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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錢煒(小修) 我以後再也不要理商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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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錢煒(小修) 我以後再也不要理商晏了……

皦玉狼狽地沖進玉米地,金黃的稭稈在它身後搖晃。

它發狠地揪著地上的雜草,罵道:“商晏就是一個王八蛋,自己都暈倒了多少次了,居然還說我沒用,明明他自己才是最沒用的那個人。”

“誰要跟著他啊,誰稀罕啊!不就是長得好看了一點嗎?不就是做飯好吃了一點嗎?也就普普通通,誰不會一樣!!!”

“還討厭我!!我長得這麽可愛,他憑什麽討厭我!!!”

“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

說到最後卻成了哽咽。淚水大顆大顆掉落,浸濕幹涸的泥土。

它皦玉活了四百年了,就沒有人敢這麽跟它說話。

玉米葉沙沙作響,像是在嘲笑它的狼狽。

皦玉仰天長嘯,聲音氣勢如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以後再理商晏,我就是大笨蛋!!!”

發洩了一通情緒,胸口堵著的那團棉花似乎松動了些。它吸吸鼻子,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高高掛起,快到中午了。

得去捕獵了。

要是現在不開始抓,估計晚飯都吃不起。

其他的山它不敢亂跑,萬一有狼這種大型動物它就是死路一條,而且它還不認識路,迷路了怎麽辦。

這座山的動物雖然精的很,但是起碼熟悉了,它只能在這座山待著。山下面還有人家,實在是餓的不行了,它還可以去要一點。

最重要的是,皦玉冥冥之中覺得,它必須要留在這裏。

皦玉躡手躡腳地在玉米間穿行。忽然,前方蘆葦叢中前面出現一道人影。

它瞇起濕潤的眼睛,“前面這個人好熟悉,怎麽有點像商晏?看不清楚,再看看……”

待看清那張棱角分明的側臉,立刻從鼻子裏哼出一聲:“還真是商晏那個討厭鬼。”

皦玉強迫自己扭開頭,可沒過兩秒,又忍不住偷瞄過去。

“不過,商晏為什麽在這裏?”

小河邊,商晏眉頭緊蹙,周身氣壓低得駭人。身側同伴也是神色凝重,尚盈整個人團躲在兩人後面。最前頭的老人將鋤頭對準對面油膩的中年男人。

“這是……跟人吵架了嗎?”

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抵不過好奇,小青蛇飛速鉆進蘆葦叢裏,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皦玉心虛的給自己找補:“我就……就看看,一會兒就走。”

*

“錢煒,趕緊滾,小心我告訴村長。”老人厲聲呵斥。

錢煒?

商晏心頭一震。祠堂裏那個空著的牌位不就是錢煒亡妻的靈位嗎?

他猛地轉頭看向發聲的老人,這才認出對方是昨天在祠堂做任務時遇見的那個老人。

錢煒往地上啐了一口,悻悻離去。

經過老人身邊時,他刻意放慢腳步,低垂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死老頭,給我等著。”

老人不為所動,反而將鋤頭又舉高了幾分。斑駁的鋤刃與他挺直的脊背一樣倔強。

男人的身影剛消失在視野中,宋合就帶著幾個村民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他的視線先落在尚盈身上,打量了好幾眼,確認她安然無恙後,眉頭才稍稍舒展。

“聽村民說前面有人在鬥毆,我擔心是你們出事,就帶人過來了,都沒事吧?”

尚盈搖頭:“沒事。”

宋合見她這副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最終化作一聲嘆息。他板起臉,語氣比平時嚴厲:“以後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一個人亂跑了!知道了嗎?”

“好。”尚盈輕聲應道。

四周漸漸圍攏的村民讓商晏不自覺地繃緊了背。

他一向不喜歡熱鬧,尤其裏面其中一個是他討厭的人,還有一個昨晚才跟她吵了一架,就更不想湊上去了。

少年抿了抿唇,沈默地往後退了幾步。

餘光裏,老人佝僂的身影仍立在原地。

自從離開玉田祠堂後,這還是第一次碰見對方,更何況對方剛才還幫了他們,他應該過去打個招呼的。

商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終究還是擡步向前。

“怎麽走到哪都能撞見這老不死的?真是晦氣。”一個拿著鐮刀的婦人斜眼瞥著老人離去的背影,滿臉嫌惡地啐了一口。

旁邊手裏拿著一捧新鮮青菜的女人立即接話:“可不是嘛!當年搶了親侄子的媳婦還不夠,現在連小姑娘都不不願意放過。”

“錢煒那混賬也是。”另一個婦人插嘴道:“村長明明警告過他了。”

最先開口的婦人厭惡道:“可別讓這兩顆老鼠屎壞了咱們村的好事。”

其他幾人連連點頭。

商晏腳步一頓。

他在想,錢煒,還有面前的老人和那塊無名牌位到底是什麽關系?

等他回過神來,老人已經拖著那條瘸腿走遠了。

沒有了目標人物,商晏只能尋找其他人。

商晏走近那幾個婦人,聲音溫和有禮:“嬸子,我想問一下剛才那位老伯住在哪裏?”

婦人們嚇了一跳。

村民們知道節目組來玉田村的目的不只是錄制綜藝這麽簡單,還有一個原因是為了帶動玉田村的經濟。

玉田村是西市最窮的一個村子,很多人都還沒有脫貧,村裏只有一些老人小孩,青壯年都出去外面打工了。

早在節目錄制前,玉田村的村長就挨家挨戶的提醒過所有村民,要好好對待前來的嘉賓。

結果才幾天就出現了這樣的事情,村民也是有點擔驚受怕。

生怕因為一個錢煒就影響了整個村。

拿鐮刀的婦人最先反應過來,警惕地打量著商晏:“你說老錢啊?你找他幹什麽?”

商晏隨口編了一個理由:“剛才錢爺爺幫了我們,我們想去謝謝他。”

不遠處的宋合聞言讚同:“是剛才那位老人幫了你們嗎?那是該好好謝謝人家。”

拿著鐮刀的婦人頓時熱絡起來,粗糙的手指往前一指:“喏,就前面那棟矮房子,走幾步路就到了。”

“不過你們去的時候要小心了。”她突然壓低聲音,“你們城裏人不知道,老錢那腿啊……”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朝四周使了個眼色。

“搞這麽神秘幹什麽,直接說得了。”旁邊一個脾氣暴躁的女人不耐煩道:“不就是因為他二十年前和錢煒的媳婦偷人才被錢煒給打斷的嗎?”

商晏:“?”

皦玉還躲在蘆葦叢底下沒有走。

聽到這麽個勁爆的消息,小妖怪感慨道:“人類的感情居然比妖怪還覆雜。”

他們妖怪輕易不會動情。

可一旦愛上別人,就是一生。就算是對方不喜歡自己也無所謂。

在妖怪看來,我愛你是我的事,你不愛我是你的事。二者並不影響。

要是誰敢背信棄義,就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我去,好狗血的三角戀】

【沒想到看個綜藝還能吃上瓜,也是絕了】

【尋寶綜藝秒變狗血劇情】

一群人來了還沒有走,他們說話的地方也沒有離得多遠,婦人說的話清楚傳進在場的所有人耳朵裏。

老人剛剛才幫了自己,尚盈忍不住替對方辯駁:“可是我看錢爺爺不像是這種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其中一個男人雙手懷抱於胸前,自以為是道:“他媳婦死的早,他孫子剛出生兒子兒媳婦就沒了,還欠了一屁股債。”

“要我說啊……”他意味深長地拖長音調,“他就是見不得侄子過的好。”

尚盈氣得眼眶發紅,正要反駁,商晏突然開口:“我之前看到祠堂有一塊無名牌位……”

空氣一時間陷入沈默。

商晏對於自己的冷場習以為常。

好在,還是一開始回答商晏的那位婦人開了口,她清了清嗓子:“哦,你說那個啊。那是錢煒的老婆,已經死了二十年了。”

“哎呦~”旁邊的婦人用手肘捅她,“老楊家的,以前你可不會這麽好心。咋,該不會是看上人家小夥子了吧。”

“去去去,說啥呢。”被調侃的楊嬸紅著臉,故作嗔怒地要去打她。

商晏神色平靜:“她沒有名字嗎?”

兩個婦人的打鬧嘎然而止,楊嬸像是聽到了什麽奇怪的問題,看怪物似的瞪大眼睛:“有啊,錢煒家的啊!”

在她看來,這個稱呼壓根沒有什麽不妥。或者說,整個村子都沒有人覺得這個稱呼有什麽問題。

“不對啊。”尚盈察覺出了不對勁:“名字是比如張三李四這種,這個不是她的名字吧。”

楊嬸被這一連串的追問弄得不勝其煩,沒好氣地說:“誰知道她叫啥呀,這麽多年了大家都是這麽叫的。”

宋合也被這個話題吸引,不由得問道:“那她家在哪裏?”

“玉田村啊。”楊嬸理直氣壯地反問:“她都嫁到玉田村了,家可不就在這兒嘛,這還用問?”

此話一出,宋合幾人都錯愕的楞在原地。

再看周圍,一個個村民臉上依舊掛著憨厚的笑容,每個人看上去都是那麽的善良淳樸。

【為什麽我會覺得這個村子很不對勁,不知道怎麽說,就是怪怪的】

【這個村子,節目組是從哪裏找來的】

【這真的不是節目效果嗎】

“咋了?”有村民關切地問。

商晏僵硬的看著他。

耳邊傳來一聲皦玉的嘀咕:“這個村子還真是奇怪。”

商晏已經來不及去思考皦玉為什麽還會出現在他面前。

連妖怪都覺得這個村子不對勁,這個村子真的沒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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