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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他真是眼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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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他真是眼瞎了

楚定峰卻十分堅持,“陸氏必須露面。她等了你三年,你一凱旋便另娶新人,冷落舊人,這讓旁人如何看你?陸氏不僅要出席,你還得讓她好好待客,絕不可叫旁人挑出你的錯處。”

姜氏聞言,頓時沒話了。

楚翊安依舊拉不下臉,“女人就不能慣著,我若是對她低頭,只怕更會縱得她無法無天。”

楚定峰伸手捋著胡須,“她是在意你,才會在你面前鬧脾氣。你若不是真心想休了她,就該適當給她一點甜頭,吊著她,如此方能維持後院和平。趙書寧一方獨大,也並不是什麽好事。”

楚翊安面容堅毅,“父親,我與書寧是真心相愛,我們之間容不得旁的女子。”

楚定峰沈臉怒斥,“糊塗,大丈夫何患無妻?豈可專寵一人?更何況,侯府還需你多多開枝散葉。你必須把陸氏穩住。”

楚翊安抿唇不語,心頭對陸知苒的厭惡又添了幾分。

楚定峰自然看出兒子的不樂意,但他自有自己的考量。

若陸氏與皇上之事是真,他們侯府就更要好好籠絡住陸氏。

皇上不可能做出強奪人妻之事,最多就是暗地裏偷偷腥罷了。

只要陸氏的心還在安兒的身上,他們就能通過陸氏從皇上那裏討要好處,所以,安兒必須要把這顆棋子牢牢握在手中。

回到玉笙居,丹煙和翠芙這才委屈地開口。

“以往您待侯爺和夫人多好啊,他們也口口聲聲說把您當親生女兒看待,可是現在寧夫人一進門,什麽都變了。”

“對啊,以往他們那麽喜歡您,現在對您卻全無半分信任,話裏話外全是責難,簡直太令人心寒了!”

陸知苒神色平靜,“傻姑娘,他們喜歡的哪裏是我,分明是我的銀子啊。”

這是她花了兩輩子才弄明白的真相。

現在再見到他們的這副嘴臉,陸知苒便半點都不生氣了。

不值得。

一聽她這話,翠芙和丹煙心酸得差點落下淚來,但為免自家小姐傷心,她們只能硬生生地忍了回去。

丹煙抹掉眼角的淚意,“奴婢去給您做宵夜,吃飽了再好好睡一覺,就不難過了。”

翠芙笑話她,“是為了哄小姐高興,還是你自己嘴饞?”

丹煙面頰微紅,伸手去擰她,“不許瞎說。”

如此笑鬧一番,方才的沈郁便一掃而空了。

丹煙這個小吃貨廚藝的確很好,而且舍得在吃食上花時間精力。

花了小半個時辰,她端上來一碗鱔絲面,乍看上去清湯寡水,但湯底卻是白日就燉在竈上的老雞湯,陸知苒本不餓,但聞著那股鮮香,肚子裏的饞蟲也被勾了起來。

一碗面下肚,她整個人都舒服了,丹煙自個兒更是吃得肚子都圓了。

稍歇了片刻,金嬤嬤便去備了浴湯,陸知苒舒舒服服地泡起了熱水澡。

她趴在浴桶上,翠芙和丹煙一人給她梳頭沐發,一人給她擦背按摩。

她後背皮膚一片光潔細膩,如同剝殼的雞蛋,橘黃的光芒躍動,細小的水珠滾落,潤得如含露的玉瓣。

一頭如瀑青絲披散,與渾身雪肌形成強烈對比,撞入人眼簾,有種心驚動魄的美。

即便已經看了很多年,翠芙和丹煙依舊不禁感嘆。

“小姐,您真美。奴婢要是男子,定要被您迷得走不動道了。”

“姑爺看不到您的美,他真是眼瞎了。”

陸知苒淡淡一笑。

她的確生得美,但在楚翊安眼裏,卻只是個空洞的木頭美人,遠不及趙書寧英氣颯爽。

陸知苒閉目小憩,室內水汽氤氳,她的心弦格外放松,整個人舒服又愜意。

翠芙和丹煙的動作都十分細致溫柔,唯恐傷了她半分。

沐浴過後,又給她身上塗抹香膏,用桂花頭油潤發,一套流程下來,已過了大半個時辰。

陸知苒穿著一襲芙蓉色的裏衣,她嫌悶得慌,裏面空蕩蕩的未穿小衣,那身形若隱若現,直叫人瞧了臉紅。

金嬤嬤“哎喲”了一聲,“您又不穿小衣,待日後年紀大了可就不好看了。”

陸知苒撒嬌,“白日穿了一整日勒得慌,晚上就讓我松快松快吧。”

金嬤嬤拿來她的小衣比劃了一番,“這是又小了,明日奴婢給你再做幾身。小姐這身形,可真是一等一的好。”

語氣中還帶著股難掩的驕傲,陸知苒不禁面色緋紅。

她轉而問起正事,“奶娘,上回我交代的那株人參,可賣出去了?”

前世的記憶有些模糊,她也不確定邢家老太爺具體發病的時日。

金嬤嬤立馬道:“奴婢這就去尋福貴來問問。”

陸知苒本想說不急這一晚,明日再問也來得及,但金嬤嬤已經風風火火地去了。

她小小地打了個哈欠,隱有了困倦之意。

舒舒服服地躺上床準備睡覺,外頭就傳來了值夜丫鬟有些驚慌錯愕的聲音。

“姑爺,您,您怎麽來了?”

一聽到這話,陸知苒立馬擁被坐起,渾身的放松徹底消失。

他怎麽又來了?

丹煙連忙出去查看情況,翠芙則是趕緊拿來衣裳,待會兒姑爺要是直接闖進來,瞧見自己小姐這副模樣可怎麽得了?

陸知苒滿腹怨氣地重新更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懶得梳妝,她直接挽了個簡單的發髻,如瀑的長發柔軟垂落於胸前,肌膚如珠玉般晶瑩白皙,略略看上一眼便讓人心神動蕩。

她從裏間邁步而出,楚翊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身上,鼻尖更是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馨香,勾得他心頭一陣躁動。

他很快移開視線,臉上也多了幾分冷意。

“你便是打扮得再花枝招展,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休要在我面前耍這樣的把戲。”

陸知苒:?

“深更半夜不請自來,請問你有何貴幹?”

她咬重了“深更半夜”和“不請自來”幾個字音,好叫他搞搞清楚這是誰的院子。

楚翊安壓下滿腹心浮氣躁,一副大發慈悲般的語氣開口。

“我來是想告訴你,三日後你可以參加我與書寧的喜宴,不必再繼續禁足。”

陸知苒差點氣笑了,“就這麽點事,值得勞動你大半夜的親自走一趟?”

平白破壞她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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