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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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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鴻門宴

李貴妃滿臉不讚同,“男人哪有不偷腥的?你身為正妻,應當大度。”

蕭婉貞心口堵著一團郁氣,“我都替他張羅了多少妾室,我還不夠大度?他偷腥我都忍了,但他膽敢讓那小賤人懷上孩子,還妄圖瞞天過海,這我如何能忍?”

李貴妃聞言,面上也露出幾分怒意。

“嫡子尚未出生,就搞出庶子,成何體統!”

得了母妃的讚同,蕭婉貞這才覺得心氣稍微順了幾分。

“我直接讓人一碗墮胎藥灌了下去,除了那孽障。”

她自認為自己行事沒半點錯處,誰也挑不出她的問題來,但夫君盧子陽卻因此越發與她離心。

李貴妃看向她的肚子,猶豫著道:“貞兒,你的身子調養得如何了?”

這麽些年了,貞兒只生了個女兒,駙馬心中不滿,想要兒子也是常理。

蕭婉貞的面容微滯,旋即籠上一抹黯然。

“一直在吃藥,但卻不見好轉。宮裏的禦醫說,我生蘭兒的時候傷了根本,要想再懷,只怕不易。”

李貴妃心頭一痛。

身為女子,若是連兒子都生不出來,如何能在夫家站穩腳跟?

即便貴為公主,也同樣如此。

盧家現在還能忍耐,但時日久了,定不會放任不管。

屆時,那些小妾可就不能任由她打殺了。

李貴妃道:“那趙氏的醫術不錯,不若讓她給你瞧瞧。母妃身上的毛病都十幾年了,太醫院的太醫都治不好,卻被她治好了。你姑且先試一試。成或不成,你都沒有損失。”

蕭婉貞原本還有些遲疑,但李貴妃極力推薦,她便勉強點了頭。

三月中旬,天氣一天天暖和,百花爭相開放,各家也開始辦起了賞花宴。

陸知苒收到了一封來自盧家的請帖。

內閣大學士盧文淵有三個嫡子,嫡長子盧承安和嫡次子盧明德皆在朝為官,只有嫡幼子盧子陽尚了公主,無官一身輕,成日裏便是招貓逗狗,無所事事。

蕭婉貞貴為公主,成婚後可以與駙馬一道住到公主府去,但李貴妃讓她留在盧家,好好伺候公婆,把盧家上下籠絡住,也能更好地為蕭晏清提供助力,她便一直住下了。

這帖子雖是以盧家的名義發出,但辦賞花宴之人卻是蕭婉貞。

前腳,蕭晏辭剛搶了蕭晏清進獻洋芋的功勞,後腳,蕭婉貞就辦了這賞花宴,究竟是巧合,還是別有用心?

陸知苒心中生出幾分警惕,立馬派人去打探盧家的情況。

近幾日趙書寧頻繁出入盧家,起先只是門房相送,後來,迎接和送客的都變成了蕭婉貞身邊的大丫鬟。

由此可見,請她過府的是蕭婉貞,短短幾日,她便得到了蕭婉貞的認可。

陸知苒想到前世有關蕭婉貞之事,心中對這場賞花宴更添了幾分警惕。

這位公主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這場賞花宴,多半是一場鴻門宴。

他們究竟想做什麽呢?

轉眼便到了三月十五,賞花宴之日。

盧府的朱漆大門上鑲嵌著鎏金的獸首,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正殿前的庭院裏,海棠花開得正艷。這些名貴的魏紫姚黃,每一株都價值千金。

最引人註目的是那座琉璃暖房。整座建築以琉璃為瓦,陽光透過時折射出七彩光芒。房內種植著來自異域的奇花異草,花香馥郁,令人恍若置身仙境。

這般景象,怕是連天上的瓊樓玉宇也要遜色三分。

這場賞花宴,當真是名副其實,令人大開眼界。

蕭婉貞被一眾小姐貴婦奉承巴結,盧大夫人錢氏和盧二夫人呂氏被冷落一旁,面上都不禁染上幾分尷尬。

蕭婉貞仗著身份,一貫強勢,連府中中饋都被她握於手中,從不把她們放在眼裏,自然不會在意她們的處境。

陸知苒還瞧見了兩個老熟人,趙書寧和楚雲清。

楚雲清打扮得像一只花蝴蝶,熱絡地與眾人交際。

趙書寧被蕭婉貞帶在身側,儼然十分看重。

陸知苒與她的目光遠遠碰撞,趙書寧的眸底有一抹幽光飛快地閃過。

陸知苒心裏生出一股微妙的預感,今日定會發生一些事,且會與趙書寧難脫幹系。

蕭寶珠有些百無聊賴,“那些花花草草有什麽好看的?有這閑錢整這些虛的,還不如多買點好吃的呢。”

陸知苒聞言不禁失笑,這話也只有蕭寶珠能說得出來。

人心覆雜,物欲橫流,有幾人會如她這般簡單純粹?

這時,一道聲音傳來,“臣女見過九公主,見過平樂縣主。”

二人擡頭,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你是邢初櫻還是邢初雪?”

陸知苒笑道:“這位應是邢二小姐。”

那姑娘小雞啄米般的點頭,“沒錯,臣女是邢初雪。”

“她們兩姐妹分明長得一模一樣,你怎麽認出來的?”

邢初雪也一臉好奇地看著陸知苒,想聽聽她的答案。

“邢大小姐沈穩,邢二小姐活潑,未語先是三分笑,自是好區分的。”

邢初雪摸著自己的臉,“我沒有笑啊。”

陸知苒指了指她的眼睛,“你的眼裏含著笑。”

陸知苒能感受到,她對自己帶著親近與善意,這也是她能確定對方身份的原因之一。

邢初雪眼裏的笑意一下藏不住了,臉上又露出幾分赧然來。

她很快正色,“公主,縣主,我有一件正事想與你們談一談。”

陸知苒瞬間福至心靈,“可是為了你那表姐之事?”

邢初雪先是一詫,旋即連忙點頭。

“你還記得此事?”

“自然記得。”

那是與自己前世一般同病相憐的女子。

蕭寶珠原本還有些懵,但很快想起自己當初在邢家不小心偷聽到的二人的談話。

她們行至了僻靜處,邢初雪眸底染上一抹深深的黯然,“表姐她實在是熬不下去了。那家人根本不是人,我上次去瞧她,她身上根本沒有一塊好肉。我雖可憐她,但也沒法為她的後半輩子負責。但近日,錦繡坊之事,讓我大受震撼,表姐心中也燃起了希望。”

“她和離之後想進錦繡坊幹活,可以嗎?我表姐她很能幹的,刺繡手藝非常好,比宮裏的繡娘也不差,只要你們給她機會,她一定能在錦繡坊幹得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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