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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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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哥,我看你就是太久沒有開葷了,找個女人吧!”傅斯年不答反問。

對於這個弟弟,傅嘉欣慰同時也頭疼,他肆意人生,凡事都有自己主意。

“斯年,感情只會讓人徒增煩惱。”

話音落,他轉身往樓梯口走了下去。

“老古董。”傅斯年嗤的一聲。

他走到陽臺邊,推開門,踱到陽臺。

點了支煙,擡眸,望著遠處桅桿上的霓虹,夜色裏,他的眸子忽明忽暗,像藏著星光,又被繚繞得煙霧模糊。

手機提示音響起時,他手裏的第二根煙剛燃盡。

掃了眼短信提示,他按滅屏幕,走到吧臺邊把手機沖洗幹凈,才踱到臥室旁。

對著那扇隔著兩個人的門,他站定,指尖在門把手上頓了幾秒,才擰開。

女子倚在沙發邊,筆記本斜斜滑落在旁,人已經睡熟。

他眉峰微蹙,放輕腳步走過去,先把電腦挪到一邊,再俯身將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到床上。

嘴上卻不饒人,低聲嘟囔:“顧相思,你這女人真是能折騰。”

他關了臺燈,想了想,又把兩側的床頭燈打開,這才輕手輕腳帶上門。

樓下,李逍遙已經候著了。“少爺。”

“老宅那邊,你爸說什麽了?”他往停車位走。

“趙家那位懷了。”

“哼,他可真老當益壯啊,到處留情。”傅斯年身上的戾氣加重,語氣也沈了幾分。

李逍遙沒敢接話。

老爺的作風他無法評判,而且還是少爺的未出世的弟弟或妹妹。

傅斯年察覺到他的遲疑,睨了他一眼。

李逍遙立刻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太平山頂別墅。

半小時後抵達別墅區,燈火如晝。

他走進客廳時,傭人都還沒睡,空氣裏彌漫著壓抑的寂靜。

傅嘉坐在大廳沙發上,見他進來,神色平靜,顯然早料到他會來。

“我媽人呢?”他看向傭人。

“夫人……夫人和老爺在書房。”傭人低聲回話。

傅斯年沒再說話,徑直走向樓梯口,往書房方向走去。

裏面的聲音斷斷續續從門縫擠出來,有東西摔碎的脆響,還混著女人哽咽的抽噎聲。

他攥緊的拳頭骨節泛白,徑直走到門前,擰了擰把手,反鎖了。

擡腳猛地一踹,木門“哐當”一聲撞開。

恰好一個茶杯朝門口飛來,“啪”地砸在他額角,血瞬間滲了出來。

周婉容聞聲轉身,看清是他,臉色驟變:“斯年!你出血了!快,我給你包紮!”

傅斯年一把拉住她的手,聲音沈啞卻穩:“媽,我沒事。”

順著從口袋裏拿了條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下額角。

周婉容望著他額角的傷,心像被什麽攥緊了,抽痛著。

她擡手胡亂擦了擦眼角的淚,再擡眼看向那個男人時,眸子裏只剩一片決絕。

“我們離婚吧。”

傅斯年一楞,顯然沒料到她會說出這話。

坐在書桌後的男人更是一臉不可思議地瞪著她:“周婉容,你有沒有搞錯?我們傅家從沒有離婚的說法,只有喪偶!”

周婉容嘴角扯了扯,帶著幾分決然。

幾十年夫妻,就算沒感情,也該有親情,沒想到傅賢函涵會說這種話。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裏已一片清明。

傅斯年扶著她往旁邊沙發坐。

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媽,有我在。”

說完,他擡眸看向傅賢函,目光冷得讓對方莫名一怵。

“你在外面亂搞,把人家肚子搞大,還好意思提喪偶?”

他眼神淬了冰,“喪夫倒是可以!”

後者聽見這話,頓時怒不可遏,從書桌上抓起一本書就砸了過來。

傅斯年半蹲身子,眼看那書要砸到周婉容頭頂,他立刻側過身擋在了前面。

“媽。”他扶著她起身,“我們走,去我那兒。”

“別怕,誰離了誰,地球都照樣轉。”

說著便扶著周婉容往外走,到門口時回頭道:“離婚協議書我會讓人送過來。”

“逆子!我到底是不是你爸?”

“是。”傅斯年應聲,“但你在外找小三,給我找小媽,這我不能忍。”

他轉身語氣冷淡,強調,“我只有一個媽。”

往外走,就見到站在樓梯口站著的傅嘉,他眼神冷淡地問:“你要幫他說話?”

傅嘉側身讓開,看向周婉容像是下了什麽決心:“媽,你隨自己的心吧。”

周婉容點點頭,跟著傅斯年往樓下走。

“把我媽臥室裏的東西讓人收拾好。”話是對李逍遙說的。

李逍遙點點頭應下。

顧相思被一聲雷嚇醒,整個人猛地一激靈坐起身。

她楞了楞,看著自己身處床上,兩邊床頭燈亮著,擡手摸了摸額頭,全是冷汗。

她穿著拖鞋走到外面,開了燈,偌大的平層客廳空無一人。

蹙著眉走到中島臺,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這才整個人清醒了過來。

傅斯年大概是出去了。

她這會也沒了困意,便走到書桌旁。

那一排排擠滿書的架子立在桌後,看到設計類書籍時,伸手抽了一本翻了翻,有夾層掉下來一張卡片。

顧相思蹲下身撿了起來,是一張M國旅游勝地的打卡照片。

目光掃到右下角時,她的心猛地一顫。

熟悉的字,清雋有力,筆畫剛勁如松,既有風骨又不失流暢,像極了他本人。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照片標註的年月日,正是五年前她剛到國外的第一個月。

原來在那個她最無助的日子裏,他曾經在某一個時刻與她呼吸著同一片藍天。

顧相思捂著胸口,密密麻麻的鈍痛在胸腔裏翻湧,難受得幾乎喘不過氣。

她慢慢靠著書架滑坐下去,半蹲著身子,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張卡片,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

“所以當時的你,心一定也像我現在這樣,很痛很痛吧……”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指尖發顫地摸出手機,想對傅斯年說些什麽。

可就在她指尖即將觸到屏幕時,卡片不經意間翻了面,背面的一行字撞入眼簾。

那一瞬間,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先前的酸澀與悸動驟然冰封,方才還想傾訴的念頭碎得徹底。

心像是從滾燙的巖漿跌入刺骨的寒冰,剛要燃起的微光滅得幹幹凈凈,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蕪。

她站起身,眼裏的淚光已拭去,眼神又恢覆了往日的清冷。

走到傅斯年那排整潔的衣櫃前,挑了件款式低調的運動外套穿上,拿起自己的包和手機,轉身下樓。

外面是一月的寒風,帶著刺骨的涼意刮在臉上。

她拉高外套拉鏈,沿著靠近大路的方向一直往前走。

而此刻,一輛車正從相反方向駛來,緩緩駛入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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