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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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賬號被李女士大手一揮，收歸公有，改名為小橙子的店。
那時候的她們都沒想到幾年後這個在紋身界裏可愛的格格不入的名稱會聲名遠揚。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因為現在擺在她們面前的是更加嚴峻的事情——程孽的房子塌了。
眾所周知，程心紋身店門前有一棵樹，很大的樹，最近又不知發什麽顛，天氣異常富有個性。大風加上大暴雨，夜晚陣陣驚雷起。
這兩者一結合，結果顯而易見。
在某個陰沈沈的白天，外面下著大雨，李女士靠在程孽身上，因生理期而痛不欲生，整個人懨懨的，把貓抱在懷裏，半死不活的吃著程孽餵過來的補血益氣暖宮粥。
“？”她的視線由手上的黑貓轉向外面，灰蒙蒙的雨絲裏，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過，伴隨著隨之而來的雷聲，門前那棵樹晃悠悠的倒下，先是樹葉嘩啦啦落了一地的聲音，隨後樹枝撞向瓦片，一陣劈裏啪啦清脆的悶聲。
樹幹最後由傾斜的瓦片屋頂滾落了下來，砸在地上，蕩起一片。
門前大片的樹葉，深紅色的碎瓦，濕漉漉的墻皮，一團糟。
李熠安站在外面嘗試著觀察二樓的情況。程孽舉著傘乖巧地在後面，一只手虛虛地護在李熠安腰間，偶爾踢開她腳邊的碎石。
經過李熠安仔細認真的觀察、深沈的思考和敏銳的觀察後，她不得不承認站在樓下根本看不出屋頂破損的任何情況。
“上我家閣樓看看吧。”她往後退了幾步，被程孽攬進了懷裏。
“樓下看不出來情況。”
“好。”
烏雲濃密地遮住穹頂，雨仍密密地下著，沒有一絲停止的意思。。
女孩矯捷地抓著房檐跳上去，像一只輕巧的豹子。她弓腰小心翼翼地踩在瓦片上，引起一陣細碎的聲音。
屋頂果不其然破了一個大洞，雨線順著邊緣往下直通通地落。
“破了個洞。”她開口，聲音在雨中不甚清晰，像蒙了一層霧，遮擋了些什麽。
李熠安站在閣樓裏，聽見隔著層層密集雨絲傳來的聲音，雙手呈喇叭狀沖著程孽喊：“我去文奶奶家借個油單。”
油單借來後，兩人就處理問題發生爭執。
李熠安想用油單大剌剌地鋪在客廳，蓋住沙發和桌子算球。
但程孽想再爬上屋頂，用油單遮住屋頂漏的那個洞。
“萬一踩空怎麽辦？”
“不會的。”
“你怎麽保證？你受傷了怎麽辦？”
“就是不會。”
“程孽，你再說一遍。”
程孽垂眼看著沾染了黑泥的鞋子，很明智地沒吭聲。
自從開始叫小橙子，李熠安就幾乎再也沒叫過程孽的大名，上次叫還是兩人因為李玫的事情發生分歧。
所以李熠安一旦叫起程孽的大名，那說明她真的動怒了。
李熠安自己都沒意識到這件事。她現在整個人情緒非常的糟糕，小腹處隱隱傳來陣疼，渾身發冷，頭疼欲裂。她不能理解為什麽這種事情一定要爭一個什麽，明明按照她的方法來最安全，腦海裏想著，心裏湧現出幾分無解的委屈。
“萬一你受傷了怎麽辦？”
程孽擡眸，一眼撞進李熠安清透的瞳孔，裏面帶有濃厚的擔憂和難以察覺的幾分委屈。
她忽然開始反思自己，明明只是件小事，為什麽要這樣爭論不休呢？她的目光又轉向李熠安泛著白的唇，有些懊悔自己剛才的倔強。
最終油單被鋪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與此同時，程孽順理成章地住進李熠安的客臥。
然後，她們成功的發現，客臥也受到了這場風波的影響——它漏水了。
在她們發現的時候，床已經濕的徹徹底底。
“我去沙發……”
“我們一起睡。”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家裏沒有格外的床單，我們晚上睡一起。”李熠安大手一揮，幹脆利落地決定了這件事。
“可……”
“你不想和我一起睡嗎？”李熠安擡眼，一臉可憐地看向程孽。
程孽看著李熠安，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見程孽默認了，她又開口催促道：“你先去洗澡，渾身都濕了。”
李熠安讓程孽直挺挺地坐在沙發上，用吹風機吹著女孩漆黑的發絲，濕漉漉的，抓在手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等勁緩過來後，李熠安感覺小腹陣陣墜疼，想吐，又渾身發冷。
她去吐卻又吐不出什麽，幹嘔了一會兒，回來喝了兩口熱水，整個人臉色蒼白的躺在沙發上。
程孽看著有些莫名的揪心，她讓李熠安躺在自己懷裏，手伸進她寬大的下擺，打著圈在後腰按摩。
李熠安閉著眼窩在程孽懷裏，渾身包圍在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裏，並不讓人驚艷的味道，但是聞起來很安心。
窗外雨絲砸玻璃上，炸開一團水花，隨後聚成一滴往下直溜溜地滑落。
房間裏高加索窩在沙發旁，念程歸窩在高加索身邊，兩只動物極其有愛的靠在一起，一如她們的主人一般。
李熠安睡著了，程孽小心翼翼地把她平放在沙發上，拿了個天藍色的純色薄毯蓋在她身上。
她搬了個小板凳，呆呆地看著李熠安埋在毯子裏的面孔，心下有一股莫名的激動。
經過幾個小時的休息，在灰撲撲的蒼穹徹底被漆黑所取代的時候，李小姐自視為滿血（不是）蘇醒。
她穿上拖鞋，嗒嗒嗒地來回走，嘴上含含糊糊的叫著小橙子。
“我在。”
程孽剛從廚房出來，就被李熠安撲了個滿懷。她楞了一下，隨後兩只手抱住她，輕拍了幾下。
“我餓了。”李熠安把臉埋在程孽胸口，感受著滿懷的柔軟溫熱，開口道。
“我去做飯，你給念程歸開個罐頭。”
“好。”她點點頭，慢悠悠的鉆出懷抱。
再次坐在沙發上的李某人清醒（自認為）後，已經徹底忘記程孽讓她幹什麽，只隱隱約約記得好像要餵貓？她從桌下的抽屜裏拿出一大堆寵物零食拆開包裝。
“雞胸肉幹？”她拆開倒出來，淡淡的橙橙色，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高加索一看見自己的零食就跑過來，眼巴巴的看著李熠安。
她咬了一口，有點硬，沒味，淡的，順手扔給旁邊趴著的狗子。
李熠安不信邪，她覺得肯定是個別不好吃，鍥而不舍的把每片雞胸肉幹都咬上一口，然後扔給高加索。
緊接著她又拆了一包寵物消化餅幹，看起來有點像旺仔小饅頭，她塞進嘴裏兩顆，李小姐矜持的自顧自地點點頭，然後坐在沙發上，往嘴裏塞小饅頭。
程孽出來時看見的就是這幅畫面，一貓一狗趴在沙發旁，李熠安抱著一大袋寵物零食小饅頭吃得高高興興。
她感覺有點不對勁，走過去對上女孩濕漉漉的眸子，額頭貼過去，果不其然，發燒了。
“冰~”李熠安極其不配合的嘟囔著，不高興地盯著程孽。
“夾好。”程孽揉了揉李熠安的頭說道。
“有獎勵嗎？”
“你乖一點，我給你糖。”
“好。”李熠安緩慢但鄭重地點了點頭，“拉鉤。”
程孽看著伸到眼前的小拇指，把自己的手指搭上去輕輕甩了兩下。
38度9
程孽皺著眉看著水銀溫度計上的水銀柱，又看向李熠安，女孩給予她一臉燦爛的笑容，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她看了看現在的天氣，大雨傾盆，她蹲下來看著李熠安。
“去醫院好嗎？”
女孩的表情瞬間變換，一臉冷漠的搖頭拒絕。
考慮到天黑了雨又下的大，萬一在路上淋雨得不償失，她也沒有勉強，找了幾包沖劑泡了一下。
好說歹說哄著她，李大小姐才盯著杯子裏淺棕色的水看了半天，勉為其難的喝了那包藥。
隨後程孽又馬不停蹄地給念程歸和高加索添了糧。
一回頭，李熠安蹲在念程歸旁邊，抓了一把貓糧塞進自己嘴裏。
念程歸的毛都有點炸了。
“幹什麽啊你。”她把人拉起來，聲音裏充滿了無奈。
李熠安有幾分委屈地開口，“餓了。”
“飯好了，吃飯。”她哄著讓人坐在餐桌前，去廚房把飯端出來。
一扭頭，人扒著廚房的門框濕漉漉的看過來。
在廚房洗碗時程孽看著站在旁邊的李熠安終於確定了，李熠安生病的時候有點粘人。
李熠安靠在程孽的肩頭，身上搭著程孽鋪上去的淡黃色碎花小毯。毯子不是之前那個，之前那個李公主嫌棄不好看不肯披，程孽又找出來好幾個毯子放在她面前讓她挑選，最後李公主勉為其難得挑出這個淡黃色的毯子，矜持地點了點頭，允了。
程孽把燈關了，電視裏放著一部無厘頭搞笑電影，色彩亮麗的畫面出現在屏幕上。
電影將將過半，程孽感覺身邊的腦袋不停點著，沒過多久肩頭一沈，李熠安徹底躺在了她的身上。
耳邊傳來女孩帶著熱氣的呼吸，她輕柔的把人抱起來放在床上，重新量了一遍，看溫度降下來了一點終於心安了幾分，打開床頭的小夜燈，把人裹得嚴嚴實實的。
她剛準備起身，手被猛然抓住，擡眸跟李熠安睜著的眼對視。
女孩的眼底映著淡黃色的小夜燈，亮晶晶的。整個人籠在燈光裏，被光打上一層毛茸茸的絨邊，靜謐又安寧。
“你去哪？”她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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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號被李女士大手一揮，收歸公有，改名為小橙子的店。
那時候的她們都沒想到幾年後這個在紋身界裏可愛的格格不入的名稱會聲名遠揚。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因為現在擺在她們面前的是更加嚴峻的事情——程孽的房子塌了。
眾所周知，程心紋身店門前有一棵樹，很大的樹，最近又不知發什麽顛，天氣異常富有個性。大風加上大暴雨，夜晚陣陣驚雷起。
這兩者一結合，結果顯而易見。
在某個陰沈沈的白天，外面下著大雨，李女士靠在程孽身上，因生理期而痛不欲生，整個人懨懨的，把貓抱在懷裏，半死不活的吃著程孽餵過來的補血益氣暖宮粥。
“？”她的視線由手上的黑貓轉向外面，灰蒙蒙的雨絲裏，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過，伴隨著隨之而來的雷聲，門前那棵樹晃悠悠的倒下，先是樹葉嘩啦啦落了一地的聲音，隨後樹枝撞向瓦片，一陣劈裏啪啦清脆的悶聲。
樹幹最後由傾斜的瓦片屋頂滾落了下來，砸在地上，蕩起一片。
門前大片的樹葉，深紅色的碎瓦，濕漉漉的墻皮，一團糟。
李熠安站在外面嘗試著觀察二樓的情況。程孽舉著傘乖巧地在後面，一只手虛虛地護在李熠安腰間，偶爾踢開她腳邊的碎石。
經過李熠安仔細認真的觀察、深沈的思考和敏銳的觀察後，她不得不承認站在樓下根本看不出屋頂破損的任何情況。
“上我家閣樓看看吧。”她往後退了幾步，被程孽攬進了懷裏。
“樓下看不出來情況。”
“好。”
烏雲濃密地遮住穹頂，雨仍密密地下著，沒有一絲停止的意思。。
女孩矯捷地抓著房檐跳上去，像一只輕巧的豹子。她弓腰小心翼翼地踩在瓦片上，引起一陣細碎的聲音。
屋頂果不其然破了一個大洞，雨線順著邊緣往下直通通地落。
“破了個洞。”她開口，聲音在雨中不甚清晰，像蒙了一層霧，遮擋了些什麽。
李熠安站在閣樓裏，聽見隔著層層密集雨絲傳來的聲音，雙手呈喇叭狀沖著程孽喊：“我去文奶奶家借個油單。”
油單借來後，兩人就處理問題發生爭執。
李熠安想用油單大剌剌地鋪在客廳，蓋住沙發和桌子算球。
但程孽想再爬上屋頂，用油單遮住屋頂漏的那個洞。
“萬一踩空怎麽辦？”
“不會的。”
“你怎麽保證？你受傷了怎麽辦？”
“就是不會。”
“程孽，你再說一遍。”
程孽垂眼看著沾染了黑泥的鞋子，很明智地沒吭聲。
自從開始叫小橙子，李熠安就幾乎再也沒叫過程孽的大名，上次叫還是兩人因為李玫的事情發生分歧。
所以李熠安一旦叫起程孽的大名，那說明她真的動怒了。
李熠安自己都沒意識到這件事。她現在整個人情緒非常的糟糕，小腹處隱隱傳來陣疼，渾身發冷，頭疼欲裂。她不能理解為什麽這種事情一定要爭一個什麽，明明按照她的方法來最安全，腦海裏想著，心裏湧現出幾分無解的委屈。
“萬一你受傷了怎麽辦？”
程孽擡眸，一眼撞進李熠安清透的瞳孔，裏面帶有濃厚的擔憂和難以察覺的幾分委屈。
她忽然開始反思自己，明明只是件小事，為什麽要這樣爭論不休呢？她的目光又轉向李熠安泛著白的唇，有些懊悔自己剛才的倔強。
最終油單被鋪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與此同時，程孽順理成章地住進李熠安的客臥。
然後，她們成功的發現，客臥也受到了這場風波的影響——它漏水了。
在她們發現的時候，床已經濕的徹徹底底。
“我去沙發……”
“我們一起睡。”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家裏沒有格外的床單，我們晚上睡一起。”李熠安大手一揮，幹脆利落地決定了這件事。
“可……”
“你不想和我一起睡嗎？”李熠安擡眼，一臉可憐地看向程孽。
程孽看著李熠安，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見程孽默認了，她又開口催促道：“你先去洗澡，渾身都濕了。”
李熠安讓程孽直挺挺地坐在沙發上，用吹風機吹著女孩漆黑的發絲，濕漉漉的，抓在手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等勁緩過來後，李熠安感覺小腹陣陣墜疼，想吐，又渾身發冷。
她去吐卻又吐不出什麽，幹嘔了一會兒，回來喝了兩口熱水，整個人臉色蒼白的躺在沙發上。
程孽看著有些莫名的揪心，她讓李熠安躺在自己懷裏，手伸進她寬大的下擺，打著圈在後腰按摩。
李熠安閉著眼窩在程孽懷裏，渾身包圍在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裏，並不讓人驚艷的味道，但是聞起來很安心。
窗外雨絲砸玻璃上，炸開一團水花，隨後聚成一滴往下直溜溜地滑落。
房間裏高加索窩在沙發旁，念程歸窩在高加索身邊，兩只動物極其有愛的靠在一起，一如她們的主人一般。
李熠安睡著了，程孽小心翼翼地把她平放在沙發上，拿了個天藍色的純色薄毯蓋在她身上。
她搬了個小板凳，呆呆地看著李熠安埋在毯子裏的面孔，心下有一股莫名的激動。
經過幾個小時的休息，在灰撲撲的蒼穹徹底被漆黑所取代的時候，李小姐自視為滿血（不是）蘇醒。
她穿上拖鞋，嗒嗒嗒地來回走，嘴上含含糊糊的叫著小橙子。
“我在。”
程孽剛從廚房出來，就被李熠安撲了個滿懷。她楞了一下，隨後兩只手抱住她，輕拍了幾下。
“我餓了。”李熠安把臉埋在程孽胸口，感受著滿懷的柔軟溫熱，開口道。
“我去做飯，你給念程歸開個罐頭。”
“好。”她點點頭，慢悠悠的鉆出懷抱。
再次坐在沙發上的李某人清醒（自認為）後，已經徹底忘記程孽讓她幹什麽，只隱隱約約記得好像要餵貓？她從桌下的抽屜裏拿出一大堆寵物零食拆開包裝。
“雞胸肉幹？”她拆開倒出來，淡淡的橙橙色，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高加索一看見自己的零食就跑過來，眼巴巴的看著李熠安。
她咬了一口，有點硬，沒味，淡的，順手扔給旁邊趴著的狗子。
李熠安不信邪，她覺得肯定是個別不好吃，鍥而不舍的把每片雞胸肉幹都咬上一口，然後扔給高加索。
緊接著她又拆了一包寵物消化餅幹，看起來有點像旺仔小饅頭，她塞進嘴裏兩顆，李小姐矜持的自顧自地點點頭，然後坐在沙發上，往嘴裏塞小饅頭。
程孽出來時看見的就是這幅畫面，一貓一狗趴在沙發旁，李熠安抱著一大袋寵物零食小饅頭吃得高高興興。
她感覺有點不對勁，走過去對上女孩濕漉漉的眸子，額頭貼過去，果不其然，發燒了。
“冰~”李熠安極其不配合的嘟囔著，不高興地盯著程孽。
“夾好。”程孽揉了揉李熠安的頭說道。
“有獎勵嗎？”
“你乖一點，我給你糖。”
“好。”李熠安緩慢但鄭重地點了點頭，“拉鉤。”
程孽看著伸到眼前的小拇指，把自己的手指搭上去輕輕甩了兩下。
38度9
程孽皺著眉看著水銀溫度計上的水銀柱，又看向李熠安，女孩給予她一臉燦爛的笑容，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她看了看現在的天氣，大雨傾盆，她蹲下來看著李熠安。
“去醫院好嗎？”
女孩的表情瞬間變換，一臉冷漠的搖頭拒絕。
考慮到天黑了雨又下的大，萬一在路上淋雨得不償失，她也沒有勉強，找了幾包沖劑泡了一下。
好說歹說哄著她，李大小姐才盯著杯子裏淺棕色的水看了半天，勉為其難的喝了那包藥。
隨後程孽又馬不停蹄地給念程歸和高加索添了糧。
一回頭，李熠安蹲在念程歸旁邊，抓了一把貓糧塞進自己嘴裏。
念程歸的毛都有點炸了。
“幹什麽啊你。”她把人拉起來，聲音裏充滿了無奈。
李熠安有幾分委屈地開口，“餓了。”
“飯好了，吃飯。”她哄著讓人坐在餐桌前，去廚房把飯端出來。
一扭頭，人扒著廚房的門框濕漉漉的看過來。
在廚房洗碗時程孽看著站在旁邊的李熠安終於確定了，李熠安生病的時候有點粘人。
李熠安靠在程孽的肩頭，身上搭著程孽鋪上去的淡黃色碎花小毯。毯子不是之前那個，之前那個李公主嫌棄不好看不肯披，程孽又找出來好幾個毯子放在她面前讓她挑選，最後李公主勉為其難得挑出這個淡黃色的毯子，矜持地點了點頭，允了。
程孽把燈關了，電視裏放著一部無厘頭搞笑電影，色彩亮麗的畫面出現在屏幕上。
電影將將過半，程孽感覺身邊的腦袋不停點著，沒過多久肩頭一沈，李熠安徹底躺在了她的身上。
耳邊傳來女孩帶著熱氣的呼吸，她輕柔的把人抱起來放在床上，重新量了一遍，看溫度降下來了一點終於心安了幾分，打開床頭的小夜燈，把人裹得嚴嚴實實的。
她剛準備起身，手被猛然抓住，擡眸跟李熠安睜著的眼對視。
女孩的眼底映著淡黃色的小夜燈，亮晶晶的。整個人籠在燈光裏，被光打上一層毛茸茸的絨邊，靜謐又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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