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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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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

看著滾落在地上的避孕套盒, 沈未呆滯了幾秒。

今天來學校的路上,她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不放心,於是趁課間沒人的時候, 偷偷把盒子掏出來, 塞進了自己校服的內襯口袋裏。

她們學校的校服材質略顯粗糙,穿久了甚至有些磨皮膚, 但是勝在結實耐用, 適合這些精力旺盛的青春期小鬼。可三年來連個劃口都不曾有的校服,卻偏偏在今天被撕破了。

仿佛是上天對她的警告。

短暫的怔楞後, 她立刻迅速彎下腰, 想要將那個東西重新揣回懷裏, 可從旁邊伸出一只大手卻先她一步撿起了那個紅色避孕套盒。

眼睜睜地看著沈知行將那個盒子拿起來,仔細打量,沈未臉色陡然慘白,貝齒緊緊咬住下唇。

沈知行當然並不是在短短幾秒內就看清了落在地上的東西是什麽, 只是單純覺得妹妹的舉止過於慌亂, 心生懷疑,可以說他去撿那個盒子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

所以他一開始拿到手裏也並沒有當一回事, 可當他低下頭,看清楚包裝上的字時,漆黑瞳仁裏的光卻驟然縮聚成一個小小的光點。

空氣都好像在這一刻凝滯住了。

周遭的景物仿佛旋轉起來, 在不停的下墜。

在一片死寂裏, 只有不遠處的信號燈還在不停閃爍著沒眼力見的刺眼的光。

沈知行不可置信地死死盯著盒身上“X本001”這幾個大字,就好像是第一天開始學習中文一樣。他甚至不死心地反覆翻看起盒身, 隔著一層塑料薄膜,那個手掌大小的盒子被他捏得沙沙作響。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後,他的心像是跌入了谷底。

胸膛劇烈起伏了下, 他眸光微閃,只有在看見盒身上尚還完好的封口時,他這才覺得心臟好像短暫地又回到了自己的胸腔裏。

意識到自己的心情變化,沈知行自己都覺得荒謬無比。

他緩緩將視線移向了面前穿著校服,面孔尚且稚嫩的兩人,臉上已經完全沒了笑意,本就狹長的鳳眼下壓,眼尾弧度顯得冷硬又鋒利,掃向人時壓迫感十足。

沈未心如死灰,垂下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周遭氣壓幾乎降至零點,就連一旁不明就裏的林愷樂都顯得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沈知行面沈如水,他捏著那個小小的紙盒,手臂青筋暴起,漆黑眸中積聚著山雨欲來的風暴,一字一句道:“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麽東西?”

一時間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說話,這個詭異的氛圍裏,就連路邊的流浪狗都灰溜溜的夾著尾巴走開了。

“不說是吧?”極度荒誕之下,他怒極反笑。

“好,那就我來替你們決定。”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的小情侶,淩厲如刀的視線在兩人中間逡巡片刻,他薄唇輕啟,像是在下最後通牒。

“你們可以商量一下,到底誰轉學?”

………………

隨著一聲“砰”的關門聲響起,室內重新歸於一片寧靜。狹小的出租屋內沒有了平時的歡聲笑語,只餘往日溫馨廢墟下的餘燼。

沈未將頭靠在冰冷的墻面上,回想起剛剛在路邊的爭吵,只覺得疲憊不堪。

…………

“轉學?”沈未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哥,為什麽突然……”

“不是突然,”沈知行神情嚴肅,不似玩笑,“沈未,你還記得上次我跟你說的話嗎?”

話什麽話?

沈未努力在腦海裏思索起類似的記憶,終於在零零碎碎的片段裏想起在那個失控的夜裏,沈知行對她說的話。

沈知行說,讓她和和林愷樂斷絕來往。

“終於想起來了?”沈知行嘴角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

“那是最後一次警告,可顯然你沒有放在心上。”

“哥……”沈未嘴唇翕動了下。

這時,在一旁終於看不下去的林愷樂開口阻止道:“今天的事情都是我的主意,和沈未沒有關系。如果您要罵的話就罵我好了,可再怎麽說轉學也太…………”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沈知行擡眸掃過來的目光給震住了。

那一眼,漆黑的瞳仁裏沒有一絲溫度,就像是蟄伏在黑暗裏的野獸。

“閉嘴。”

林愷樂心中悚然一驚,瞬間噤聲。

“我之前告誡過你,讓你以後不要出現在我妹面前,你是在拿我的話當耳旁風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林愷樂結結巴巴開口。

沈知行沒有再理會他,而是轉身拽住了沈未的手,半強制性的帶著她離開了這裏。

而林愷樂被拋在原地,和從前的每一次一樣。

…………

回憶中止。

沈未看著自從回家之後,就變得異常沈默的沈知行。他此時手裏端著一個水杯,正走到廚房裏打算倒水。

沈未咽了口口水,她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了。沈知行也許剛剛說的只是氣話而已,只要他們坐下來好好聊一聊。關於轉學的事,應該還有回旋的餘地。

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沈未想明白之後,站起身,猶豫地喚了一聲:“哥……”

沈知行停下了腳步,他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沈未被他冰涼的眼神刺了一下,膽怯的低下了頭,沈默了片刻後還是鼓足勇氣開口:“哥,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再和林愷樂來往了,一定會好好學習……現在畢竟是高三的重要時期,換學校的話可能會一時不太適應。所以我覺得……轉學的事情,是不是能再考慮一下。”

說完她一臉緊張的盯著沈知行,生怕從他口中聽到拒絕的話,卻不料沈知行卻答應的異常的爽快。

“好。”

“真的嗎?”沈未瞪圓了雙眼,她沒有想到沈知行竟然這麽快就同意了,還以為要像平常一樣再軟磨硬泡一陣才行。

可她還沒來得及沈浸在喜悅之中,就聽見沈知行又說:“那從明天開始,直到高考之前,你都不用再去學校了。”

“……什麽?”

沈知行啜裏一口杯子裏的水,自顧自道:“高三的課程已經學得差不多了,接下來的任務大多以覆習為主。反正從小到大你的學習都是我輔導的,我相信我教得不會比學校裏的老師們差。”

見他一副自說自話的態度,三言兩語就定下了自己的前程。

沈未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沈知行,你認真的?”

看來是真生氣了,連哥也不叫了。

沈知行冷著臉重重放下手裏的杯子:“既然你們說什麽都不肯轉學,那我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沈未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她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會引起沈知行的誤會,可是再怎麽說有必要做到這個程度嗎?

又不是牛郎和織女。

沈未眉心緊蹙,她軟下嗓子試圖辯解:“哥,我知道我這麽說你可能也不會相信。但我和林愷樂之間真的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關系,今天的事情也純粹是一場誤會。”

說完她一臉希冀地看著沈知行,期待他能相信自己的話,卻不料沈知行卻嗤笑一聲。

“沈未,你以為這麽說我就會相信了?然後像傻子一樣被你們兩繼續蒙在鼓裏。”

他用骨節分明的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廚房的臺面:“然而事實是,從你瞞著我逃課的那一天起,你在我這裏的信任度就已經清零了。”

話音落下時,沈未覺得絕望如一陣潮水般湧來。

“不過,如果你想要我相信你的話,也不是不行,”他說著擡眼看向沈未,果不其然在那雙睜大的杏眼裏看見一閃而過的光亮,“只要你告訴我,如果剛剛我不來,接下來你們想要背著我去做的事情。”

沈未陡然洩氣。

這讓她怎麽回答?

說他們不是要去開房,而是單純的去看個片?不知這兩個回答哪一個會讓沈知行更覺得暴跳如雷。

就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謬,沈知行又怎麽會相信?

“怎麽?答不上來?”沈知行唇角微彎,可眸色卻是徹底冷了下來,像是南極冰川上經年不化的寒冰。

“沈未,你是不是真的覺得我脾氣很好?”

在他冰冷的目光註視下,沈未垂下頭,諾諾道:“我沒有………我只是…”

可沈知行的耐心已經告罄,他直起身:“從明天開始你不用去上課了,我會去向餘老師請假,你留在家裏好好反省。一周內,我會給你找好轉學的學校,然後我們就搬走。”

他自說自話的決定了一切,絲毫不給她挽回的餘地,沈未被他強硬的態度一激,火氣也上來了。

“沈知行,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這可是我的人生。”

“就憑我是你哥。”

擲地有聲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你……你簡直是獨斷專行!我以後再也不要喊你哥了,我討厭死你了!”沈未的聲音帶上些許哭腔。

聞言沈知行身形晃了下,他立即扶住桌沿,穩住了自己的身形,努力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隨便你。”

就算她現在不理解自己也沒有關系,可只要結果導向正確。

總有一天……她會明白自己的苦心。

只要航行的方向正確,就算過程艱辛一點也無所謂,反正他一直以來都是這樣過來的。

他一邊這樣安慰著自己,一邊打算開門去外面吹吹風冷靜一下。他現在的狀態已經處於失控的邊緣,萬一再吵起來待在這裏他不知會做出什麽事來。

上次那樣的意外……已經不能再發生了。

可惜沈未並不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轉學?她才不要。離開這個生活了十幾年的小鎮,離開熟悉的環境和朋友,去往一個陌生的城市。

她前陣子還和王小花約好了,等高考結束要一起出去玩呢。

她得做點什麽才行。

怎樣才能打消沈知行讓她轉學的念頭?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她忽然想起這一切的起源,都是因為沈知行誤會了她和林愷樂的關系。那麽,只要她把誤會解開,是不是就不用離開這裏了?

心裏是這樣想的,她便也真的這麽做了,直起身,正視著沈知行:“無論我現在說什麽,都改變不了轉學的事情了是嗎?”

沈知行沒有回答,可是那坦然的,仿佛一切已成定局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知是哪裏生出的孤註一擲的勇氣,沈未看著沈知行正欲出門的背影,突然猝不及防地開口:“即便我說,那個套是為你準備的呢?”

破舊的鐵門被打開了半扇,深秋微寒的風從外面灌了進來,將沈知行吹得一個激靈。

“什麽?”

他以為是自己幻聽了,否則怎麽會從一向乖巧懂事的妹妹口中聽見這樣驚世駭俗的話。

沈未站了起來,往他的方向走了幾步,步伐緩慢卻堅定:“從始至終我喜歡的人就只有你一個,和林愷樂一起出去也只是為了讓他陪我去藥店買避孕套而已。”

“你到底在說什麽……”沈知行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可轉念一想,他頓時以為自己找到了其中的關竅。

“沈未,你不要以為說這種話,就能逃避轉學。”

“我沒有。”少女直勾勾地盯著她,明亮的杏眼裏卻是一片清明。

“你難道一點也沒有察覺到嗎?我對你的感情……從小到大我一直很喜歡粘著你,比誰都要依賴你。可那個時候我並不明白這是因為喜歡,只以為是占有欲在作祟。你和別的女生站在一起的時候我會覺得心煩,看見你對別的女生笑我就吃醋得不行,恨不得挽著你的胳膊向全天下宣布,你是獨屬於我一個人的。”

“不,你不明白,”沈知行提高了嗓音,“那並不是愛情,只不過是因為從小父母的缺位讓你對感情有了錯誤的判斷,錯把依賴和雛鳥情節當成喜歡而已。”

他微垂下頭,眸中情緒覆雜:“沈未,你現在執著於這份感情不過是因為接觸到的男生太少了而已,等你以後…………”

“你怎麽就知道我不明白呢?”沈未大聲打斷了他的話,她討厭他在這樣的場景下,還能站在高高在上的角度語重心長地指責她的那份游刃有餘。

愛情不過是荷爾蒙的產物,又有什麽了不起的。難道只因為一個人的年紀大,閱歷多,就可以判斷他比年紀稍小的那個人更明白愛情的真諦嗎?

“沈知行,我最討厭你總是這樣把我當成小孩子來對待。”

她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剛硬:“我今年18,已經成年了,我有自己的判斷,不需要你事事來教我。”

看著沈知行緊蹙的眉心,臉上明顯一副不認同的表情,沈未心裏一陣酸楚。

她本以為他們心意相通,只要把話說開了就能皆大歡喜,共同奔向完美結局。可不料沈知行不僅不理解她,反而一直在否定她。

否定她的認知,也否定她的感情。

委屈像是碳酸泡泡一樣,即便被嚴實的杯口蓋住,也還是從杯沿邊上冒了出來:“哥,你對我難道不也是一樣的嗎?”

“平時總是三令五申不讓我和別的男生接觸。就算有其他男生來找我搭話的時候,你也總是一臉不高興。陸凱哥還偷偷告訴過我,說你之前把一個老是纏著我的男生帶到學校後面的小樹林裏教訓了一頓。”

“…………”沈知行暗自握緊了拳。

是他弄錯了,分明陸凱那個大嘴巴才是最該被教訓的那個。

沈未沒有註意到他已經微微下壓的眉頭,自顧自道:“沈知行,脫去兄妹這一層身份,我不相信你對我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

沈知行陷入了沈默。

他們做了十幾年的兄妹,事到如今,那一層親情的羈絆怎麽可能說斷就斷。

況且,兄妹的身份可以脫去,可道德與倫理的枷鎖卻是牢牢束縛在心上的。

“哥!”見沈知行遲遲不回答,沈未急了。可她的話還沒來及說出口,就被沈知行打斷。

“夠了!”

沈知行聲音陡然拔高,他擡起頭,漆黑的眸中沈積著沈未看不懂的覆雜。

他開口,語氣裏卻充滿了難言的苦澀:“我們是兄妹,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話音落下,沈未的眸中瞬間積聚起一層搖搖欲墜的水光,她顫抖著聲音問:“你一定要這樣推開我嗎?”

“為了維持你心中的道德底線,一直守著兄妹的身份。然後看著我和別的男人談戀愛、結婚、生子,這樣你就滿意了是嗎?”

話出口的瞬間,她看見沈知行的眼底閃過了一絲痛楚,可他卻很快恢覆了平靜,艱澀地開口:“只要你覺得幸福,就好。我不會有什麽意見。”

他說著,可語氣分明處處透露著言不由衷。

沈未頭一次這麽痛恨他的清醒和理智。

幸福?她要怎麽幸福?

她想要的幸福,分明只有他能給。

離開了沈知行,她還能去哪追尋自己的幸福?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從眼角滾落,沈未只覺得心中一片哀楚。

她瞪著一雙哭紅的眼,看著沈知行恨聲質問。

“兄妹這個身份,對你來說就這麽重要嗎?”

重要到,你要蒙蔽自己的內心。在理智與情感的拉扯下,飽受煎熬之火。

沈知行沒有回答,可這份緘默反而更加激起了沈未的怒火。

“可又有哪家的兄妹關系會像我們一樣?”

哪家的哥哥會對妹妹的社交圈如此嚴防死守,撞見妹妹在外面和別的男生談戀愛,轉頭就用轉學逼迫分手。

甚至藏起妹妹穿過的睡裙,在深夜裏偷偷拿出來嗅聞。

沈知行,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相敬如賓的兄妹關系嗎?

她眸光閃爍不定,卻終究沒有將這個話說出口。現在沈知行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再刺激他只會起到反效果,將他越推越遠。

尖銳的話語被咽回肚子裏,她放低了嗓音,軟軟地喚了一聲:“哥。”

接著在沈知行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如一只歸巢的鳥一樣猛地撲進了沈知行的懷裏。

就和之前犯錯了找安慰時的每一次一樣,可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沈知行沒有伸出手接住她。

他只是沈默地站在原地,像一顆沈默的松柏,任憑沈未的眼淚打濕了他的前襟。

遲遲沒有等來後背安撫的手,沈未捏緊了他的襯衫下擺,眸中郁色一閃而過。

她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原本環著他腰際的手開始試探著向上延伸、攀爬。

沈知行一驚,頓時就要推開她,可沈未說什麽也不肯松手。

如一株柔弱的漂亮菟絲花一樣,她伏在沈知行的肩頭,聲音喑啞,猶如海妖致命的蠱惑:“哥,你真的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嗎?哪怕我現在就在你懷裏?”

沈知行只感到一具溫軟的身體靠了上來,而獨屬於妹妹身上的體香無時不刻地引誘著他,引領他走向另一條歧途。

只要再低下頭,湊近些,就能如願以償地吻上那名為禁忌的甘甜之唇。

反正上次已經做過一次,再錯一次又何妨?

心底有個聲音在這樣蠱惑著他,可他卻閉上了眼,用盡生平所有的意志力擡手推開了她。

“沈未,不可以這樣。”

他從幹澀的喉嚨裏勉強擠出這一句,接著後退兩步打開身後的門,幾乎是落荒而逃。

嘎吱嘎吱的鐵門在沈未眼前合攏,冰冷的金屬材質將她眼裏的錯愕和失落印得分毫必現。

她慢慢蹲下身,環抱住自己的肩頭。

聽著門那側傳來的輕微啜泣聲,沈知行只覺得心亂如麻。

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沈未對他的感情發生了變質。

是因為上次那個意料之外的吻嗎?還是更早就…………

如果真是因為那個吻使她走向了歧途,那他難辭其咎。

他之前確實隱隱有所察覺妹妹的身上發生了些微的變化,她變得更開朗,比以前更加黏人了。

但他從來沒有往那個方面去想過,或者說,是他不敢去想。

一切都是自己因為求而不得,大腦的保護機制產生的可悲臆想罷了。

他不願意多想,他怎麽敢多想………

任何無根據的猜測都是對妹妹的褻瀆。

可當事實擺在面前時,他卻不似無數個夢裏的欣喜若狂。

相反,罪惡感和自我厭惡感卻遙遙領先,占了上風。

是他引誘了妹妹,將她領上了一條背離道德與倫理的荊棘之路。

然而,他犯下了這樣的滔天罪過,卻被日常生活中平靜的表象所迷惑,自大地誤以為一切都在自己可掌握的範疇裏。

可殊不知,對他真正的懲罰,現在才要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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