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省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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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唯歡站不穩,跌跌撞撞的半跪到地上。膝蓋當時撞出青紅的一片,但卻不怎麽疼,也沒吭聲。

女/警鎖好門,轉身要走。

紅頭發的女人,穿了黃色的上衣、七彩的紗裙,飛快跑到鐵欄那,伸手揮了揮。

“妹妹,這人是不是演員喬唯歡啊?大夥都說她們長得挺像的。”

女/警回頭看她一眼,被對方一身的鄉村非主流辣了下眼睛。

“你管她是誰,老實呆你的就得了。和你說你別犯事啊,不然你沒好果子吃。”

這是委婉的提醒,別動新來的女人?

非主流樂哈哈的收回手,跑回原來的一某三分地,和周圍的人閑聊。

喬唯歡慢吞吞的坐到地上,試著擡了擡有點知覺的手臂。

還好,沒有報廢。

她挑了個角落,不聲不響的坐著,沒什麽力氣去和這幫人打交道,只睜著一雙眼,焦距時有時無,靜默的想事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室內的光線一點點弱了下去,大概天黑了。

喬唯歡動作太遲緩,錯過了女警送的飯。

和她離得近的一個女人,看起來三十來歲的模樣,長相普通,一眼過去,幾乎記不住是什麽樣子。可能是看她有點慘,猶豫著遞過去餐盤。

“吃吧,有點力氣才能好受點。”

喬唯歡轉了轉幹澀的眼珠,啞聲說了句:“謝謝。”

這才第一晚,她是要吃些東西的,不然有可能餓死在這裏。

吃了點飯,又喝了點水,流失的力氣才逐漸回到身體裏。

然而喬唯歡始終沒有去和其他人說話,她像個格格不入的外來者,把所有人隔離在看不見的屏障之外。

時不時的擡眼,打量的目光在這群女人身上一掃而過。

小偷小摸進來的,和傷人放火的重罪犯,單看外表,是不太容易看出來的。她們在這裏停留的時間不久,多則十天半月,最後會被放出去,或者進看/守所,再或者是監獄。

國內的執/法機關,比國外要嚴謹的多。在這種地方,執/法人員身上不容易出現問題,更容易買通的是這些來來去去的過客。

那群人用她拿捏賀正驍,達到目的了嗎?

不對,賀正驍那個人,是不會被人拿捏的。

那他們達不到目的,會惱羞成怒嗎?

這群女人裏,是不是有看著她的,或者準備收拾她的人?

喬唯歡蜷起手指,腳一點點蹭過地面,抱住屈起的膝蓋,把頭深深的埋了進去。

旁邊的呼嚕聲讓她虛無的心思消了一些。她擡起頭,發現鄉村非主流睡得十分香甜,四仰八叉的占了好大一片地方。

這裏這麽靜,她的呼嚕聲山崩地裂似的震人,可大家都睡得很好,仿佛是習慣了。

“在這裏難受吧。”

給她飯的女人蹲著挪過來,指指非主流的腳底板,小聲說:“聽說她……和旁邊幾個都是這裏是常客了,三天兩頭的進來,屢教不改的,也不知道是犯了什麽事。”

喬唯歡心思煩亂的點頭,那女人好像只是有個人聽她說話就好,不需要回應,自顧自的說:“我也是頭一次來這,拿了點店裏的錢,本來想著發工資就補上,沒想到老板報警了。哎,早知道我就不幹這事了,錢又不多,還平白無故的遭了罪。”

女人湊得和她更近了點,壓著聲音問:“妹子,你是什麽事進來的啊?”

喬唯歡的聲音虛弱沙啞:“小事。”

“小事就好辦了。”喬唯歡不想說,女人不細問,毫無察覺的說:“要我說,事情不大就和他們服個軟,早點出去就什麽事都沒了。”

說完,覦著喬唯歡沒表情的臉,繼續道:“這地方就怕有脾氣,你犟,他們可不管。有證據就更慘了,說不定最後會落個什麽罪。到時候檔案上記一筆,你這輩子都甩不掉了。”

喬唯歡微微看她一眼,不著痕跡的放下手,扯了個空洞的笑,“我是很犟,還會一直犟下去。”

這天就不能聊下去了。

女人一楞,兩手放進上衣口袋裏,點點頭,“女人有點脾氣是好事。”

她低下頭,手在兜裏動了兩下,轉頭問喬唯歡:“你還喝水嗎?我看你嘴唇都裂開了,我水壺裏還有半壺,給你?”

說完直接俯身伸臂去拿立著的水壺,再回身遞過去,全程蹲著,沒從地上起來半分。

喬唯歡看了那水壺半晌,沒接。

室內昏暗,她臉色白得不像活人,長發披散開來,眼瞳的黑白同樣滲人,肖似地獄裏爬出的索命厲鬼。

女人沒看她的神情,直接去碰她的手,打算強塞。

“一壺水就不要和我客氣了,大家進來,能在同一間號就是緣分……”

她聲音越來越急促,額角沁出一點汗,在陰暗的拘/留室裏,閃著冷冷的光。

而她手裏,水壺和手掌貼著的縫隙當中,一把尖銳鋒利又細小的刀片,被水壺的弧度壓彎,硌得她掌心生疼。

半小時之前,警局裏空蕩蕩的審訊室,突然闖進來一群人。

五六號人,身穿制/服,身材挺拔,一身縱橫沙場的正氣,和不可侵/犯的銳利。

為首的人在審訊室裏看了一圈,而後皺眉轉身,“這裏的嫌疑人呢?”

局長頭上熱汗汩汩的冒,但他沒擦,壓著氣說:“這案子證據確鑿,嫌疑人轉移到拘/留所等開庭去了。”

“誰說證據確鑿的?”為首的人厲聲喝道:“那兇器上還有小半個指紋,提取不出來就說技術不行!隨隨便便把人罪名定了,你們市局就這麽辦事,忽悠鬼呢?”

“市局設備是和省廳比不了,不過我們不會隨便給人定罪,冤枉無辜的人當替罪羊!”

被人強硬闖局的火氣再也壓不住了,局長臉色難看的說:“那小半個指紋早就已經鑒定過,屬於五到八歲的未成年人。趙大成在死亡之前身體健康,如果嫌疑人是這個年紀,他不可能會被對方連捅七刀致死。我們排查過他所有的人際,除了喬唯歡,沒有第二個嫌疑人!”

“怎麽沒有第二個嫌疑人了?你把那小半個指紋的未成年人拎過來問話了?嫌疑排除了?巧合作案的可能性也排除了?”

局長氣憤難平的正要繼續爭辯,省廳的人擡手一比,打斷對方,“明白和你說,我不是質疑你們的工作能力,是喬唯歡的案子比你們查到的要更覆雜,現在,就算喬唯歡沒有不在場證明,我們也要先把她保護起來!總之這件案子非常重要,你先把人帶過來再說!”

局長一驚,跟著心底一沈,臉色可見的陰了下去。

這一番話的信息量太大了,首先,案子看起來簡單,但事實上後面有勢力介入,什麽勢力,他現在不清楚,上面也未必很清楚。其次,省廳下來人指明要保護喬唯歡,證明上面的人很重視這案子,才會對關鍵人物喬唯歡做保護,怕她出什麽事。

重要的是,喬唯歡現在在拘/留所裏!

“快!趕緊聯系拘/留所!”

局長來不及再細想,猛然轉身,朝身後的人喊:“一定要把喬唯歡保護起來,不讓任何人接近她,立刻現在馬上!!”

……

寬闊的馬路上,古斯特橫沖直撞,一路不知道闖了多少紅燈。

等到了警局,莫西臨飛快下車,同樣下來的,還有傅明朗和韓以柔,以及另外一個中年男人。

下車之後,韓以柔直接架著中年男人直奔大廳,邊風風火火的走,邊斷斷續續的說:“快、快,我不想讓歡兒再在拘/留所裏多呆一分鐘!”

這人被拽的七葷八素,抽空想,這姑娘看著嬌小,怎麽力氣大的和牛一樣,他一個五大三粗的爺們居然都拉扯不住她!

四個人剛進大廳,迎面便撞見兩隊人。

不一樣的制/服,同樣嚴肅焦灼的面色。

他們楞了下,正要讓路,中年男人站穩了腳,定睛一看,直接和對面的人說:“……梁隊?您怎麽來市局了?”

梁隊腳步頓住,上下看了他一眼,再看莫西臨,當時明白了這群人的來意,沈下臉,“你們是奔著喬唯歡來的吧?”

“對!”

韓以柔急的喧賓奪主,搶話道:“我們是來打聽歡兒的案子!”

“行了,不用打聽了。”

梁隊眉頭緊皺,大手一揮,腳下生風的走,“喬唯歡出了點事,你們直接來!”

韓以柔大驚,下意識要去拉梁隊問清楚,被傅明朗紅著眼眶扯住了胳膊。再看莫西臨,都是同樣嚴峻沈冷的神色。

一波人火三火四的出了警局,直奔拘/留所。尖銳的警笛聲劃破暗沈的夜,呼嘯著驚醒了附近沈睡的人們。

喬長洲坐在車裏,耳聽警笛聲遠去,文質彬彬的笑了下,跟著發動車子,無聲的從警局外的小馬路上離開。

省廳的人來了,他這個“師爺”就不能出現了,不然會給上面的人惹麻煩。

莫西臨沒有那麽大本事,看來,最後還是逼得德姆維爾插手了。

不過那些女人已經動手了吧,喬唯歡怎麽樣了?

算了,這些後續他不能再管,眼下最要緊的,是趕緊離開B市,免得被當出氣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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