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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放你下來,再摔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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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放你下來,再摔一次?

十二月的風本就帶著涼意,冷水潑下來,顧相思只覺得渾身像浸在冰裏。

她強忍著,臉色有些發白,咬著牙。

“肚子疼。”

傅斯年脫了自己的風衣,沒多言語,直接橫抱起她。

低頭看向懷中的人,見對方手捂著肚子,眉頭緊蹙,“你來例假了。”

顧相思點頭應著。

傅斯年眉頭皺得更緊,沈聲喊了句:“李逍遙,去開車。”

“哎,少爺。”

李逍遙應著,轉身就往停車的地方匆匆跑去。

庫裏南車裏,李逍遙早把暖氣開足,升降板也降了下來。

傅斯年抱著她坐進去,車門關上的瞬間,要去扯她的濕衣服。

顧相思警惕地伸手攥住衣襟。

傅斯年又氣又笑:“你渾身都濕透了,等到醫院,非發燒不可。”

“我不想去醫院。”

她擡眸,對上傅斯年認真的眼,語氣帶著固執。

傅斯年無奈,退了一步:“那先把濕衣服脫了。”

見對方仍有顧慮,便補了句,“你哪裏我沒見過?”

說著從一旁拿過件T恤遞過去,“新的,我沒穿過。”

顧相思凍得瑟瑟發抖,伸手去解衣服扣子。

傅斯年見她抖得厲害,閉了閉眼,索性側過身,自己動手扯下了襯衫。

顧相思望著他挺拔的脊背,肌膚在暖光下泛著冷白的光澤,才抖抖索索解開自己的濕衣。

車廂裏空間逼仄,兩人都帶著寒氣,誰也沒察覺此刻同時脫衣有什麽暧昧。

顧相思咬著牙,套上那件寬大的T恤。

下半身的安全褲沒濕,便沒脫,就那麽穿著。

等套上傅斯年那件襯衫時,寬大的衣擺幾乎垂到大腿,帶著淡淡的清洌氣息。

車裏暖氣雖開著,顧相思的手臂仍因寒冷微微發顫,更別提小腹墜痛陣陣襲來,讓她渾身毛孔都繃得發緊。

傅斯年把唯一的幹衣服給了她,自己光著上半身。

顧相思耳朵悄悄發燙,忙側過身,可車窗的反光裏,還是能瞥見他勁瘦的輪廓。

剛巧他轉過來,胸肌、腹肌、利落的倒三角線條,身材堪稱完美,顯然這幾年從沒松懈過鍛煉。

傅斯年擡眼,正好撞上她在窗上的楞神目光,勾了勾唇:“顧相思,你害羞了?”

“沒有。”

這種逼仄空間裏說這話,簡直讓人窒息。

顧相思死也不會承認,況且此刻她滿腦子只剩徹骨的冷意。

果然長得太好看的男人就是一種罪,應該判無期徒刑。

顧相思微低著頭,整個人蜷縮著。

一條幹浴巾忽然落在她身上,她擡頭說了聲,“謝謝”。

傅斯年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沈郁,顯然是想到了今日段景佳的所作所為。

“今天這事,我會給你交代。”

“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傅總不用跟我解釋。”

顧相思話音剛落,小腹忽然覆上一只溫暖的大手,輕輕蓋在她的手背上。

她渾身一緊,就聽傅斯年說:“今天這事是我的責任。我知道你肚子難受,我幫你捂著。”

男人的手掌溫度很高,顧相思下意識抽回自己的手,他的手便直接覆上她的肚子,暖意一點點勻勻地滲進肌膚裏。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強大壓迫感,一時間竟忘了疼痛,只是楞楞地坐著,有些不知所措。

這樣的親密太過自然,讓她恍惚間甚至覺得,這五年仿佛只是時間的重疊,他們壓根沒分過手。

可明明,他有時又讓她恨得牙癢癢。

大概是自己冷,顧相思沒有排斥傅斯年的親近。傅斯年順勢靠過來,將她攬在懷裏。

她想就讓她再貪戀一次吧!

車子在莊園泊車位停下。

車外傳來敲門聲,傅斯年稍欠身,下了車窗一個縫道:“去,把披風拿來。”

李逍遙應了聲,很快取來衣物。

傅斯年隨手披了件大衣,把披風仔細給顧相思裹上,才下車繞到另一邊,將她橫腰抱起。

“你不肯去醫院,我只能帶你來這裏。”他低頭說。

顧相思擡眼,又是那座熟悉的莊園,她輕輕點了點頭。

傭人早已在二樓備好浴缸,傅斯年直接抱著她進去,在浴缸邊放下:“先泡會兒熱水澡驅驅寒,我叫家庭醫生過來。”

“嗯。”顧相思應了一聲。

傅斯年回頭看了她一眼,才轉身帶上門出去。

沒過多久,傭人端著姜茶走了進來。

傅斯年去了另一邊的浴室,快速沖了個澡,正擦著頭發,李逍遙在一旁候著。

“剛才景文少爺打電話來問情況。”

他一邊擦頭,語氣裏帶著幾分冷意,“段景佳的事,讓他自己處理,做了錯事,總要付出代價。”

李逍遙點頭應下,隨即退了出去。

等了好一會兒沒動靜,傅斯年推門進去時,正見顧相思背對著他,剛套上襯衫,一條傷腿正從浴巾裏往外挪。

他幾步跨過去,直接把人打橫抱起,放在洗手臺面上。

“腳還傷著,就敢亂動?”

“我自己能……”話音剛落,鼻尖就撞進對方頸間的橘子香裏。

和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顧相思忽然就踧踖起來,手不知道往哪放,目光也落不到實處,只能含糊地別開臉,“傅總,放我下來吧。”

“放你下來,再摔一次?”

顧相思垂下眼,視線落在自己那雙明晃晃的長腿上。

浴後的皮膚泛著瑩潤的光,大半截露在外面,身上的襯衫堪堪遮到大腿根。

傅斯年的目光先落在她泛紅的右耳上,再往下,便也瞥見了那截白的晃眼的腿。

他喉結幾不可察地動了動,隨即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

“你覺得你現在這樣,我能幹嘛?”

顧相思被他的話一噎。

先頓了半秒,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帶著點被懟後的悶。

“傅總,你就這麽喜歡擡杠?說話非要語氣這麽硬嗎?”

“那也是被你氣的。”傅斯年沒好氣地回她。

然後直接抱著出了浴室,放在大床上,顧相思發現還是之前那個房間。

他擡眸,正看見傅斯年不知從哪兒端了碗姜茶遞過來:“先喝點,驅驅寒。”

顧相思接過來,指尖觸到碗壁,是溫的。

她皺著眉,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喝了十幾口才見了底。

傅斯年嘖了一聲:“還是跟以前一樣,怕這味道。”

“傅總,人的喜好哪那麽容易變?”

傅斯年喉間哼了一聲,心裏想問的是。

那為什麽就不喜歡他了?

還那麽絕情地為了錢分了手。

這話終究沒說出口,“現在去床上躺著。”

“那……傅總,這房間是你的吧?”

“嗯。”

“我睡客房吧!”

“我說了,這兒沒客房。”

“這麽大的平層,怎麽可能沒有?”

顧相思覺得不可思議。

“側臥有,我的房子不是誰都可以進來的。”話落,轉身走了出去。

半夜裏,顧相思只覺頭重腳輕,昏沈間,腳上傳來一陣清涼,舒服得讓她微微松了松眉。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視線側頭偏了偏,傅斯年正握著她的腳腕,低頭給她塗藥。

“傅總,你……”

傅斯年籲了口氣,擡眼看向她:“自己發燒了都不知道。”

她這才摸到額頭上的退燒貼,意識混沌著。

傅斯年塗完藥,直起身走到床邊,拿掉退燒貼,先伸手碰了碰她的額頭,低聲道:“好像退了點。”

顧相思眼神蒙眬,水汽氤氳,忽然輕輕喚了聲:“阿…年。”

男人一楞:“你叫我什麽?”

“我不值得你對我這麽好……”她喃喃著,聲音輕得像夢囈。

傅斯年半蹲下身,握住他的手,掌心仍能感覺到灼人的溫度。

“燒糊塗了?”

他拿起床頭的退燒藥,“剛量了38度9,必須吃藥。”

他扶著顧相思靠在自己肩頭,想把藥片遞到她嘴邊,對方卻別過頭聲音裏都是嬌嗔:“不想吃。”

傅斯年身子一僵,忽然想起大學那年。

他發燒,顧相思守了半夜,結果自己也病倒了。

後來輪到他哄,她也是這樣執拗地不肯吃藥。

“顧相思,想燒壞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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