宋風眠身邊安撫他。
宋風眠大力甩開他的手。
“是哥喝多了，腦子沒轉過來彎，我剛才說的都是屁話，風眠你大人有大量，就別跟哥一般計較了。”
宋風眠甩開他就走。
趙俊見狀，立馬快步跟上，“宋風眠！”
宋風眠站住。
趙俊嘿嘿笑著走過來，“你能跟我說說，那保險的理賠最後到我手裏能有多少嗎？”
宋風眠嘴角勾著嗤笑，“想知道？”
“當然想了。”趙俊說。
宋風眠勾勾手指。
趙俊兩眼放光，立馬湊近了些。
下一秒，宋風眠結結實實給了他右眼窩一拳。
回去的路上，宋風眠越想越氣，越氣就越想砸開自己腦袋看看裏邊到底是什麽東西。
這絕對是他人生中最丟人現眼的事。
他跟趙俊算不上是同齡人，趙俊比他大九歲。
如果不是十二那年，他因為不滿意父母對弟弟過於關註而忽略了他，跟爸媽大吵一架後，把自己氣得呼吸性堿中毒昏厥。是趙俊來家裏尋趙米貴，意外撞見並及時找了村裏衛生所的人來看，他們之間根本就不會有交集。
宋風眠停下腳步。
四周無風，走在路上也有蚊子蓄勢待發，想要撲在他身上飽餐一頓。
趙米貴這事，他辦得真煞筆。
趙俊陰陽怪氣罵他自作多情，他其實也沒多麽冤枉。
畢竟……
那天他領了工資，正好宋雨霖放假在家，他滿心歡喜載著宋雨霖去蛋糕店給他買生日蛋糕。
結果半道過減速帶，宋雨霖沒拿穩，蛋糕直接在盒子裏翻了。
宋雨霖因為這事哭了一路，頂著倆紅眼圈回到家，嚇得爸媽立馬丟下手頭上的活沖過來噓寒問暖。
那會兒他站在一邊，就跟陌生人似的，局促，羞恥到爆炸。
也正好是那天，趙俊打工回來，說要請他吃飯，席間趙俊又提起趙米貴不做人，他這才生了一些不必要的念頭。
他幫趙俊的同時也在想，如果他的爸媽只有他一個孩子，他是不是就能得到父母全部的愛。
即使活到了二十五歲，明白了不被愛的孩子不配琢磨這些的道理，可他還是忍不住想要試試，再試一次。
他總想著，萬一關系變緩和了呢。可現實總會在他勁頭最盛的時候，給他當頭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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