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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慎入】【強制】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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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慎入】【強制】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修長的手指像是永遠都捂不暖那麽冰冷,在黑發年輕人身上游走,襯衫被弄得皺巴巴的,堆積在腰部往上的位置。

期間手上的薄繭沒輕沒重的撫過身上的擦傷,吳且疼的陣陣倒吸氣,但身上的人卻罔若未聞——

並非刻意折磨人。

比及塔·維賽並沒有這方面太多的概念。

腦子裏倒是有一點印象,一個小時前,私人醫生從主臥裏出來後,戰戰兢兢地跟他說裏面的人沒有大礙,渾身都是各種擦傷也簡單處理過了,但到底是出了車禍,腦震蕩是肯定的,有沒有別的問題最好還是去醫院詳細檢查,需要靜養,盡量別有太大的情緒起伏……

廢話一大堆。

比及塔沒聽進去太多,詳細檢查是肯定的,但那是他接下來安排好一切後把人帶回意國之後的事——

至於什麽腦震蕩,擦傷?

這種有什麽好報告的?

他七歲的時候就能從燒成火海的汽車廢墟中爬出來,在胸骨骨折的情況下,頂著保鏢的屍體,用槍射穿敵人的眉心。

光腦震蕩有什麽靜養的,還要照顧他的情緒——

被綁架的人能有什麽好情緒?

當下就把醫生的話當一堆廢紙扔進碎紙機,完全沒進腦子裏,於是此時此刻,比及塔只是奇怪於手中握著的東西最開始被他的拇指玩弄幾下明明有反應……

但數分鐘後,不知道怎麽回事,被他摸了幾下身體後,反而頹廢下去。

他莫名其妙的掀起眼皮掃了一眼,黑暗中也看不清黑發Beta的臉色來判斷是怎麽回事——

但卻看到他唇瓣微張,舌尖隱在牙後,被親過後還濕漉漉的,好像收不回去。

碧色瞳眸暗了暗,Alpha坐起來了些,又不受控制的吻了下去。

“唔……等……比及塔……等等!”

並不會等。

Alpha滿意的嘗到從懷中人唇舌尖呼出的氣息中有漿果味,那是他之前的吻中留下的信息素的味道——

身為Alpha並不可能像Omega一樣是香甜的,大多數情況下他的信息素酸澀發苦,像灌木叢裏漂亮但是劇毒的紅色果實。

但是此時此刻,再從吳且的口中嘗到自己的信息素,比及塔·維賽覺得好像嘗了一口早餐時抹到烤面包上的那種果醬,香甜的叫人蠢蠢欲動。

“之前不是叫‘比尼‘叫得很歡嗎?”

低壓的嗓音充滿了危險,親昵的稱呼在自己的嘴中說出來充滿了意味深長的諷刺味——

吳且瞬間收了聲,想起之前好像是在搶拍那顆珍珠的時候好像是有這麽叫過一次……當時比及塔·維賽好像沒有多大反應,他還以為他早就忘記了這件事。

沒想到這人這麽記仇。

反抗的聲音消失後,吻就理所當然可以繼續,Alpha舌尖輕易的勾住黑發Beta的舌尖,對方只是有些僵硬,但是因為過於識相知道躲也沒用,所以沒有亂掙紮……

最多就是不算有回應罷了。

但比及塔根本無所謂這件事,叼著他的舌尖吮吸,再將更多含有自己信息素的唾液在交纏間渡到對方的口中,聽他呼吸逐漸加重——

被子下,他拉開黑發年輕人最後的遮擋。

柔軟的布料輕而易舉的就從他小腿滑落。

比及塔放開吳且,低頭看了眼撚在手上的東西,哪怕是黑暗的光線,他還是借著窗外雨水的反光看清楚白色的布料上泅濕一片的水痕。

微微瞇起眼,他輕笑了聲:“你對你未婚夫也不是那麽忠貞。”

吳且本來就頭疼,聽到這話氣得更上一層樓的頭痛欲裂——

他是一個正正宗宗的雄性生物,哪個功能正常的能被摁著這麽揉一點反應都沒有?

然而在那強詞奪理的人並不理會他的反應,隨手把他的內褲往枕頭下面一塞,他的手轉而去捏沈默不語的人的耳垂。

那裏的溫度高於其他位置,濕滑的舌尖再次覆上他的唇,像是挑釁又像是纏綿地,這一次的吻尤其的長……

吳且覺得眼前陣陣發黑,舌尖被吮得發麻,不得不擡手推搡壓在自己身上的強壯身軀,比及塔以為他被壓的不舒服,將他抱起來放到自己的身上。

腳上的鎖鏈發出“嘩啦啦”的金屬摩擦聲,在安靜黑暗的室內顯得尤其的刺耳,此時吳且半跪坐在男人的腰上,一只手撐著他的胸膛——

灼熱的溫度和堅硬的肌肉隔著衣物傳遞,他渾身緊繃想要爬下去,臀上立刻被拍了一下:“別亂動。”

面對面的姿勢,男人用高挺的鼻尖蹭蹭他的,一只手握著他的後頸,又蹭過來嗅他耳垂下一小片皮膚……

嗅到一點沈水烏木的味道,他微微蹙眉,撥開黑發年輕人耳垂看向後面,果然在那個地方看到一個不起眼但很深的吻痕。

不難想象在他早早離開元莊,只為了從反方向奇襲這個人的時候,他正躲在會所裏和那個Alpha做了些什麽。

“這是什麽?”

他揉著那塊細嫩的皮膚,明知故問。

吳且擡起手,指尖碰到了他的指尖,幾秒後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麽,於是回答:“吻痕,還能是什——唔——”

挑釁的話沒能說完,唇瓣就被狠狠地咬了下。

懷中的人還在推拒他,嘴巴上有空閑著就挑釁,外加腳上的鎖鏈一刻不停的響得吵耳朵,比及塔耐心在這一刻就燃燒殆盡了,他都不知道這鐵鏈掛著是在折磨誰。

“還說嗎?”

“不愛聽你就別問。”

大手一把掐住黑發Beta的下巴,Alpha的語氣不再是那種慢條斯理的陰柔,變得有些森然:“讓你別動了,聽不到?”

某個地方正蓄勢待發。

他再亂蹭一會兒受傷的就不止是今晚車禍造成的那些地方。

吳且不動了,手壓著他的肩膀,黑眸望著他跟他談判:“我頭疼,能不能下次?”

比及塔笑了:“你當你來度假的?”

吳且又不說話了,Alpha挪了挪他的屁股,讓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變化,甚至挺腰往上頂了下他:“下次?怎麽下次?”

他的心情算不得多好,哪怕做好了一定的準備,但萊茵在當天晚上的第一時間吃到槍子兒也不在他們的計劃範圍內——

懷中的傻子還以為自己離開了他們,又轉頭找到了多好的避風港呢?

還不是瘋子一個,暫時裝得比他們像話罷了,他們好歹裝了那麽多年,誰比誰持久還真說不好。

握著吳且的手肘將他扯到自己的面前,Alpha還準備再說兩句提醒一下懷中人現在的情況,然而話到了嘴邊,卻感覺到手掌心一陣滑膩的濕潤……

他停頓了下,一擡頭正好看見吳且因為疼痛死死蹙緊的眉心。

於是將懷中人扯下來背對著自己摁床上,一只膝蓋壓在他的腰上不讓他亂動,比及塔伸手打開了床上的臺燈——

手掌心一片腥紅。

血液正從黑發年輕人的手肘傷口汩汩往外流,那傷口還挺深的,之前大概是上過藥勉強暫時凝血了,現在因為方才一番亂動傷口又裂開。

除此之外,床單上到處都是血跡。

比及塔這才借著燈光看清楚,吳且身上來時候穿的襯衫上除了臟兮兮的泥濘之外,都是幹涸的和新鮮的或者半幹的血跡……

掀開他的衣服看了眼,身上淤青和擦傷遍布全身。

皙白細膩的皮膚成為染布的底色,沾染的色彩格外觸目驚心。

Alpha目光猛地往下沈,腦海中突然浮現方才站在主臥前絮絮叨叨廢話很多的醫生滿臉的委婉勸告,他又一把掀開了吳且身下的被子,掰開他的腿看了眼——

也全是傷。

掛著鎖鏈的那邊腳腕上甚至還有一圈新的破皮磨紅。

沈默了幾秒,比及塔黑著臉將被子蓋了回去,從後扳住黑發年輕人的臉,將他的臉從枕頭裏挖出來,問他:“以前怎麽沒見你碰一下就這樣,回來一年,成豆腐做的了?”

“……”

吳且的脖子被迫以難受的方式擰著。

腦袋昏昏沈沈,響要嘔吐的沖動驚濤駭浪,他動了動唇,很艱難地反唇相譏:“車從山上翻下來,真是豆腐已經碎成渣了。”

比及塔沈默片刻,腦子裏慢吞吞地接受了不是所有人都和他和萊茵一樣的現實,而他對強迫一個毫無動靜、做一半就會暈過去甚至時時刻刻都在流血的人毫無興趣……

他伸手把吳且翻過來,後者的腦袋柔軟的垂落,在床頭燈澄黃的燈光下,可以看到他睫毛很虛弱的煽動著。

掀起來拉到下巴的被子讓他意識到自己逃過一劫。

旁邊床邊落陷的地方見犯彈動後,高大的Alpha下床站在床邊,附身觀察了黑發年輕人數秒,大概是覺得他蒼白的臉色很礙眼,面無表情地伸手關上了臺燈。

比及塔不顧下面很明顯的緊繃凸起,轉身要出門把那個廢話很多的庸醫再換回來。

走到門口時,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回過身。

“我已經回國一年了。”床上,黑發年輕人的聲音顯得很疲倦,“說實話,萊茵的眼睛……那件事難道不算一報還一報扯平了?”

“……”

“你們就不能放過我。”

站在門口,許久未回答,金發碧眼的英俊Alpha長長的睫毛耷拉下來,半晌,他意味不明的笑了聲。

“放養一年心就野了?放養,又不是不養。”

……

吳且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起來的時候是傍晚。

他記得自己被帶走的時候是淩晨。

擡起手摸了摸枕頭底下,被隨手脫下的內褲還塞在那,只是全是血跡和其他液體,他也沒有再穿的打算,隨手掏出來扔床下,光著屁股下了床。

下了床還是有頭重腳輕,他閉了閉眼扶著床頭柱緩解了下那種暈眩,走了兩步,右腳腳上沈甸甸的,伴隨著金屬鏈條的摩擦聲。

吳且低頭看了眼自己腳上的鐵鏈,類似人家遛鳥時拴在鳥腿上那種,看似沒有了牢籠的束縛,實則自由空間也還是那麽一點——

也不知道這種東西發明出來是爽了誰。

大概只便宜了不用隔著籠子,伸手就能隨意揉搓到小寵物的主人。

鐵鏈很長,吳且拖著它走進浴室洗了澡,將身上的黏膩和血痂都洗掉了,剛開始搓下來的水都是鐵銹色的,他都奇怪比及塔怎麽還能抱著他又親又摸。

洗完澡出來,精神恢覆了一些,系著浴袍的系帶出來,發現醫生已經等在了臥室裏,床上的床單被褥也換了新的,那條臟內褲不翼而飛。

吳且在床邊坐下,安靜的配合檢查,在對方用手電筒照自己的瞳孔時,他配合的仰著頭:“和我一起來的那個人怎麽樣了?”

醫生默不作答。

吳且轉過頭去看替他腳腕上上藥的小護士,她是個心軟的人……

因為上完藥,她默默地用紗布墊著面片,小心翼翼的給那金屬鐐銬纏繞了一圈。

吳且一動腳,鐵鏈叮叮當當,小護士像是嚇了一跳擡起頭,就對視上一雙毫無波瀾的黑色瞳眸,黑發年輕人垂眸望著她,她沒來由的心跳便快了些。

“別問了。”她壓低聲音說,“先生會不高興的。”

吳且這才註意到面前的人有一半的東方血統——

可能是混血兒,她的瞳眸是深棕色的,意義上更接近傳統的東方人,黑色的短發,只是高挺的鼻梁有一些異國風情。

他想起來聽說過的一些事。

比如維賽雙生子鐘情於搜集一些黑頭發或者黑眼睛或者兩件兼有的人形手辦放在身邊。

此時此刻,與那半混血小護士對視的一瞬,吳且恍惚的悟到了些什麽,但是也沒多大反應,他已經學會了對變態的變態程度不要一驚一乍,過份計較……此時此刻,他甚至能翹起唇角,溫和的笑道:“所以我問你呀。”

黑發Beta笑起來總是人畜無害,如沐春風。

小護士的臉紅了紅,有些倉促的站起來:“他……傷的比你嚴重,昨晚醒來過一次,打傷了三個保鏢和兩個醫護人員,但他暫時沒事。”

真有精神。

鬧那麽響他一點動靜沒聽見——

要麽是趙恕被關得遠,要麽就是他昨晚壓根不是睡著是昏迷。

心思百轉中,吳且低聲道謝。

這時候屋外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沒一會兒門外就傳來人聲,有人踩著木質結構的樓梯上樓,腳步聲停在了門外。

門被推開,比及塔·維賽站在那,手中拎著間西服外套,另一只手插在口袋。

先是被屋內的各種消毒水和跌打藥水的味道弄得淺淺皺眉,數秒後,Alpha擡起手拉扯開自己的襯衫衣領,面無表情道:“下樓,用餐。”

……

吳且剛開始還以為自己會被關在這個屋子裏直到趙歸璞殺上門來。

但現實就是得益於維賽雙生子那種刻在骨子裏的天生矜貴與貴族行為準則,他們通常不會容忍任何人在任何情況下坐在臥室的床上吃東西——

讀書的時候就是這樣,用餐他們就要在餐廳或者客廳,食物禁止進入臥室,零食也不可以。

醫護人員迅速消失。

吳且垂眸看著Alpha走進來,低頭用一把貼身的收著的鑰匙解開他腿上的鎖鏈的另一端,從床柱上拿下來。

“你去哪了?”

近在咫尺的距離,他看見比及塔的手背上有新增的傷,襯衫上也有飛濺的血液。

相比起被囚禁的人,主動實施囚禁行為的反而成了沈默寡言的那個,他直起身,牽著那鐵鏈拽了拽,坐在床邊的人踉蹌了下,被迫倒入他的懷抱。

那種火硝味和血腥味籠罩上來,伴隨著Alpha的信息素味,吳且被比及塔·維賽的味道完全包圍了——

Alpha蒼勁有力的手壓在他的腰上,側頭親了親他的耳朵,像是剛才聾了壓根沒聽見吳且的提問,自顧自地問他:“回來得晚了些,餓了沒?”

不等吳且回答。

他牽著鎖鏈,像是牽狗似的牽下樓。

一樓的餐廳餐桌上已經放滿了食物,有Alpha習慣的西餐,還有一些粥和蝦餃之類點心。

……

一天沒進食,吳且確實餓了。

但他大概是腦震蕩後遺癥或者別的什麽原因,對於端上來的油膩食物全然反胃,反手推開了面前的幹炒牛河,他就著奶茶吃掉了一個老式蛋撻。

曲奇塔皮黃油用料很足,蛋撻液應該也是現調的很香,他伸手去拿下一個時,坐在他對面的Alpha微微蹙眉:“吃了飯再吃點心。”

吳且頭也不擡,拿下一枚蛋撻的手都沒抖一下:“太油膩,吃不下。你管那麽多幹什麽。”

比及塔無言片刻,幻視回到了學校食堂,他看著吳且非要把蘑菇濃湯上的酥皮全部弄到碗裏泡上一會兒再吃的時候。

非常不順眼。

但講一百遍也沒人聽。

他擡起眼瞥了眼站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的廚子兼手辦二號,眼神示意他把蛋撻撤走——

就在這時,桌對面的黑發年輕人咬了口蛋撻,沖他笑了笑:“也可能是懷孕了,趙歸璞不喜歡用套。”

撒謊的。

其實他們根本沒討論過要不要用套這個問題。

滿意的看著坐在自己對面還想管東管西的Alpha冷著臉放下手中的刀叉,吳且偏頭喝了一大口奶茶。

“好甜,蠻好喝的……可能是女兒。”

跟西方人說什麽“酸兒辣女”他們不會懂,但也不用懂,光字面意思就足夠讓比及塔·維賽面黑如鍋底——

吳且心知肚明他們對他的執著,並對這件事完全不予回避。

甚至無恥地堂而皇之拿出來,作為嘲諷他們的手段。

但這有什麽辦法呢?

比及塔胃口全無,往後靠了靠,抱著胳膊看黑發Beta慢吞吞的吃掉了桌子上一半的甜點,還有兩顆蝦餃。

在吳且把勺子伸向那晚楊枝甘露時,他拿出了手機,打開了個小視頻,扔到黑發Beta跟前——

原本聽見視頻中傳來痛苦悶哼的動靜,吳且的勺子停頓了下,眼皮子跳了跳,一瞬間心跳加速,胸腔有些緊繃。

但很快,他餘光瞥見視頻中的人一頭金燦燦的頭發淩亂地靠在墻上,他停頓了幾秒,擡起頭看著視頻中低喘如野獸的金發Alpha,異色瞳眸中,碧綠的瞳眸隱約透著痛苦,那只黑色的瞳眸卻暗淡無色。

這樣的痛苦神色持續了三十秒後,視頻中出現了個人,被西褲包裹著的修長的腿踩著定制手工皮鞋,男人彎下腰,手暴露在視頻中的一瞬,吳且握著勺子的手就猛然握緊——

只是一雙手,他也能認出趙歸璞。

不看還無所謂,眼下突然看見他的人,吳且才感覺到從剛才起一直麻木的胸膛突然血液流動,心臟酥麻地掙紮跳動著……

好想他。

垂下長長的睫毛,遮去眼中的情緒,他看完視頻中趙歸璞如何將萊茵·維賽的義眼徒手粗暴的摳出來。

他腿上似乎還有槍傷,只是沒有得到處理的傷使得新鮮的血液不斷的湧出覆蓋舊的。

挖出義眼,男人回過身,彎腰擺弄了下攝像頭——那張面無表情的英俊面容如同煞神,他擡手,用手中的義眼砸向攝像頭方向。

視頻中,Alpha如困獸的悶聲痛呼占據了全部的聲道,充數耳中。

“這什麽?”吳且問,“下酒菜?”

“趙歸璞是個瘋子,我好歹給他弟弟一些寬容的款待甚至是妥善的照顧,他只是把萊茵扔進了地下室裏——”

“萊茵在他手上?”

比及塔不置可否,他挽起衣袖。

今天吳且睡著的時候,他也沒閑著,帶了一些人前去同趙歸璞談判……

當然談判是沒談成的,車行駛到半路就從側面夾道幾輛摩托車,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直接開槍了。

就在某條人煙稀少的國道上。

他的司機死了,帶去的手下折損三個,有一個是跟了他和萊茵許多年的,他們用的非常順手……

為了抓一只貓,這一趟華國來的損失慘重,比及塔不確定這筆賬要算到誰的頭上。

“給你看這個只是為了告訴你,不要再纏著醫護人員,讓人為難的去打聽趙恕的情況。”

比及塔的肯定語氣讓吳且懷疑他裝了監控。

但事實上醒來後他就在房間中查看了,大概這別墅真的是雙生子在江城的落腳點,房子裏沒裝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禮尚往來,接下來趙家的小少爺也不會得到任何的醫療救治……江城有句話好像蠻流行的——”

比及塔歪了歪腦袋。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

吃飽了吳且又蜷回床上要睡。

對於比及塔的存在他直接視作空氣。

令人有些不安的是,比及塔好像也沒有對此有任何的異議,兩人像被迫同床異夢的新婚夫夫——

在吳且側身背地他閉目養神裝睡時,Alpha自顧自的洗澡,上床,甚至在他旁邊捧著電腦開了個跨洋早會。

只是那只手不太老實的偶爾會伸過來揉了揉他的頭發,捏一捏他的耳垂……或者是在吳且無聲的挪開離他遠一些時,伸手把他拽回來,固定在比之前更近的距離。

………………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

那種一把刀高懸頭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落下來的不確定感逼的他渾身刺撓。

吳且早上睡多了,這會兒硬睡又睡不著,終於被比及塔弄得煩了,皺眉翻身,問他到底想幹什麽。

黑發Beta的聲音很暴躁,以至於電腦裏正在用平平無波瀾的意語報告一些事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這才知道這個變態開著公放。

只見金發Alpha無所謂的笑了笑,告訴電腦裏一群西裝革履等著做會議報告的人沒關系,今天就到這裏,然後把電腦扣上,放到旁邊。

吳且“……”了下,意識到比及塔這個動作儼然充滿了一種“會議暫停,先收拾你”的氣氛。

然而還沒等他說什麽,就好像老天爺終於也看不下去他的這份煎熬,今晚的最大懸念終於揭開,突然從走廊外有一陣淩亂的腳步聲跑過。

比及塔理了理睡袍,淡道:“去看看嗎?”

吳且一臉莫名的被牽著鐵鏈走出房間,這才發現隔壁的房門開著,往來的醫護人員進進出出,與此同時空氣中飄散著龍舌蘭烈酒的味道——

他腳下一頓,才意識到趙恕就被關在他的隔壁房間。

而此時此刻,房間裏像是在上演一整場的《侏羅紀公園》,動靜大的像是要拆房子,他聽見有什麽東西從桌子上被摔下來摔得粉碎,醫護人員的驚叫,“信息素紊亂”“傷口感染”“高燒”等一系列糟糕的關鍵詞鉆入他的耳朵……

與此同時,還伴隨著少年Alpha極其壓抑的痛互與粗喘。

醫護人員口中嘟囔的那些詞匯,無論哪個單拎出來都會對一個Alpha甚至一個人類造成嚴重的傷害,甚至危及性命——

吳且猛地回頭去看比及塔,卻只見後者好整以暇地站在那,半晌,他擡起手揮了揮。

卻不是讓醫護人員進行救治。

反而在三十秒內,原本進出的數名醫護人員沒有絲毫猶豫的消失在走廊盡頭,走得幹幹凈凈。

走廊上只剩下了比及塔·維賽和吳且,房門開著,裏面不斷傳來監護儀器驚天動地的尖叫和趙恕的低吟。

比及塔微微一笑:“萊茵的情況也並不會比他好很多,你該慶幸,這別墅沒有一間老鼠滿地跑的地下室。”

吳且想要進入客房——

但鎖鏈的這頭牢牢的掌握在比及塔的手中。

他輕輕拖拽,這邊的黑發年輕人就像被收了線的風箏落入他的懷中,下一秒,兩人相擁著,以極其暧昧的姿勢撞在客房旁的墻上。

大手極具占有欲的壓在吳且的腰上。

Alpha垂下眼,用唇角親昵的輕蹭懷中黑發年輕人柔軟卻緊繃的唇邊。

“我聽說他跟你有過一段。”

“那不是什麽一段……比及塔,救他!他會死!”

“噓,噓。”

冰涼的手壓在吳且的唇邊,又輕撫他的面頰,如情人之間的低語輕柔暧昧。

片刻,那只手從面頰落壓在他的肩膀上,稍微一用力,就將懷中人以貼著自己的姿態,壓了下去。

“看你表現。”

吳且猝不及防蹲下去,面頰貼著Alpha敞開的浴袍下露出的大腿皮膚。

昏暗的走廊盡頭黑漆漆一片像是野獸無聲的張開了自己的深淵之口,近在咫尺的距離,雄性氣息熱騰騰的撲面而來,與剛剛沐浴過的沐浴乳香、漿果酸澀的苦味鉆入鼻腔。

當大手插.入他的黑發,握住了他的後腦勺,他茫然的擡起頭,那雙漆黑的雙眸一瞬間幾乎失去了聚焦。

他只是對視上一雙冰冷而毫無波瀾的碧色瞳眸。

“舔。”

作者有話說:

今日也發二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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