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命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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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條微信傳到許鐘書手機上之前,這貨正在公司前臺,半靠著櫃臺發浪,“美女,我找喬唯歡。”

前臺見過不少明星,而且幹這一行自然也少不了關註娛樂新聞,知道許鐘書和喬總是好友,但還是問:“請問您有預約嗎?”

喬唯歡來這邊的事沒瞞著誰,許鐘書路過附近跑來撩閑,哪來的預約。他細微地挑起眉梢,兩手搭上櫃臺,眼帶桃花地靠近前臺,拖長了調子問:“沒,漂亮的姑娘都難預約……你肯定更難約吧?”

這個“更”字用的實在是妙,前臺臉有點紅,招架不住地說:“還行……”

說完恨不得咬斷自己舌頭,低下頭,急吼吼地去翻電話簿,“您沒有預約,那我給喬總辦公室打個電話,看喬總在不在。”

“不用打了,她不在。”

許鐘書循著聲音擡頭,而後楞了下。

這幾天方舒瑜比較拼命,把自己累成一坨,疲倦的打呵欠。嘴巴剛剛張開,突然想起場合身份,不太習慣地擡手掩住嘴。

看了看前臺,再看許鐘書,立刻認出這張總在屏幕上晃蕩的臉,客氣的說:“喬總今天沒來公司,你有事找她可以給她打電話。”

許鐘書沒答話,眉目間的風流斂起來,凝神看她。

方舒瑜莫名其妙的摸摸臉,而後恍然大悟。

她臉上沒養太好,還是留了疤,不深,但是明顯比其他地方要紅。化了妝之後幾乎看不出來,這個時間大概脫妝了。

不過一個大老爺們老盯著女人臉幹什麽?她長得又不好看,瞅啥呢?

方舒瑜正腹誹著,許鐘書突然問她:“你是不是在十一中念過書?”

“嗯?”方舒瑜覺得許鐘書這問題很牛頭不對馬嘴,翻起眼睛想了想,“忘了。”

說完要走,許鐘書卻邁開長腿跟上,聲音很沈,“你姓什麽?”

方舒瑜:“我姓方,大圓臉的方。”

許鐘書:“……”

“你也在這上班?”

“是。”

“哪個部門?”

“喬總的部門。”

許鐘書輕輕地笑了聲,桃花眼裏浮出零碎的暗光,一閃一閃的勾人。

拿出手機,“大圓臉小姐,方便留個電話?我現在聯系不到唯歡,她關機了。”

話音剛剛落下,手機震了震,許鐘書低頭一掃,喬唯歡發來條>

方舒瑜覺著這小孩十分有意思,稍微多看了眼,便看見他臉色倏地沈了下去,修長的指在屏幕上點的飛快,打電話卻沒人接。

許鐘書面色鄭重地又打了一次,這次響了幾聲之後,直接被掛斷。再打,居然真的關機了。

“唯歡今天去了哪,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方舒瑜撓撓臉,想起什麽,動作一頓,“你剛剛是給她打電話?不通?”

許鐘書臉色難看地點頭,方舒瑜立刻正了臉色,臉很大湊過去看他手機,一眼掃見喬唯歡發來的那條消息,跟著:“我勒個艹!”

這尼瑪的是出事了!

來不及細想,方舒瑜直接撥通上次那個中間人的電話。

中間人只是個傳話的,他上面還有人,想了下,把消息遞上去……

等到真正可以和老爺子對話的人趕過去,推開大門,省廳的竇廳長卻已經到了。

竇廳長去的時候,老爺子正在和德姆維爾公爵下棋,而現在——

回到省廳的竇廳長推門,卻沒進去,轉身讓身後的人先進。

賀正驍並不客氣,長腿邁開,先一步進門。

他身型卓然挺拔,周身氣場不張揚不犀利,但那厚重的氣勢,居然讓本來兵荒馬亂的地方靜了不少。

然而電話那端,梁隊粗糙的吼聲飄了出來:“廳長,事情不對勁!這群人作/案手法非常嫻熟,他們三輛車攔我一個——”

“咣當”一聲,劇烈的撞擊聲聽得所有人的都震驚了。

一陣乒乒乓乓的逛蕩過後,電話那端只剩下可疑的嘟聲。

竇廳長捏住手機,眼前發黑地倒退一步,幸好旁邊的下屬扶住他,他才沒有在德姆維爾公爵面前丟了面子。

全場靜默下來,誰都沒有說話。

竇廳長深吸口氣,逼退短時間沖上來的眩暈感,重重的說:“派人去找小梁,看看他怎麽樣。”

“……是。”

凝重的氣氛重新活絡起來,卻比之前更為肅穆。

始終緘默的男人突然在這時出聲,一開口,便是驚人的氣勢壓下來,沈穩從容,不見慌亂。

“竇廳長,司機的身份調出來了?”

竇廳長沈重的點了下頭,嗓音幹啞的說,“這輛出租車的車主雇傭了一個晚班司機,每天下午三點交接班,今天也不例外。我們現在已經定位了車輛位置,支援都在往那裏趕,很快就能追上他!”

賀正驍對竇廳長的話不置可否,夜色的眸光落在屏幕上。

B市的交通十分惡劣,從地圖上來看,縱橫交錯的路徑構成了一張細密的大網,而在這張網上奔走,消耗的時間只會比看到的更漫長——盡管是在B市最邊緣的西區,不管是在逃的,還是在追的,都要磕磕絆絆地淌過去。

相比之下,非機動車和行人反而自在很多。可人們正愕然停腳,看著馬路上飛馳而過的警/車。

所過之處,人車避讓。

呼嘯的風帶起人們的衣角,留下的餘波久久不散,那些此起彼伏的紅藍色晃得人心慌意亂,尖銳的警/笛聲直沖雲霄,瞬間震撼了整座繁華光鮮的城市。

“……什麽情況?哪裏著火了?”

“著火哪用得著警/車!”

“那怎麽回事……”

在這樣喧囂的營救聲中,人們高低不平的議論聲,輕而易舉的被淹沒了。

……

喬唯歡睜開眼,對滿目的漆黑渾噩了一陣,隨後在狹窄逼仄的空間裏動了動,蜷起來的身體被綁縛的十分牢固,嘴巴上的膠帶也黏得死緊,讓她很難做什麽。

這裏空氣混濁,流動緩慢,像是在勻速行駛的車後備箱裏。

外面的引擎聲、輪胎和地面的摩擦聲,以及路旁的人聲,居然也不能蓋過自己濃重真切的呼吸聲。

她被綁了。

那群人不是善茬,不知道會幹什麽……

她穩住心神,澄清了神智,用力地屈起身子,再狠狠向上彈起。

光潔的額頭撞上去,她比車疼多了。然而她像是沒有知覺一樣,烏黑的眼睛始終望著頭頂薄弱又牢固的頂蓋,一下下地繼續。隨著動作,額角逐漸流下黏膩的熱流,身上被半冷半熱的汗浸濕。

忽而一長串犀利的警/笛由遠及近,她楞了下,跟著更為猛烈地去撞頂蓋。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一直勻速向前的車輛突兀地慢了下來……

奔馳的警/車隊伍終於看見那輛白色的小海馬,立刻向廳裏匯報:“廳長,我們跟上目標了!”

“好!以人質安全為優先,想辦法先靠近再攔截!”

“是!!”

與此同時,方舒瑜正開著許鐘書的小跑狂奔,她把車當成火/箭,流暢地穿梭在馬路當中,時不時還來一個急速的轉彎。

副駕駛上的許鐘書早把翩翩風度丟到腦後,大手死死地抱著座椅靠背,一臉慘白地忍著嘔吐感,“……你平時開車也這樣?”

方舒瑜的回答是一個溜溜溜的漂移,把許鐘書半邊身子狠狠地甩到車門上。

拐過去的同時,三兩黑漆漆的車先後從他們車旁路過,速度比他們還快!

方舒瑜下意識轉頭看了眼,仍然繼續前行。

沒過多久,在喬唯歡發來的位置的兩條街外,看見一輛被掀翻在地的帕薩特,正冒著滾滾的濃煙。

有人扶著胳膊半身掛血,橫沖直撞地跑到馬路中央,方舒瑜瞪大眼睛急踩剎車,險之又險地沒有撞到他!

梁隊大步邁開,用還能動的左手不客氣地拉開車門,“警/察——”

“我知道!”

梁隊楞了下,擦掉眼皮上的血,看見方舒瑜翹起大拇指向後一比:“梁大隊長,我趕時間,你先上車再說!”

等梁隊上了車,方舒瑜再一次狠力踩下剎車,那股沖勁搞得失血過多的梁隊直犯惡心。

“梁大隊長,我老板出事了,就在這附近,你看見沒?”

梁隊匆匆脫了外套,惡狠狠地紮在軟綿無力還巨疼的右胳膊上,冷聲道:“知道出事還敢兩個人過來?!”

他知道方舒瑜了解一些內情,明白那群人是連警/察都敢動的亡命徒,小老百姓的命更不會當命!

方舒瑜“嘿嘿”幹笑兩聲,聽梁隊繼續說:“手機給我!”

梁隊用方舒瑜的手機聯系上廳裏,簡明扼要地說了情況,聽得車前的許鐘書心頭凜然。

光天化日襲警、追擊攔截的警/隊……唯歡被綁的事是牽涉到什麽,才會讓省廳有這麽大動作?!

沈默地看了方舒瑜一眼,這個女人卻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忽而一小波警/車迎面而來,梁隊瞇起眼睛,跟著半個身子從車窗裏探出去,拿自己當標志。

這波警/車以梁隊小弟為首,是來找他的。

“老大你的胳膊……”

“別廢話!”梁隊半殘的身子縮回車裏,只把頭留在車外,淩厲地指揮:“那三輛車你們去追,我們去目標所在黎明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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