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7 章
三人坐在店裏面面相覷。
雖然程孽的臉常年木著，但是簡九忘畢竟養了小孩這麽多年，她不高興簡九忘一眼就能看出來。
她心裏五味雜陳，沒想到短短半年的時間，自己養了十年的姑娘被別人迷的暈頭轉向，而且這股別人還是她不喜歡的人。
“不歡迎我們？”她帶著幾分難以掩蓋的醋味開口。
“不是，”程孽不知道溫琦桉和簡九忘是什麽表情，她又該如何解釋，扶著額角她無奈地開口：“你們怎麽不跟我提前說一聲，太突然了。”
“我們想給你一個surprise嘛~”簡九忘走到樓梯口看著墻上掛著的畫開口。
李熠安穿著睡衣吊帶，打著哈欠揉著眼下來，抱著眼前的人，雙手環著她的脖子，往下一壓就是親。
程孽想開口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溫琦桉和程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李熠安落在簡九忘鼻子上一口。
“？小橙子，你怎麽變低了？”往常她親上去剛好是戀人柔軟的嘴唇，今天卻是堅硬的鼻梁，她睜開眼，面前是簡九忘放大的面孔。
李熠安尖叫一聲往後退，雙手捂住胸口，滿臉震驚地看著簡九忘。
簡九忘用手擦過鼻梁，眼神裏隱隱約約透露出幾分殺氣。
“好了好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溫琦桉看著把鼻梁處皮膚都擦紅的簡九忘開口安慰道。
“姐姐，我再也不幹凈了……”簡九忘嘴裏喃喃道。
樓上。
“你怎麽都不告訴我她們今天來，害我親了下簡九忘，我的嘴臟了……”李熠安不高興的埋怨道。
“她們沒提前告訴我，我知道的時候她們已經到門口了。”程孽親了下李熠安的眼皮輕聲開口，“這個不重要，現在還有更要緊的，床怎麽辦？”
李熠安的思緒從剛剛尷尬的情景和老仇人見面的憤慨中抽了出來，看著主臥斷成兩截的床陷入沈默，高加索還鬼鬼祟祟地趴在主臥的地板上，似乎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程孽，我們上來了？”溫琦桉在樓梯口喊道。
李熠安下意識的去把主臥門關上。
“怎麽鬼鬼祟祟的，”簡九忘看李熠安真是哪裏都不滿，“像什麽樣子。”
李熠安正準備開口懟，看了眼程孽還是沒吭聲。
溫琦桉拍了下簡九忘的手，沖李熠安友好地笑了笑，“好久不見，熠安。”
四個人坐在沙發上相顧無言。
“念程歸呢？好久沒見了，有點想它呢。”溫琦桉找了個話題，環顧著周圍開口道。
“喵~”從緊閉的房門裏傳來念程歸微弱的叫聲。
簡九忘眉頭一凜，“你們把念程歸關起來了？”她站起來，看著程孽的目光滿眼失望，看向李熠安的眼神像在看勾人心魄的妖精。
“不是……”程孽還沒說完，門被高加索從裏面打開。
高加索頭頂著念程歸跑出來，留給四人的是它身後斷成兩截的床。
念程歸撲進溫琦桉懷裏，用帶著軟刺的舌頭去舔她的臉。
簡九忘一看這斷床，心中的不滿更加強烈，看著李熠安就打算發難。
“姐姐。”程孽這一聲阻斷了她的思緒。
簡九忘和程孽年齡差的小，認識的時候簡九忘也才19歲。她那時正是愛玩的年紀，程孽又總板著個臉，於是簡九忘老喜歡去逗她，兩個人關系比起姐姐反而更像玩伴在那時候。
程孽小時候在村裏老被欺負，也沒什麽人跟她說話，久而久之就不愛開口，而且說話時還帶有幾分特別的腔調。簡九忘特別喜歡聽她開口說話，教她說普通話，生澀的稚嫩的嗓子。
她教著小孩一個字一個字的來，聽到小孩子一字一頓地喊出簡九忘，很認真的語氣，表情帶有幾分嚴肅。
小程孽很少開口，大部分時候都沒事，有事也是拉拉簡九忘的衣擺，所以每一次的簡九忘都讓她覺得格外新鮮，也不在乎是不是該讓小孩喊姐姐。
久而久之，程孽喊溫琦桉是溫姐姐，喊她總是連名帶姓。
但其實也是喊過姐姐的，一次是抱著渾身是血的小程孽頂著暴雨下山時，模糊不清的姐姐。一次是被抱著走出醫院時緊貼耳朵的極其輕微的一聲姐姐。還有一次就是現在，她將自己放在一個妹妹的角度，去請求她的姐姐諒解她的愛人。
簡九忘攢著的勁兒好像一下子就洩了。
“先去吃飯吧。”她看著窗外又開始飄的飛雪開口道。
程孽打電話給家居公司，讓他們換一張床。
出門前李熠安和程孽把貓狗都餵了一下，把水碗都添滿，李熠安在簡九忘面前有幾分小心翼翼。
李熠安不喜歡簡九忘，因為簡九宏是她親堂兄，也因為身為被迫出生的私生女，對於她們這種所謂的正室子女的隱隱的嫉妒。
她永遠記得結婚當晚簡九宏給她的那一巴掌，莫名奇妙的，打碎她對於婚後戀人的憧憬。
那時李熠安還不明白為什麽，後來才知道，明明有適齡的正室子女，卻偏偏讓作為私生女被接回家的她和簡九宏聯姻，本身就是李家對簡家的侮辱。
可是她難道不無辜嗎？簡九忘什麽也沒做，可是作為妹妹的她卻得到簡九宏近乎討好的對待，在李家裏對她趾高氣揚的人在宴會上看見簡九忘也是一副人模狗樣。
她憎恨命運的不公，也憎恨簡九忘的袖手旁觀。
她記得那時候躺在醫院，耳邊隱隱傳來的對話。
“你打她幹什麽？你有病吧？”是簡九忘的聲音，她那是想，至少簡家還有一個人會可憐她，後面的話卻把她推入地獄。
“你管好你自己。”簡九宏沒好氣地回答。
“那至少別打成這樣吧？”簡九忘帶著怒氣的聲音響起，“這讓媒體拍到怎麽辦？你這個瘋子。”
她們才是利益共同體，簡九忘又怎麽可能會為了一個李家的私生女去惹惱自己的堂兄呢？可她就是開始非常的憎恨簡九忘，即便她知道簡九忘沒有責任和義務去幫助她。
不過現在還好，雖然還是恨，可她把程孽帶了回來，從地獄裏，把她的愛人帶了回來。
想到是為了程孽就還好，為了程孽……
程孽拉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滿眼的擔憂，“不舒服？對不起。”
“沒事兒，床斷了也確實怪我嘛~”她笑著安慰程孽。
幾人吃了飯又在附近的商場逛了逛，冬日的天黑的晚，出來時樹上掛著的各式燈籠都亮了起來，四處張燈結彩。
雪還飄著，模糊了燈光明顯的界限。
路過廣場，裏面人頭攢動聲音嘈雜。
“這裏怎麽了？”李熠安逮著一個女孩大聲問。
“八點有煙花。”女孩扯著嗓子回答。
四人便擠在人群中等待片刻後的煙花。
李熠安剝開板栗塞進程孽嘴裏，兩人笑著看著廣場上五彩斑斕的燈。
咻的一聲，第一朵煙花飛上了天，在漆黑中炸開一朵彩花，還未消失其他火光便已伴隨著咻咻咻的聲音躥上了天。
簡九忘在煙花爆炸的聲響裏回頭看了程孽。
女孩把李熠安摟在懷裏，兩張臉緊貼著，看著天上炸開的煙花笑著，笑的那麽幸福。
簡九忘扭過頭來，看著溫琦桉。女人眼角留下幾縷歲月溫柔的痕跡，笑起來眼尾帶上了些許難以察覺的細紋。
她也抱緊自己的戀人，擡頭看著天上的煙花。
煙花結束後離開廣場，熱鬧的氛圍隨之遠去，四人間又是一片沈默。
接過程孽遞過來的牛奶，簡九忘看向李熠安。
“我們談談。”她用手指敲了敲李熠安面前的桌子開口道。
“好。”李熠安看了程孽一眼，點了點頭。
溫琦桉剛準備起身就被攔住。
“我們兩單獨談，你們別跟上來。”簡九忘說完拉著李熠安進了客臥。
她已經很久不吸煙了，但回來的路上總感覺不來一根煙很難去開這個口，趁著溫琦桉不註意買了包，她拿出一根叼在嘴裏，含糊著詢問李熠安吸嗎？
李熠安點點頭，接過簡九忘遞來的煙。
啪的一聲，打火機竄起火花。
簡九忘看著玻璃上李熠安的影子不說話，半響才終於開口。
“李熠安。”
“嗯。”
“你知道嗎？我哥死了，上周的事兒。”她把窗戶往右推，拉開一條縫隙，刺骨的冷風鉆了進來。
李熠安的呼吸靜止了。
“怎麽會突然出車禍呢？”簡九忘把手伸出去，在風雪中彈落煙灰，淡淡的問，
李熠安剛準備開口被簡九忘伸手打斷。
“你的技術並不高明，證據被我截胡了，所以你才能高枕無憂地跑到這小地方過你的小日子。”
簡九忘轉過身來，腰靠在窗臺上繼續說：“其實我跟簡九宏關系並不好，我不喜歡他的為人，浪蕩不堪，而且他還家暴，不知道這什麽毛病。你媽媽去世了，所以無論有沒有簡祟，你遲早都會報覆回去，沒什麽能牽制你了那時候，我知道，簡祟不過提前了這個進程罷了。”
窗外的雪下的更大了，風聲穿過狹小的巷口發出淩冽的聲音。
“我不管你，真要追究那也是我叔叔和嬸嬸來，跟我沒關系。他死了我還趁機吞了點我大叔家的資產呢。”簡九忘停頓了一下，吸了一口煙繼續說：“但是我不信任你，我不相信你喜歡程孽，我更傾向於你想用程孽來報覆我。別說什麽你不恨我，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但是程孽喜歡你。”她話音一轉，說：“所以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為程孽喜歡你，我不管你是裝的還是真的，老老實實呆在程孽旁邊，我就能保下你。”
簡九忘往前走了幾步，伸手在李熠安的額頭上彈了一下，“記住了嗎？”
風聲更大了，窗簾被鉆進來的風吹的隨意飛舞，像瘋癲的女人穿著長裙不停的旋轉。
李熠安點了點頭，看著淡黃色的門，“作為我的誠意，我手裏有一個U盤我想你會感興趣。”
門的另一面程孽一臉緊張的站在門口，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心像被鋼絲纏繞著，越來越緊，纏的她快要喘不上氣來。
李熠安剛一推開門就被程孽抱了個滿懷，冰冷的身體瞬間有了溫熱的撫慰。
“有了對象忘了姐。”她調笑了一句側身出去走到溫琦桉身邊牽起她的手，並對蹲在溫琦桉身旁的高加索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李熠安懷裏抱著貓。程孽緊挨著她坐在沙發上。簡九忘把頭靠在溫琦桉的肩膀上，手不停摸著高加索柔軟厚實的毛發。
電視裏播放著無厘頭的節目，淡黃色的燈光透過玻璃淌向窗外，映照著紛飛的大雪，閃閃發光。
好在一切有始有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三人坐在店裏面面相覷。
雖然程孽的臉常年木著，但是簡九忘畢竟養了小孩這麽多年，她不高興簡九忘一眼就能看出來。
她心裏五味雜陳，沒想到短短半年的時間，自己養了十年的姑娘被別人迷的暈頭轉向，而且這股別人還是她不喜歡的人。
“不歡迎我們？”她帶著幾分難以掩蓋的醋味開口。
“不是，”程孽不知道溫琦桉和簡九忘是什麽表情，她又該如何解釋，扶著額角她無奈地開口：“你們怎麽不跟我提前說一聲，太突然了。”
“我們想給你一個surprise嘛~”簡九忘走到樓梯口看著墻上掛著的畫開口。
李熠安穿著睡衣吊帶，打著哈欠揉著眼下來，抱著眼前的人，雙手環著她的脖子，往下一壓就是親。
程孽想開口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溫琦桉和程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李熠安落在簡九忘鼻子上一口。
“？小橙子，你怎麽變低了？”往常她親上去剛好是戀人柔軟的嘴唇，今天卻是堅硬的鼻梁，她睜開眼，面前是簡九忘放大的面孔。
李熠安尖叫一聲往後退，雙手捂住胸口，滿臉震驚地看著簡九忘。
簡九忘用手擦過鼻梁，眼神裏隱隱約約透露出幾分殺氣。
“好了好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溫琦桉看著把鼻梁處皮膚都擦紅的簡九忘開口安慰道。
“姐姐，我再也不幹凈了……”簡九忘嘴裏喃喃道。
樓上。
“你怎麽都不告訴我她們今天來，害我親了下簡九忘，我的嘴臟了……”李熠安不高興的埋怨道。
“她們沒提前告訴我，我知道的時候她們已經到門口了。”程孽親了下李熠安的眼皮輕聲開口，“這個不重要，現在還有更要緊的，床怎麽辦？”
李熠安的思緒從剛剛尷尬的情景和老仇人見面的憤慨中抽了出來，看著主臥斷成兩截的床陷入沈默，高加索還鬼鬼祟祟地趴在主臥的地板上，似乎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程孽，我們上來了？”溫琦桉在樓梯口喊道。
李熠安下意識的去把主臥門關上。
“怎麽鬼鬼祟祟的，”簡九忘看李熠安真是哪裏都不滿，“像什麽樣子。”
李熠安正準備開口懟，看了眼程孽還是沒吭聲。
溫琦桉拍了下簡九忘的手，沖李熠安友好地笑了笑，“好久不見，熠安。”
四個人坐在沙發上相顧無言。
“念程歸呢？好久沒見了，有點想它呢。”溫琦桉找了個話題，環顧著周圍開口道。
“喵~”從緊閉的房門裏傳來念程歸微弱的叫聲。
簡九忘眉頭一凜，“你們把念程歸關起來了？”她站起來，看著程孽的目光滿眼失望，看向李熠安的眼神像在看勾人心魄的妖精。
“不是……”程孽還沒說完，門被高加索從裏面打開。
高加索頭頂著念程歸跑出來，留給四人的是它身後斷成兩截的床。
念程歸撲進溫琦桉懷裏，用帶著軟刺的舌頭去舔她的臉。
簡九忘一看這斷床，心中的不滿更加強烈，看著李熠安就打算發難。
“姐姐。”程孽這一聲阻斷了她的思緒。
簡九忘和程孽年齡差的小，認識的時候簡九忘也才19歲。她那時正是愛玩的年紀，程孽又總板著個臉，於是簡九忘老喜歡去逗她，兩個人關系比起姐姐反而更像玩伴在那時候。
程孽小時候在村裏老被欺負，也沒什麽人跟她說話，久而久之就不愛開口，而且說話時還帶有幾分特別的腔調。簡九忘特別喜歡聽她開口說話，教她說普通話，生澀的稚嫩的嗓子。
她教著小孩一個字一個字的來，聽到小孩子一字一頓地喊出簡九忘，很認真的語氣，表情帶有幾分嚴肅。
小程孽很少開口，大部分時候都沒事，有事也是拉拉簡九忘的衣擺，所以每一次的簡九忘都讓她覺得格外新鮮，也不在乎是不是該讓小孩喊姐姐。
久而久之，程孽喊溫琦桉是溫姐姐，喊她總是連名帶姓。
但其實也是喊過姐姐的，一次是抱著渾身是血的小程孽頂著暴雨下山時，模糊不清的姐姐。一次是被抱著走出醫院時緊貼耳朵的極其輕微的一聲姐姐。還有一次就是現在，她將自己放在一個妹妹的角度，去請求她的姐姐諒解她的愛人。
簡九忘攢著的勁兒好像一下子就洩了。
“先去吃飯吧。”她看著窗外又開始飄的飛雪開口道。
程孽打電話給家居公司，讓他們換一張床。
出門前李熠安和程孽把貓狗都餵了一下，把水碗都添滿，李熠安在簡九忘面前有幾分小心翼翼。
李熠安不喜歡簡九忘，因為簡九宏是她親堂兄，也因為身為被迫出生的私生女，對於她們這種所謂的正室子女的隱隱的嫉妒。
她永遠記得結婚當晚簡九宏給她的那一巴掌，莫名奇妙的，打碎她對於婚後戀人的憧憬。
那時李熠安還不明白為什麽，後來才知道，明明有適齡的正室子女，卻偏偏讓作為私生女被接回家的她和簡九宏聯姻，本身就是李家對簡家的侮辱。
可是她難道不無辜嗎？簡九忘什麽也沒做，可是作為妹妹的她卻得到簡九宏近乎討好的對待，在李家裏對她趾高氣揚的人在宴會上看見簡九忘也是一副人模狗樣。
她憎恨命運的不公，也憎恨簡九忘的袖手旁觀。
她記得那時候躺在醫院，耳邊隱隱傳來的對話。
“你打她幹什麽？你有病吧？”是簡九忘的聲音，她那是想，至少簡家還有一個人會可憐她，後面的話卻把她推入地獄。
“你管好你自己。”簡九宏沒好氣地回答。
“那至少別打成這樣吧？”簡九忘帶著怒氣的聲音響起，“這讓媒體拍到怎麽辦？你這個瘋子。”
她們才是利益共同體，簡九忘又怎麽可能會為了一個李家的私生女去惹惱自己的堂兄呢？可她就是開始非常的憎恨簡九忘，即便她知道簡九忘沒有責任和義務去幫助她。
不過現在還好，雖然還是恨，可她把程孽帶了回來，從地獄裏，把她的愛人帶了回來。
想到是為了程孽就還好，為了程孽……
程孽拉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滿眼的擔憂，“不舒服？對不起。”
“沒事兒，床斷了也確實怪我嘛~”她笑著安慰程孽。
幾人吃了飯又在附近的商場逛了逛，冬日的天黑的晚，出來時樹上掛著的各式燈籠都亮了起來，四處張燈結彩。
雪還飄著，模糊了燈光明顯的界限。
路過廣場，裏面人頭攢動聲音嘈雜。
“這裏怎麽了？”李熠安逮著一個女孩大聲問。
“八點有煙花。”女孩扯著嗓子回答。
四人便擠在人群中等待片刻後的煙花。
李熠安剝開板栗塞進程孽嘴裏，兩人笑著看著廣場上五彩斑斕的燈。
咻的一聲，第一朵煙花飛上了天，在漆黑中炸開一朵彩花，還未消失其他火光便已伴隨著咻咻咻的聲音躥上了天。
簡九忘在煙花爆炸的聲響裏回頭看了程孽。
女孩把李熠安摟在懷裏，兩張臉緊貼著，看著天上炸開的煙花笑著，笑的那麽幸福。
簡九忘扭過頭來，看著溫琦桉。女人眼角留下幾縷歲月溫柔的痕跡，笑起來眼尾帶上了些許難以察覺的細紋。
她也抱緊自己的戀人，擡頭看著天上的煙花。
煙花結束後離開廣場，熱鬧的氛圍隨之遠去，四人間又是一片沈默。
接過程孽遞過來的牛奶，簡九忘看向李熠安。
“我們談談。”她用手指敲了敲李熠安面前的桌子開口道。
“好。”李熠安看了程孽一眼，點了點頭。
溫琦桉剛準備起身就被攔住。
“我們兩單獨談，你們別跟上來。”簡九忘說完拉著李熠安進了客臥。
她已經很久不吸煙了，但回來的路上總感覺不來一根煙很難去開這個口，趁著溫琦桉不註意買了包，她拿出一根叼在嘴裏，含糊著詢問李熠安吸嗎？
李熠安點點頭，接過簡九忘遞來的煙。
啪的一聲，打火機竄起火花。
簡九忘看著玻璃上李熠安的影子不說話，半響才終於開口。
“李熠安。”
“嗯。”
“你知道嗎？我哥死了，上周的事兒。”她把窗戶往右推，拉開一條縫隙，刺骨的冷風鉆了進來。
李熠安的呼吸靜止了。
“怎麽會突然出車禍呢？”簡九忘把手伸出去，在風雪中彈落煙灰，淡淡的問，
李熠安剛準備開口被簡九忘伸手打斷。
“你的技術並不高明，證據被我截胡了，所以你才能高枕無憂地跑到這小地方過你的小日子。”
簡九忘轉過身來，腰靠在窗臺上繼續說：“其實我跟簡九宏關系並不好，我不喜歡他的為人，浪蕩不堪，而且他還家暴，不知道這什麽毛病。你媽媽去世了，所以無論有沒有簡祟，你遲早都會報覆回去，沒什麽能牽制你了那時候，我知道，簡祟不過提前了這個進程罷了。”
窗外的雪下的更大了，風聲穿過狹小的巷口發出淩冽的聲音。
“我不管你，真要追究那也是我叔叔和嬸嬸來，跟我沒關系。他死了我還趁機吞了點我大叔家的資產呢。”簡九忘停頓了一下，吸了一口煙繼續說：“但是我不信任你，我不相信你喜歡程孽，我更傾向於你想用程孽來報覆我。別說什麽你不恨我，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但是程孽喜歡你。”她話音一轉，說：“所以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為程孽喜歡你，我不管你是裝的還是真的，老老實實呆在程孽旁邊，我就能保下你。”
簡九忘往前走了幾步，伸手在李熠安的額頭上彈了一下，“記住了嗎？”
風聲更大了，窗簾被鉆進來的風吹的隨意飛舞，像瘋癲的女人穿著長裙不停的旋轉。
李熠安點了點頭，看著淡黃色的門，“作為我的誠意，我手裏有一個U盤我想你會感興趣。”
門的另一面程孽一臉緊張的站在門口，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心像被鋼絲纏繞著，越來越緊，纏的她快要喘不上氣來。
李熠安剛一推開門就被程孽抱了個滿懷，冰冷的身體瞬間有了溫熱的撫慰。
“有了對象忘了姐。”她調笑了一句側身出去走到溫琦桉身邊牽起她的手，並對蹲在溫琦桉身旁的高加索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李熠安懷裏抱著貓。程孽緊挨著她坐在沙發上。簡九忘把頭靠在溫琦桉的肩膀上，手不停摸著高加索柔軟厚實的毛發。
電視裏播放著無厘頭的節目，淡黃色的燈光透過玻璃淌向窗外，映照著紛飛的大雪，閃閃發光。
好在一切有始有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