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你是不是養別的備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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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你是不是養別的備胎了？
在此之前, 溫熾和在場所有人對於臺球技法的最高想象，無非是炸清, 也就是一桿清臺。
隔桌響袋，桿法令人目眩神迷，連小冰都傻眼得不行。
回過神後，李墨冷了臉。
“啪”，他隨手把桿往身後一丟，松了松拳頭，把關節捏得嘎吱作響。
緊盯著談序白，一步一步向他們走來。
“你什麽意思？”李墨問，“打我的球, 誰給你這個臉了？”
談序白反問：“打成這樣，還有什麽臉？”
“滾你丫的！”
李墨一腳踹飛小桌。
桌上的積分牌，飲料罐, 花瓶與插畫, 乃至桌子本身，聽令乓啷地摔了一地，響動吸引周圍客人看過來。
小冰一看這架勢就清楚要遭，上回客人打架打壞一張金腿桌子，好幾萬。
她踩著高跟鞋，在毛毯地板上靜悄悄溜向包廂方向，二樓是老板辦公室。
“你幾把誰啊？”李墨說。
佟煜等人紛紛起身，站到他身後。
他穿著吊兒郎當的低腰牛仔褲，歪著頭, 上下打量談序白，持續靠近，直到兩人只剩下一步之遙。
談序白後退。
見狀, 李墨嚼著口香糖，發出一聲嗤笑，慫比。
“你覺得你很吊，是不？”
李墨擡手，繼續前進，對著談序白的肩膀，用力一推——沒推動，堪稱紋絲不動。
這小白臉，居然比他想得要結實。
李墨嚼著口香糖，四下尋找趁手的武器，身邊小弟遞來一個啤酒瓶。
“夠了。”
溫熾開口。
他攔在談序白身前，面無表情地盯著李墨：“你非要這樣嗎？”
談序白捉著他的手腕，不讓他繼續上前，安撫地捏了捏。
“他是你的狗？那就一起算賬唄。”李墨掂量了下玻璃瓶，嗤笑，“正好老子看不慣你很久了。”
“誰看得慣你似的！”熊明宇說。
七對四，兩相對立，氣勢上誰都不肯後退。
氣氛劍拔弩張。
眼見著沖突就要爆發，洪亮兇狠的一聲喊，強行劈開無聲硝煙——
“誰他媽又來老子場上找事？！”
一個挺著肚皮的光頭中年男人，黑色T恤印滿眼花繚亂的圖案，伸出衣袖的手臂，布滿微微褪色的刺青。
他手裏提著一根金屬撬棍，大搖大擺地登場，身後跟著幾個同樣噸位的青中年人。
他們的兇悍，不顯山不露水，一迫近便帶著強烈的壓力。
高中男生們站在他們面前，簡直是一群小雞仔。
李墨不由自主地後退，眼裏滿是警惕。
他之前聽說過，銀星樓上是臺球廳，樓下是遊戲廳，白產掩蓋灰產，老板以前做的行業不可說。
從這架勢來看，一點都不假。
“田哥。”小冰笑著迎向為首的光頭，指了指熊明宇這一側，“這個……”
她剛想幫溫熾等人說話，暗示對面才是找麻煩那一方，田哥已經看向他們，直接了當地問道：“你今天在大廳打球？”
小冰一楞。
“陪同學。”談序白說。
兩人語氣間的熟稔，令在場眾人面面相覷。
田哥提起撬棍，尖端一指李墨：“這個呢？”
語氣間，大有一副要收拾他的意圖。
空氣凝固了。
談序白望向他們，彎起嘴角，似乎在思考。
他一個個打量過去，眼神居高臨下的淡淡譏諷。
而原本耀武揚威的李墨小弟們，該閉嘴的閉嘴，該低頭的低頭，竟沒一個敢與他對視。
李墨整顆心提起來了，臺球廳空調打得低，他渾身發涼。
談序白似笑非笑道：“也是同學。”
談序白解釋了，或者說，既然他決定讓事情以這樣的方式結束，田哥接受了。
“鬧哪樣嘛，原來是同學之間起矛盾。”
田哥喜笑顏開，滿臉橫肉的笑容強行擠出親切感。
他一揮手，讓助教去拿了幾瓶飲料，給他們一人發一支可樂。
小混混遇上大混混，還沒動手先一敗塗地。李墨等人不敢不收，魂不守舍地喝飲料，眼神亂瞟。
田哥：“這裏吵，要麽我開個包廂給你招待同學？”
談序白：“下次吧，明天要上課，我們差不多回去了。”
兩人又寒暄幾句，田哥親自送他們出門上出租車，眼尾紋笑得上揚，讓他們下次來玩。
溫熾在座位上夢游。
車輛緩緩啟動——
王灰機：“臥槽？！”
熊明宇：“臥槽？！”
溫熾：“……”還在神遊。
兩人抓著談序白問東問西，怎麽認識這人的，打球為什麽這麽厲害，聽說銀星樓下游戲廳被警察查過幾次是真是假，這個大哥究竟是誰……這些問題，均被一一糊弄，沒一個字有效答案。
出租車停在心湖南門，談序白拖著溫熾下車，與他們揮別。
溫熾回過神來了。
“別聽他們說的，沒那麽嚇人。”談序白說，“田哥早年跟一個放高利貸的混，還沒幹出什麽名堂，嚴打，他大哥先進去了。想轉行幹安保，沒成，就做游戲廳、臺球廳，靠他那幫兄弟鎮場子。”
溫熾：“……”
溫熾坦誠道：“聽起來更嚇人了。”
“還好吧？”談序白說。
從小混跡在地下臺球廳，他見識過的三教九流，實在太多，田哥在裏面根本是五好青年。
“……哦。”溫熾反應過來了，“你在銀星那個專屬球房，應該花了很多錢，這也是變相的交保護費，是不是？”
談序白笑笑：“田哥人不錯，多個朋友多條路。”
難怪他沒有去兩所更頂尖的學校，反而選擇獎學金豐厚的瀾中。以談序白的條件，這些錢也該看不上眼的，但談鶯嚴令禁止他打臺球，一切相關活動須得暗中進行、自己負擔，那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溫熾戳戳他的手臂，軟的，會回彈的。
談序白：“幹嘛？”
溫熾：“嗯，你真的是活人。”
談序白：“？”
溫熾：“我的意思是……”
談序白：“我是死人你會跟我冥婚嗎？”
溫熾：“？？？？”
“為什麽有這種感慨？”談序白問，“我哪裏看起來不像活人了？”
溫熾剛想罵他，忍住了，他認為這是個更具有討論意義的話題，於是回答道：“你很多時候是假人。”
談序白：“假人的意思是豬嗎？”
溫熾：“是機器人。”
談序白：“為什麽？”
溫熾：“你有獨立的運行邏輯和空間模型，像你的專屬球房一樣，你一直活在那裏。”
空間模型主人的縝密邏輯與高瞻遠矚，賦予模型結構本身的優越性，‘談序白’行進在絕對最優選的軌道上，哪怕失誤也會產生可觀的預期收益。
當他做出一個決定，這重邏輯便進入運行，比如選擇臺球廳時，考慮老板是否能為他提供一定的社會性庇護。
“你雖然那麽聰明……”溫熾話鋒一轉，“但還是，會做最開始就錯的事情。”
說到這裏，他有點小得意的笑起來，仿佛成功偷吃一塊奶酪。
“你嘲笑我啊？怎麽這麽壞？”
談序白拽他領口，真像提溜小老鼠尾巴一樣，試圖捏著他的後頸皮，把他提起來，溫熾縮著脖子躲開，發出“哎呀哎呀”的聲音。
“我沒有！”他反駁。
“那你笑什麽？”談序白說，“這不就側面證明我也不聰明，偷偷開心了？是嗎？”
溫熾：“明明是替你高興。”
談序白：“我看不像。”
“真的。”溫熾說。
“你是小騙子。”
“我不是。”
溫熾又低下頭，試圖藏好悄悄彎起的眼睛。
但失敗了。
談序白：“現在又笑什麽呢？”
溫熾：“你還不知道的事情。”
談序白：“養別的備胎了？”
溫熾：“…………”
談序白：“不管怎麽說我在你的舔狗裏得是排第一位的吧？”
溫熾：“？？？”
他一撂完欠扁的怪話就跑，溫熾趕他，根本追不上他的速度，沒跑幾步就放棄了。
瀾市夏天的夜晚照樣很熱，離開空調照拂，稍微多動兩下，都覺得身上黏膩。
溫熾不追了，談序白回頭，又慢下腳步。
他倒著往回，以太空步退行到溫熾身邊：“餵，快告訴我，什麽我不知道的？”
溫熾輕哼哼哼三聲：“不告訴你。”
天才的談序白同學，理性與正確是他的本能。
可是，違背本能也想要挽留的東西，哪怕暫時放棄，未來也將一生如影隨形。
如此簡單易懂的道理，全校最聰明也最可惡的壞蛋，竟然一無所知！溫熾不由得輕哼起來。
談序白還想旁敲側擊，他卻怎麽都不肯說，口風嚴得可怕，眼見著實在撬不出一個字，只得放棄。
兩人從南門步行至溫熾家樓下，談序白把球桿盒交給他。
“沒什麽講究，隨便放就行。”
“哦，好。”溫熾接過。
談序白：“石嵐問我，要不要去那個，什麽CP十幾？你去嗎？”
“我……”
溫熾抱著球桿盒，內心游移不定。
談序白瞬間了然。
“我其實挺好奇的，有點想去。”談序白面不改色地說，“但那邊那麽多人，全都不認識，你要是不陪我，我一個人肯定不好意思。”
溫熾：“！”
溫熾喜道：“那一起去吧。”
於是，暑期行程美滋滋地敲定下來。
石嵐邀請他們進臨時群【CP小分隊】，裏面眼熟的頭像還是那幾個，動漫社的活躍人士們。
【溫溫and談哥來了！】
【歡迎歡迎！】
【[為我們的友情舉杯]】
【[兵長的肯定]】
幾人嘰嘰喳喳地問他們出什麽，溫熾表示自己還在糾結，他們便自顧自地聊起來了。
石嵐和劉姿COS挖坑筆記的男主男二，寧檸和副社長小丁出撤退的矮子，另一位學姐肖琳建設口袋戲……行文間充滿了談序白需要費力辨認的地球文字。
寧檸：【@。@tan，對了你們住宿和我們一起嗎？】
寧檸：【我們訂的酒店是比較平價的，人均應該會在200以內[露出貧窮的眼神.JPG]】
【TAN】：【我不挑這個，你怎麽說？@。】
溫熾：【我可以的】
寧檸：【那我們人齊了，來挑酒店吧大家！】
寧檸讓大家把個人信息私發給她，她統一訂房。
群成員根據會場地址和周圍交通，篩選價格，各種做功課，挑挑揀揀地發了一堆鏈接，精選比對。
次日，群主寧檸發起群投票，酒店三選一。
溫熾糾結半秒，選擇2號。
投完票，他發現2號酒店高票當選。
它在人均方面超了點預算，勝在環境和品質確實更優。
寧檸：【OKOK，那就是2號，我去訂房了~】
石嵐：【錢包[這裏，空空的.JPG]】
TAN：【錢包[這裏，空空的.JPG]】
劉姿：【禁止有錢人偷用窮鬼專屬表情包！[大怒]】
寧檸：【哎好奇怪啊！！】
石嵐：【咋啦？】
寧檸：【我填訂單的時候，明明看到雙床標間還有18間，結果剛填完你們的信息，刷新一下，居然全都訂滿了！不知道是不是系統訂單有延遲……】
劉姿：【嗯？？？怎會如此？？？】
寧檸：【總之，現在只剩下大床房了，大家能接受嗎？[可憐]】
TAN：【唉，那也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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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意思？”李墨問，“打我的球, 誰給你這個臉了？”
談序白反問：“打成這樣，還有什麽臉？”
“滾你丫的！”
李墨一腳踹飛小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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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冰一看這架勢就清楚要遭，上回客人打架打壞一張金腿桌子，好幾萬。
她踩著高跟鞋，在毛毯地板上靜悄悄溜向包廂方向，二樓是老板辦公室。
“你幾把誰啊？”李墨說。
佟煜等人紛紛起身，站到他身後。
他穿著吊兒郎當的低腰牛仔褲，歪著頭, 上下打量談序白，持續靠近，直到兩人只剩下一步之遙。
談序白後退。
見狀, 李墨嚼著口香糖，發出一聲嗤笑，慫比。
“你覺得你很吊，是不？”
李墨擡手，繼續前進，對著談序白的肩膀，用力一推——沒推動，堪稱紋絲不動。
這小白臉，居然比他想得要結實。
李墨嚼著口香糖，四下尋找趁手的武器，身邊小弟遞來一個啤酒瓶。
“夠了。”
溫熾開口。
他攔在談序白身前，面無表情地盯著李墨：“你非要這樣嗎？”
談序白捉著他的手腕，不讓他繼續上前，安撫地捏了捏。
“他是你的狗？那就一起算賬唄。”李墨掂量了下玻璃瓶，嗤笑，“正好老子看不慣你很久了。”
“誰看得慣你似的！”熊明宇說。
七對四，兩相對立，氣勢上誰都不肯後退。
氣氛劍拔弩張。
眼見著沖突就要爆發，洪亮兇狠的一聲喊，強行劈開無聲硝煙——
“誰他媽又來老子場上找事？！”
一個挺著肚皮的光頭中年男人，黑色T恤印滿眼花繚亂的圖案，伸出衣袖的手臂，布滿微微褪色的刺青。
他手裏提著一根金屬撬棍，大搖大擺地登場，身後跟著幾個同樣噸位的青中年人。
他們的兇悍，不顯山不露水，一迫近便帶著強烈的壓力。
高中男生們站在他們面前，簡直是一群小雞仔。
李墨不由自主地後退，眼裏滿是警惕。
他之前聽說過，銀星樓上是臺球廳，樓下是遊戲廳，白產掩蓋灰產，老板以前做的行業不可說。
從這架勢來看，一點都不假。
“田哥。”小冰笑著迎向為首的光頭，指了指熊明宇這一側，“這個……”
她剛想幫溫熾等人說話，暗示對面才是找麻煩那一方，田哥已經看向他們，直接了當地問道：“你今天在大廳打球？”
小冰一楞。
“陪同學。”談序白說。
兩人語氣間的熟稔，令在場眾人面面相覷。
田哥提起撬棍，尖端一指李墨：“這個呢？”
語氣間，大有一副要收拾他的意圖。
空氣凝固了。
談序白望向他們，彎起嘴角，似乎在思考。
他一個個打量過去，眼神居高臨下的淡淡譏諷。
而原本耀武揚威的李墨小弟們，該閉嘴的閉嘴，該低頭的低頭，竟沒一個敢與他對視。
李墨整顆心提起來了，臺球廳空調打得低，他渾身發涼。
談序白似笑非笑道：“也是同學。”
談序白解釋了，或者說，既然他決定讓事情以這樣的方式結束，田哥接受了。
“鬧哪樣嘛，原來是同學之間起矛盾。”
田哥喜笑顏開，滿臉橫肉的笑容強行擠出親切感。
他一揮手，讓助教去拿了幾瓶飲料，給他們一人發一支可樂。
小混混遇上大混混，還沒動手先一敗塗地。李墨等人不敢不收，魂不守舍地喝飲料，眼神亂瞟。
田哥：“這裏吵，要麽我開個包廂給你招待同學？”
談序白：“下次吧，明天要上課，我們差不多回去了。”
兩人又寒暄幾句，田哥親自送他們出門上出租車，眼尾紋笑得上揚，讓他們下次來玩。
溫熾在座位上夢游。
車輛緩緩啟動——
王灰機：“臥槽？！”
熊明宇：“臥槽？！”
溫熾：“……”還在神遊。
兩人抓著談序白問東問西，怎麽認識這人的，打球為什麽這麽厲害，聽說銀星樓下游戲廳被警察查過幾次是真是假，這個大哥究竟是誰……這些問題，均被一一糊弄，沒一個字有效答案。
出租車停在心湖南門，談序白拖著溫熾下車，與他們揮別。
溫熾回過神來了。
“別聽他們說的，沒那麽嚇人。”談序白說，“田哥早年跟一個放高利貸的混，還沒幹出什麽名堂，嚴打，他大哥先進去了。想轉行幹安保，沒成，就做游戲廳、臺球廳，靠他那幫兄弟鎮場子。”
溫熾：“……”
溫熾坦誠道：“聽起來更嚇人了。”
“還好吧？”談序白說。
從小混跡在地下臺球廳，他見識過的三教九流，實在太多，田哥在裏面根本是五好青年。
“……哦。”溫熾反應過來了，“你在銀星那個專屬球房，應該花了很多錢，這也是變相的交保護費，是不是？”
談序白笑笑：“田哥人不錯，多個朋友多條路。”
難怪他沒有去兩所更頂尖的學校，反而選擇獎學金豐厚的瀾中。以談序白的條件，這些錢也該看不上眼的，但談鶯嚴令禁止他打臺球，一切相關活動須得暗中進行、自己負擔，那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溫熾戳戳他的手臂，軟的，會回彈的。
談序白：“幹嘛？”
溫熾：“嗯，你真的是活人。”
談序白：“？”
溫熾：“我的意思是……”
談序白：“我是死人你會跟我冥婚嗎？”
溫熾：“？？？？”
“為什麽有這種感慨？”談序白問，“我哪裏看起來不像活人了？”
溫熾剛想罵他，忍住了，他認為這是個更具有討論意義的話題，於是回答道：“你很多時候是假人。”
談序白：“假人的意思是豬嗎？”
溫熾：“是機器人。”
談序白：“為什麽？”
溫熾：“你有獨立的運行邏輯和空間模型，像你的專屬球房一樣，你一直活在那裏。”
空間模型主人的縝密邏輯與高瞻遠矚，賦予模型結構本身的優越性，‘談序白’行進在絕對最優選的軌道上，哪怕失誤也會產生可觀的預期收益。
當他做出一個決定，這重邏輯便進入運行，比如選擇臺球廳時，考慮老板是否能為他提供一定的社會性庇護。
“你雖然那麽聰明……”溫熾話鋒一轉，“但還是，會做最開始就錯的事情。”
說到這裏，他有點小得意的笑起來，仿佛成功偷吃一塊奶酪。
“你嘲笑我啊？怎麽這麽壞？”
談序白拽他領口，真像提溜小老鼠尾巴一樣，試圖捏著他的後頸皮，把他提起來，溫熾縮著脖子躲開，發出“哎呀哎呀”的聲音。
“我沒有！”他反駁。
“那你笑什麽？”談序白說，“這不就側面證明我也不聰明，偷偷開心了？是嗎？”
溫熾：“明明是替你高興。”
談序白：“我看不像。”
“真的。”溫熾說。
“你是小騙子。”
“我不是。”
溫熾又低下頭，試圖藏好悄悄彎起的眼睛。
但失敗了。
談序白：“現在又笑什麽呢？”
溫熾：“你還不知道的事情。”
談序白：“養別的備胎了？”
溫熾：“…………”
談序白：“不管怎麽說我在你的舔狗裏得是排第一位的吧？”
溫熾：“？？？”
他一撂完欠扁的怪話就跑，溫熾趕他，根本追不上他的速度，沒跑幾步就放棄了。
瀾市夏天的夜晚照樣很熱，離開空調照拂，稍微多動兩下，都覺得身上黏膩。
溫熾不追了，談序白回頭，又慢下腳步。
他倒著往回，以太空步退行到溫熾身邊：“餵，快告訴我，什麽我不知道的？”
溫熾輕哼哼哼三聲：“不告訴你。”
天才的談序白同學，理性與正確是他的本能。
可是，違背本能也想要挽留的東西，哪怕暫時放棄，未來也將一生如影隨形。
如此簡單易懂的道理，全校最聰明也最可惡的壞蛋，竟然一無所知！溫熾不由得輕哼起來。
談序白還想旁敲側擊，他卻怎麽都不肯說，口風嚴得可怕，眼見著實在撬不出一個字，只得放棄。
兩人從南門步行至溫熾家樓下，談序白把球桿盒交給他。
“沒什麽講究，隨便放就行。”
“哦，好。”溫熾接過。
談序白：“石嵐問我，要不要去那個，什麽CP十幾？你去嗎？”
“我……”
溫熾抱著球桿盒，內心游移不定。
談序白瞬間了然。
“我其實挺好奇的，有點想去。”談序白面不改色地說，“但那邊那麽多人，全都不認識，你要是不陪我，我一個人肯定不好意思。”
溫熾：“！”
溫熾喜道：“那一起去吧。”
於是，暑期行程美滋滋地敲定下來。
石嵐邀請他們進臨時群【CP小分隊】，裏面眼熟的頭像還是那幾個，動漫社的活躍人士們。
【溫溫and談哥來了！】
【歡迎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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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長的肯定]】
幾人嘰嘰喳喳地問他們出什麽，溫熾表示自己還在糾結，他們便自顧自地聊起來了。
石嵐和劉姿COS挖坑筆記的男主男二，寧檸和副社長小丁出撤退的矮子，另一位學姐肖琳建設口袋戲……行文間充滿了談序白需要費力辨認的地球文字。
寧檸：【@。@tan，對了你們住宿和我們一起嗎？】
寧檸：【我們訂的酒店是比較平價的，人均應該會在200以內[露出貧窮的眼神.JPG]】
【TAN】：【我不挑這個，你怎麽說？@。】
溫熾：【我可以的】
寧檸：【那我們人齊了，來挑酒店吧大家！】
寧檸讓大家把個人信息私發給她，她統一訂房。
群成員根據會場地址和周圍交通，篩選價格，各種做功課，挑挑揀揀地發了一堆鏈接，精選比對。
次日，群主寧檸發起群投票，酒店三選一。
溫熾糾結半秒，選擇2號。
投完票，他發現2號酒店高票當選。
它在人均方面超了點預算，勝在環境和品質確實更優。
寧檸：【OKOK，那就是2號，我去訂房了~】
石嵐：【錢包[這裏，空空的.JPG]】
TAN：【錢包[這裏，空空的.JPG]】
劉姿：【禁止有錢人偷用窮鬼專屬表情包！[大怒]】
寧檸：【哎好奇怪啊！！】
石嵐：【咋啦？】
寧檸：【我填訂單的時候，明明看到雙床標間還有18間，結果剛填完你們的信息，刷新一下，居然全都訂滿了！不知道是不是系統訂單有延遲……】
劉姿：【嗯？？？怎會如此？？？】
寧檸：【總之，現在只剩下大床房了，大家能接受嗎？[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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