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四章月華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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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月華如同流水一般淌進了窗戶,落到了吳夕月的那張蒼白的臉上的時候,她的兩扇睫毛不自覺的動了一動,最終還是由眼皮給帶動著分開了,露出了她那一雙本應忽閃忽閃的大眼。

但是因為受傷的緣故,她那本應是靈動的大眼,卻顯得略有一些無神。

這雙眼睛盯著屋頂,這並不是眼睛的主人想要盯著,而是眼睛的主人雖然睜開了眼鏡,但是靈魂還沒有回來。因為長時間昏迷的緣故,她的魂魄不定已經飄到了哪裏,如果想要她們回來,怎麽著也得等一段時間啊。

“嗯?你醒了?”

聲音裏帶著一絲清冷,但是她又明顯表現的是關心。可能是因為聲音的主人本來就是這個性子,永遠表達不出熾烈的熱情。

吳夕月睜著那雙無神的眼鏡,微微的側了側頭,看向了那個聲音的來源。是一個女人,可以說是一個她十分熟悉的女人,吳朝鳶。

“姐??你怎麽在這?”吳夕月本來應該如同百靈鳥一樣動聽的聲音,現在顯得竟是那麽的幹澀,而又帶著一絲無力的沙啞。

“我在這等著你醒啊。”吳朝鳶伸出自己的右手為吳夕月捋了捋散亂在臉頰上的頭發,然後把手親切的捂在了吳夕月的左臉上。一只玉手美麗而纖長,但是遺憾的卻是收也如同她的性子一樣有些清冷,缺了那麽一絲溫暖。

“你是不是渴了?我去給你倒點水?”

吳夕月點點頭,然後吳朝鳶沖他微微笑了笑,起身就去為她倒水了。飲水機就在離他們不遠的墻角,吳朝鳶起身拿起桌子上的一個空的玻璃杯,然後就去接水。

全部的過程中吳朝鳶並沒有開燈,而且看著她的動作她也沒有開燈的打算,她就這麽憑著清冷的月光,和窗外的路旁昏黃的路燈散發出來的光芒來為自己照亮。

吳夕月並不感覺到奇怪,因為在吳夕月印象裏,她的這位姐姐從來都是這個樣子。和她自己的這位親妹妹完全不同的性格,清冷,高傲,堅強。

而吳夕月卻與她的性格恰好相反,吳夕月的性格活潑、熱情、愛胡鬧。

吳朝鳶拿著杯子接到飲水機的出水口的位置,然後按在放水鍵,靜靜的等待飲水機將手中的杯子填滿。期間吳朝鳶沒有做任何別的動作,沒有說任何的話,她唯一的動作就是撩了撩因為曲著身子而落下來的頭發。

在吳夕月看來,吳朝鳶此時其實就已經跟從窗外投進來的月光和路燈混為一體了,清冷的讓人從內心中生畏。

這其實是一種氣場,而且跟男人不同,它不帶有任何的暴躁、威嚴,肅穆,從吳朝鳶身上發出來的只是一種清冷,一種安靜,就是這種清冷和安靜構成了吳朝鳶的氣場,強大,而又讓人生畏。

吳夕月從小都不太喜歡她的姐姐,或者說她是嫉妒吳朝鳶。吳夕月並不嫉妒吳朝鳶的美貌,雖然女的一般都是嫉妒另一個女的美貌,但是吳夕月倒不是嫉妒這個。

這倒不是因為吳夕月有什麽與眾不同,而是因為吳夕月本來和吳朝鳶就是親姐妹,所以世所公認的就是這兩個的美貌都差不多,只要坐在那裏,都算的上是讓人情不自禁的美女。

但是吳朝鳶的身上就是有著一股清冷、一份安靜,這是一種書香氣,並不是書呆子氣,而就是一種滿滿的書香氣。

成熟,大方,具有著東方特有的古典美,只要在那一站,不管是在什麽場合,什麽地方,身邊有多少人,都好像聚光燈會全部打到吳朝鳶的那裏。

讓她成為整個戰場的中心,整個現場的焦點。但是吳夕月也知道,吳朝鳶並不想成為任何人的焦點,當然了她也就更加不想成為任何場合的焦點了。

但是她就是能夠做到,而且還異常的完美。這可能就是所謂的有心栽花花不成,無心插柳柳成蔭吧。

“姐,我昏迷多久了?”

吳朝鳶回頭看了一眼沖她問話的吳夕月,然後松開了按在放水鍵上的手指,拿起裝了四分之三的水的水杯,轉過身來,擡腳邁向吳夕月。

吳朝鳶將水杯遞給吳夕月,然後攙扶著她半坐了起來,給她的後背又填了兩個枕頭,好讓她靠著舒服些,當然了,也不會影響自己喝水。

做完了這一切,然後吳朝鳶找了之前的那個凳子坐了下來。才重新對吳夕月笑了一下,回答道:“也不是很長時間,你期間醒過幾次,但是因為自己的身體虛弱和藥物作用,所以你都很快都睡過去了。這次昏迷也就是…我算算啊,嗯…四個小時吧。”

吳夕月自己拿著杯子喝了一口水。

吳朝鳶忙起身用手輕輕的托住了杯底,幫助吳夕月端著杯子往嘴裏送水。然後細致的提醒她:“一次不要喝太多,你現在睡了兩天剛醒,而現在又是半夜,所以你的身體的其他器官其實還處在睡眠狀態,你喝水太多反而會傷害身體。”

吳夕月壓了一小口水,感覺嘴唇和嗓子都舒服了許多,就將杯子遞給了吳朝鳶,吳朝鳶趕忙接住,然後將杯子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

吳夕月看著吳朝鳶忙活,然後等她重新坐會凳子上的時候才問:“那這四個小時你都在這裏守著啊?”

吳朝鳶理所應當的點點頭,同時又用自己的雙手緊緊的握住了吳夕月的雙手,吳夕月也順勢握住了她的。

“對呀。你受了這麽嚴重的傷,而你又是咱們家的大寶貝,怎麽著也得有一個親人留在這裏守著呀。萬一像你現在半夜裏醒了,再看不到親人,你得多害怕啊。”

吳夕月鼻子一酸,心裏暖洋洋的感動,對吳朝鳶說:“謝謝你,姐。”

吳朝鳶拋出去了一個責怪的眼神,然後用手指輕輕的勾了一下吳夕月的鼻子,說:“傻妹妹,你說什麽呢?我可是你的家人,做什麽都是應該的,你感謝我什麽呀?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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