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叫商晏。” “……是我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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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他叫商晏。” “……是我喜歡的人！……
兩人找了一夜, 什麽都沒有找到。當天空泛起魚肚白的時候，皦玉終於抵擋不住困意，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眼角滲出幾滴生理性淚水。
“我要回去睡覺了, 好困啊。”他揉著發酸的眼睛，聲音裏帶著濃重的倦意。
陶晚也不再堅持：“我也要回去了。這麽久還沒有回去，爺爺會擔心我的。”
“爺爺？”
“對啊。”陶晚臉上浮現自豪的神色, “爺爺可厲害了，我能出來都是因為他。”
“是嘛。”皦玉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陶晚還要說什麽，忽然臉色一變，急切道：“哥哥, 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說完他就跑走了。
皦玉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片刻, 也轉身離開。
別墅走廊裏，晨光透過落地窗在地毯上灑下今天的第一抹陽光。
皦玉剛摸到門把手, 隔壁房門“哢嗒”一聲打開。商晏穿著深色睡袍走出來, 目光在他臉上逡巡片刻。
慢吞吞地問出一句：“你這是？”
少年咧嘴一笑：“秘密。”
商晏：“……”
秘密？
是什麽樣的秘密, 連他也不能知道？
書上不是說喜歡上一個人之後就會什麽事情都想分享給對方嗎？這是不是說明皦玉一點都不喜歡他。
所以說喜歡他都是假的？皦玉其實根本就不喜歡他？？
意識到這個可能，商晏的表情冷了下來。
商晏面無表情：“隨便你。”
離開時，睡袍帶起一陣風。
皦玉呆立在原地。
商晏這是……生氣了？？？
他為什麽生氣？自己又沒有做什麽。
難道是別人惹他生氣了？
不過, 商晏對什麽事情表現的都淡淡的，能生氣是好事。少年聳聳肩, 決定把這個小插曲拋諸腦後。他撲進柔軟的被褥, 呼呼大睡。
商晏走進大廳時，宋合正倚在沙發上看報紙。男人擡眼就捕捉到他眉宇間那抹陰郁，不由失笑：“怎麽了，誰惹你生氣了？”
“沒有。”商晏斬釘截鐵地否認。
就是心臟有點不舒服罷了。
宋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商晏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 簡直和他家那個明明追完自己所有電視劇、卻死活不肯承認的兒子如出一轍。
如果不是他老婆說，他還以為他兒子一點都不喜歡他演的電視劇呢。
現在的小孩啊，怎麽都這麽別扭？
商晏臉色愈發陰沈。
宋合識趣地轉移話題：“這麽久了，怎麽還沒有看見有人過來送早飯？”
商晏：“……”
不過這倒讓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節目組的人每天早上都會來檢查無人機，現在怎麽還沒有來？
包括昨晚也是。
就在商晏陷入沈思時，沈重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深灰色三件套的身影緩步踏入。
當看清來人時，整個大廳的氣氛都凝固了。
這不是……
“你們好。”來人站定後微微頷首，聲音渾厚有力：“我是你們以後的新導演，謝興國。”
【啊啊啊啊啊居然真的換了，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是謝興國導演，我們有救了】
【我之前還以為是假的呢，沒想到是真的，資本這次可以啊，終於幹對了一件事】
【肯定是二木要求換的，星河娛樂在V博給張鳴發律師貼了，要告他呢】
謝興國，去年成為奧斯卡最佳導演。名聲大噪，不少人找他拍戲都不願意，怎麽忽然來拍綜藝了？
謝興國環視一圈，見眾人還呆若木雞地站著，濃眉一豎：“還不趕緊吃飯，繼續尋寶！”
“是！”整齊劃一，跟排練軍訓一樣。
謝興國嘴角抽了抽。
*
幽閉的密室裏，朱砂雋寫的符咒貼滿四壁。兩盞紅燭在供桌上搖曳，火光明明滅滅。白須老道端坐在蒲團上，枯瘦的手指正擺弄著一團紅線。
“砰——”
木門被粗暴地撞開。
陶富猛地闖入，額角青筋暴起：“大師，陣法還有幾天就要堅持不住了。今天是第二天，還有兩天他們就要走了。”
男人焦急得來回踱步，“當初是你說讓他們進來的，現在怎麽辦？”
他現在就是熱鍋上的螞蟻。
從答應讓節目組的人進來錄綜藝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節目組還有兩天就要走了，一點行動都沒有，時間緊迫，陶富急得要死，飯吃不好覺也睡不好。
燭火猛地一晃。
老道擡眼：“別急。我已經找到方法了。”
“方法方法……”陶富一把扯開領口，露出脖頸處的詭異黑線：“你說的方法到底是什麽？”
之前是沒有這東西的，這兩天越長越高，現在已經到脖頸了。
老道慢條斯理地將紅線繞成覆雜的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又是這句，又是這句。
陶富快被折磨瘋了。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這臭道士對他還有用，他早就把他給……
男人表情陰狠。
老道平靜道：“我要開始忙了，你出去吧。”
陶富猛地踹翻蒲團，摔門而去。
老道閉了閉眼，繼續玩弄著手裏的紅線。紅線在掌心蠕動，仿佛有生命般。
他手腕一翻，將整團紅線懸於燭火之上。
火舌貪婪地舔舐著絲線，發出細微的"滋滋"聲。紅線在烈焰中扭曲蜷縮，滲出暗紅色的液體，滴落在燭臺上。
火光忽明忽暗，映照出老人蒼老的臉龐。
一陣陰冷的風不知從何處襲來，燭火劇烈搖晃了幾下，最終熄滅。
黑暗瞬間籠罩整間房屋，粘稠的霧氣開始散開。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殺了他，你就會放了我們。”霧氣中傳來沙啞的低語。
“沒錯。”
老人佝僂的身影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他低垂著頭，舔了舔幹裂的嘴唇：
“只要你殺了他，你們就自由了。”
黑霧劇烈翻湧，隱約傳出鎖鏈碰撞的聲響。
片刻的沈寂後，老人又輕聲補上一句：
“你渴望了五百年的自由，不想要嗎？”
*
六人吃完早飯，根據地圖提示，來到了木屋。
大門緊閉。
胡勁柏說：“盈盈，用你的鑰匙開門吧。”
“好。”
尚盈拿出鑰匙，正要上去開門。
一個人影比她搶先站在大門前。
看清面前的人影，尚盈怒道：“商晏，你站在門口幹什麽？”
“安安，你發現什麽了嗎？”這是宋合說的。
商晏沒有回答，擡手，輕輕一推，動作一氣呵成。
大門在他的動作下，緩緩打開。
其餘五人：“……”
尤其是尚盈，手裏拿著鑰匙，臉都綠了，成了一只綠頭青蛙。
此時無聲勝有聲。
【哈哈哈哈哈說什麽來什麽，還真被我給猜對了】
【看看其他人的表情哈哈哈哈哈……節目組真的，佩服，居然能想出這麽損人的招】
【所以廢了這麽大勁才拿到的鑰匙起到的作用是】
最後，眾人還是拿到了下一個線索。
幾人又在下午最後的時間段，找到了線索——燈塔。
今晚是第二期開播第二天的第二個晚上。
進屋之前，商晏又遇到了皦玉。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遇到皦玉。
商晏撇了少年一眼，擡腳。
“商晏……”皦玉叫住他。
前面的人停下腳步。
皦玉只是隨口一叫，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停下來了。他在腦中瘋狂找補，試圖尋找一個理由。
“沒事我走了。”
“明天我能不能帶你去一個地方，我想帶你認識一下我的新朋友。”
說完，少年有一點緊張。
商晏今天早上才生氣，也不知道消氣沒有。
這是他在人類世界正式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商晏應該會同意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那人沈沈一句：
“好。”
所以……這是不生氣了？
他本想追上去問要不要一起睡，卻被結結實實擋在了門外。
皦玉：“………”
今晚也是一個人睡，皦玉還是睡不著。
他悄悄出門，打算下去碰碰運氣，看看還能不能遇見陶晚。
沒想到還真的碰到了。
“陶晚！”少年激動的朝前面的人直搖手。
小男孩同樣興奮不已：“小玉哥哥！”
“你終於出現了。”皦玉小跑過去，發梢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我下午找了你好久都沒有找到你，還以為你走了呢。”
小男孩咬了咬唇，猶豫了很久才說，“我平時只有晚上才可以出來。”
“晚上？”
“嗯。”陶晚重重點頭，情緒低落：
“我之前生活的那個地方，很黑，沒有光，還很小，什麽人都看不見，只有我和爺爺。”
但轉眼間，小男孩又雀躍起來，眼睛亮晶晶的
“不過爺爺今天跟我說，過了今晚之後，就隨便我去哪裏了。”
“什麽地方都可以去哦。”
小男孩虎頭虎腦的說著。
“那真是太好了。”皦玉由衷替他感到高興。
下一秒，他說道：
“既然你可以到處走了，那你要不要和我去見一個人啊？”
陶晚：“？”
“他叫商晏，是我……”
“是我……”皦玉的聲音卡住了，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是什麽啊？”陶晚越來越疑惑。
“是我喜歡的人！”皦玉閉著眼睛喊出來，臉頰燒得發燙。
他深吸一口氣：“你是我認識的第一個朋友，我想讓你們也認識一下。”
陶晚楞住了。
朋友？這個詞像他小時候媽媽買給他的糖果，甜滋滋的。
原來，他們已經是朋友了嗎？
“可以啊。”小男孩用力點頭。
“真是太好了。”
皦玉興致勃勃地說著。“那什麽時候去呢？”
“明天？”
“商晏這幾天要錄綜藝，不行。”
“後天？”
……
這邊，躺在床上的商晏同樣睡不著。
他還在想著皦玉說要和他的朋友見面這件事。
所以皦玉的秘密就是他的這個朋友？
這座島上的人都在別墅，他從哪裏認識的朋友？
該不會是上次那個小孩吧？
可是他今天早上出發的時候問過了，這裏根本就沒有什麽小孩。
他該不會是被騙了吧？
商晏越想越心驚。
很有可能。
皦玉才到人類世界生活多久，不懂得人心的險惡。
他妖力又這麽弱，連兔子都抓不到，萬一被騙去做成蛇羹怎麽辦？
想到這個可能，商晏徹底睡不著了。他穿上鞋，跑到對面的房間，卻不見皦玉的蹤影。
商晏這下是真的急了。他又不想驚動其他的人，只能自己一個人下去附近找找。
剛走出別墅，他就看見了兩個模糊的身影。
不遠處，兩個身影正蹲在沙灘上畫著歪歪扭扭的圓圈。少年翡翠色的發梢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正對著沙堆振振有詞。
商晏：“……”
大半夜不睡覺，跑來這裏玩沙子。
“皦玉。”
清冷的聲音驚得少年一個激靈。他轉頭，翡翠般的眼眸倏然亮起：“商晏！”
他使勁晃著旁邊小男孩的胳膊：“你看，他就是商晏。”
“原來他就是你喜……”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人一把捂住嘴巴。
陶晚睜大了眼睛：“嗯……”
“呵呵，他熬夜熬迷糊了，亂說的，別在意。”皦玉幹笑著對商晏解釋，轉頭食指放到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陶晚懵懵懂懂的點點頭。
皦玉這才放開他，超小聲：“他還不知道我喜歡他呢，你要替我保密。”
“懂了。”陶晚眨了眨眼，“所以我不能說你喜……”
再次被捂住嘴。
皦玉急得耳尖通紅，用氣音道：“不、能、說、出、來。”
陶晚：“……”
十步開外的商晏默默別過臉。
笨蛋，他都聽見了！
他不動聲色地退後半步，盡量不去聽他們說的話。
十月的天氣還是很熱。熱浪裹著細沙撲在臉上，連呼吸都變得灼熱。他盯著遠處起伏的海浪，卻感覺心跳聲大得能蓋過潮聲。
倆人蹲在哪兒密謀了好久，總算決定好日期。
現在是淩晨兩點，解決了一樁心事，皦玉起身，踉蹌了一下，齜牙咧嘴地揉著發麻的腿：“陶晚，你腿麻不麻？”
“麻……”陶晚忽然喊道，“爺爺！”
爺爺？
商晏和皦玉一同看過去。
老人長得高高瘦瘦，穿著一身藏青色中山裝，看起來七十多歲，滿頭銀發間參雜著幾根烏絲，身子骨非常的硬朗。一看就是個精明的小老頭。
“爺爺，你怎麽來了？”陶晚像只小鹿歡快地蹦過去。
“出來有一點事。”老人，“這兩位是？”
問的是商晏他們。
陶晚向爺爺介紹：“爺爺，這是皦玉，旁邊是他的好朋友……商晏。”
又對二人說：“這是我的爺爺，陶笛。”
“你就是商晏？”陶笛上下打量著兩個少年，目光最終落在旁邊高大的黑衣服少年身上。
商晏：“是的。”
陶笛慈祥地笑了一下，左手一巴掌揮了過去。在空中形成一團黑色的彎刀直襲商晏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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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去睡覺了, 好困啊。”他揉著發酸的眼睛，聲音裏帶著濃重的倦意。
陶晚也不再堅持：“我也要回去了。這麽久還沒有回去，爺爺會擔心我的。”
“爺爺？”
“對啊。”陶晚臉上浮現自豪的神色, “爺爺可厲害了，我能出來都是因為他。”
“是嘛。”皦玉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陶晚還要說什麽，忽然臉色一變，急切道：“哥哥, 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說完他就跑走了。
皦玉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片刻, 也轉身離開。
別墅走廊裏，晨光透過落地窗在地毯上灑下今天的第一抹陽光。
皦玉剛摸到門把手, 隔壁房門“哢嗒”一聲打開。商晏穿著深色睡袍走出來, 目光在他臉上逡巡片刻。
慢吞吞地問出一句：“你這是？”
少年咧嘴一笑：“秘密。”
商晏：“……”
秘密？
是什麽樣的秘密, 連他也不能知道？
書上不是說喜歡上一個人之後就會什麽事情都想分享給對方嗎？這是不是說明皦玉一點都不喜歡他。
所以說喜歡他都是假的？皦玉其實根本就不喜歡他？？
意識到這個可能，商晏的表情冷了下來。
商晏面無表情：“隨便你。”
離開時，睡袍帶起一陣風。
皦玉呆立在原地。
商晏這是……生氣了？？？
他為什麽生氣？自己又沒有做什麽。
難道是別人惹他生氣了？
不過, 商晏對什麽事情表現的都淡淡的，能生氣是好事。少年聳聳肩, 決定把這個小插曲拋諸腦後。他撲進柔軟的被褥, 呼呼大睡。
商晏走進大廳時，宋合正倚在沙發上看報紙。男人擡眼就捕捉到他眉宇間那抹陰郁，不由失笑：“怎麽了，誰惹你生氣了？”
“沒有。”商晏斬釘截鐵地否認。
就是心臟有點不舒服罷了。
宋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商晏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 簡直和他家那個明明追完自己所有電視劇、卻死活不肯承認的兒子如出一轍。
如果不是他老婆說，他還以為他兒子一點都不喜歡他演的電視劇呢。
現在的小孩啊，怎麽都這麽別扭？
商晏臉色愈發陰沈。
宋合識趣地轉移話題：“這麽久了，怎麽還沒有看見有人過來送早飯？”
商晏：“……”
不過這倒讓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節目組的人每天早上都會來檢查無人機，現在怎麽還沒有來？
包括昨晚也是。
就在商晏陷入沈思時，沈重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深灰色三件套的身影緩步踏入。
當看清來人時，整個大廳的氣氛都凝固了。
這不是……
“你們好。”來人站定後微微頷首，聲音渾厚有力：“我是你們以後的新導演，謝興國。”
【啊啊啊啊啊居然真的換了，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是謝興國導演，我們有救了】
【我之前還以為是假的呢，沒想到是真的，資本這次可以啊，終於幹對了一件事】
【肯定是二木要求換的，星河娛樂在V博給張鳴發律師貼了，要告他呢】
謝興國，去年成為奧斯卡最佳導演。名聲大噪，不少人找他拍戲都不願意，怎麽忽然來拍綜藝了？
謝興國環視一圈，見眾人還呆若木雞地站著，濃眉一豎：“還不趕緊吃飯，繼續尋寶！”
“是！”整齊劃一，跟排練軍訓一樣。
謝興國嘴角抽了抽。
*
幽閉的密室裏，朱砂雋寫的符咒貼滿四壁。兩盞紅燭在供桌上搖曳，火光明明滅滅。白須老道端坐在蒲團上，枯瘦的手指正擺弄著一團紅線。
“砰——”
木門被粗暴地撞開。
陶富猛地闖入，額角青筋暴起：“大師，陣法還有幾天就要堅持不住了。今天是第二天，還有兩天他們就要走了。”
男人焦急得來回踱步，“當初是你說讓他們進來的，現在怎麽辦？”
他現在就是熱鍋上的螞蟻。
從答應讓節目組的人進來錄綜藝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節目組還有兩天就要走了，一點行動都沒有，時間緊迫，陶富急得要死，飯吃不好覺也睡不好。
燭火猛地一晃。
老道擡眼：“別急。我已經找到方法了。”
“方法方法……”陶富一把扯開領口，露出脖頸處的詭異黑線：“你說的方法到底是什麽？”
之前是沒有這東西的，這兩天越長越高，現在已經到脖頸了。
老道慢條斯理地將紅線繞成覆雜的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又是這句，又是這句。
陶富快被折磨瘋了。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這臭道士對他還有用，他早就把他給……
男人表情陰狠。
老道平靜道：“我要開始忙了，你出去吧。”
陶富猛地踹翻蒲團，摔門而去。
老道閉了閉眼，繼續玩弄著手裏的紅線。紅線在掌心蠕動，仿佛有生命般。
他手腕一翻，將整團紅線懸於燭火之上。
火舌貪婪地舔舐著絲線，發出細微的"滋滋"聲。紅線在烈焰中扭曲蜷縮，滲出暗紅色的液體，滴落在燭臺上。
火光忽明忽暗，映照出老人蒼老的臉龐。
一陣陰冷的風不知從何處襲來，燭火劇烈搖晃了幾下，最終熄滅。
黑暗瞬間籠罩整間房屋，粘稠的霧氣開始散開。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殺了他，你就會放了我們。”霧氣中傳來沙啞的低語。
“沒錯。”
老人佝僂的身影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他低垂著頭，舔了舔幹裂的嘴唇：
“只要你殺了他，你們就自由了。”
黑霧劇烈翻湧，隱約傳出鎖鏈碰撞的聲響。
片刻的沈寂後，老人又輕聲補上一句：
“你渴望了五百年的自由，不想要嗎？”
*
六人吃完早飯，根據地圖提示，來到了木屋。
大門緊閉。
胡勁柏說：“盈盈，用你的鑰匙開門吧。”
“好。”
尚盈拿出鑰匙，正要上去開門。
一個人影比她搶先站在大門前。
看清面前的人影，尚盈怒道：“商晏，你站在門口幹什麽？”
“安安，你發現什麽了嗎？”這是宋合說的。
商晏沒有回答，擡手，輕輕一推，動作一氣呵成。
大門在他的動作下，緩緩打開。
其餘五人：“……”
尤其是尚盈，手裏拿著鑰匙，臉都綠了，成了一只綠頭青蛙。
此時無聲勝有聲。
【哈哈哈哈哈說什麽來什麽，還真被我給猜對了】
【看看其他人的表情哈哈哈哈哈……節目組真的，佩服，居然能想出這麽損人的招】
【所以廢了這麽大勁才拿到的鑰匙起到的作用是】
最後，眾人還是拿到了下一個線索。
幾人又在下午最後的時間段，找到了線索——燈塔。
今晚是第二期開播第二天的第二個晚上。
進屋之前，商晏又遇到了皦玉。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遇到皦玉。
商晏撇了少年一眼，擡腳。
“商晏……”皦玉叫住他。
前面的人停下腳步。
皦玉只是隨口一叫，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停下來了。他在腦中瘋狂找補，試圖尋找一個理由。
“沒事我走了。”
“明天我能不能帶你去一個地方，我想帶你認識一下我的新朋友。”
說完，少年有一點緊張。
商晏今天早上才生氣，也不知道消氣沒有。
這是他在人類世界正式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商晏應該會同意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那人沈沈一句：
“好。”
所以……這是不生氣了？
他本想追上去問要不要一起睡，卻被結結實實擋在了門外。
皦玉：“………”
今晚也是一個人睡，皦玉還是睡不著。
他悄悄出門，打算下去碰碰運氣，看看還能不能遇見陶晚。
沒想到還真的碰到了。
“陶晚！”少年激動的朝前面的人直搖手。
小男孩同樣興奮不已：“小玉哥哥！”
“你終於出現了。”皦玉小跑過去，發梢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我下午找了你好久都沒有找到你，還以為你走了呢。”
小男孩咬了咬唇，猶豫了很久才說，“我平時只有晚上才可以出來。”
“晚上？”
“嗯。”陶晚重重點頭，情緒低落：
“我之前生活的那個地方，很黑，沒有光，還很小，什麽人都看不見，只有我和爺爺。”
但轉眼間，小男孩又雀躍起來，眼睛亮晶晶的
“不過爺爺今天跟我說，過了今晚之後，就隨便我去哪裏了。”
“什麽地方都可以去哦。”
小男孩虎頭虎腦的說著。
“那真是太好了。”皦玉由衷替他感到高興。
下一秒，他說道：
“既然你可以到處走了，那你要不要和我去見一個人啊？”
陶晚：“？”
“他叫商晏，是我……”
“是我……”皦玉的聲音卡住了，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是什麽啊？”陶晚越來越疑惑。
“是我喜歡的人！”皦玉閉著眼睛喊出來，臉頰燒得發燙。
他深吸一口氣：“你是我認識的第一個朋友，我想讓你們也認識一下。”
陶晚楞住了。
朋友？這個詞像他小時候媽媽買給他的糖果，甜滋滋的。
原來，他們已經是朋友了嗎？
“可以啊。”小男孩用力點頭。
“真是太好了。”
皦玉興致勃勃地說著。“那什麽時候去呢？”
“明天？”
“商晏這幾天要錄綜藝，不行。”
“後天？”
……
這邊，躺在床上的商晏同樣睡不著。
他還在想著皦玉說要和他的朋友見面這件事。
所以皦玉的秘密就是他的這個朋友？
這座島上的人都在別墅，他從哪裏認識的朋友？
該不會是上次那個小孩吧？
可是他今天早上出發的時候問過了，這裏根本就沒有什麽小孩。
他該不會是被騙了吧？
商晏越想越心驚。
很有可能。
皦玉才到人類世界生活多久，不懂得人心的險惡。
他妖力又這麽弱，連兔子都抓不到，萬一被騙去做成蛇羹怎麽辦？
想到這個可能，商晏徹底睡不著了。他穿上鞋，跑到對面的房間，卻不見皦玉的蹤影。
商晏這下是真的急了。他又不想驚動其他的人，只能自己一個人下去附近找找。
剛走出別墅，他就看見了兩個模糊的身影。
不遠處，兩個身影正蹲在沙灘上畫著歪歪扭扭的圓圈。少年翡翠色的發梢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正對著沙堆振振有詞。
商晏：“……”
大半夜不睡覺，跑來這裏玩沙子。
“皦玉。”
清冷的聲音驚得少年一個激靈。他轉頭，翡翠般的眼眸倏然亮起：“商晏！”
他使勁晃著旁邊小男孩的胳膊：“你看，他就是商晏。”
“原來他就是你喜……”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人一把捂住嘴巴。
陶晚睜大了眼睛：“嗯……”
“呵呵，他熬夜熬迷糊了，亂說的，別在意。”皦玉幹笑著對商晏解釋，轉頭食指放到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陶晚懵懵懂懂的點點頭。
皦玉這才放開他，超小聲：“他還不知道我喜歡他呢，你要替我保密。”
“懂了。”陶晚眨了眨眼，“所以我不能說你喜……”
再次被捂住嘴。
皦玉急得耳尖通紅，用氣音道：“不、能、說、出、來。”
陶晚：“……”
十步開外的商晏默默別過臉。
笨蛋，他都聽見了！
他不動聲色地退後半步，盡量不去聽他們說的話。
十月的天氣還是很熱。熱浪裹著細沙撲在臉上，連呼吸都變得灼熱。他盯著遠處起伏的海浪，卻感覺心跳聲大得能蓋過潮聲。
倆人蹲在哪兒密謀了好久，總算決定好日期。
現在是淩晨兩點，解決了一樁心事，皦玉起身，踉蹌了一下，齜牙咧嘴地揉著發麻的腿：“陶晚，你腿麻不麻？”
“麻……”陶晚忽然喊道，“爺爺！”
爺爺？
商晏和皦玉一同看過去。
老人長得高高瘦瘦，穿著一身藏青色中山裝，看起來七十多歲，滿頭銀發間參雜著幾根烏絲，身子骨非常的硬朗。一看就是個精明的小老頭。
“爺爺，你怎麽來了？”陶晚像只小鹿歡快地蹦過去。
“出來有一點事。”老人，“這兩位是？”
問的是商晏他們。
陶晚向爺爺介紹：“爺爺，這是皦玉，旁邊是他的好朋友……商晏。”
又對二人說：“這是我的爺爺，陶笛。”
“你就是商晏？”陶笛上下打量著兩個少年，目光最終落在旁邊高大的黑衣服少年身上。
商晏：“是的。”
陶笛慈祥地笑了一下，左手一巴掌揮了過去。在空中形成一團黑色的彎刀直襲商晏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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