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四章誰都脆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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譴責,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無力的一個東西。它的別名也可以稱之為聲討,或者是其他的不管什麽。

但是譴責並不能夠跟指責掛鉤,因為很簡單,譴責是以弱對強,而指責卻是以強對弱,或者是實力和身份相近的兩方才能夠做到的。

當你指責一個人的時候,那麽一定是這個人做出了什麽傷害你的事情,或者是他做出了有傷天和的事情。反正不管是怎麽說,他都一定是犯錯誤了,不然不可能會接到指責。

指責不是判,刑,也就更加的談不到什麽宣判,甚至於它的性質都根本無法到達制裁的級別。所以不能夠受皮肉之苦,但是錯誤犯下了,就一定是要接受別人的口誅筆伐的。

但是吐沫星子並不能傷害到人,甚至不能夠殺死人,所以很多時候指責會顯得很蒼白,無力,甚至於是沒有任何用。

但是指責的數量一旦增加,甚至於是增加到一個數值的時候,那就又是另一種情況了。有一種指責,那叫做千夫所指。被千夫所指,那不是誰都能享受到的待遇,當然了,也不是誰能夠隨意讓人承受的。

有一句話說得好,口水能殺人,說的就是這種千夫所指的狀態。人們可以抵擋住一個人的口水,兩個人的謾罵,三個人的指責,但是他絕對受不了所有的人都如此對待他。

甚至於是那些謾罵和指責只是來源於網絡,來源於那些根本就沒有辦法謀面的網絡。哪怕那些指責連語言都不是,都不過是二維化的文字而已。這都不行,這都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承受的。

多少人曾為這些而選擇了自我了結,甚至於那人還只是處在豆蔻的年華。

其實不管是網絡的指責,還是更可怕的現實的指責,都可以叫他們為暴力。既然是暴力,那麽使用它的人就不可能弱小,甚至是還很強壯。

沒辦法,指責是一個本身就很有力量的東西,而有力量的東西是不可能讓一個沒有力量的人,或者是弱小的人可以駕馭的。

但是譴責就不一樣了,當然了,在使用吐沫星子來報覆人這一點,他們兩個還是想象的,但是也僅限於這一點相象而已。

指責是一種聲音,譴責同樣也是一種聲音。但是指責有力量,可以讓被指責的人受到傷害。可是譴責就不行了,譴責這個東西聽著就沒有力量,同樣的它不僅不會對要被譴責的對象受到傷害,甚至還有可能讓被譴責的對象變的憤怒。

譴責只有在什麽情況下才能夠產生?那就得是別人傷害了自己,然而自己卻不敢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的時候,但是又不甘心讓這個事情就這麽過去,至少要給自己掙點面子的時候,才會啟動這個譴責的這個東西。

所以,譴責是弱者才會用的東西。當然了,這個弱者並不是極弱之弱的人,也就是說他並不是那種自卑到一定程度,對待什麽事情都是逆來順受的那一類人。

至少不是一些文章筆下的那一類人,那一類人是不可能會有譴責的這樣的一個意識的,因為他們從來不知道反抗為何物,哪怕這個反抗只有螢火蟲那樣弱小。

當然了,會有這樣的轉變,也並不全是以前制度的錯誤,至少有三成的責任並不在滿清韃子。

華族其實從混亂之後就再也沒有真正的振作過,中族也就是從安史之亂後開始沈淪,一直沈淪,用了足足一千年的時間,至於在清代的時候沈淪到了谷底,幾乎亡國滅種的谷底。

所以才會出現魯迅筆下的那些人,那些面對屠刀絕對麻木的人。這些人讓魯迅甚為沈痛,甚至於沈痛到會讓魯迅最終選擇放棄了自己所學的專業,而選擇從事寫作。

戰爭失敗以後,當然是國家失敗以後,國家在北方幾乎已經失去了所有的主權。除了在名義上那是屬於國家的地方之外,那裏基本上已經跟國家沒有什麽關系了。

跟我們沒有關系,卻意外的 和俄國有了莫大的關系。這兩個國家為了這個地方甚至於是大打出手。就在我們的土地上,兩個國家爆發了他們歷史上的第一次戰爭。

就這樣在戰場上抓住了幾個國外的間諜,然而這些間諜卻是地道的本國人。在戰爭中抓到了間諜,這些間諜的命運只能有一個,那就是被殺。

選擇了一種最野蠻的殺戮方式,那就砍頭,而且是當眾砍頭。

圍觀行刑的人眾,看著舉著屠刀去砍下自己同胞的頭顱,他們是安靜的。不,他們不是安靜的,他們應該是麻木的,麻木的來源在於殺的人並不是自己。

但是整件事情最邪門的地方卻還不是來自於圍觀者的麻木,而是來源於被砍頭的人的麻木。他們在面對死亡的時候,竟然沒有一絲的驚恐,而同樣是麻木的,甚至跟那些圍觀者一樣的麻木,就好像即將要砍下的並不是自己的頭顱一樣。

他們為什麽麻木?或者是憑什麽麻木?這當然並不是因為他們不怕死,而是因為沒有希望。因為他們覺的自己本就卑微,自己本就活的畜生都不如,所以他們自己在死的時候也就沒有了什麽想法,當然包括了反抗。

哪怕這個反抗只是讓自己在臨死時有一個堅定的眼神,或者是在臨死時有著從容得笑容,哪怕是有著恐懼的謾罵。

但是什麽都沒有,直到頭被砍下來的時候,他們依然是麻木的,麻木的一絲的聲音都沒有。

他們不是弱者,他們是卑賤的奴隸,所以他們沒有譴責的權利,也更加的沒有譴責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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