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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夏老板，你能不能——”
“噓！”
夏敘食指抵在唇邊，偏頭示意身後嘰嘰喳喳的鳥安靜些。
他壓低聲音，“遙哥睡著了。”
宋風眠雙目睜大，望著窩在沙發裏沈沈睡著的人。
程子遙雙眼合上，一手摟著抱枕，一手壓在側頸，呼吸平穩，像是已經睡著了會兒。
宋風眠楞在原地，“他從來沒在外邊過過夜。”
夏敘擡手拍掉宋風眠撩著門簾的手，“把手放下來。”
“你！”
宋風眠窩窩囊囊生了一口悶氣。
“你掀著簾子，會有蚊子進來。”夏敘有些擔憂，“現在怎麽辦？”
宋風眠深吸了一口氣，“我出去給他爸媽打個電話說一聲。”
夏敘點點頭，跟在宋風眠身後出去。
程子遙父母從掛斷電話到趕過來，前後用了僅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程母從門口沖進來的時候，頭發有些淩亂。
她眸色慌張，帶著幾分擔憂，看到宋風眠便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子遙呢？”
宋風眠指指屋裏，“剛才還在看手機，我跟夏敘出來上了趟廁所，回去就發現他睡著了。”
夏敘看了眼宋風眠。
他神情自然，扯謊都不帶臉紅，絲毫看不出剛才在院裏發生過什麽的痕跡。
夏敘咽了口唾沫。
面對程子遙父母的到來，他突然有點莫須有的心虛。
把人孩子累成這樣，在人家父母看來，他一定是個毫不留情壓榨人的冷血資本家。
程父停放好電動車也走進來，和程母兩人一左一右站在門簾外，輕手輕腳透過竹簾縫隙看望屋裏熟睡的孩子。
宋風眠一手叉腰，泰然自若站在一旁。
他不經意偏了偏頭，結果發現夏敘臉色有點不太自然。
宋風眠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憑他對夏敘的了解，夏敘不可能因為剛才摔在一起的事別扭。
畢竟更親密的碰撞，夏敘第二天一點事沒有，倒是他，連著內耗了好幾天。
宋風眠瞟了眼程叔程嬸，再看看夏敘眼裏的不自然，瞬間就明白了七八成。
夏敘抿著嘴，扭頭間猝不及防對上了宋風眠的視線。
宋風眠目不轉睛盯著他，盯了有四五秒，突然就沖他眨巴了下眼睛。
不是放電的那種，也不是挑釁的意思，倒是有幾分安慰人放寬心的感覺。
夏敘提在胸口的緊張感，立馬就少了一半。
程母看著兒子熟睡的面孔，一路來的擔憂也徹底消散。
她松了一口氣，示意門簾另一頭的程父進去把人叫醒。
程母回頭看向夏敘，“給你添麻煩了啊。”
夏敘搖頭，“不會。”
程父程母進去叫了半天，程子遙才迷迷糊糊睜開眼。
程母差點沒哭出來，“子遙，來，咱們回家了。”
程子遙看看母親，再看看父親，撒開抱著抱枕的手，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然後嘟囔了一句困，翻了個身繼續摟著抱枕睡著了。
程父程母相互一望。
程母有些手足無策，“這……？”
程子遙現在也不像小時候，這麽大一個成年人，總不能直接把他扛回家吧。
宋風眠走上前，“程叔，不行就讓子遙在這睡一晚上吧。”
“是啊。”夏敘緊跟著說，“我和宋風眠都在，不會有事的。”
程父有些為難，“風眠你也知道，他從小就沒在外頭過過夜，他連外婆家都不住，我怕晚上他鬧出點什麽事，你們兩個弄不住他。”
宋風眠“嗐”了一聲，“這簡單，晚上有什麽事我再給您打電話不就成了？現在他正睡得熟，您再把他搗鼓醒，回去的路上吹吹風，他徹底清醒再生一攤子起床氣，您跟我嬸晚上也休息不好。”
“別折騰了，就在這兒吧。”
宋風眠苦口婆心勸道。
“阿姨，就讓子遙留在這吧。”夏敘也說，“我跟宋風眠兩個人守著，不會有事的。”
程母感激地握住夏敘的手，“那就給你添麻煩了，如果半夜有任何事，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系我和你叔。”
夏敘答應她，“好。”
程父和程母雙雙離開，還沒走到門口，夏敘就把人叫停。
送他們二人的宋風眠聞聲，三人齊齊回頭。
夏敘走過來，把手裏攥著的幾張一百塊塞給程母，“阿姨，這是子遙工資。”
程母很納悶，“你不是給過了嘛？”
夏敘解釋說，原本就要給程子遙一天算五十，但程子遙又退回來二十。
程母一聽，直接笑了，連忙把錢硬塞給夏敘。
程母說：“既然子遙說了三十，那就三十，我們尊重他，你也…尊重一下我們？”
夏敘臉色瞬間變得局促發燙，“阿姨，我不是這個意思。”
程母一臉欣慰拍拍夏敘胳膊，“你是個好小夥，我們能看出來，其實子遙掙不掙錢不重要，我跟他爸已經做好了要照顧他一輩子的準備。”
程父點點頭，“那天風眠突然打電話來，問子遙要不要出去工作，我跟他媽在家提心吊膽了一天，沒想到晚上回來，他說他不光第二天要去，以後都要去。”
“是我們該謝謝你，給了子遙這個機會。”程父一個快五十的大男人，說話間竟紅了眼眶，嗓音也有些哽咽，“是你讓子遙找到自己的價值。”
夏敘一直不收，程母又一個勁的要還，在村裏也不是沒見過，逢年過節因為熱情塞紅包和強勢拒絕而整到醫院的畫面。
宋風眠笑著從程母手裏把錢拿走。
“行，那就這麽著了，晚上子遙有任何情況，我及時打電話聯系你和我叔。”
程母一臉寵溺拍拍宋風眠，對著夏敘說，“孩子，在農村生存，你得好好跟風眠學學。”
宋風眠挑眉，“是吧？我身上優點可多著呢。”
“學學他的厚臉皮。”程母笑著說。
夏敘看著宋風眠笑了。
宋風眠撇撇嘴，勉為其難接受了大家對他的讚美。
送走程子遙父母，夏敘看著宋風眠輕車熟路把自己家大門從裏邊鎖上，然後自顧自走到浴室洗了洗腳。
有那麽一瞬間，夏敘感覺自己站在原地的樣子，就像是到別人家做客那樣局促。
不一會兒，宋風眠從浴室走出來。
宋風眠：“今晚我也睡這兒了。”
“你是在通知我嗎？”夏敘問。
宋風眠擺擺手，“這種時候就不要計較這些小細節了，萬一半夜真有什麽突發狀況，你有我了解程子遙？你有他爸媽的電話號碼？你能確定自己——”
“打住。”夏敘松了口氣，“話這麽多也不怕嘴幹。”
夏敘徑直走進浴室。
宋風眠站在原地，笑得蕩漾，“那你給我倒杯水啊？”
“洗腳水喝嗎？”
浴室傳來夏敘的聲音。
宋風眠磨牙霍霍，“沒良心的，我現在是你的債主，不讓你給我捏肩捶背就不錯了，你還想讓我喝你洗腳水？”
很快夏敘洗完出來。
他慢條斯理擦幹手，“你反應這麽激動，我以為你很想嘗嘗。”
宋風眠直接氣笑了，“這都隔幾分鐘了？你還惦記著上一句話呢？”
“這是最基本的禮貌問題。”夏敘說。
“這種禮貌大可不必有。”宋風眠跟著懟道。
剛才程子遙爸媽都沒把他叫起來，宋風眠他們也幹脆就沒費這功夫。
宋風眠跟著夏敘到臥室。
夏敘偏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大大方方拿起床上那只沒用過的枕頭，塞到宋風眠懷裏，但沒及時撒手。
夏敘嘴角勾著淺笑，“多出來的這只枕頭，我就不會藏在衣櫃裏。”
宋風眠冷哼兩聲，“點我呢？”
夏敘否認，“你多心了。”
宋風眠嘁一聲，用力把枕頭奪過來，“你是不是沒聽說過，一個人睡覺的床上放兩只枕頭，晚上會招鬼？”
“我只聽說過，單身的人多備一個枕頭，”夏敘頓了頓，“會招桃花。”
宋風眠不甘示弱，“你準備了這麽多年，招到桃花了？”
“招花多沒意思。”夏敘抖開夏涼被，把枕頭放在正對門的這邊，當著宋風眠的面直接躺下，“我們一般都種桃樹。”
宋風眠嘴角一抽。
“小心開一樹桃花，引一身桃花債。”
夏敘頭朝床尾平躺好，兩手自然搭在身體兩側。
“不是有你這個嘴巴猝了毒的蜜蜂嘛。”夏敘笑笑，“況且只是種上了樹，樹能不能活還不知道呢。”
宋風眠半倚靠著門框，一雙眼目不轉睛盯著夏敘搭在肚子上的夏涼被。
宋風眠又看了眼外面沙發上的程子遙，他倆一人一條薄被蓋著。
宋風眠幽幽道：“沒多餘的被子了麽？”
夏敘這才註意到，宋風眠一直看的不是他，而是他身上的被子。
夏敘有點累了，不想跟他在這熬夜磨嘴皮子，“我同學他們蓋的被子我都洗過了，你家就在隔壁，你不能回去拿一趟？”
宋風眠扭頭就走，“晚上這麽熱，蓋被子準備捂痱子啊？”
宋風眠在程子遙旁邊的沙發躺下，後腦勺還沒挨到沙發，就又一個彈跳坐了起來。
他看著天花板上的吸頂燈，又看見裏邊臥室一言不發默默看他的夏敘。
宋風眠嘟嘟囔囔起身去關燈。
只是關個燈，能給宋風眠心裏不平衡到關了燈還嘀嘀咕咕的程度。
夏敘壓低聲音，“閉嘴！”
蜜蜂終於不嗡嗡了，世界終於安靜了。
其實關了燈，屋裏也不會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夏敘輕輕翻了個身，面朝外面的客廳。他隱隱能看到宋風眠躺著的身形輪廓。
宋風眠一手枕於頭下，那只會招鬼的枕頭搭放在他的肚子上。這麽大塊的人躺在狹窄的沙發上，看著多少有些憋屈。
其實剛才關燈之前，夏敘想跟他說，讓他去趙鵬那屋睡。
但宋風眠今夜留下，是為了程子遙，而且他剛才很自然的選擇在程子遙旁邊的沙發躺下，已經擺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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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遙雙眼合上，一手摟著抱枕，一手壓在側頸，呼吸平穩，像是已經睡著了會兒。
宋風眠楞在原地，“他從來沒在外邊過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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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窩窩囊囊生了一口悶氣。
“你掀著簾子，會有蚊子進來。”夏敘有些擔憂，“現在怎麽辦？”
宋風眠深吸了一口氣，“我出去給他爸媽打個電話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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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情自然，扯謊都不帶臉紅，絲毫看不出剛才在院裏發生過什麽的痕跡。
夏敘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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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孩子累成這樣，在人家父母看來，他一定是個毫不留情壓榨人的冷血資本家。
程父停放好電動車也走進來，和程母兩人一左一右站在門簾外，輕手輕腳透過竹簾縫隙看望屋裏熟睡的孩子。
宋風眠一手叉腰，泰然自若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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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憑他對夏敘的了解，夏敘不可能因為剛才摔在一起的事別扭。
畢竟更親密的碰撞，夏敘第二天一點事沒有，倒是他，連著內耗了好幾天。
宋風眠瞟了眼程叔程嬸，再看看夏敘眼裏的不自然，瞬間就明白了七八成。
夏敘抿著嘴，扭頭間猝不及防對上了宋風眠的視線。
宋風眠目不轉睛盯著他，盯了有四五秒，突然就沖他眨巴了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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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母回頭看向夏敘，“給你添麻煩了啊。”
夏敘搖頭，“不會。”
程父程母進去叫了半天，程子遙才迷迷糊糊睜開眼。
程母差點沒哭出來，“子遙，來，咱們回家了。”
程子遙看看母親，再看看父親，撒開抱著抱枕的手，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然後嘟囔了一句困，翻了個身繼續摟著抱枕睡著了。
程父程母相互一望。
程母有些手足無策，“這……？”
程子遙現在也不像小時候，這麽大一個成年人，總不能直接把他扛回家吧。
宋風眠走上前，“程叔，不行就讓子遙在這睡一晚上吧。”
“是啊。”夏敘緊跟著說，“我和宋風眠都在，不會有事的。”
程父有些為難，“風眠你也知道，他從小就沒在外頭過過夜，他連外婆家都不住，我怕晚上他鬧出點什麽事，你們兩個弄不住他。”
宋風眠“嗐”了一聲，“這簡單，晚上有什麽事我再給您打電話不就成了？現在他正睡得熟，您再把他搗鼓醒，回去的路上吹吹風，他徹底清醒再生一攤子起床氣，您跟我嬸晚上也休息不好。”
“別折騰了，就在這兒吧。”
宋風眠苦口婆心勸道。
“阿姨，就讓子遙留在這吧。”夏敘也說，“我跟宋風眠兩個人守著，不會有事的。”
程母感激地握住夏敘的手，“那就給你添麻煩了，如果半夜有任何事，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系我和你叔。”
夏敘答應她，“好。”
程父和程母雙雙離開，還沒走到門口，夏敘就把人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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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母很納悶，“你不是給過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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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母一臉欣慰拍拍夏敘胳膊，“你是個好小夥，我們能看出來，其實子遙掙不掙錢不重要，我跟他爸已經做好了要照顧他一輩子的準備。”
程父點點頭，“那天風眠突然打電話來，問子遙要不要出去工作，我跟他媽在家提心吊膽了一天，沒想到晚上回來，他說他不光第二天要去，以後都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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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笑著從程母手裏把錢拿走。
“行，那就這麽著了，晚上子遙有任何情況，我及時打電話聯系你和我叔。”
程母一臉寵溺拍拍宋風眠，對著夏敘說，“孩子，在農村生存，你得好好跟風眠學學。”
宋風眠挑眉，“是吧？我身上優點可多著呢。”
“學學他的厚臉皮。”程母笑著說。
夏敘看著宋風眠笑了。
宋風眠撇撇嘴，勉為其難接受了大家對他的讚美。
送走程子遙父母，夏敘看著宋風眠輕車熟路把自己家大門從裏邊鎖上，然後自顧自走到浴室洗了洗腳。
有那麽一瞬間，夏敘感覺自己站在原地的樣子，就像是到別人家做客那樣局促。
不一會兒，宋風眠從浴室走出來。
宋風眠：“今晚我也睡這兒了。”
“你是在通知我嗎？”夏敘問。
宋風眠擺擺手，“這種時候就不要計較這些小細節了，萬一半夜真有什麽突發狀況，你有我了解程子遙？你有他爸媽的電話號碼？你能確定自己——”
“打住。”夏敘松了口氣，“話這麽多也不怕嘴幹。”
夏敘徑直走進浴室。
宋風眠站在原地，笑得蕩漾，“那你給我倒杯水啊？”
“洗腳水喝嗎？”
浴室傳來夏敘的聲音。
宋風眠磨牙霍霍，“沒良心的，我現在是你的債主，不讓你給我捏肩捶背就不錯了，你還想讓我喝你洗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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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直接氣笑了，“這都隔幾分鐘了？你還惦記著上一句話呢？”
“這是最基本的禮貌問題。”夏敘說。
“這種禮貌大可不必有。”宋風眠跟著懟道。
剛才程子遙爸媽都沒把他叫起來，宋風眠他們也幹脆就沒費這功夫。
宋風眠跟著夏敘到臥室。
夏敘偏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大大方方拿起床上那只沒用過的枕頭，塞到宋風眠懷裏，但沒及時撒手。
夏敘嘴角勾著淺笑，“多出來的這只枕頭，我就不會藏在衣櫃裏。”
宋風眠冷哼兩聲，“點我呢？”
夏敘否認，“你多心了。”
宋風眠嘁一聲，用力把枕頭奪過來，“你是不是沒聽說過，一個人睡覺的床上放兩只枕頭，晚上會招鬼？”
“我只聽說過，單身的人多備一個枕頭，”夏敘頓了頓，“會招桃花。”
宋風眠不甘示弱，“你準備了這麽多年，招到桃花了？”
“招花多沒意思。”夏敘抖開夏涼被，把枕頭放在正對門的這邊，當著宋風眠的面直接躺下，“我們一般都種桃樹。”
宋風眠嘴角一抽。
“小心開一樹桃花，引一身桃花債。”
夏敘頭朝床尾平躺好，兩手自然搭在身體兩側。
“不是有你這個嘴巴猝了毒的蜜蜂嘛。”夏敘笑笑，“況且只是種上了樹，樹能不能活還不知道呢。”
宋風眠半倚靠著門框，一雙眼目不轉睛盯著夏敘搭在肚子上的夏涼被。
宋風眠又看了眼外面沙發上的程子遙，他倆一人一條薄被蓋著。
宋風眠幽幽道：“沒多餘的被子了麽？”
夏敘這才註意到，宋風眠一直看的不是他，而是他身上的被子。
夏敘有點累了，不想跟他在這熬夜磨嘴皮子，“我同學他們蓋的被子我都洗過了，你家就在隔壁，你不能回去拿一趟？”
宋風眠扭頭就走，“晚上這麽熱，蓋被子準備捂痱子啊？”
宋風眠在程子遙旁邊的沙發躺下，後腦勺還沒挨到沙發，就又一個彈跳坐了起來。
他看著天花板上的吸頂燈，又看見裏邊臥室一言不發默默看他的夏敘。
宋風眠嘟嘟囔囔起身去關燈。
只是關個燈，能給宋風眠心裏不平衡到關了燈還嘀嘀咕咕的程度。
夏敘壓低聲音，“閉嘴！”
蜜蜂終於不嗡嗡了，世界終於安靜了。
其實關了燈，屋裏也不會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夏敘輕輕翻了個身，面朝外面的客廳。他隱隱能看到宋風眠躺著的身形輪廓。
宋風眠一手枕於頭下，那只會招鬼的枕頭搭放在他的肚子上。這麽大塊的人躺在狹窄的沙發上，看著多少有些憋屈。
其實剛才關燈之前，夏敘想跟他說，讓他去趙鵬那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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