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蘇醒 恭喜你，夢想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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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蘇醒 恭喜你，夢想成真
廚房內, 裴知瑜系著圍裙在裏面一頓忙活。今天是兒子第一次帶對象回家，她堅持要親自下廚。
女人揚聲：“安安，小玉, 菜馬上就好了, 你們要是餓了可以先吃一點水果。”
“好……好的，阿姨。”皦玉應了一聲，聲音發顫。
第一次見家長, 皦玉緊張得手心冒汗，腰背挺直，坐在沙發上一動不敢動。生怕裴擒和裴知瑜因為他的坐姿不夠端正從而不同意他和商晏在一起。
商晏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只覺得好笑又心疼。伸手握住他冰涼的手指, 安慰道：“你別緊張，放松點, 我媽和外公不會吃人的。”
坐在另一邊的裴擒，神情嚴肅, 仿佛在參加什麽重大會議。
只有熟悉他的人知道, 他越嚴肅就說明他越緊張。
另一張沙發上, 緬因貓和三花貓相互依偎在一起，替對方舔毛。
電視打開，屏幕上播放著商晏主演的電視劇。
屋外, 雪花飄飄；屋內，其樂融融。
下一秒, 畫面一轉。
溫馨的場景蕩然無存, 被無邊無際的漆黑吞噬。
商晏站在原地，嘶聲喊道：“媽，外公，皦玉, 你們在哪裏？”
不一會兒，裴知瑜的身影出現在商晏面前。女人的臉頰還有額頭上破了好幾道口子，鮮血不斷地湧出。她死死盯著商晏，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怨毒：“商晏，我好後悔救你啊！”
說完，女人決絕的轉身。
商晏瘋了一般想沖過去抓住她：“媽媽，媽媽，不要走……”
他的手穿過女人的身體，女人還是消失了。
場景再次變換。病房外，老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商晏，眼裏全是對商晏的厭惡：“商晏，我對你很失望！”
緊接著，皦玉滿是淚痕的臉出現在他眼前，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裏此刻盛滿了心碎與憎惡：“商晏你又騙了我！我恨你……”
最終，所有幻象消散。
這裏又只剩商晏一個人。
商晏抱住自己的頭無助的蹲下身子，像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
“媽媽，不要走，不要走……”
“外公，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皦玉，不要恨我，不要恨我……”
*
京市大學第一醫院。
少年抱著一束朱麗葉塔玫瑰，獨自走在走廊上。有相熟的護士看到他，笑著打了聲招呼：“皦玉先生，今天又來了？”
“對。”皦玉停下腳步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他的聲音有些輕，聽著沒什麽精神，說完不再多言，徑直朝著走廊深處走去。
女護士看著少年單薄的背影，嘆了口氣。
這一個月以來，她幾乎每天這個時間都能看見少年帶著同一個品種的玫瑰花準時出現在這裏，一坐就是一整天。
皦玉在一扇標著“1160”號碼的VIP病房門前停下。他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裏面的人。
房間內光線柔和，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男人閉著眼躺在病床上，臉色有些蒼白，呼吸平穩，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
皦玉將懷中那束嬌艷的玫瑰花插進床頭櫃上的水晶花瓶裏。隨後，他拿起一根棉簽蘸了些許溫水，輕柔地幫商晏潤了潤略顯幹燥的嘴唇。
做完這些，他才拉開床邊的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商晏沈睡的側臉上。他沈默地看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開口。
“商晏，你要的花我給你買回來了。花很漂亮，你……要不要起來看看？”
“外公本來也想來的，但是公司出了一點急事需要他處理；還有咪咪和雪球也想來的，但是我嫌太吵了就不帶它們來了。”
“對了，謝導說你還沒有錄最後的采訪呢，等你醒了要補回來才行。”
他說著說著，晶瑩的淚珠大顆大顆的滾落，染濕了潔白的床單。
皦玉也不想哭的，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自從那天商晏毫無征兆的暈了過去之後，就再也沒有醒來。
商晏的主治醫生金醫生告訴他，如果商晏在這一個月之內無法醒來，極大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而今天，就是最後一天了。
明明已經親眼見證商晏死了九次，後面九世也是他獨自咬牙去找商晏。
皦玉以為自己早已習慣了離別和等待。
直到商晏不再了之後才發現。
他其實一點都不習慣，沒有商晏他根本就活不下去。
他想去找天道，可天道那日帶著裴知瑜的靈魂去輪回後，就仿佛消失了一般，再無蹤跡。
突然，門外有人在敲門。
以為是護士回來了，皦玉慌忙用手背胡亂擦幹臉上的淚水，強作鎮定地說了聲：“請進。”
誰知，進來的是一位穿著西裝、提著公文包的陌生男人。
皦玉：“你是？”
男人從容介紹：“我叫秦昊，是一名律師。大約三個月前，我的委托人商晏商先生找到我，立下了一份遺囑。他囑咐我，如果有一天他不幸離世，務必將這份文件轉交給您。”
“這是他的遺囑，您可以過目。”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刺穿了皦玉緊繃的神經。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情緒徹底失控，瘋了般吼道：“什麽遺囑？商晏明明還沒有死，他還活著！不算數，這個不算數！”
相比於皦玉的暴跳如雷，秦昊顯得異常平靜，他直視著幾近瘋狂的少年，冷靜地反問：““您難道不想看看，商先生給您留下了什麽嗎？”
皦玉他搶過那份文件，一目十行飛速閱讀。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商晏自願將名下所有遺產轉贈給他。
“哈……哈哈……”皦玉看著看著，大笑出聲：“商晏，你以為你是什麽大善人嗎？還說什麽要把所有的遺產給我哈哈哈哈哈……”
“我需要你的那點錢嗎？我需要嗎？我一點都不需要，誰稀罕你的臭錢啊！你看不出來嗎？我想要的是你這個人！”
“你都不在了……我要錢有什麽用……有什麽用啊嗚嗚嗚嗚嗚……”
癲狂的笑聲被崩潰的痛哭取代。少年無力地跌坐回椅子上，緊緊抱著那幾張薄薄的紙，哭得撕心裂肺。
秦昊看了依舊昏迷不醒的商晏一眼，什麽也沒有說便離開了。
像裴知瑜這般耀眼的人，就應該有很多的人追逐。秦昊也不例外。
秦昊和裴知瑜是高中同學，還考上了同一所大學。只是大學畢業後，兩人再也沒有見過。
再一次見面，是在幾年後。裴知瑜主動找上他，偷偷的立了一份遺囑，收益人是她的兒子，商晏。
十幾年後，裴知瑜的兒子也找到了他立下一份遺囑。
現在，他喜歡的人生下來的孩子也要沒了。
病房又變回了只有皦玉和商晏兩個人。
不知到什麽時候，又有人走了進來。那人輕聲說：“小玉。”
淚眼模糊中看清了來人，是塗木。
皦玉急忙抓住塗木的衣袖，語無倫次地問：“怎麽樣？怎麽樣？找到辦法了嗎？”
塗木是在商晏暈倒後回來的。皦玉當時一見到他，便求著塗木去救商晏。塗木說商晏是神，以他現在的修為救不了商晏，他答應皦玉，可以回太虛山找找有沒有什麽辦法。
塗木：“小玉，抱歉。”
最後的一個辦法也沒了，皦玉的眼眸暗淡下來，六神無主地喃喃：“怎麽辦？怎麽辦？連你都救不了商晏，那還有誰可以救他。”
“怎麽辦啊？塗木，我應該要怎麽辦？”
塗木也不知道要怎麽辦。
塗木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絞痛，卻也不知如何是好。他沈默片刻，不忍心地開口勸道：：“小玉，忘了他吧。”
“我帶你回太虛山，你這麽久不回來，山上的妖怪們很想你。”
我們相伴了四百年，你和商晏才認識一年，有這麽愛他嗎？
“不要，我不要……””皦玉用力地搖著頭，淚水再次決堤，“我只要商晏，我只要商晏……”
塗木偏頭。
無意間掃過商晏，卻意外捕捉到商晏周身縈繞的金光。
邪神？
幾個月不見，商晏竟然變成了邪神！
這可能嗎？
為防止是自己看錯了，塗木閉上眼睛，仔細感知。
三秒後，塗木眼神覆雜的看著商晏。
商晏竟是天選之子。
不過，這倒是讓塗木有了一個主意。
他意有所指：“商晏自己就是神，你去求別人，還不如去求他。”
正所謂求人不如求己。
商晏自己不願意醒來，誰也救不了他。
“神？”皦玉的眼睛緩緩移動，僵硬的看向商晏。忽然間，腦海中閃過一個極其大膽、近乎瘋狂的念頭。
下定決心，少年如同一陣風般沖出了病房。
*
玉田村，邪神廟。
時隔一年，這裏還是和之前一樣的破舊，就連商晏吐出的血跡都還在。
一個人影跌跌撞撞的闖了進來，他深深地凝視著那尊布滿灰塵、面容模糊卻透著詭異邪氣的神像。最終，眼神變得無比堅定，重重地跪在神像前那個破爛的蒲團上。
皦玉是妖，只信奉妖王，不屑於向任何神明低頭。
如今，涉世未深的小妖怪為了它昏迷不醒的心上人，心甘情願向邪神許願。
聲音發顫，帶著前所未有的懇切。
“尊敬的邪神大人，求求您……求求您一定要保佑商晏醒來，讓他平平安安地渡過這一生。”
“無論付出什麽代價……我都願意。”
皦玉不知道祈求邪神有沒有用。
他真的……想不出任何別的辦法了。
失魂落魄地走出廟門，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是裴擒。
皦玉機械地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老人一改連日來的沈重與頹唐，聲音中氣十足，甚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和喜悅：“小玉，你去哪了啊？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安安醒了。”
“哐當——”
手機掉了下來，可惜它的主人已經沒空管它了。
皦玉以最快的速度沖回醫院，推開房門。
午後的微風正好，透過敞開的窗戶輕拂進來，花瓶的玫瑰輕輕搖曳，散發出淡淡的馨香。
他想念了無數個日夜的人，此刻正虛弱地靠在床頭，唇角牽起虛弱的微笑望向他。
四目相對，恍如隔世。
商晏說：“恭喜你，夢想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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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晏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只覺得好笑又心疼。伸手握住他冰涼的手指, 安慰道：“你別緊張，放松點, 我媽和外公不會吃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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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熟悉他的人知道, 他越嚴肅就說明他越緊張。
另一張沙發上, 緬因貓和三花貓相互依偎在一起，替對方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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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 雪花飄飄；屋內，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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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裴知瑜的身影出現在商晏面前。女人的臉頰還有額頭上破了好幾道口子，鮮血不斷地湧出。她死死盯著商晏，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怨毒：“商晏，我好後悔救你啊！”
說完，女人決絕的轉身。
商晏瘋了一般想沖過去抓住她：“媽媽，媽媽，不要走……”
他的手穿過女人的身體，女人還是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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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皦玉滿是淚痕的臉出現在他眼前，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裏此刻盛滿了心碎與憎惡：“商晏你又騙了我！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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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又只剩商晏一個人。
商晏抱住自己的頭無助的蹲下身子，像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
“媽媽，不要走，不要走……”
“外公，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皦玉，不要恨我，不要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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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有些輕，聽著沒什麽精神，說完不再多言，徑直朝著走廊深處走去。
女護士看著少年單薄的背影，嘆了口氣。
這一個月以來，她幾乎每天這個時間都能看見少年帶著同一個品種的玫瑰花準時出現在這裏，一坐就是一整天。
皦玉在一扇標著“1160”號碼的VIP病房門前停下。他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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皦玉將懷中那束嬌艷的玫瑰花插進床頭櫃上的水晶花瓶裏。隨後，他拿起一根棉簽蘸了些許溫水，輕柔地幫商晏潤了潤略顯幹燥的嘴唇。
做完這些，他才拉開床邊的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商晏沈睡的側臉上。他沈默地看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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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謝導說你還沒有錄最後的采訪呢，等你醒了要補回來才行。”
他說著說著，晶瑩的淚珠大顆大顆的滾落，染濕了潔白的床單。
皦玉也不想哭的，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自從那天商晏毫無征兆的暈了過去之後，就再也沒有醒來。
商晏的主治醫生金醫生告訴他，如果商晏在這一個月之內無法醒來，極大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而今天，就是最後一天了。
明明已經親眼見證商晏死了九次，後面九世也是他獨自咬牙去找商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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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商晏不再了之後才發現。
他其實一點都不習慣，沒有商晏他根本就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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皦玉：“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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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的遺囑，您可以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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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皦玉的暴跳如雷，秦昊顯得異常平靜，他直視著幾近瘋狂的少年，冷靜地反問：““您難道不想看看，商先生給您留下了什麽嗎？”
皦玉他搶過那份文件，一目十行飛速閱讀。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商晏自願將名下所有遺產轉贈給他。
“哈……哈哈……”皦玉看著看著，大笑出聲：“商晏，你以為你是什麽大善人嗎？還說什麽要把所有的遺產給我哈哈哈哈哈……”
“我需要你的那點錢嗎？我需要嗎？我一點都不需要，誰稀罕你的臭錢啊！你看不出來嗎？我想要的是你這個人！”
“你都不在了……我要錢有什麽用……有什麽用啊嗚嗚嗚嗚嗚……”
癲狂的笑聲被崩潰的痛哭取代。少年無力地跌坐回椅子上，緊緊抱著那幾張薄薄的紙，哭得撕心裂肺。
秦昊看了依舊昏迷不醒的商晏一眼，什麽也沒有說便離開了。
像裴知瑜這般耀眼的人，就應該有很多的人追逐。秦昊也不例外。
秦昊和裴知瑜是高中同學，還考上了同一所大學。只是大學畢業後，兩人再也沒有見過。
再一次見面，是在幾年後。裴知瑜主動找上他，偷偷的立了一份遺囑，收益人是她的兒子，商晏。
十幾年後，裴知瑜的兒子也找到了他立下一份遺囑。
現在，他喜歡的人生下來的孩子也要沒了。
病房又變回了只有皦玉和商晏兩個人。
不知到什麽時候，又有人走了進來。那人輕聲說：“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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皦玉急忙抓住塗木的衣袖，語無倫次地問：“怎麽樣？怎麽樣？找到辦法了嗎？”
塗木是在商晏暈倒後回來的。皦玉當時一見到他，便求著塗木去救商晏。塗木說商晏是神，以他現在的修為救不了商晏，他答應皦玉，可以回太虛山找找有沒有什麽辦法。
塗木：“小玉，抱歉。”
最後的一個辦法也沒了，皦玉的眼眸暗淡下來，六神無主地喃喃：“怎麽辦？怎麽辦？連你都救不了商晏，那還有誰可以救他。”
“怎麽辦啊？塗木，我應該要怎麽辦？”
塗木也不知道要怎麽辦。
塗木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絞痛，卻也不知如何是好。他沈默片刻，不忍心地開口勸道：：“小玉，忘了他吧。”
“我帶你回太虛山，你這麽久不回來，山上的妖怪們很想你。”
我們相伴了四百年，你和商晏才認識一年，有這麽愛他嗎？
“不要，我不要……””皦玉用力地搖著頭，淚水再次決堤，“我只要商晏，我只要商晏……”
塗木偏頭。
無意間掃過商晏，卻意外捕捉到商晏周身縈繞的金光。
邪神？
幾個月不見，商晏竟然變成了邪神！
這可能嗎？
為防止是自己看錯了，塗木閉上眼睛，仔細感知。
三秒後，塗木眼神覆雜的看著商晏。
商晏竟是天選之子。
不過，這倒是讓塗木有了一個主意。
他意有所指：“商晏自己就是神，你去求別人，還不如去求他。”
正所謂求人不如求己。
商晏自己不願意醒來，誰也救不了他。
“神？”皦玉的眼睛緩緩移動，僵硬的看向商晏。忽然間，腦海中閃過一個極其大膽、近乎瘋狂的念頭。
下定決心，少年如同一陣風般沖出了病房。
*
玉田村，邪神廟。
時隔一年，這裏還是和之前一樣的破舊，就連商晏吐出的血跡都還在。
一個人影跌跌撞撞的闖了進來，他深深地凝視著那尊布滿灰塵、面容模糊卻透著詭異邪氣的神像。最終，眼神變得無比堅定，重重地跪在神像前那個破爛的蒲團上。
皦玉是妖，只信奉妖王，不屑於向任何神明低頭。
如今，涉世未深的小妖怪為了它昏迷不醒的心上人，心甘情願向邪神許願。
聲音發顫，帶著前所未有的懇切。
“尊敬的邪神大人，求求您……求求您一定要保佑商晏醒來，讓他平平安安地渡過這一生。”
“無論付出什麽代價……我都願意。”
皦玉不知道祈求邪神有沒有用。
他真的……想不出任何別的辦法了。
失魂落魄地走出廟門，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是裴擒。
皦玉機械地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老人一改連日來的沈重與頹唐，聲音中氣十足，甚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和喜悅：“小玉，你去哪了啊？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安安醒了。”
“哐當——”
手機掉了下來，可惜它的主人已經沒空管它了。
皦玉以最快的速度沖回醫院，推開房門。
午後的微風正好，透過敞開的窗戶輕拂進來，花瓶的玫瑰輕輕搖曳，散發出淡淡的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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