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日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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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日常（二）
（六）
吳且曾經認真的跟趙歸璞討論過關於趙恕的去留——
在趙歸璞真的開始看國外的大學時。
一山不容二虎的悲劇還是在趙家上演，趙先生對惦記自己的Beta的躁動期弟弟表現出了一定量的不耐煩……
恨不得高考都免了，立刻把這一大坨送到地球的另一邊。
吳且認為他這是白費力氣。
“你根本舍不得。”
躺在床上，側身面對抱著筆記本電腦敲敲打打研究常春藤大學排名的丈夫，黑發Beta冷靜的指出真相。
“再討嫌不也是你把屎把尿親自培養出來的討厭鬼麽，你要把他送走，巨大的沈沒成本會使你茶飯不思。”
趙歸璞頭也不擡繼續敲電腦：“沈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
吳且覺得他嘴犟。
但為了維護一個中年Alpha的尊嚴，他選擇了適當的閉嘴，安靜的看著趙歸璞像個幼稚鬼似的甚至開始搜索（坐飛機都得二十七個小時的）阿根廷有沒有好的排名學校。
吳且一安靜下來，男人在電腦觸控板上劃來劃去的手指也停了下來。
坐起來了些，趙歸璞“啪”地扣上筆記本電腦。
“……”
吳且在心中嘆了口氣，心想老子當高中老師實在是屈才了，我應該去開個幼兒園。
趙歸璞轉過頭，與他沈默地四目相對——
數秒後，男人壓低了眉眼，看過來的時候那雙平日裏鋒銳有神的黑眸沈沈，他面無表情地問：“你舍不得他？”
也算是相當語出驚人。
換了任何一個人被趙先生如此看一眼大概只想夾著尾巴逃竄，但吳且不會，他只是無比平靜的給了男人一個白眼，表達了自己的無語後，翻身，留給無理取鬧的Alpha一個冰冷的背影。
幾秒後。
吳且聽見身後窸窸窣窣，聽上去是男人把筆記本電腦從膝蓋上挪開又放到了床頭，然後柔軟的床鋪又是一陣搖晃，緊接著，熟悉的氣息從後上方籠罩下來——
熟悉的沈水烏木氣息夾雜著沐浴液的香味鉆入鼻腔，溫暖濕熱的鼻息噴灑在吳且的後頸，Alpha伸手將背對著他的人強行翻過來。
“說話。”
吳且睜開眼，想問他是不是更年期，想了下委婉的問，你是不是要易感期了？
——敏感，易怒，占有欲旺盛，以及疑似吃飽了撐著的找茬。
趙歸璞不說話，只是掀了掀被子，那小山似的
高大身軀壓了下來，湊過來親懷中人的淡色唇瓣，親了一會兒又不滿意，舌尖探了進來，勾住他的舌尖。
吳且伸手推他的臉：“說了今晚不做的。”
Beta到底不是Omega那麽經得起Alpha揉搓，上周吳且早上出門著急沒來得及吃早餐，上完第一節早課低血糖半昏迷在辦公室——
把所有人都嚇個半死。
在睜開眼睛時人已經在醫院，他確實是因為低血糖沒錯，但是私人醫院的醫生卻還是很不給面子且多管閑事的順嘴建議他某方面需要一些節制。
吳且拿著醫生建議拍到了他丈夫的臉上，恨鐵不成鋼又倍感丟人地說：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趙歸璞覺得這是裴家與裴家養的庸醫的一些陰謀詭計。
回到家搖了好友兼家庭醫生來，然後一頓檢查後，對趙總並無太多敬畏之心的費醫生說：確實。
吳且高興的跟小學生放寒假似的。
著火的老房子強行熄火了三天，這會兒蹭著他的大腿，掰著他的臉，一臉嚴肅的抱怨：“都讓你氣硬了，怎麽說？”
怎麽說？
……能怎麽說？
如果說前一秒吳且還真有點猶豫自己是不是對這兄弟之間的事確實有點過分管東管西，那麽這一刻他就意識到，這一切不過是詭計多端的老男人設下的圈套。
“費醫生說的話你當耳旁風，你現在也是不太在意我的健康了。”
吳且微微瞇起眼，擡起腿，順著男人修長緊繃的腿一路上滑，對蠢蠢欲動的狗東西踢了一腳。
“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是吧？”
道德綁架誰不會？
趙歸璞被他踢得悶哼了下，卻不生氣，一只大手消失在被窩下，握住了黑發年輕人的腳踝，壓在自己上方，讓他感受自己。
那張過分英俊的臉壓了下來，湊近了吳且，讓他清楚的看見凸起的喉結滾動，男人聲音喑啞，用性感的無與倫比的低沈嗓音建議：“我難受。”
“……”
“舔一下，好不好？”
“……”
吳且掀開被窩，鉆進被窩。
視野消失在一片黑暗中，鼻腔吸入的所有都被強烈的雄性氣息與沈水烏木香味塞滿時，他惡狠狠的拽下趙歸璞的睡褲——
沒辦法，壯得跟熊似的大型犬屈尊降貴湊過來撒嬌這種事，無論何時總是顯得格外迷人。
吳且張嘴咬住這狗東西。
上方的男人一只手握在他的後頸處，拇指親呢地捏了捏那光潔平整的地方，絕非遺憾此處沒有腺體，反而有一點愛不釋手的意味。
（七）
趙恕不願出國。
趙歸璞覺得趙恕鬧著要走又不肯走遠點，屬於裝模作樣，虛偽至極。
吳且覺得他們兩人都蠻有病。
同一屋檐下的三人各懷鬼胎，直接導致趙家老宅的氣氛一度非常緊張，直到高考放分的那一天。
中午，吃過午飯，小吳老師難得清閑坐在家裏飄窗上看已經被丈夫處理好的文件美其名曰“學習”，放在手邊的手機振動起來。
吳且看了眼來電人就接起來，隨口問對面吃了沒是不是有文件忘記在家裏，誰知道電話那邊的人啞巴了似的，不講話，堪稱鴉雀無聲。
這般詭異的沈默，讓吳且有點緊張，他一掃臉上的放松，坐直了身體，小心翼翼地問：“趙歸璞？”
今早出門前，趙歸璞特地跟他說，今天會很忙，無論是需要見的重要客戶還是會議都不會間斷，沒事別給他打電話。
吳且覺得他這個要求怪怪的，但也隨意答應下來：反正平時都是趙總有事沒事給他打電話查查崗，他本來就沒這個需求。
而此時此刻，理論上應該忙得團團轉的男人在嚷嚷著今日不可以打電話閑聊後，又反常主動打了電話來——
這給吳且嚇得。
一瞬間黑發年輕人腦補了很多，包括不限於一些趙先生要死了或者是趙先生被合作夥伴在中午飯裏下了藥這會兒和一個陌生人在同一張床上沒穿衣服地醒來這種莫名其妙抓馬的情節。
然而等了半天，他心跳越發加速已經開始腦補那個沒穿衣服的陌生人長什麽樣是不是Omega時，他終於聽見電話那邊，男人嗓音低緩：“多少分？”
很難得從聲音裏就能聽出趙歸璞的緊繃與緊張。
非常的OOC。
“？”
吳且一頭問號的從耳朵邊拿下手機，見鬼似的，盯著屏幕看了半天，眨眨眼才“哦”了聲，明白過來這人什麽意思。
他擡起頭看向不遠處的沙發上——
這會兒，五大三粗的少年Alpha長長一條占據一整個沙發，吹著空調，舒舒服服且熱熱鬧鬧的在打游戲。
趙恕正扯著嗓門狂喊“廢物輔助不來參團躲在野區給你親手養出來的廢物AD爹采靈芝嗎”，喊完了聽見身後有人叫他的名字。
趙恕反應了一會兒是誰在叫他……本來是不想理，但是三秒後還是身體很誠實的翻了個身，一臉不耐煩的坐起來，扒拉了下雞窩似的頭發，問：“幹什麽？”
黑發Beta舉著手機，一臉無辜的沖他眨眼睛：“你哥問你查到分沒？”
趙恕“嗯”了聲：“什麽分？”
吳且不說話了，他已經點開免提，把音量開到最大，準備要罵就讓趙歸璞自己罵。
不過沒等趙歸璞出聲，趙恕自己終於想起來了，他退出游戲看了眼時間，這時候12：03分，距離高考可查分時間剛剛過去了三分鐘。
又切回游戲，看了眼已經1/12/3的AD和0/13/2的輔助，他覺得為這兩喪心病狂的豬隊友挨哥哥的罵並不劃算，幹脆選擇掛機，點開了查分網站。
幾分鐘後他說，沒有。
沒等趙歸璞說話，身為他任課老師的吳且先忍不住了，震驚地瞪圓了眼，問他：“什麽叫沒有，你在考場犯狂犬病把監考老師咬了全科成績作廢嗎？”
趙恕重新打開了游戲，正好看到基地被推，平靜地點擊結束游戲順手開啟下一局，然後說：“被屏蔽。”
吳且：“？”
電話那邊，趙歸璞“嗯”了聲，滿意的掛了電話。
吳且舉著手已經傳來忙音的機，茫然地想什麽叫“被屏蔽”——
原諒他早早就逃離了應試教育的大坑，因此不得不特地上網搜了搜“被屏蔽”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三分鐘後。
看著搜索結果，黑發年輕人完全難以置信：“誰？你？被屏蔽？你嗎？憑什麽？”
趙恕從鼻腔裏噴出一股氣，說，老子是S級Alpha，腦子當然也是S級。
（八）
吳且心想放你的犬屁。
老天爺眼睛長在屁股上。
（九）
趙恕還是把志願填在了雪城，牛逼轟轟得像是準備畢業就直接建造一座造船廠而他是總工程師。
吳且欲言又止，很怕趙家百年基業在趙恕手中毀於一旦，而吳家又在他吳且手中毀於一旦，然後四舍五入，老了大家一起喝西北風。
趙歸璞卻說，隨便他。
——這個口是心非的男人，對小弟的溺愛已經到了破產都不怕的地步。
（十）
八月末，一年的夏天即將走到盡頭，正在進行瘋狂的反撲，早上太陽升起後，陽光猛烈下，萬籟俱寂。
——仿佛連樹上的知了都已經被熱得提前嗝屁。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縫隙，細碎地灑在淩亂的床鋪上。
吳且趴在枕頭裏，整個人像是被拆散架後又胡亂拼湊起來的報廢汽車，腰際酸軟得宣告他前面一個月的“修身養性”宣告報廢……
後頸處那塊脆弱的皮膚還透著灼人的熱度，紅腫得碰都不能碰。
頂級Alpha拓下的烙印就是如此蠻狠不講理。
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地往腦海裏。
本來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夜晚，吳且正趴在床上翻那些永遠都看不完的公司報表，時不時向他無所不能的丈夫提出一些疑問——
趙歸璞剛開始還能好好回答。
但是當他出去接了個電話又回來後，整個人的畫風發生活一些改變，他面無表情地提出讓吳且送趙恕去雪城報道。
當時吳且正晃著雙腿，甚至淡定的把手中文件翻過一頁，大腦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廝在說什麽後……
他轉過臉，不可思議地打量著窗邊的男人。
“趙總，這又是哪門子的忠誠度考驗？”
吳且挑起眉。
見趙歸璞沒說話，黑發Beta更來勁了，直接翻身坐起來，掛著一臉興致地湊過去，呼吸噴在床側坐下的男人冷淡的側臉上。
“哎，問你呢——別人家大學生開學都是電腦、手機、平板三件套……你家大學生寶貝一些，送小嫂嫂？”
話音剛落，他的手腕就被一股蠻力死死扣住。
坐在床邊的Alpha沒給他任何繼續插科打諢的機會，直接將人拖進懷裏——
吳且被略微急躁的動作拉開腿時，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直到Alpha帶著不容置絕的戾氣貫穿。
看在老天爺的份上，他和趙歸璞這些年也算是“老夫老妻”，兩人在情事上算得合拍，趙總深知“一頓飽“和“頓頓飽”的區別，前戲向來做得很長、很有耐心……
但這一天他像是被什麽臟東西附體。
吳且的一把老腰差點斷在他的手裏，當他以自己完全想象不到的姿勢被折疊時，他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趙歸璞好像在不高興——
這種時候，還要指責對方“開不起玩笑”屬於純純作死，所以黑發年輕人十分識相的滑跪道歉，請求他冷靜一點，不要試圖日死自己……
畢竟若明日大家因為這種事情一齊上報，無論是活著的還是被日死掉的，誰都不光彩。
他的滑跪有一些作用，但也不太多。
Alpha不再試圖折磨他的腰，也不再叫人毛骨悚然地試圖去尋找他那已經退化了的生殖腔……但在快要結束時，他一口叨住了他的後頸。
尖銳的犬齒刺破皮肉，洶湧的沈水烏木味如潮水般註入——
那時候，吳且長那麽大，頭一次覺得自己就該把自己的嘴巴縫上。
或者把舌頭剪了也不是不可以。
“唔……”
被窩外，一只幹燥冰涼的手指撫過頸後的咬痕，蜷縮在被窩裏的黑發Beta本能地瑟縮了一下，發出聲音後，發現自己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他像是烏龜似的把腦袋往外伸了伸，一偏頭與床邊站著的男人對視上——
趙歸璞垂眸看著昨晚被自己折騰得不成樣子的愛人。
“醒了？”
Alpha略微粗糙的指尖在那塊紅腫的牙印上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黑發年輕人疼得倒吸一口冷氣，眼前發黑。
也有可能是氣的。
“知道錯了嗎？”
趙歸璞俯下身，在他耳邊低沈地問，語氣裏沒有半分自我審判，反而就差把“先撩者賤聽過嗎”寫在臉上。
吳且把臉埋進枕頭，悶聲罵了一句：“趙歸璞，你這個脾氣越活越回去的小氣鬼。”
“嗯。”
好像還挺滿意被他這麽罵。
男人將他圈起自己的被窩扯開，順勢俯下身親了親黑發Beta柔軟的耳垂，清冷聲音中透著股愉悅。
“以後少拿這種事開玩笑，玩笑的前提被開玩笑的人覺得它好笑。”
（十一）
車窗外的陽光有些晃眼。
車後尾箱處，黑發年輕人正微微彎著腰，細心地核對著後備箱裏的行李件數……他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連帽衛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韌勁的胳膊。
柔軟的黑發發間在陽光下擁著一圈光暈，長長的睫毛伴隨著他的擡眼輕顫——
搞不清楚到底誰才是準備上學的大學生。
趙恕坐在車中，慢條斯理地舉起手機，仗著防偷窺玻璃的掩護，對準了窗外那人的臉按下拍照鍵。
快門聲被消解在密閉的豪車空間內，鏡頭裏的吳且正側過頭和管家倉伯叮囑著什麽，那副溫吞溫馴、好像又違和地透著點長輩慈愛的模樣……
趙恕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
剛剛發育成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片刻後，少年Alpha指尖輕點，將照片發給了微信裏某位頂著純黑頭像的人。
對方很快給了他反應。
【裴：？】
【恕：好煩。】
【恕：我哥非要讓他送我去學校。】
【裴：……】
【裴：炫耀？】
趙恕看著屏幕，甚至能想象出裴傾宇在那頭面無表情又膈應的樣子——
俗話說得好，心情不好的時候拉人共沈淪一下，大家一起不開心，不開心的事也就顯得沒有那麽不開心了。
握著手機，擡眼看向窗外，吳且剛好關上後備箱，朝車窗這邊走來，彎下腰，白皙的手指壓在車窗邊，他問車裏的人，你要不要自己再確認一遍要帶的東西？
熟悉的聲音與熟悉的語調，趙恕面無表情地說：“確認幾遍了，你煩不煩？”
隔著車窗，黑發Beta笑瞇瞇的罵他小白眼狼，最好雪城冬天零下三十度能把他凍死。
【恕：是真的煩，看得到吃不著。】
屏幕上方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過了許久，裴傾宇的消息才冷冰冰地蹦了出來。
【裴：矯情什麽，好歹能看得到，要不我們換？】
【恕：換什麽？】
【恕：你有病？】
【恕：你還沒對他死心？】
【裴：哦。】
【裴：你死心了啊？】
車內，少年Alpha深吸一口氣，有點破防。
【恕：裴傾宇，你該聯姻結婚了，天底下那麽多Omega，你不是也喜歡Omega的嗎，不要違背自己的本性。】
【裴：你先聯吧，等辦婚禮那天，我給你當伴郎。】
【恕：……】
【恕：伴你媽啊！！！】
【裴：先撩者賤。】
車門被拉開，一股淡淡的沈水烏木氣息鉆了進來。
對於哥哥的信息素，趙恕並不排斥，但是當這個味道混雜著一股洗發液的香味從黑發Beta身上鉆入他的鼻腔時，趙氏小公子覺得有點窒息——
平靜放在身側的手動了動，他強行抑制住了要把人拖進車裏，掰過他的後頸脖看他脖子後咬痕的沖動。
他身心健康。
並沒有自虐傾向。
前方，吳且坐回副駕駛，回過頭瞥了他一眼。
“和誰聊天，這麽專註。”
趙恕不動聲色地扣下手機。
“嗯，和裴傾宇說話，正聊到他什麽時候去聯姻。”
“哦。”
“他貌似對此不太抗拒，正和我聊得熱火朝天——你覺得他合適什麽樣的Omega？”
“你操心他，不如操心一下自己。”吳且目視前方，“聽說北方的Omega無論男女都是膚白貌美大長腿，你努力一下，說不定能——”
嘚吧嘚，嘚吧嘚。
講的什麽屁話，趙恕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盯著前方黑發Beta漂亮的頸線，涼涼的視線在他後頸牙印上掃過——
嘖。
好腫。
也不知道拿個什麽東西貼一貼遮住，就這麽招搖過市，要不要臉啊！
少年Alpha語氣玩味：“照你看，我以後得找個什麽樣的啊……小嫂嫂？”
Alpha拖長的尾音帶著不懷好意找茬意味，吳且楞了楞，擡起眼，從後視鏡裏撇了後座的少年一眼，視線十分熟練地落在他攻擊性十足翹起的唇角上……
這個臭脾氣。
和他哥一模一樣。
黑發年輕人搖了搖頭，用最安全的回答句式：“只要你喜歡，什麽樣的都好，你哥他想必也——”
“可是我比較喜歡Beta。”
“……”
“比我大一點的雄性Beta，不能大太多，五歲以內。”
“……”
“最好是已婚，這樣比較刺激。”
看著雙手緊握方向盤，雖然看似認真在開車實則恨不得就此人間蒸發的司機，吳且嘆了口氣，心想他這真是捅了姓趙的馬蜂窩——
大的小的，接二連三飛出來撅著屁股猛猛蟄他，嗡嗡嗡嗡的……
煩死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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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吳且曾經認真的跟趙歸璞討論過關於趙恕的去留——
在趙歸璞真的開始看國外的大學時。
一山不容二虎的悲劇還是在趙家上演，趙先生對惦記自己的Beta的躁動期弟弟表現出了一定量的不耐煩……
恨不得高考都免了，立刻把這一大坨送到地球的另一邊。
吳且認為他這是白費力氣。
“你根本舍不得。”
躺在床上，側身面對抱著筆記本電腦敲敲打打研究常春藤大學排名的丈夫，黑發Beta冷靜的指出真相。
“再討嫌不也是你把屎把尿親自培養出來的討厭鬼麽，你要把他送走，巨大的沈沒成本會使你茶飯不思。”
趙歸璞頭也不擡繼續敲電腦：“沈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
吳且覺得他嘴犟。
但為了維護一個中年Alpha的尊嚴，他選擇了適當的閉嘴，安靜的看著趙歸璞像個幼稚鬼似的甚至開始搜索（坐飛機都得二十七個小時的）阿根廷有沒有好的排名學校。
吳且一安靜下來，男人在電腦觸控板上劃來劃去的手指也停了下來。
坐起來了些，趙歸璞“啪”地扣上筆記本電腦。
“……”
吳且在心中嘆了口氣，心想老子當高中老師實在是屈才了，我應該去開個幼兒園。
趙歸璞轉過頭，與他沈默地四目相對——
數秒後，男人壓低了眉眼，看過來的時候那雙平日裏鋒銳有神的黑眸沈沈，他面無表情地問：“你舍不得他？”
也算是相當語出驚人。
換了任何一個人被趙先生如此看一眼大概只想夾著尾巴逃竄，但吳且不會，他只是無比平靜的給了男人一個白眼，表達了自己的無語後，翻身，留給無理取鬧的Alpha一個冰冷的背影。
幾秒後。
吳且聽見身後窸窸窣窣，聽上去是男人把筆記本電腦從膝蓋上挪開又放到了床頭，然後柔軟的床鋪又是一陣搖晃，緊接著，熟悉的氣息從後上方籠罩下來——
熟悉的沈水烏木氣息夾雜著沐浴液的香味鉆入鼻腔，溫暖濕熱的鼻息噴灑在吳且的後頸，Alpha伸手將背對著他的人強行翻過來。
“說話。”
吳且睜開眼，想問他是不是更年期，想了下委婉的問，你是不是要易感期了？
——敏感，易怒，占有欲旺盛，以及疑似吃飽了撐著的找茬。
趙歸璞不說話，只是掀了掀被子，那小山似的
高大身軀壓了下來，湊過來親懷中人的淡色唇瓣，親了一會兒又不滿意，舌尖探了進來，勾住他的舌尖。
吳且伸手推他的臉：“說了今晚不做的。”
Beta到底不是Omega那麽經得起Alpha揉搓，上周吳且早上出門著急沒來得及吃早餐，上完第一節早課低血糖半昏迷在辦公室——
把所有人都嚇個半死。
在睜開眼睛時人已經在醫院，他確實是因為低血糖沒錯，但是私人醫院的醫生卻還是很不給面子且多管閑事的順嘴建議他某方面需要一些節制。
吳且拿著醫生建議拍到了他丈夫的臉上，恨鐵不成鋼又倍感丟人地說：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趙歸璞覺得這是裴家與裴家養的庸醫的一些陰謀詭計。
回到家搖了好友兼家庭醫生來，然後一頓檢查後，對趙總並無太多敬畏之心的費醫生說：確實。
吳且高興的跟小學生放寒假似的。
著火的老房子強行熄火了三天，這會兒蹭著他的大腿，掰著他的臉，一臉嚴肅的抱怨：“都讓你氣硬了，怎麽說？”
怎麽說？
……能怎麽說？
如果說前一秒吳且還真有點猶豫自己是不是對這兄弟之間的事確實有點過分管東管西，那麽這一刻他就意識到，這一切不過是詭計多端的老男人設下的圈套。
“費醫生說的話你當耳旁風，你現在也是不太在意我的健康了。”
吳且微微瞇起眼，擡起腿，順著男人修長緊繃的腿一路上滑，對蠢蠢欲動的狗東西踢了一腳。
“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是吧？”
道德綁架誰不會？
趙歸璞被他踢得悶哼了下，卻不生氣，一只大手消失在被窩下，握住了黑發年輕人的腳踝，壓在自己上方，讓他感受自己。
那張過分英俊的臉壓了下來，湊近了吳且，讓他清楚的看見凸起的喉結滾動，男人聲音喑啞，用性感的無與倫比的低沈嗓音建議：“我難受。”
“……”
“舔一下，好不好？”
“……”
吳且掀開被窩，鉆進被窩。
視野消失在一片黑暗中，鼻腔吸入的所有都被強烈的雄性氣息與沈水烏木香味塞滿時，他惡狠狠的拽下趙歸璞的睡褲——
沒辦法，壯得跟熊似的大型犬屈尊降貴湊過來撒嬌這種事，無論何時總是顯得格外迷人。
吳且張嘴咬住這狗東西。
上方的男人一只手握在他的後頸處，拇指親呢地捏了捏那光潔平整的地方，絕非遺憾此處沒有腺體，反而有一點愛不釋手的意味。
（七）
趙恕不願出國。
趙歸璞覺得趙恕鬧著要走又不肯走遠點，屬於裝模作樣，虛偽至極。
吳且覺得他們兩人都蠻有病。
同一屋檐下的三人各懷鬼胎，直接導致趙家老宅的氣氛一度非常緊張，直到高考放分的那一天。
中午，吃過午飯，小吳老師難得清閑坐在家裏飄窗上看已經被丈夫處理好的文件美其名曰“學習”，放在手邊的手機振動起來。
吳且看了眼來電人就接起來，隨口問對面吃了沒是不是有文件忘記在家裏，誰知道電話那邊的人啞巴了似的，不講話，堪稱鴉雀無聲。
這般詭異的沈默，讓吳且有點緊張，他一掃臉上的放松，坐直了身體，小心翼翼地問：“趙歸璞？”
今早出門前，趙歸璞特地跟他說，今天會很忙，無論是需要見的重要客戶還是會議都不會間斷，沒事別給他打電話。
吳且覺得他這個要求怪怪的，但也隨意答應下來：反正平時都是趙總有事沒事給他打電話查查崗，他本來就沒這個需求。
而此時此刻，理論上應該忙得團團轉的男人在嚷嚷著今日不可以打電話閑聊後，又反常主動打了電話來——
這給吳且嚇得。
一瞬間黑發年輕人腦補了很多，包括不限於一些趙先生要死了或者是趙先生被合作夥伴在中午飯裏下了藥這會兒和一個陌生人在同一張床上沒穿衣服地醒來這種莫名其妙抓馬的情節。
然而等了半天，他心跳越發加速已經開始腦補那個沒穿衣服的陌生人長什麽樣是不是Omega時，他終於聽見電話那邊，男人嗓音低緩：“多少分？”
很難得從聲音裏就能聽出趙歸璞的緊繃與緊張。
非常的OOC。
“？”
吳且一頭問號的從耳朵邊拿下手機，見鬼似的，盯著屏幕看了半天，眨眨眼才“哦”了聲，明白過來這人什麽意思。
他擡起頭看向不遠處的沙發上——
這會兒，五大三粗的少年Alpha長長一條占據一整個沙發，吹著空調，舒舒服服且熱熱鬧鬧的在打游戲。
趙恕正扯著嗓門狂喊“廢物輔助不來參團躲在野區給你親手養出來的廢物AD爹采靈芝嗎”，喊完了聽見身後有人叫他的名字。
趙恕反應了一會兒是誰在叫他……本來是不想理，但是三秒後還是身體很誠實的翻了個身，一臉不耐煩的坐起來，扒拉了下雞窩似的頭發，問：“幹什麽？”
黑發Beta舉著手機，一臉無辜的沖他眨眼睛：“你哥問你查到分沒？”
趙恕“嗯”了聲：“什麽分？”
吳且不說話了，他已經點開免提，把音量開到最大，準備要罵就讓趙歸璞自己罵。
不過沒等趙歸璞出聲，趙恕自己終於想起來了，他退出游戲看了眼時間，這時候12：03分，距離高考可查分時間剛剛過去了三分鐘。
又切回游戲，看了眼已經1/12/3的AD和0/13/2的輔助，他覺得為這兩喪心病狂的豬隊友挨哥哥的罵並不劃算，幹脆選擇掛機，點開了查分網站。
幾分鐘後他說，沒有。
沒等趙歸璞說話，身為他任課老師的吳且先忍不住了，震驚地瞪圓了眼，問他：“什麽叫沒有，你在考場犯狂犬病把監考老師咬了全科成績作廢嗎？”
趙恕重新打開了游戲，正好看到基地被推，平靜地點擊結束游戲順手開啟下一局，然後說：“被屏蔽。”
吳且：“？”
電話那邊，趙歸璞“嗯”了聲，滿意的掛了電話。
吳且舉著手已經傳來忙音的機，茫然地想什麽叫“被屏蔽”——
原諒他早早就逃離了應試教育的大坑，因此不得不特地上網搜了搜“被屏蔽”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三分鐘後。
看著搜索結果，黑發年輕人完全難以置信：“誰？你？被屏蔽？你嗎？憑什麽？”
趙恕從鼻腔裏噴出一股氣，說，老子是S級Alpha，腦子當然也是S級。
（八）
吳且心想放你的犬屁。
老天爺眼睛長在屁股上。
（九）
趙恕還是把志願填在了雪城，牛逼轟轟得像是準備畢業就直接建造一座造船廠而他是總工程師。
吳且欲言又止，很怕趙家百年基業在趙恕手中毀於一旦，而吳家又在他吳且手中毀於一旦，然後四舍五入，老了大家一起喝西北風。
趙歸璞卻說，隨便他。
——這個口是心非的男人，對小弟的溺愛已經到了破產都不怕的地步。
（十）
八月末，一年的夏天即將走到盡頭，正在進行瘋狂的反撲，早上太陽升起後，陽光猛烈下，萬籟俱寂。
——仿佛連樹上的知了都已經被熱得提前嗝屁。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縫隙，細碎地灑在淩亂的床鋪上。
吳且趴在枕頭裏，整個人像是被拆散架後又胡亂拼湊起來的報廢汽車，腰際酸軟得宣告他前面一個月的“修身養性”宣告報廢……
後頸處那塊脆弱的皮膚還透著灼人的熱度，紅腫得碰都不能碰。
頂級Alpha拓下的烙印就是如此蠻狠不講理。
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地往腦海裏。
本來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夜晚，吳且正趴在床上翻那些永遠都看不完的公司報表，時不時向他無所不能的丈夫提出一些疑問——
趙歸璞剛開始還能好好回答。
但是當他出去接了個電話又回來後，整個人的畫風發生活一些改變，他面無表情地提出讓吳且送趙恕去雪城報道。
當時吳且正晃著雙腿，甚至淡定的把手中文件翻過一頁，大腦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廝在說什麽後……
他轉過臉，不可思議地打量著窗邊的男人。
“趙總，這又是哪門子的忠誠度考驗？”
吳且挑起眉。
見趙歸璞沒說話，黑發Beta更來勁了，直接翻身坐起來，掛著一臉興致地湊過去，呼吸噴在床側坐下的男人冷淡的側臉上。
“哎，問你呢——別人家大學生開學都是電腦、手機、平板三件套……你家大學生寶貝一些，送小嫂嫂？”
話音剛落，他的手腕就被一股蠻力死死扣住。
坐在床邊的Alpha沒給他任何繼續插科打諢的機會，直接將人拖進懷裏——
吳且被略微急躁的動作拉開腿時，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直到Alpha帶著不容置絕的戾氣貫穿。
看在老天爺的份上，他和趙歸璞這些年也算是“老夫老妻”，兩人在情事上算得合拍，趙總深知“一頓飽“和“頓頓飽”的區別，前戲向來做得很長、很有耐心……
但這一天他像是被什麽臟東西附體。
吳且的一把老腰差點斷在他的手裏，當他以自己完全想象不到的姿勢被折疊時，他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趙歸璞好像在不高興——
這種時候，還要指責對方“開不起玩笑”屬於純純作死，所以黑發年輕人十分識相的滑跪道歉，請求他冷靜一點，不要試圖日死自己……
畢竟若明日大家因為這種事情一齊上報，無論是活著的還是被日死掉的，誰都不光彩。
他的滑跪有一些作用，但也不太多。
Alpha不再試圖折磨他的腰，也不再叫人毛骨悚然地試圖去尋找他那已經退化了的生殖腔……但在快要結束時，他一口叨住了他的後頸。
尖銳的犬齒刺破皮肉，洶湧的沈水烏木味如潮水般註入——
那時候，吳且長那麽大，頭一次覺得自己就該把自己的嘴巴縫上。
或者把舌頭剪了也不是不可以。
“唔……”
被窩外，一只幹燥冰涼的手指撫過頸後的咬痕，蜷縮在被窩裏的黑發Beta本能地瑟縮了一下，發出聲音後，發現自己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他像是烏龜似的把腦袋往外伸了伸，一偏頭與床邊站著的男人對視上——
趙歸璞垂眸看著昨晚被自己折騰得不成樣子的愛人。
“醒了？”
Alpha略微粗糙的指尖在那塊紅腫的牙印上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黑發年輕人疼得倒吸一口冷氣，眼前發黑。
也有可能是氣的。
“知道錯了嗎？”
趙歸璞俯下身，在他耳邊低沈地問，語氣裏沒有半分自我審判，反而就差把“先撩者賤聽過嗎”寫在臉上。
吳且把臉埋進枕頭，悶聲罵了一句：“趙歸璞，你這個脾氣越活越回去的小氣鬼。”
“嗯。”
好像還挺滿意被他這麽罵。
男人將他圈起自己的被窩扯開，順勢俯下身親了親黑發Beta柔軟的耳垂，清冷聲音中透著股愉悅。
“以後少拿這種事開玩笑，玩笑的前提被開玩笑的人覺得它好笑。”
（十一）
車窗外的陽光有些晃眼。
車後尾箱處，黑發年輕人正微微彎著腰，細心地核對著後備箱裏的行李件數……他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連帽衛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韌勁的胳膊。
柔軟的黑發發間在陽光下擁著一圈光暈，長長的睫毛伴隨著他的擡眼輕顫——
搞不清楚到底誰才是準備上學的大學生。
趙恕坐在車中，慢條斯理地舉起手機，仗著防偷窺玻璃的掩護，對準了窗外那人的臉按下拍照鍵。
快門聲被消解在密閉的豪車空間內，鏡頭裏的吳且正側過頭和管家倉伯叮囑著什麽，那副溫吞溫馴、好像又違和地透著點長輩慈愛的模樣……
趙恕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
剛剛發育成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片刻後，少年Alpha指尖輕點，將照片發給了微信裏某位頂著純黑頭像的人。
對方很快給了他反應。
【裴：？】
【恕：好煩。】
【恕：我哥非要讓他送我去學校。】
【裴：……】
【裴：炫耀？】
趙恕看著屏幕，甚至能想象出裴傾宇在那頭面無表情又膈應的樣子——
俗話說得好，心情不好的時候拉人共沈淪一下，大家一起不開心，不開心的事也就顯得沒有那麽不開心了。
握著手機，擡眼看向窗外，吳且剛好關上後備箱，朝車窗這邊走來，彎下腰，白皙的手指壓在車窗邊，他問車裏的人，你要不要自己再確認一遍要帶的東西？
熟悉的聲音與熟悉的語調，趙恕面無表情地說：“確認幾遍了，你煩不煩？”
隔著車窗，黑發Beta笑瞇瞇的罵他小白眼狼，最好雪城冬天零下三十度能把他凍死。
【恕：是真的煩，看得到吃不著。】
屏幕上方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過了許久，裴傾宇的消息才冷冰冰地蹦了出來。
【裴：矯情什麽，好歹能看得到，要不我們換？】
【恕：換什麽？】
【恕：你有病？】
【恕：你還沒對他死心？】
【裴：哦。】
【裴：你死心了啊？】
車內，少年Alpha深吸一口氣，有點破防。
【恕：裴傾宇，你該聯姻結婚了，天底下那麽多Omega，你不是也喜歡Omega的嗎，不要違背自己的本性。】
【裴：你先聯吧，等辦婚禮那天，我給你當伴郎。】
【恕：……】
【恕：伴你媽啊！！！】
【裴：先撩者賤。】
車門被拉開，一股淡淡的沈水烏木氣息鉆了進來。
對於哥哥的信息素，趙恕並不排斥，但是當這個味道混雜著一股洗發液的香味從黑發Beta身上鉆入他的鼻腔時，趙氏小公子覺得有點窒息——
平靜放在身側的手動了動，他強行抑制住了要把人拖進車裏，掰過他的後頸脖看他脖子後咬痕的沖動。
他身心健康。
並沒有自虐傾向。
前方，吳且坐回副駕駛，回過頭瞥了他一眼。
“和誰聊天，這麽專註。”
趙恕不動聲色地扣下手機。
“嗯，和裴傾宇說話，正聊到他什麽時候去聯姻。”
“哦。”
“他貌似對此不太抗拒，正和我聊得熱火朝天——你覺得他合適什麽樣的Omega？”
“你操心他，不如操心一下自己。”吳且目視前方，“聽說北方的Omega無論男女都是膚白貌美大長腿，你努力一下，說不定能——”
嘚吧嘚，嘚吧嘚。
講的什麽屁話，趙恕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盯著前方黑發Beta漂亮的頸線，涼涼的視線在他後頸牙印上掃過——
嘖。
好腫。
也不知道拿個什麽東西貼一貼遮住，就這麽招搖過市，要不要臉啊！
少年Alpha語氣玩味：“照你看，我以後得找個什麽樣的啊……小嫂嫂？”
Alpha拖長的尾音帶著不懷好意找茬意味，吳且楞了楞，擡起眼，從後視鏡裏撇了後座的少年一眼，視線十分熟練地落在他攻擊性十足翹起的唇角上……
這個臭脾氣。
和他哥一模一樣。
黑發年輕人搖了搖頭，用最安全的回答句式：“只要你喜歡，什麽樣的都好，你哥他想必也——”
“可是我比較喜歡Beta。”
“……”
“比我大一點的雄性Beta，不能大太多，五歲以內。”
“……”
“最好是已婚，這樣比較刺激。”
看著雙手緊握方向盤，雖然看似認真在開車實則恨不得就此人間蒸發的司機，吳且嘆了口氣，心想他這真是捅了姓趙的馬蜂窩——
大的小的，接二連三飛出來撅著屁股猛猛蟄他，嗡嗡嗡嗡的……
煩死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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