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4章 清理傷口

關燈
第284章 清理傷口

“你要公開身份嗎?”

蔣南笙尚未開口,林錚就斷然道:“不可。”

暗處說不定還藏著要刺殺她的人,她此時公開,根本不明智。

蔣南笙也道:“此時並非公開的好時候。”

孫牧之:“蔣老太醫身份不一般,來歷不明的人,沒有資格為他診脈,你要替他看診,還得另做安排,我的手伸不進去。”

蕭晏辭沈吟,“交由本王。”

他人雖然不能現身,但不意味著他無人可用,要把蔣南笙送去見蔣老太醫,他能辦到,只是需要花費些心力。

更何況,要對付趙書寧,他們也的確需要一個能公開與之打擂臺之人。

趙書寧以女神醫自居,蔣南笙同樣也可以。

到時候,便且看她們究竟誰更勝一籌了。

商議結束,天色已然慢慢露出了魚肚白,孫牧之不宜久留,率先告辭。

陸知苒想到什麽,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交給他。

“對了,這是寶珠讓我轉交給你的。”

孫牧之聞言,面上閃過一抹驚喜,十分鄭重地收了起來。

蕭晏辭眉峰微動。

寶珠都沒給自己帶只言片語,竟給孫牧之單獨寫信?那小子就算救了她兩次,也是外男。

孫牧之頂著蕭晏辭灼灼的目光,離開了那破屋。

直到周遭無人,孫牧之這才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封信,拆開,認真讀了起來。

看罷,他又小心收好,唇角不自覺翹起,整個人的心情都十分愉悅。

方才他便已經得知了蔣南笙的真實身份。

原來,京中那令無數大家閨秀心生愛慕的天才神醫,竟是個女子。

她女扮男裝,騙了所有的人。

而蕭寶珠信上的話讓孫牧之猜到,她早就知道了此事。

她與蔣南笙關系親密,並非是世人所以為的男女之情,而是姐妹情誼。

便是瑾王也早就知曉此事。

蕭寶珠還在信上提及了母親,她去探望過母親一回。

母親搬離了孫家之後,過得很不錯,整個人都年輕了不少。

他最在意的兩個人,一切都好,他便再無可擔心的了。

孫牧之走後,蔣南笙與林錚也欲離開。

蕭晏辭欲言又止,陸知苒看出他的心思,主動開口,“南笙,你們現住在何處?是否安全?若你不嫌棄,可以與我們一道暫居此處,我們人多,若當真遇到危險,也能更好應對。再則,殿下安排之事若是有了後續,也方便與你們聯系。”

林錚擡眸看了她一眼,他們這是覺得他與蔣南笙孤男寡女,再住在一處不妥。

這個擔憂,的確合情合理,是在為蔣南笙的名聲考慮。

他主動道:“阿蘅,此提議的確在理,不若我們便暫居於此。”

瑾王願意為了百姓的安危,率兵前往斷雲山采藥,可見他的人品可靠。

方才他冷眼旁觀,他們的確是友非敵。

除非對方故意在自己面前演戲。

但完全沒必要,對方人那麽多,若真的想做什麽,根本不需要采用那麽迂回的手段。

暫且相信他們。

蔣南笙也點了頭。

她並不挑揀此處條件,便是他們原本住的地方,條件也並沒有好多少。

見他們答應,陸知苒立馬吩咐人去收拾房間。

他們人多,此處房屋又被燒毀了不少,最後蔣南笙便只能和陸知苒、霜華住一處。

蔣南笙適應環境的能力很強,即便躺在破草席上,她也並不抱怨。

反倒是陸知苒睡得很不習慣。

蔣南笙主動開口,向陸知苒詢問了自己過往之事。

她若是要去給祖父治病,與那趙書寧對陣,就需要知己知彼。

陸知苒把自己知道的細細道來。

聽罷,蔣南笙自己都驚呆了。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是這麽有故事性的人。

自己以前竟一直假扮男子,難怪那些追殺自己的人沒能識破她,因為她換成了女子的裝扮,又將面容喬裝了一番,對方自然不會懷疑。

蔣南笙疑惑,“你是如何知曉我的女兒身的?”

陸知苒半真半假地道:“我說我是做夢夢到的,你信嗎?”

蔣南笙看著她的神色,竟是點了點頭。

“雖然很荒謬,但世間之大,無奇不有,一切皆有可能。”

陸知苒笑了笑,“的確,一切都有可能。”

以前,她也萬萬沒想過,自己竟能重生,這簡直與天方夜譚無異。

聊到蕭寶珠,蔣南笙的神色都不禁柔和下來。

她的腦子裏依舊一片空白,沒有半點記憶,但是聽到這個名字,聽到有關她的故事,自己的身體裏就本能地釋放出了親近的信號。

她一定是個很好很好的朋友。

她們昨夜都沒有休息,聊著聊著困意襲來,很快便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此時,被眾人所擔心的戈敘白和葉寒衣,依舊在斷雲山上。

誰都沒想到,他們直接折返,回到了那處沼澤林。

葉寒衣身上的毒素蔓延很快,她徹底失去了意識,後有追兵,山下亦有攔截的羌笛人,還有那藏在暗處放冷箭的黑手,戈敘白不敢冒險。

他很快做出了決定,折返回去。

沼澤林至少暫時安全。

待將她身上的毒解了,再想法子離開也不遲。

而且到那時,羌笛人定然早就從斷雲山撤離,他們要離開,自是輕而易舉。

真正讓戈敘白頭疼的,是葉寒衣身上的毒。

一個精通此道的手下道:“屬下去采藥,但當務之急,得先把她傷處的清理幹凈,不可殘留毒素。”

戈敘白的眉頭蹙了起來。

她傷在肩頭,要給她清理,多有不便。

他的手下一個個都退避三舍,最後,只得由戈敘白親自動手。

“冒犯了。”

他解開了葉寒衣的衣裳,露出了她的肩頭。

葉寒衣自小習武,面上膚色是健康的麥色,但身上的肌膚卻異常雪白嬌嫩,戈敘白陡然被這抹白晃了眼。

那箭傷不大,但上面卻已泛起一片烏黑,在那潔白無瑕的肌膚上留下一道瑕疵。

便似美玉多了一道裂痕,令人惋惜又痛心。

這是因他而受的傷。

戈敘白心緒有些覆雜。

他殺人時,可以眼都不眨,但此時,他拿著那把匕首,卻遲遲下不去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