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過年 先生好久沒有這麽笑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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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過年 先生好久沒有這麽笑過了
繁雜的考試周過去後, 商晏的第二次寒假生活開始了。窗外飄著細雪，屋內卻暖意融融。
同往年的冷清不同，今年的春節, 商晏是和皦玉還有裴擒他們一起過的。
清晨七點, 商晏緩步下樓。廚房裏，王媽正手把手教裴擒和皦玉包餃子。三人嘴上嘀嘀咕咕的說個不停。
原來起這麽早，是想要和王媽學包餃子。
商晏悄無聲息地靠近, 聽見皦玉清亮的聲音：
“王媽，怎麽樣，我這次包的不錯吧？”皦玉高高舉起一個包得歪歪扭扭的餃子向王媽展示自己包的得意傑作，鼻尖上還沾著面粉, 活像只偷吃的小花貓。
王媽慈愛的誇獎：“皦玉少爺這次包的不錯。”
雖然形狀看起來還是不怎麽樣，但是起碼等會兒下鍋煮的時候不會散開了。
皦玉大受鼓舞, 士氣大振。
“王媽，我的呢我的呢？”裴擒不甘示弱, 迫不及待道：“我的怎麽樣？”
“……”王媽昧著良心評價：“先生這次的也不錯。”
兩個餃子並排躺在案板上, 一個像被天狗食月只剩一個面的月牙, 一個像裏面氣灌滿了的皮球。
“那就好。”裴擒眉開眼笑，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這可是安安第一次和我過年，必須要讓他嘗到我親手包的幸運餃子。”
第一次……
“我第一次包餃子, 王媽你說，商晏會喜歡我包的餃子嗎？”皦玉內心忐忑, 眼裏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王媽還沒有出口, 裴擒就插嘴道：“安安喜不喜歡不知道，但是我覺得他會先吃我的。”
皦玉氣鼓鼓的反駁道：“才不會呢，商晏一定會先吃我的！”
“我的！”
“我的！”
“……”
此刻，一個幾千歲的老妖怪和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跟兩個幼稚的五歲小孩一樣吵了起來。
商晏默默離開戰場。
坐下來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茶。
大清早的, 戲已經開始了。
另一邊，緬因貓還有三花貓腦袋上都被帶了兩頂繡著“王”字的紅色小帽，身上穿著一件喜慶的衣服。
窩在沙發上互相舔毛。
好不快活。
爭吵愈演愈烈，連好脾氣的王媽都忍無可忍，舉著搟面杖將兩人轟出廚房。
站在門外的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倆人的臉上全都是面粉，連鼻子還有頭發上都是。
對視片刻，兩人同時大笑出聲，跟兩只傻麅子似的。
笑夠了，註意到安靜喝茶的商晏後，皦玉屁顛屁顛的跑到他跟前，“商晏，你醒了啊？”
商晏“嗯”了一聲，裴擒也走了過來，拿出來一個紅色的，薄薄的東西遞到他面前。
看厚度，應該是一張銀行卡。
“給。”
商晏挑眉：“……這是？”
“紅包啊。”裴擒說的理所當然：“今天過年，每個小朋友都有的。”
商晏沈默：“我二十了。”
已經不是小朋友了，也過了可以向大人要紅包的年紀了。
“二十怎麽了，你就算是六十在我眼裏也是小朋友！！”裴擒不由分說的把紅包強塞進商晏懷裏，“給你就拿著，這麽多廢話幹什麽！”
“……謝謝外公。”商晏垂下眼睫，喉結輕輕滾動。
十幾年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收紅包。商父每年發紅包，只有商林的份，沒有商晏的份。
他說商晏已經長大了，不會再給他發紅包了。可明明商林比他還大了五歲。
至於林倩……
那就更不可能了。
“這才像話嘛！”裴擒揉揉外孫的頭，轉身又去給皦玉發紅包。
“謝謝外公。”
皦玉第一次在人類世界過年，第一次得到紅包。他捧著人生的第一個紅包，激動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商晏還在捏著著紅包邊緣出神，皦玉跑了過來，獻寶似的把裴擒給的紅包舉到商晏面前，雙眼亮晶晶的：“商晏你看，這是外公給我的紅包。”
不是炫耀，也不是嫌棄，就是單純得到了什麽好東西就想分享給商晏，和商晏一起共享他的這份喜悅。
商晏望著他發亮的眼睛，內心一動，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那份紅包也塞到皦玉懷裏：“這樣你就有兩份了。”
皦玉瞬間睜圓了眼睛，像只受驚的兔子般茫然無措。他偷瞄一眼正在給王媽發紅包的裴擒，突然湊近在商晏臉上啄了一口。
“謝謝商晏。”
猝不及防被親了一口的商晏：“！”
反應過來時，罪魁禍首早就蹦跳著去和其他人炫耀自己的“戰利品”了。
“李叔你看，我有兩份紅包！”
“王媽你看，這是外公還有商晏給我的紅包！”
“咪咪你看，這是商晏給我的紅包，你沒有吧？”
“……”
裴擒出手很大方，給每個人都包了一個大大的紅包。因此其他人並沒有嫉妒，笑語盈盈應和著他。
又過了一會兒後，餃子終於熟了。
商晏落座，剛拿起筷子，碗裏就多出兩個形狀詭異的餃子。
兩道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
“商晏，嘗嘗這個。”
“安安，嘗嘗這個。”
裴擒與皦玉隔空對峙，目光交匯處火花四濺。
裴擒板起臉：“皦玉，要懂得尊老。”
又對商晏說：“安安，先吃我的。”
“什麽尊老？我是野蠻人，沒有讀過書，聽不懂。”皦玉朝老人吐了吐舌頭，撥開裴擒的餃子，把自己的往前推了推。
“商晏，先吃我的嘛～”
裴擒也絲毫不多讓，將自己的餃子又推了回去。
兩雙筷子你來我往，看得商晏太陽穴突突直跳。
三秒後。倆人同時轉頭，看向商晏，誓要讓他分出勝負。
“商晏！你來決定！”
商晏：“……”
商晏頭皮發麻。
筷子懸在半空，在兩個奇形怪狀的餃子之間來回游移。
左邊那個餡多的快要裂出來的是裴擒包的；右邊那個皺成一團的是皦玉包的。
最終，筷子落在了皦玉包的餃子上。
“好耶。”皦玉歡呼出聲。朝裴擒揚起下巴，“你看，我就說商晏肯定會先選我的吧！”
裴擒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商晏願意接受他已經是最好的安排，他沒想過自己能超越皦玉在商晏心裏的地位。
老人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緒，面不改色的把自己包的餃子往前推了推。
“吃完了再嘗嘗外公包的。”
商晏點點頭，又夾起另一塊餃子送進嘴裏。
等他吃完，一老一少緊張兮兮地問：“怎麽樣。”
商晏喝了一口茶。
有點噎人。
餡都是王媽做的，蒸也是王媽蒸的，真論不同，也就是不同的人包的而已。
但是……
兩個餃子的造型不分伯仲，各有各的醜。
“還行。”商晏中肯評價。
還行就是還不錯的意思。
“雖然安安說還行，但是我還是覺得我包得餃子比較好。”裴擒不服氣的嘀咕。
“！”皦玉，“我包得好！”
“我的！”
“我的！”
商晏：“……”
得了，又吵起來了。
“哢嚓——”
三人朝聲音看去。
李管家舉著相機樂呵呵：“先生好久沒有這麽開心了。”
裴擒老臉一紅。
商晏：“……”
皦玉：“……”
商晏拿起照片看了一眼。其他兩人也湊了過來。
照片上，裴擒吹胡子瞪眼，皦玉張牙舞爪。兩個人互相爭執，卻都可以看出來這兩個人不像要吵架，像是兩個幼稚鬼。
坐著的商晏則是一臉無奈，卻能在他的眼中看出幾分笑意。
兩只貓咪蹲在餐桌下，茫然的看著鏡頭。
裴擒讚賞道：“老李，這張照片拍得可以啊！回頭我給你加工資。”
李管家：“謝謝先生。”
有了這麽一遭，裴擒和皦玉也吵不起來了。
吃完早飯，皦玉拉著商晏跑到外面一起去打雪仗。
最後，這張照片被裴擒洗出來，掛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每個人進來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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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雜的考試周過去後, 商晏的第二次寒假生活開始了。窗外飄著細雪，屋內卻暖意融融。
同往年的冷清不同，今年的春節, 商晏是和皦玉還有裴擒他們一起過的。
清晨七點, 商晏緩步下樓。廚房裏，王媽正手把手教裴擒和皦玉包餃子。三人嘴上嘀嘀咕咕的說個不停。
原來起這麽早，是想要和王媽學包餃子。
商晏悄無聲息地靠近, 聽見皦玉清亮的聲音：
“王媽，怎麽樣，我這次包的不錯吧？”皦玉高高舉起一個包得歪歪扭扭的餃子向王媽展示自己包的得意傑作，鼻尖上還沾著面粉, 活像只偷吃的小花貓。
王媽慈愛的誇獎：“皦玉少爺這次包的不錯。”
雖然形狀看起來還是不怎麽樣，但是起碼等會兒下鍋煮的時候不會散開了。
皦玉大受鼓舞, 士氣大振。
“王媽，我的呢我的呢？”裴擒不甘示弱, 迫不及待道：“我的怎麽樣？”
“……”王媽昧著良心評價：“先生這次的也不錯。”
兩個餃子並排躺在案板上, 一個像被天狗食月只剩一個面的月牙, 一個像裏面氣灌滿了的皮球。
“那就好。”裴擒眉開眼笑，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這可是安安第一次和我過年，必須要讓他嘗到我親手包的幸運餃子。”
第一次……
“我第一次包餃子, 王媽你說，商晏會喜歡我包的餃子嗎？”皦玉內心忐忑, 眼裏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王媽還沒有出口, 裴擒就插嘴道：“安安喜不喜歡不知道，但是我覺得他會先吃我的。”
皦玉氣鼓鼓的反駁道：“才不會呢，商晏一定會先吃我的！”
“我的！”
“我的！”
“……”
此刻，一個幾千歲的老妖怪和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跟兩個幼稚的五歲小孩一樣吵了起來。
商晏默默離開戰場。
坐下來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茶。
大清早的, 戲已經開始了。
另一邊，緬因貓還有三花貓腦袋上都被帶了兩頂繡著“王”字的紅色小帽，身上穿著一件喜慶的衣服。
窩在沙發上互相舔毛。
好不快活。
爭吵愈演愈烈，連好脾氣的王媽都忍無可忍，舉著搟面杖將兩人轟出廚房。
站在門外的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倆人的臉上全都是面粉，連鼻子還有頭發上都是。
對視片刻，兩人同時大笑出聲，跟兩只傻麅子似的。
笑夠了，註意到安靜喝茶的商晏後，皦玉屁顛屁顛的跑到他跟前，“商晏，你醒了啊？”
商晏“嗯”了一聲，裴擒也走了過來，拿出來一個紅色的，薄薄的東西遞到他面前。
看厚度，應該是一張銀行卡。
“給。”
商晏挑眉：“……這是？”
“紅包啊。”裴擒說的理所當然：“今天過年，每個小朋友都有的。”
商晏沈默：“我二十了。”
已經不是小朋友了，也過了可以向大人要紅包的年紀了。
“二十怎麽了，你就算是六十在我眼裏也是小朋友！！”裴擒不由分說的把紅包強塞進商晏懷裏，“給你就拿著，這麽多廢話幹什麽！”
“……謝謝外公。”商晏垂下眼睫，喉結輕輕滾動。
十幾年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收紅包。商父每年發紅包，只有商林的份，沒有商晏的份。
他說商晏已經長大了，不會再給他發紅包了。可明明商林比他還大了五歲。
至於林倩……
那就更不可能了。
“這才像話嘛！”裴擒揉揉外孫的頭，轉身又去給皦玉發紅包。
“謝謝外公。”
皦玉第一次在人類世界過年，第一次得到紅包。他捧著人生的第一個紅包，激動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商晏還在捏著著紅包邊緣出神，皦玉跑了過來，獻寶似的把裴擒給的紅包舉到商晏面前，雙眼亮晶晶的：“商晏你看，這是外公給我的紅包。”
不是炫耀，也不是嫌棄，就是單純得到了什麽好東西就想分享給商晏，和商晏一起共享他的這份喜悅。
商晏望著他發亮的眼睛，內心一動，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那份紅包也塞到皦玉懷裏：“這樣你就有兩份了。”
皦玉瞬間睜圓了眼睛，像只受驚的兔子般茫然無措。他偷瞄一眼正在給王媽發紅包的裴擒，突然湊近在商晏臉上啄了一口。
“謝謝商晏。”
猝不及防被親了一口的商晏：“！”
反應過來時，罪魁禍首早就蹦跳著去和其他人炫耀自己的“戰利品”了。
“李叔你看，我有兩份紅包！”
“王媽你看，這是外公還有商晏給我的紅包！”
“咪咪你看，這是商晏給我的紅包，你沒有吧？”
“……”
裴擒出手很大方，給每個人都包了一個大大的紅包。因此其他人並沒有嫉妒，笑語盈盈應和著他。
又過了一會兒後，餃子終於熟了。
商晏落座，剛拿起筷子，碗裏就多出兩個形狀詭異的餃子。
兩道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
“商晏，嘗嘗這個。”
“安安，嘗嘗這個。”
裴擒與皦玉隔空對峙，目光交匯處火花四濺。
裴擒板起臉：“皦玉，要懂得尊老。”
又對商晏說：“安安，先吃我的。”
“什麽尊老？我是野蠻人，沒有讀過書，聽不懂。”皦玉朝老人吐了吐舌頭，撥開裴擒的餃子，把自己的往前推了推。
“商晏，先吃我的嘛～”
裴擒也絲毫不多讓，將自己的餃子又推了回去。
兩雙筷子你來我往，看得商晏太陽穴突突直跳。
三秒後。倆人同時轉頭，看向商晏，誓要讓他分出勝負。
“商晏！你來決定！”
商晏：“……”
商晏頭皮發麻。
筷子懸在半空，在兩個奇形怪狀的餃子之間來回游移。
左邊那個餡多的快要裂出來的是裴擒包的；右邊那個皺成一團的是皦玉包的。
最終，筷子落在了皦玉包的餃子上。
“好耶。”皦玉歡呼出聲。朝裴擒揚起下巴，“你看，我就說商晏肯定會先選我的吧！”
裴擒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商晏願意接受他已經是最好的安排，他沒想過自己能超越皦玉在商晏心裏的地位。
老人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緒，面不改色的把自己包的餃子往前推了推。
“吃完了再嘗嘗外公包的。”
商晏點點頭，又夾起另一塊餃子送進嘴裏。
等他吃完，一老一少緊張兮兮地問：“怎麽樣。”
商晏喝了一口茶。
有點噎人。
餡都是王媽做的，蒸也是王媽蒸的，真論不同，也就是不同的人包的而已。
但是……
兩個餃子的造型不分伯仲，各有各的醜。
“還行。”商晏中肯評價。
還行就是還不錯的意思。
“雖然安安說還行，但是我還是覺得我包得餃子比較好。”裴擒不服氣的嘀咕。
“！”皦玉，“我包得好！”
“我的！”
“我的！”
商晏：“……”
得了，又吵起來了。
“哢嚓——”
三人朝聲音看去。
李管家舉著相機樂呵呵：“先生好久沒有這麽開心了。”
裴擒老臉一紅。
商晏：“……”
皦玉：“……”
商晏拿起照片看了一眼。其他兩人也湊了過來。
照片上，裴擒吹胡子瞪眼，皦玉張牙舞爪。兩個人互相爭執，卻都可以看出來這兩個人不像要吵架，像是兩個幼稚鬼。
坐著的商晏則是一臉無奈，卻能在他的眼中看出幾分笑意。
兩只貓咪蹲在餐桌下，茫然的看著鏡頭。
裴擒讚賞道：“老李，這張照片拍得可以啊！回頭我給你加工資。”
李管家：“謝謝先生。”
有了這麽一遭，裴擒和皦玉也吵不起來了。
吃完早飯，皦玉拉著商晏跑到外面一起去打雪仗。
最後，這張照片被裴擒洗出來，掛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每個人進來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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