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我現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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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章 我現在過來
上一次月考, 溫熾比入學考試前進了八十多名，進步斐然, 但放在1班仍是查無此人的成績。
只有熊明宇會望洋興嘆地感慨：“我熾哥真是幹啥啥行，連學習都那麽頂呱呱。”
溫熾：“……上課別講話。”
熊明宇正襟危坐片刻，註意力很快又集中到教室的電風扇上，這風扇萬一掉下來把大家腦袋都割了咋整？
如果說熊明宇是裝都不想裝的學渣，溫熾則喜歡假裝認真，給人一種努力的錯覺，這一特性從小學時期開始發展，初中格外明顯。
在重點班的學霸氛圍帶動下，又或許是因為單純的後進生羞恥心, 他確實比以前學得認真許多。
但有些不擅長的東西，不是認真就有結果的。
比如永遠背不下來的書和難以理解的英語語法，他的想法好像永遠和出題人的思路隔一堵墻。
學生們或多或少有這樣的煩惱, 唯獨談序白沒有。
談序白和學校的入學協議, 在校方和老師那邊不是秘密，獎學金十萬，學雜費全免，考上名校另有獎勵。
沒人抓他的紀律，不過他挺自覺，按時到校，用上課時間自學競賽內容，偶爾打球打爽了翹個晚自習，老師們不約而同地溺愛。令大家頭疼的期中考試, 於他更是小事一樁。
期中考試的前一天晚上，溫熾戴了一整晚耳機。
黑色耳機線，藏進高領羊絨衫, 隱隱約約的。
談序白：“聽什麽小曲呢？”
他自來熟地牽過一根耳機線，裏面卻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他疑惑著，以為是播放器壞了，卻發現耳機線壓根沒接MP3，另一端接口插在厚厚的《牛津英語詞典》裏。
談序白：“？”
溫熾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耳朵：“傳輸知識。”
在做題和做夢選擇了做法，談序白誇讚：“真是天才。”
溫熾有氣無力：“你別笑我……”
“那你更應該對癥下藥。”
談序白拽出那根線，把耳機線接口貼在自己手背上。
“要想考試排名高，得聽第一名的，知道嗎？”
溫熾覺得好有道理，立刻把耳機塞回耳朵，如聽仙樂耳暫明。
談序白：“給我兩百塊錢。”
溫熾奪回耳機線：“呸！”
談序白左右抹臉：“哎呦，口水吐我臉上了，我要告老師。”
叩叩，有人敲後門。
是上次問談序白要企鵝號未果的女同學：“談序白，在嗎？張老師讓我帶資料給你。”
談序白頓時收起了吊兒郎當的無賴樣，挺直脊背，風度翩翩地向她走去。
他接過資料：“謝謝，辛苦你跑一趟。”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資料的事，溫熾看見她別著一枚精致的發卡。
她手指兩次拂過它，但談序白完全沒註意到，迅速結束了對話。
他們應該見過許多次面了，談序白依然對她沒有好感度——毫無印象。
溫熾內心不服：“他這種記性憑什麽能記住那麽多單詞和知識點……”
-
從周三考到周五，周五下午放學，為期兩天半的期中考試結束了。
考試結束，一般是獎勵自己的時候，學生們也想不出什麽花樣，基本是一頓美餐，或者放縱地打一整晚游戲。
熊明宇：“熾哥，晚上燒烤不？”
溫熾：“好吧。”
熊明宇：“咱自個烤！等下去買食材。”
溫熾：“哦。”
學校附近有庭院燒烤，主打的就是露天自助燒烤，周末酒水五折，晚上還有駐唱，在同學之間很是流行，溫熾以為他們想去那裏。
所以，當他看見學校草坪上架起碳火和燒烤架的時候，他傻眼了。
溫熾：“……”
唐祥揮舞著羊肉串：“來啊熾哥，味道可好了。”
餘力誠：“真的好吃！”
姚越：“熾哥你再不來咱都要搶完了。”
高一高二的教學樓的連廊之間，左側有一片大草坪，右側是類似園林的微型造景，這一塊叫生態連廊。
溫熾：“你們不怕被發現？”
熊明宇：“今晚保安不巡邏教學樓，沒事兒。”
至於他們的“燒烤架”，其實就是一個鐵盆裏裝著碳火，上面支一張鐵網，簡易得不可思議。
溫熾：“這樣不安全，上周才有宿舍著火的事。”
一個高三的男生開小電驢，把可拆卸的電瓶帶到宿舍裏充電，結果電瓶燒了，一個宿舍的東西動燒得面目全非。
那個男生被記過，全校通報。
“熾哥你怎麽想這麽多？”姚越說，“坐下吃嘛。”
熊明宇：“就是啊熾哥，別瞎操心了。”
“那是他們人不在宿舍，咱都在這，能出什麽事？”
“你不能被那件事嚇住了吧？”
溫熾對所有半強迫性質的話術免疫，無語地掃他們一眼，徑直走向高二教學樓。
熊明宇：“熾哥你去哪啊？”
溫熾：“找東西。”
他走遠了，幾人在背後小有微詞。
他們最看重三樣東西：兄弟道義、殺伐果決、說一不二的大哥做派。
連吃個燒烤都要三番兩次挑剔的溫熾，實在不夠果斷。
餘力誠：“這麽點事，熾哥扭捏啥呢。”
“屁。”熊明宇說。
唐祥：“也不算扭捏吧，就是有點……嗯……婆婆媽媽的。”
熊明宇：“你才婆媽呢。”
熊明宇沒講明，唐祥知道他指的是輪到自己網吧頂包、自己不想頂的事，頓時有些掛不住臉，吶吶地不吭聲。
溫熾回來坐下，和他們分著吃了幾個串，沒再說什麽。
有人帶了啤酒，啤酒配燒烤，很是瀟灑，其實喝不了多少，半瓶下肚就上臉，主要喝一個男子氣概。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們學習自己的父輩，大著舌頭吹牛逼。
“我初中那會兒啊……”
“我之前在長陽路遇到一夥人，手裏各個提著撬棍……”
“有一回，我一挑五，那幾個都是二十幾歲的……”
不管藝術加工得多過分，總有人捧場，泛泛地吹了一圈，熱火朝天。
他們註意到，溫熾始終沈默。
餘力誠嘿嘿一笑：“熾哥，你呢？”
溫熾抿一口酒，語氣很淡。
“都過去了，沒什麽好提的。”
“……”
“……”
“……”
一陣晴天霹靂！男生們眼睛瞪得巨大。
臥槽，真正的大哥一開口就是不一樣……
高中生吃得比豬還多，吹牛座談會伴隨著一波又一波的烤肉持續了許久。
餘力誠一翻面，發現：“哎，簽子著了。”
串肉用的是竹簽，碳火有點猛，把竹簽尖尖燒了，他甩了甩，沒甩滅，於是他站起來對著背後的風猛甩——這一起身，一腳踢翻了炭盆。
“臥槽！”
十一月底，天幹物燥，草葉本就沒什麽水分，一點就著。
以碳火為中心，點點火光在草坪上散開。
幾個男生頓時嚇清醒了：“日啊！！”
唐祥趕緊把手中啤酒往著火的草上焦……燒得更烈了！
“你是豬吧酒精助燃啊！！”熊明宇大叫。
他們手忙腳亂地撲火，用腳踩，用外套蓋，然而外套也被燒著了，遍地都是草，風一吹，火勢蔓延的太快。
“水水水水……接水……”
“哪裏有盆？！用這個炭火盆嗎……呃啊好燙！”
正當他們六神無主的時候，一陣“呲——”聲，白色幹粉撲滅腳邊的火焰。
溫熾提著滅火器，面無表情地噴了一圈。
男生們楞楞地看著他，視線追著他的腳步，像向日葵一樣轉腦袋。
幾秒後，草坪的火光熄滅。
男生們回神。
激動大叫：
“熾哥！！！！！！”
“熾哥！熾哥！熾哥！”
-
吱哇亂叫的男生把溫熾架起來圍在中間，仿佛看見天神降臨，恨不能抱著他的大腿猛哭一場。
“先別吵了。”溫熾說，“燒成這樣，怎麽辦？”
他提前取出了滅火器，所以火勢沒有蔓延得很厲害，但草地灼燒的痕跡依然明顯，大約有5-6個平方米，黢黑焦黃的一片。
晚上一驚很明顯，如果放到白天，連瞎子都能看出不對勁。
“說得對啊……”
“咋辦？”
“臥槽那我們快跑吧。”
“溜溜溜溜球。”
“把碳火處理一下然後跑吧。”
“晚上監控很糊，抓不到我們，反正也沒燒多少，不會去特意查的。”
幾人不約而同地商量出了逃跑的對策，麻溜處理好炭火盆，準備走了。
溫熾：“……”
溫熾頭一回體會到無語笑了的感覺。
“別走。”他說。
餘力誠：“快走啊快走啊！等下真被發現了。”
唐祥丟掉炭火盆，起身離開，姚越緊隨其後，熊明宇追上他們兩人的腳步。
溫熾沈了臉色。
“你們。”
他一字一頓地命令道，
“——回來。”
他用冷峻的口吻，幾人明顯猶豫了。
他們放慢腳步，幾步一回頭，看著佇立在那裏、一動不動的溫熾，經過一番心理掙紮，聽從命令，回到他眼前。
誰都沒吭聲，低著頭等溫熾發話。
真像一群低著頭挨大哥訓、唯唯諾諾的小弟。
“鬧出事了只會跑，誰教你們的？”溫熾冷冷地說，“來解決問題，跟上。”
-
溫熾被這群不負責任的玩咖氣得頭疼，語氣又冷又硬，一時怒火中燒對著他們下了命令，他們也確實像小雞仔一樣跟上了自己的腳步。
他走在最前面，火氣慢慢褪去後，其實心裏也很沒底。
這要怎麽補救呢？
只能試試買草皮鋪上了。
他經常去五金市場，路上會路過一家園藝店，也許可以在那裏買到帶泥土的草皮，鏟掉被燒掉的部分重新鋪上。
現在已經晚上10點鐘了，店關門了該怎麽辦……雖然明天是周六，但是保安巡邏時如果發現……
嗡嗡。
手機震了兩下。
【TAN】：【你惹事了？】
溫熾：“……”
溫熾一回頭，跟在他身後的熊明宇正在摁手機，估計是在到處向人求助。
他咬牙回道：【沒有】。
手機那頭的談序白，本來已經打開一個聯系人的對話框，看見溫熾回覆的【沒有】，又關掉。
他往沙發上一倒，姿態閑散，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無所謂模樣，打字：
【TAN】：【哦，我以為你和大熊在一塊呢，他在學校燒烤，把草坪點了】
【TAN】：【前幾天才有燒宿舍的事，上趕著找處分去了，真努力】
溫熾：“……”
【。】：【我知道。】
【TAN】：【打游戲不？】
【。】：【不了。有事要忙。】
談序白一挑眉。
【TAN】：【？】
【TAN】：【這事到底和你有沒有關系？】
溫熾知道最終肯定瞞不過他，屈辱地回：【……有。】
談序白當即笑出聲來。
不聽勸，報應這不就來了。
然後，他無奈地嘆一口氣，從沙發上坐起，徑直走向玄關。
【別在外面亂逛了，回學校】
【我現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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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月考, 溫熾比入學考試前進了八十多名，進步斐然, 但放在1班仍是查無此人的成績。
只有熊明宇會望洋興嘆地感慨：“我熾哥真是幹啥啥行，連學習都那麽頂呱呱。”
溫熾：“……上課別講話。”
熊明宇正襟危坐片刻，註意力很快又集中到教室的電風扇上，這風扇萬一掉下來把大家腦袋都割了咋整？
如果說熊明宇是裝都不想裝的學渣，溫熾則喜歡假裝認真，給人一種努力的錯覺，這一特性從小學時期開始發展，初中格外明顯。
在重點班的學霸氛圍帶動下，又或許是因為單純的後進生羞恥心, 他確實比以前學得認真許多。
但有些不擅長的東西，不是認真就有結果的。
比如永遠背不下來的書和難以理解的英語語法，他的想法好像永遠和出題人的思路隔一堵墻。
學生們或多或少有這樣的煩惱, 唯獨談序白沒有。
談序白和學校的入學協議, 在校方和老師那邊不是秘密，獎學金十萬，學雜費全免，考上名校另有獎勵。
沒人抓他的紀律，不過他挺自覺，按時到校，用上課時間自學競賽內容，偶爾打球打爽了翹個晚自習，老師們不約而同地溺愛。令大家頭疼的期中考試, 於他更是小事一樁。
期中考試的前一天晚上，溫熾戴了一整晚耳機。
黑色耳機線，藏進高領羊絨衫, 隱隱約約的。
談序白：“聽什麽小曲呢？”
他自來熟地牽過一根耳機線，裏面卻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他疑惑著，以為是播放器壞了，卻發現耳機線壓根沒接MP3，另一端接口插在厚厚的《牛津英語詞典》裏。
談序白：“？”
溫熾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耳朵：“傳輸知識。”
在做題和做夢選擇了做法，談序白誇讚：“真是天才。”
溫熾有氣無力：“你別笑我……”
“那你更應該對癥下藥。”
談序白拽出那根線，把耳機線接口貼在自己手背上。
“要想考試排名高，得聽第一名的，知道嗎？”
溫熾覺得好有道理，立刻把耳機塞回耳朵，如聽仙樂耳暫明。
談序白：“給我兩百塊錢。”
溫熾奪回耳機線：“呸！”
談序白左右抹臉：“哎呦，口水吐我臉上了，我要告老師。”
叩叩，有人敲後門。
是上次問談序白要企鵝號未果的女同學：“談序白，在嗎？張老師讓我帶資料給你。”
談序白頓時收起了吊兒郎當的無賴樣，挺直脊背，風度翩翩地向她走去。
他接過資料：“謝謝，辛苦你跑一趟。”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資料的事，溫熾看見她別著一枚精致的發卡。
她手指兩次拂過它，但談序白完全沒註意到，迅速結束了對話。
他們應該見過許多次面了，談序白依然對她沒有好感度——毫無印象。
溫熾內心不服：“他這種記性憑什麽能記住那麽多單詞和知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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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周三考到周五，周五下午放學，為期兩天半的期中考試結束了。
考試結束，一般是獎勵自己的時候，學生們也想不出什麽花樣，基本是一頓美餐，或者放縱地打一整晚游戲。
熊明宇：“熾哥，晚上燒烤不？”
溫熾：“好吧。”
熊明宇：“咱自個烤！等下去買食材。”
溫熾：“哦。”
學校附近有庭院燒烤，主打的就是露天自助燒烤，周末酒水五折，晚上還有駐唱，在同學之間很是流行，溫熾以為他們想去那裏。
所以，當他看見學校草坪上架起碳火和燒烤架的時候，他傻眼了。
溫熾：“……”
唐祥揮舞著羊肉串：“來啊熾哥，味道可好了。”
餘力誠：“真的好吃！”
姚越：“熾哥你再不來咱都要搶完了。”
高一高二的教學樓的連廊之間，左側有一片大草坪，右側是類似園林的微型造景，這一塊叫生態連廊。
溫熾：“你們不怕被發現？”
熊明宇：“今晚保安不巡邏教學樓，沒事兒。”
至於他們的“燒烤架”，其實就是一個鐵盆裏裝著碳火，上面支一張鐵網，簡易得不可思議。
溫熾：“這樣不安全，上周才有宿舍著火的事。”
一個高三的男生開小電驢，把可拆卸的電瓶帶到宿舍裏充電，結果電瓶燒了，一個宿舍的東西動燒得面目全非。
那個男生被記過，全校通報。
“熾哥你怎麽想這麽多？”姚越說，“坐下吃嘛。”
熊明宇：“就是啊熾哥，別瞎操心了。”
“那是他們人不在宿舍，咱都在這，能出什麽事？”
“你不能被那件事嚇住了吧？”
溫熾對所有半強迫性質的話術免疫，無語地掃他們一眼，徑直走向高二教學樓。
熊明宇：“熾哥你去哪啊？”
溫熾：“找東西。”
他走遠了，幾人在背後小有微詞。
他們最看重三樣東西：兄弟道義、殺伐果決、說一不二的大哥做派。
連吃個燒烤都要三番兩次挑剔的溫熾，實在不夠果斷。
餘力誠：“這麽點事，熾哥扭捏啥呢。”
“屁。”熊明宇說。
唐祥：“也不算扭捏吧，就是有點……嗯……婆婆媽媽的。”
熊明宇：“你才婆媽呢。”
熊明宇沒講明，唐祥知道他指的是輪到自己網吧頂包、自己不想頂的事，頓時有些掛不住臉，吶吶地不吭聲。
溫熾回來坐下，和他們分著吃了幾個串，沒再說什麽。
有人帶了啤酒，啤酒配燒烤，很是瀟灑，其實喝不了多少，半瓶下肚就上臉，主要喝一個男子氣概。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們學習自己的父輩，大著舌頭吹牛逼。
“我初中那會兒啊……”
“我之前在長陽路遇到一夥人，手裏各個提著撬棍……”
“有一回，我一挑五，那幾個都是二十幾歲的……”
不管藝術加工得多過分，總有人捧場，泛泛地吹了一圈，熱火朝天。
他們註意到，溫熾始終沈默。
餘力誠嘿嘿一笑：“熾哥，你呢？”
溫熾抿一口酒，語氣很淡。
“都過去了，沒什麽好提的。”
“……”
“……”
“……”
一陣晴天霹靂！男生們眼睛瞪得巨大。
臥槽，真正的大哥一開口就是不一樣……
高中生吃得比豬還多，吹牛座談會伴隨著一波又一波的烤肉持續了許久。
餘力誠一翻面，發現：“哎，簽子著了。”
串肉用的是竹簽，碳火有點猛，把竹簽尖尖燒了，他甩了甩，沒甩滅，於是他站起來對著背後的風猛甩——這一起身，一腳踢翻了炭盆。
“臥槽！”
十一月底，天幹物燥，草葉本就沒什麽水分，一點就著。
以碳火為中心，點點火光在草坪上散開。
幾個男生頓時嚇清醒了：“日啊！！”
唐祥趕緊把手中啤酒往著火的草上焦……燒得更烈了！
“你是豬吧酒精助燃啊！！”熊明宇大叫。
他們手忙腳亂地撲火，用腳踩，用外套蓋，然而外套也被燒著了，遍地都是草，風一吹，火勢蔓延的太快。
“水水水水……接水……”
“哪裏有盆？！用這個炭火盆嗎……呃啊好燙！”
正當他們六神無主的時候，一陣“呲——”聲，白色幹粉撲滅腳邊的火焰。
溫熾提著滅火器，面無表情地噴了一圈。
男生們楞楞地看著他，視線追著他的腳步，像向日葵一樣轉腦袋。
幾秒後，草坪的火光熄滅。
男生們回神。
激動大叫：
“熾哥！！！！！！”
“熾哥！熾哥！熾哥！”
-
吱哇亂叫的男生把溫熾架起來圍在中間，仿佛看見天神降臨，恨不能抱著他的大腿猛哭一場。
“先別吵了。”溫熾說，“燒成這樣，怎麽辦？”
他提前取出了滅火器，所以火勢沒有蔓延得很厲害，但草地灼燒的痕跡依然明顯，大約有5-6個平方米，黢黑焦黃的一片。
晚上一驚很明顯，如果放到白天，連瞎子都能看出不對勁。
“說得對啊……”
“咋辦？”
“臥槽那我們快跑吧。”
“溜溜溜溜球。”
“把碳火處理一下然後跑吧。”
“晚上監控很糊，抓不到我們，反正也沒燒多少，不會去特意查的。”
幾人不約而同地商量出了逃跑的對策，麻溜處理好炭火盆，準備走了。
溫熾：“……”
溫熾頭一回體會到無語笑了的感覺。
“別走。”他說。
餘力誠：“快走啊快走啊！等下真被發現了。”
唐祥丟掉炭火盆，起身離開，姚越緊隨其後，熊明宇追上他們兩人的腳步。
溫熾沈了臉色。
“你們。”
他一字一頓地命令道，
“——回來。”
他用冷峻的口吻，幾人明顯猶豫了。
他們放慢腳步，幾步一回頭，看著佇立在那裏、一動不動的溫熾，經過一番心理掙紮，聽從命令，回到他眼前。
誰都沒吭聲，低著頭等溫熾發話。
真像一群低著頭挨大哥訓、唯唯諾諾的小弟。
“鬧出事了只會跑，誰教你們的？”溫熾冷冷地說，“來解決問題，跟上。”
-
溫熾被這群不負責任的玩咖氣得頭疼，語氣又冷又硬，一時怒火中燒對著他們下了命令，他們也確實像小雞仔一樣跟上了自己的腳步。
他走在最前面，火氣慢慢褪去後，其實心裏也很沒底。
這要怎麽補救呢？
只能試試買草皮鋪上了。
他經常去五金市場，路上會路過一家園藝店，也許可以在那裏買到帶泥土的草皮，鏟掉被燒掉的部分重新鋪上。
現在已經晚上10點鐘了，店關門了該怎麽辦……雖然明天是周六，但是保安巡邏時如果發現……
嗡嗡。
手機震了兩下。
【TAN】：【你惹事了？】
溫熾：“……”
溫熾一回頭，跟在他身後的熊明宇正在摁手機，估計是在到處向人求助。
他咬牙回道：【沒有】。
手機那頭的談序白，本來已經打開一個聯系人的對話框，看見溫熾回覆的【沒有】，又關掉。
他往沙發上一倒，姿態閑散，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無所謂模樣，打字：
【TAN】：【哦，我以為你和大熊在一塊呢，他在學校燒烤，把草坪點了】
【TAN】：【前幾天才有燒宿舍的事，上趕著找處分去了，真努力】
溫熾：“……”
【。】：【我知道。】
【TAN】：【打游戲不？】
【。】：【不了。有事要忙。】
談序白一挑眉。
【TAN】：【？】
【TAN】：【這事到底和你有沒有關系？】
溫熾知道最終肯定瞞不過他，屈辱地回：【……有。】
談序白當即笑出聲來。
不聽勸，報應這不就來了。
然後，他無奈地嘆一口氣，從沙發上坐起，徑直走向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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