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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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生理性的眼淚順著眼尾流下,她整個人像一條脫水的魚劇烈的挺腰,然後再無力的落下,反反覆覆,像起伏的雪浪。

李熠安感覺像在油鍋裏,渾身都血管都要爆炸。

她白皙的胳膊水淋淋的,在燈光下泛著光,亮晶晶的,像上好的白玉,溫潤細膩。

比起李熠安的手,程孽的手更加的長和粗糙,指腹帶有常年握筆所形成的薄繭。

她像耐心的獵人,緩慢而謹慎地搜查著這片屬於自己的森林,期望捕獲期待已久的獵物。

李熠安像一只離了水的魚在床上無力的翻騰。

程孽掀起眼皮向上看,李熠安的臉像櫻花綻放,濕潤而泛著粉意。

她用指腹揉著李熠安泛紅的眼尾,看著晶瑩的淚珠溢出來。

李熠安的一只手嘗試著去碰程孽,嘴裏嗚嗚叫著什麽。程孽把口枷去掉,側身貼了過去。

“小橙子……”李熠安艱難地開口,“抱一下。”她用力的去擡肩,即便渾身已經沒有力氣,仍堅持著。

強烈的愛意通過兩人緊貼的肌膚傳遞。

快感一波接著一波,李熠安在滅頂的快感中終於還是暈了過去,陷入一片黑暗。

等她醒來時身上一片幹燥,睡裙也被穿好。她感覺嘴裏不舒服,好似還有口枷在裏面似的,她知道那時心理作用。嗓子很幹,可能是津液流的過多,一開始都是這樣,她知道,只是沒想到會這麽難受,這還是她第一次做下位者,是她從前絕不會想到的自己竟然願意把自己的全身心交付給另一個人。

程孽遞過來一杯溫水,她就著喝了幾口,感覺溫水流經幹燥的嗓子,滋潤了幹涸已久的身體。

房間開著一盞昏黃的小夜燈,她扭頭看向程孽,看著那張在燈光下有幾分柔和的臉,眉眼如墨,頓時有些心猿意馬,好在身上的酸疼提醒著她縱欲過度的後果,她定了定神開口道:“小橙子。”

“嗯?”程孽勾起一縷李熠安的發絲在手裏轉著,神情認真地盯著李熠安,親了下她額頭,發出一聲疑問。

“你以後不能這樣,你把我玩死了你就沒有老婆了。”李熠安義正言辭地控訴道,聲音裏帶著用嗓過度的沙啞。

程孽像一只饜足的老虎,把人摟進懷裏,用手順著李熠安清瘦明顯的脊椎往下滑,噙著她的耳垂,沒吭聲。

李熠安有些不高興了,她扒拉開程孽的手,往外滾了一圈,脫離了程孽的懷抱,質問道:“你聽到了沒?”

程孽垂下眼,纖長的鴉羽在眼下打出一片陰影,眉頭微微蹙起,看起來似乎有幾分委屈。

李熠安心疼壞了,腦海裏正思考自己是不是小題大做,結果人就被拽了回去。

程孽把人拉回來,實實在在的抱著懷裏的人才有幾分擁有的實感,她鎮定地開口:“可是你明明很舒服,你流了那麽多水。”

李熠安立刻收起不必要的同情,打算繼續爭辯就被程孽用唇堵住了嘴。如此反覆幾次,有些焦躁的心情徹底化為浸著蜜的甜。

她最終還是妥協了,她推了推程孽,柔聲道:“那你要讓我緩一下啊,緩一下再來第二

次啊……”

程孽對上她眼底閃著的光,她覺得李熠安的眸子很漂亮,淡黃色的光芒顯得她的瞳孔語法透亮,像鋪滿細沙的清潭。半響她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低聲說了句睡吧,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

李熠安看著拿著穿孔針的程孽,坐在沙發上小聲問:“你想打在哪?我覺得乳釘就很好,你覺得呢?”

她雖然笑著開口,但程孽能感受到愛人隱藏在眼底的不安,乳釘,這種不給自己留後路的標志,仿佛在宣告著什麽。

是李熠安一封含蓄至極的表白信,裏面帶著最張揚的愛意。在身上留下永不消磨的標記,只為給愛人絕對的安全感,為她們不被法律認可的愛情添加一份保障。

她看著身穿黑色吊帶的女孩,裸漏在外面的皮膚上帶著些許紅痕,眼睛裏盛著光亮晶晶的看過來。

乳釘如此具有性暗示和獨屬物的意味讓她心動,可最終她還是揉了揉李熠安泛紅的眼尾,低聲選擇了耳骨。

李熠安閉上眼,感受冰涼的酒精濕巾擦過耳骨帶來一陣瑟縮。程孽的選擇在她的意料之外,畢竟幾乎無人會拒絕在獵物身上打下極其明顯的標志物,但如果是程孽的話,似乎又很順理成章。

有股說不上來的感覺在她心裏亂竄,有些惱但更多的卻是說不上來的酸澀,像吃了顆泛著青的小山楂,酸澀彌漫在心間,隨著心臟的跳動傳遍全身,然而過後卻又幾分細膩的,難以察覺的甜。

程孽定好位後拿著針穿過去,看著李熠安猛然皺起的眉毛,自己似乎也跟著疼了一瞬。她垂眼看著李熠安立即泛紅的耳骨,用指尖擦去針頭上零星的血跡。

李熠安新奇地對著鏡子看著自己耳骨上亮晶晶的耳釘,在陽光下閃著五彩的光。

“你想去見我媽媽嗎?”她走過來,雙手摟著程孽的腰,聲音裏帶著抑制不住的愉悅和幾分暗含的緊張,眼底印著光,像初生的幼崽般明亮。

程孽那一瞬間腦海裏閃過千般思緒,雜亂的思緒擰成一股繩,把她的心吊在空中不上不下的。

李熠安半響沒得到回答,臉上的愉悅被不知所措所替代。她僵硬地松開手,擡頭看向程孽,“小橙子……”她停頓了一下,閉上眼,重重吸了一口氣,帶著早死晚死都得死的決心開口問:“你不想去見見她嗎?”

程孽看向窗外,盡可能地用平靜的聲音開口:“我,”她停頓了一下,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下幹澀的嘴唇,“很少有人會喜歡我,我害怕……”

她沒說完李熠安就懂了,不是不願意就行,她笑著捂住李熠安的嘴,“我喜歡的,我媽媽一定也會喜歡的。“

程孽看著她還是有些猶豫,家族之間的糾紛牽一發動全身,她害怕自己跟著李熠安回李家會對簡李兩家本就不穩固的關系再增加幾絲裂痕。

不過在一起的時候她心裏早有準備,只要兩人想長久的在一起,這是必須面對的事情,只是沒想到這麽快。

她不想顯得自己是個沒責任的人,垂下眼皮遮住眼裏的神色,她開口問:“我們這麽過去?高鐵還是飛機?”

“?”李熠安滿臉疑惑地看向程孽,“什麽高鐵飛機?誰說要坐高鐵飛機了?我媽媽埋在懷林墓園。”

這下輪到程孽疑惑了,她小心翼翼地斟酌著開口:“那你爸爸呢?”

李熠安帶著疑惑的臉立刻變得面無表情,冷冷地開口:“他去泰國變形當人妖,現在在泰國的紅燈區混。”

程孽沈默了,她想,今天晚上得跟姐姐聯系一下了。

“再去見我媽媽之前還有一件大事。”李熠安的思維跳脫,迅速轉換到下一個話題,她把自己的手舉起來在程孽面前晃,帶著幾分誘惑的語氣開口:“你覺不覺得這只手上缺了點什麽,嗯?”

程孽攥住李熠安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下,實話實說道:“我正在設計我們的對戒,只是一直不太滿意。”

“你還會這個?”

“我大學輔修了設計,我姐姐的十周年戒指就是我幫她們創作的。”

李熠安漂亮鮮活的眸子陡然睜大,在臉上看上去不僅不顯滑稽,反而有幾分生動的可愛。

程孽把一元硬幣那麽厚的一摞畫稿拿出來,每張上面都是造型各異的戒指和密密麻麻的批註。

李熠安盤腿坐在沙發上,在陽光下看著那一張張鉛筆描繪的手稿。程孽把頭抵在她的肩頸處,跟著她的視線一起落在稿紙上。

“這個明明很好看啊。”她指著圖紙上帶有細小碎鉆的戒指設計說,”上面寫著,”她習慣性地瞇眼,繼續道:“銀質,寬……”

“我覺得這個就挺不錯的。”

“太普通了,沒特色。”程孽搖搖頭,極其挑剔地開口。

她的臉埋在李熠安的脖頸處,說話時熱氣直接撲在她的耳朵上,泛起渾身的癢意。她推開程孽,繼續看後面的稿子。

程孽有些不高興的盤起腿,右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看著李熠安的臉。

“這個呢?”

“太細。”

“那這個?”

“不夠精致。”

“這個,夠精致了吧?”

“太花哨。”

李熠安從來沒覺得程孽這麽挑剔過,在她看來,女孩現在這副模樣已經近似於吹毛求疵的挑刺了。

她啪的一下把畫稿甩在桌子上。嚇的在旁邊吃飯的高加索一激靈,富有經驗地拉著念程歸窩在角落裏。

“你不覺得自己的要求太高了嗎?”她閉上眼,感受著眼皮氣的直抽抽,壓著已經快要爆發的火氣開口。

“它們都不夠完美,配不上你。”程孽正襟危坐,一只手偷偷拉著李熠安,一本正經地回道。

沸騰的火氣像被一桶水驟然澆了下來一般,瞬間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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