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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量過體溫，拿給宋風眠一張單子，上邊是需要檢查的項目。
宋風眠大致看了一遍，跟著護士就去找醫生。
沒一會兒，夏敘去洗手間回來，宋風眠也正好從醫生辦公室出來。
只不過他手上的單據，比之前多了好幾張。
夏敘老遠就盯著他手上的單子看，一直到走近，他直接伸手奪了過來。
不看不知道，檢查項目從原先的一項變成了二十多項，甚至還有什麽視力檢查。
夏敘指著那些亂七八糟的項目，質問道：“什麽意思？我眼睛哪有問題？”
宋風眠咽了口唾沫，“我說了你可別動手。”
“你說不說？”夏敘看著他。
宋風眠說：“我昨天晚上刷到一視頻，說腦神經出問題的話，可能會壓迫眼睛。”
夏敘壓著怒火，擡手就把單據甩在宋風眠懷裏。
夏敘：“要去你自己去！”
他昨天就是一時沒想通，生一肚子悶氣又沒處撒，所以才故意沒躲，讓冰雹砸了一通。
宋風眠還真拿他當腦神經有潛在隱患的人了。
“別呀！”宋風眠一把攔住他，“我錢都交了，你得去啊！”
“你錢多燒得慌是麽？”
夏敘一手撐墻，才不至於單腳站不穩而來回晃動。
宋風眠抿嘴一笑，轉頭就去護士站推來一輪椅。
宋風眠根本不給夏敘反抗的機會，兩手迅速鉗制著他的雙臂，手腕猛然用力，一把將人摁在輪椅裏坐下。
等到夏敘坐好要反抗，輪椅已經被他推到了電梯門口。
身後護士站裏傳來護士的尖叫。
小姑娘喊他們註意安全，不要在樓道亂跑亂叫。
夏敘不懂宋風眠的腦回路，搞不清楚他為什麽替自己決定，還要在準備做全身檢查的前提下，很早就喊他起來吃早飯。
他也是腦回路短路了，宋風眠在他耳邊播放不吃飯的壞處，他就乖乖坐起來吃了。
沒一會兒，兩人停在驗血窗口大眼瞪小眼。
宋風眠倒沒太在意，“沒事，還有其他不少項目能做。”
說著，
宋風眠推著夏敘轉場心臟超聲區。
正逢周六，還是早上九點多，到處人來人往，夏敘有點不耐煩。
宋風眠把檢查單據折疊一下，在旁邊給他扇風，“你這坐著輪椅呢，一不用出力二不用說話，怎麽還有脾氣了？”
“再堅持一下啊！”宋風眠安撫道。
夏敘想說，強制我住院就算了，現在我跟個玩具似的，任由你推著檢查這檢查那，還不能有點脾氣了？
宋風眠瞅見夏敘臉色不太好，非常有眼力價的閉上了嘴巴。
等了將近半個鐘頭才終於排到他們。
宋風眠推著夏敘就要往裏走。
夏敘拍開他的手，“電動的！”
宋風眠嘴角下垂，“我事無巨細還細錯了？”
“等我什麽時候殘廢，需要你伺候了再說吧。”夏敘操控著輪椅往裏走。
宋風眠幹幹一笑，“哪有人這麽咒自己的，這話不吉利，以後不許再說了！”
夏敘剛進去，緊接著就有人從那個門裏頭走出來。
男生一手握檢查單，邊走邊低頭看。
看清楚對方的面孔，宋風眠猝不及防轉身就要躲。
身體剛轉一半，又停下來。
他什麽錯都沒有，憑什麽整的跟做賊似的見人就躲。
宋雨霖也註意到了等候區的人，收起檢查單大步走過來，“哥？”
宋風眠板著臉瞥了他一眼，裝作一副剛看到後的恍然大悟，“嗯？”
“前面給你打電話為什麽不接？”宋雨霖問。
宋風眠冷笑。
聽聽，這就是弟弟跟哥哥說話該有的語氣。
可真有家教！
宋風眠雙手抱臂，“我必須接麽？”
宋雨霖扶了扶眼鏡框，無奈嘆了口氣，“媽回來一個星期了，給你打電話也不接，發消息也不回。”
十五歲的男孩，越說越委屈，感覺再說下去就要哭倒在此處了。
“媽媽她腳崴了，還挺嚴重的。”宋雨霖吸了吸鼻子，嗓音都帶了哭腔，“骨頭恢覆的不太好，今天醫生讓重新做一個檢查，看有沒有炎癥。”
宋風眠瞥了眼檢查區的掛牌——內科。
而且宋雨霖他是從夏敘進去的那個門出來的。
宋風眠輕笑，“心臟超聲的醫生還管扭傷啊？”
宋風眠沖宋雨霖比了個大拇指。
宋雨霖回頭看了眼掛牌，“媽媽剛做了一個全身檢查，我把她送回病房吃飯，自己來拿檢查結果。”
“嗯。”宋風眠心不在焉。
宋風眠看到醫生叫別的號，準備上前去接夏敘。
宋雨霖張開雙臂攔住宋風眠。
宋風眠不耐煩瞪他一眼，“起開。”
“住院部離這裏又也不遠，你為什麽就是不去看媽媽？”
宋雨霖說著，兩眼就蓄滿了淚花。
他聲音又大，周圍的人也多，尤其聽到他們兩個之間的對話，不少人看著他倆小聲議論。
“腿長在我身上，我愛去哪去哪。”
宋風眠看見夏敘出來，這邊宋雨霖攔的他有點心煩。
宋風眠一把推開宋雨霖，“媽有你這個好小兒就夠了，你也別跟我這婆婆媽媽的了，小小年紀爽快點，趕緊伺候媽吃飯去，啊！”
說完，宋風眠大步走開。
夏敘操作著輪椅出來，宋風眠自然彎腰拿走他放在腿上的檢查報告。
宋風眠噓寒問暖，“怎麽樣？心臟沒什麽問題吧？我覺著應該沒問題，有問題的可能是腦子。”
“宋風眠。”
夏敘擡手抓住他手腕。
“嗯？”宋風眠一臉緊張看向夏敘，“怎麽了？哪兒不舒服？”
“剛才跟你說話那小孩是誰？”夏敘朝前方揚揚下巴，“他正在仇視你。”
宋風眠捏著報告的手頓住。
夏敘察覺到了不對勁。
剛才他從裏邊出來，看到宋風眠好像跟那小孩發生了爭執，宋風眠還下手推了人家一把。
這會越來越靠近，夏敘才發現，這小孩跟宋風眠眉眼倒是有幾分相像。
小孩委屈巴巴喊了一聲“哥”。
夏敘可不認為這位陌生小孩的哥是在喊他。
宋風眠當沒聽見，推著夏敘徑直從宋雨霖面前走過。
周圍的人剛才從頭到尾圍觀了他們“兄友弟恭”的畫面，不少人沒忍住對宋風眠指指點點。
宋風眠推著夏敘走遠。
夏敘擡眸瞥了他一眼，“那人是你弟？”
宋風眠回看夏敘一眼，忍不住哼了聲。
宋風眠幹幹道：“怎麽？現在不跟我置氣了？”
夏敘無語翻了個白眼，“我哪兒那麽多氣要生。”
宋風眠扁扁嘴，“那我怎麽知道。”
“愛說不說！”夏敘甩開他推輪椅的手，“電動的。”
宋風眠楞在原地。
看著夏敘輕車熟路進了電梯，他不屑冷哼兩聲，“我還不知道是電動的？我花了十塊錢掃碼租的，用得著你三回五回的提醒？”
說完，宋風眠大步朝電梯沖去。
他邊跑邊喊“等等”“等等”。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宋風眠風塵仆仆擠進來。
夏敘對上他幽怨的眼神，淡淡收回了視線。
路過病房門口，宋風眠沒打算進，只是交代夏敘回去等著，“我去買個飯。”
話音剛落，夏敘就見他飛速沖進了廁所。
夏敘：“……”
他真的很幼稚。
非常幼稚。
夏敘調轉輪椅，去了醫生辦公室。
因為他早上吃過飯，今天開的不少項目都沒辦法做，現在不賺錢，能省則省吧。
二棟618病房__
宋雨霖推開病房門，默默把檢查報告放在母親面前，然後轉身坐在陪床椅一言不發。
宋母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怎麽了？出去的時候還興事沖沖的，怎麽回來就變蔫了？”
宋雨霖搖搖頭，“沒事。”
宋母嘆了口氣，“雨霖？”
宋雨霖擡頭的瞬間，眼眶的淚水唰唰往下掉，嚇得宋母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宋母一臉緊張，“怎麽了這是？”
宋雨霖抹了把眼淚，“哥他推我。”
宋母先是一楞，想說你哪個哥。
“你風眠哥？”宋母問，“他也在這家醫院？他怎麽了？”
宋雨霖搖搖頭，“哥他沒事。”
宋母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好什麽？”宋雨霖突然站起來，“我跟哥說你在醫院，求他來看看你，結果他說…他說你有我這個小兒子就夠了。”
宋母笑了，拉住宋雨霖的手安慰他，“我們雨霖乖巧又懂事，還知道讓爸爸媽媽省心。”
“可你是我們的媽媽，哥他對一個陌生人噓寒問暖，對自己的母親卻拒之千裏，甚至還不如陌生人。”宋雨霖心裏很別扭。
尤其他哥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毫不猶豫把他推開，讓他很沒面子。
“陌生人？”宋母問：“什麽陌生人？”
宋雨霖坐在病床旁，“就，一個和哥年齡差不多的男生，腳受傷了，他坐著輪椅讓哥推他。”
宋母“哦”了一聲，“那可能是你哥的朋友或者同事吧，沒事，他有自己的事要忙。”
宋雨霖哼了一聲，“那我也有自己的事！”說著，他從書包裏翻出暑假作業開始寫。
宋母一臉寵溺望著他。
宋母感慨道：“等你像你哥這麽大，有了自己的工作和自己的生活圈子，也會離開我跟你爸爸的。”
宋雨霖氣呼呼說：“我才不會離開你和爸，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
宋風眠從洗手間出來，扭頭準備下樓，餘光不經意瞥見夏敘從醫生辦公室出來。
他正要上前詢問，就見夏敘笑著跟醫生道謝。
宋風眠遠遠望著那張笑起來格外明媚的臉蛋，心裏突然開始不平衡起來。
對陌生人就能笑臉相迎，到他這就熱臉貼冷屁股。
宋風眠哼了一聲，冷著眼下樓去給夏敘買中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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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敘老遠就盯著他手上的單子看，一直到走近，他直接伸手奪了過來。
不看不知道，檢查項目從原先的一項變成了二十多項，甚至還有什麽視力檢查。
夏敘指著那些亂七八糟的項目，質問道：“什麽意思？我眼睛哪有問題？”
宋風眠咽了口唾沫，“我說了你可別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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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抿嘴一笑，轉頭就去護士站推來一輪椅。
宋風眠根本不給夏敘反抗的機會，兩手迅速鉗制著他的雙臂，手腕猛然用力，一把將人摁在輪椅裏坐下。
等到夏敘坐好要反抗，輪椅已經被他推到了電梯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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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喊他們註意安全，不要在樓道亂跑亂叫。
夏敘不懂宋風眠的腦回路，搞不清楚他為什麽替自己決定，還要在準備做全身檢查的前提下，很早就喊他起來吃早飯。
他也是腦回路短路了，宋風眠在他耳邊播放不吃飯的壞處，他就乖乖坐起來吃了。
沒一會兒，兩人停在驗血窗口大眼瞪小眼。
宋風眠倒沒太在意，“沒事，還有其他不少項目能做。”
說著，
宋風眠推著夏敘轉場心臟超聲區。
正逢周六，還是早上九點多，到處人來人往，夏敘有點不耐煩。
宋風眠把檢查單據折疊一下，在旁邊給他扇風，“你這坐著輪椅呢，一不用出力二不用說話，怎麽還有脾氣了？”
“再堅持一下啊！”宋風眠安撫道。
夏敘想說，強制我住院就算了，現在我跟個玩具似的，任由你推著檢查這檢查那，還不能有點脾氣了？
宋風眠瞅見夏敘臉色不太好，非常有眼力價的閉上了嘴巴。
等了將近半個鐘頭才終於排到他們。
宋風眠推著夏敘就要往裏走。
夏敘拍開他的手，“電動的！”
宋風眠嘴角下垂，“我事無巨細還細錯了？”
“等我什麽時候殘廢，需要你伺候了再說吧。”夏敘操控著輪椅往裏走。
宋風眠幹幹一笑，“哪有人這麽咒自己的，這話不吉利，以後不許再說了！”
夏敘剛進去，緊接著就有人從那個門裏頭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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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對方的面孔，宋風眠猝不及防轉身就要躲。
身體剛轉一半，又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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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霖也註意到了等候區的人，收起檢查單大步走過來，“哥？”
宋風眠板著臉瞥了他一眼，裝作一副剛看到後的恍然大悟，“嗯？”
“前面給你打電話為什麽不接？”宋雨霖問。
宋風眠冷笑。
聽聽，這就是弟弟跟哥哥說話該有的語氣。
可真有家教！
宋風眠雙手抱臂，“我必須接麽？”
宋雨霖扶了扶眼鏡框，無奈嘆了口氣，“媽回來一個星期了，給你打電話也不接，發消息也不回。”
十五歲的男孩，越說越委屈，感覺再說下去就要哭倒在此處了。
“媽媽她腳崴了，還挺嚴重的。”宋雨霖吸了吸鼻子，嗓音都帶了哭腔，“骨頭恢覆的不太好，今天醫生讓重新做一個檢查，看有沒有炎癥。”
宋風眠瞥了眼檢查區的掛牌——內科。
而且宋雨霖他是從夏敘進去的那個門出來的。
宋風眠輕笑，“心臟超聲的醫生還管扭傷啊？”
宋風眠沖宋雨霖比了個大拇指。
宋雨霖回頭看了眼掛牌，“媽媽剛做了一個全身檢查，我把她送回病房吃飯，自己來拿檢查結果。”
“嗯。”宋風眠心不在焉。
宋風眠看到醫生叫別的號，準備上前去接夏敘。
宋雨霖張開雙臂攔住宋風眠。
宋風眠不耐煩瞪他一眼，“起開。”
“住院部離這裏又也不遠，你為什麽就是不去看媽媽？”
宋雨霖說著，兩眼就蓄滿了淚花。
他聲音又大，周圍的人也多，尤其聽到他們兩個之間的對話，不少人看著他倆小聲議論。
“腿長在我身上，我愛去哪去哪。”
宋風眠看見夏敘出來，這邊宋雨霖攔的他有點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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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宋風眠大步走開。
夏敘操作著輪椅出來，宋風眠自然彎腰拿走他放在腿上的檢查報告。
宋風眠噓寒問暖，“怎麽樣？心臟沒什麽問題吧？我覺著應該沒問題，有問題的可能是腦子。”
“宋風眠。”
夏敘擡手抓住他手腕。
“嗯？”宋風眠一臉緊張看向夏敘，“怎麽了？哪兒不舒服？”
“剛才跟你說話那小孩是誰？”夏敘朝前方揚揚下巴，“他正在仇視你。”
宋風眠捏著報告的手頓住。
夏敘察覺到了不對勁。
剛才他從裏邊出來，看到宋風眠好像跟那小孩發生了爭執，宋風眠還下手推了人家一把。
這會越來越靠近，夏敘才發現，這小孩跟宋風眠眉眼倒是有幾分相像。
小孩委屈巴巴喊了一聲“哥”。
夏敘可不認為這位陌生小孩的哥是在喊他。
宋風眠當沒聽見，推著夏敘徑直從宋雨霖面前走過。
周圍的人剛才從頭到尾圍觀了他們“兄友弟恭”的畫面，不少人沒忍住對宋風眠指指點點。
宋風眠推著夏敘走遠。
夏敘擡眸瞥了他一眼，“那人是你弟？”
宋風眠回看夏敘一眼，忍不住哼了聲。
宋風眠幹幹道：“怎麽？現在不跟我置氣了？”
夏敘無語翻了個白眼，“我哪兒那麽多氣要生。”
宋風眠扁扁嘴，“那我怎麽知道。”
“愛說不說！”夏敘甩開他推輪椅的手，“電動的。”
宋風眠楞在原地。
看著夏敘輕車熟路進了電梯，他不屑冷哼兩聲，“我還不知道是電動的？我花了十塊錢掃碼租的，用得著你三回五回的提醒？”
說完，宋風眠大步朝電梯沖去。
他邊跑邊喊“等等”“等等”。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宋風眠風塵仆仆擠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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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病房門口，宋風眠沒打算進，只是交代夏敘回去等著，“我去買個飯。”
話音剛落，夏敘就見他飛速沖進了廁所。
夏敘：“……”
他真的很幼稚。
非常幼稚。
夏敘調轉輪椅，去了醫生辦公室。
因為他早上吃過飯，今天開的不少項目都沒辦法做，現在不賺錢，能省則省吧。
二棟618病房__
宋雨霖推開病房門，默默把檢查報告放在母親面前，然後轉身坐在陪床椅一言不發。
宋母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怎麽了？出去的時候還興事沖沖的，怎麽回來就變蔫了？”
宋雨霖搖搖頭，“沒事。”
宋母嘆了口氣，“雨霖？”
宋雨霖擡頭的瞬間，眼眶的淚水唰唰往下掉，嚇得宋母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宋母一臉緊張，“怎麽了這是？”
宋雨霖抹了把眼淚，“哥他推我。”
宋母先是一楞，想說你哪個哥。
“你風眠哥？”宋母問，“他也在這家醫院？他怎麽了？”
宋雨霖搖搖頭，“哥他沒事。”
宋母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好什麽？”宋雨霖突然站起來，“我跟哥說你在醫院，求他來看看你，結果他說…他說你有我這個小兒子就夠了。”
宋母笑了，拉住宋雨霖的手安慰他，“我們雨霖乖巧又懂事，還知道讓爸爸媽媽省心。”
“可你是我們的媽媽，哥他對一個陌生人噓寒問暖，對自己的母親卻拒之千裏，甚至還不如陌生人。”宋雨霖心裏很別扭。
尤其他哥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毫不猶豫把他推開，讓他很沒面子。
“陌生人？”宋母問：“什麽陌生人？”
宋雨霖坐在病床旁，“就，一個和哥年齡差不多的男生，腳受傷了，他坐著輪椅讓哥推他。”
宋母“哦”了一聲，“那可能是你哥的朋友或者同事吧，沒事，他有自己的事要忙。”
宋雨霖哼了一聲，“那我也有自己的事！”說著，他從書包裏翻出暑假作業開始寫。
宋母一臉寵溺望著他。
宋母感慨道：“等你像你哥這麽大，有了自己的工作和自己的生活圈子，也會離開我跟你爸爸的。”
宋雨霖氣呼呼說：“我才不會離開你和爸，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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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從洗手間出來，扭頭準備下樓，餘光不經意瞥見夏敘從醫生辦公室出來。
他正要上前詢問，就見夏敘笑著跟醫生道謝。
宋風眠遠遠望著那張笑起來格外明媚的臉蛋，心裏突然開始不平衡起來。
對陌生人就能笑臉相迎，到他這就熱臉貼冷屁股。
宋風眠哼了一聲，冷著眼下樓去給夏敘買中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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