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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差不多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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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差不多得了

吳且下車以後,趙歸璞照常又在車裏坐了下,沒有別的特別的原因,主要是一下子忘記開了啟停的車應該如何重新啟動。

他想了想,打電話給費裕明。

費裕明聽到他的疑問沈默了三秒,說:“喝酒開車違法,你曉得吧?”

趙歸璞換了個姿勢:“沒喝。”

“那你發什麽癲呢我請問?”

電話裏的費裕明聽上去很忙,脾氣也很壞,應該是連續夜班的緣故,睡眠不足的人就是容易暴躁。

趙歸璞覺得自己該說實話了,他剛剛受到了這樣的教育,應該活學活用。

“我剛才同人家表白。”他說。

電話那邊像是信號一下子壞掉了安靜了很久,長達十幾秒,趙歸璞認真數了的,然後費裕明才問:“你什麽?”

他的聲音聽上去非常茫然。

“他聽完我說的話,什麽都沒講就下車了,什麽意思?”

趙歸璞自顧自的講,仿佛費裕明在說什麽其實並不重要,他打電話來就是為了聽個響……

如果費裕明剛才不接電話,他可能可以打電話給10086。

“那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問我喜不喜歡的人也是他,回答完了不給反應的也是他,是因為我拒絕和他接吻?難道表白之後除了接吻就不能有點別的表示嗎?”

說到最後男人的語氣已經有點怨氣沖天。

費裕明大腦已經轉不過來了,問他:“所以你們幹嘛不接吻呢?”

因為他身體不允許。

是個碰了Alph息素就會隨便死翹翹的脆弱Beta。

“電話裏講不清楚,你在醫院嗎?”趙歸璞說,“吃了沒,我洗個澡,帶晚餐去找你。”

費裕明持續沈默了下,有點害怕,小心翼翼地問:“什麽意思,你是要跟我表白嗎?”

趙歸璞還是沒找到正確開啟啟停車的方式,所以他幹脆把車熄了火重啟,引擎讓人安心的轟鳴聲中,費裕明聽見男人冰冷的聲音。

“幻想太多。”

……

夜晚的醫院已經宵禁,坐下來吃個晚餐的時間還是有的。

但說實話,當一身休閑裝的趙先生如天神降臨,長腿一伸,板著臉,頗有存在感的往值班休息室一坐……

興奮的只有護士站的值班小護士。

費裕明只覺得自己的食欲受到了直接的影響。

他隨便扒拉一下手中的飯,頭也不擡的問,是什麽讓趙歸璞患得患失。

其實他想問的是,是什麽讓趙歸璞表白——或者說,他到底知不知道「表白」這個詞的字面意思?

趙歸璞想了想,把以前那句「過往一切都是我的錯讓你誤解我很抱歉」搬出來,他隱約覺得這句話可能是個會被翻舊賬的雷。

費裕明聽完又再次沈默,他今晚真的沈默了太多次了,畢竟在他不知道的角落,他這位工作機器、captain趙、無情朋友,感情生活原來已經經歷三進三出,大起大落。

趙歸璞沒說是誰這麽幸運(或者倒黴)。

但他告訴費裕明對方只有二十二歲。

費裕明說你上小學五年級時候他才剛出生,你怎麽好意思,畜生啊。

趙歸璞讓他閉上嘴。

費裕明開始分析當代年輕人記仇的可能性,當他思維發散到對方可能已經錄音,這會兒已經把趙歸璞的表白發到包括不限於朋友圈的公開媒體平臺……

他恐嚇得很起勁,一擡頭發現男人低著頭一臉淡定的在玩手機。

費裕明:“?”

費裕明:“如果你不想聽我講話你為什麽還非要跑到醫院來打擾我值班?”

趙歸璞擡起頭,跟他說:“剛發了朋友圈。”

費裕明:“?”

趙歸璞:“幫我點個讚。”

費裕明:“……”

強忍下建議朋友上樓掛個精神科急診的沖動,費醫生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眼朋友圈的最新動態……

怎麽說呢?

說癲,又沒有想象中那種癲。

說不癲,趙歸璞分享「終身美麗」到朋友圈。

「任他們多漂亮,未及你矜貴。」

費裕明:“……”

四舍五入這和官方取名「丘比特之箭」的小行星明天撞地球又有什麽區別呢?

浪漫,獵奇,還蠻要命。

費裕明看到趙歸璞這條動態頂在各種冰冷的財經新聞或者宣傳部建議企業家轉發的新聞上方,畫風違和。

此時已經好多共同好友給了反應,當然點讚的不多,大家只是排著隊在下面摳問號。

小輩如張庚辛等人不太敢摳問號,他們排著隊省略號。

幾個老友的群裏,裴擒@ZHAO給他摳了個加強問號,與此同時費裕明看見趙歸璞心情肉眼可見的從上一秒糾結到這一秒變得很好,他讓裴擒別問號了,去好好聽聽這首歌,真的好聽。

【妙手神醫費裕明:?】

【裴擒:?】

【吳文雄:?】

費裕明笑著對趙歸璞說,老吳都給你摳問號,真的迷惑操作。

結果一眼看過去又發現趙歸璞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下,男人扣下手機,調整了下坐姿。

“我把吳文雄從檳城叫來江城。”趙歸璞說。

費裕明“啊”了聲,不懂話題為什麽突然變成這個,但他還是很配合的問:“那又怎麽了?”

“如果有一天吳文雄想跟我動手,你要攔住他。”

“?”費裕明臉上空白了下,然後變得嚴肅,“什麽意思?澄心碼頭的項目黃了?還是你想回家過日子了澄心碼頭項目不做了?”

“不是這個意思。”趙歸璞擺擺手,“以後你就知道了。”

“好的,你就打啞謎嘛。”

費醫生也擺擺手。

“真有那一天,我一定幫他摁住你。”

……

相比起趙先生在朋友圈搞的腥風血雨,吳且一概不知。

他回家吃了點感冒藥就睡了,因為已經得到了人,所以趙歸璞的外套被他隨便用水沖掉怪夢罪證後,就無情的扔進了洗衣籃裏。

他睡得很踏實,第二天起來感覺不算太糟,踩著拖鞋下樓吃早餐。

吳文雄還在看報紙,吳且切開一個多洛塔特地給他煎的太陽蛋,正猶豫要不要跟父母坦白這騎驢找馬的任務他幸不辱使命拿下了頂配馬中布加迪——

此時李君碧一臉嚴肅的說,約了趙歸璞中午吃飯。

吳且手中的叉子在盤子上打了個滑,發出很難聽的聲音,他擡起頭茫然地問:“吃飯幹嘛?”

李君碧瞥了他一眼,大概是想起了吳且披在身上當戰甲的西裝外套,眼中糾結了下露出不忍心的神情,她講:“你身體都沒好,趙恕被他親手送去躺在醫院裏,趙歸璞這個……我不想罵得太離譜,但他心情未免太好了點。”

吳且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機——

二十分鐘前他剛起床,給男人發了個貓貓頭WINK(老子今天也愛你).JPG表情包。

三十秒後趙歸璞用語音回他怎麽起那麽早,有沒有感冒。

再十秒後吳且打字告訴他有一點感冒,但吃了藥沒事的,等下下樓吃早餐。

然後趙歸璞秒回他生病要多吃,一會他有個早會。

最後的結束語是,會有點重要,不好帶手機,有事給他留言,急事打秘書電話。

吳且說,好的,去吧。

講完。

吳且“……”了下,有點心虛,到了嘴邊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變成了“抗拒從嚴,回家過年”。

他放下手機,很有耐心地用溫和聲音問李君碧,趙歸璞怎麽就表現得心情好還被她看出來了。

李君碧讓他去看朋友圈。

吳且昨天睡得早,還真沒來得及看朋友圈,這會兒打開看了眼,在趙先生分享今日精選「終身美麗」的那條動態下,已經“?”的“?”,“……”的“……”,堪稱橫屍遍野。

他唇角飛快的翹起來了一下,又放回去。

順手給這條動態點個讚,他嘴巴上說著“這什麽東西”,實則心想對不起媽媽我現在心情也變得有點好。

吳且問:“那中午要不要加什麽菜?”

李君碧恨鐵不成鋼地提高聲音:“還要加菜,你是不是腦子也生病了,你病成這樣他在這又唱又跳的,管過你嗎?!還給他加菜!”

吳且:“……”

吳且:“好的,不加。”

吳且:“你別激動,有話好好講。”

吳且:“話說回來你叫他來幹嘛,就單純讓他別那麽開心嗎?”

李君碧:“……”

隔著餐桌她站起來,戳了戳兒子的額頭。

李君碧:“喊他來解除你和趙恕的婚約,傻仔。”

吳且:“……”

吳且:“哦。”

……

中午的時候趙歸璞準時出現了。

男人今日一身深藍色的西裝,淺藍色襯衫,藍色斜條領帶被他解下來隨手扔在車裏,出現的時候襯衫解開兩顆扣子,真正一副要出席家常便飯的放松模樣。

飯桌上是簡單但比較正經的三菜一湯,好歹不是一桌速凍水餃。

吳且和趙歸璞挨著坐,為了避嫌兩人的視線交換並不太多。

李君碧提出解除婚約時,吳且正捧著雞湯喝。

趙歸璞等他耐心的喝完那一碗湯放下了,擡了擡眼,幹凈利落的說,好。

這般沒有一秒鐘露出猶豫或者惋惜表現得樣子,讓做好了準備想跟他大戰三百回合的李君碧一時語塞,轉過頭同丈夫面面相覷——

吳文雄有點猶豫,對方答應的過分爽快,讓他懷疑趙歸璞短期內找到了比他兒子更合適的Beta做聯姻備胎。

……怎麽可能。

世界上不會有比他的崽更優秀的Beta。

吳文雄直接問趙歸璞是不是吃錯藥,之前小孩有什麽矛盾他上門飛快堪稱死纏爛打……

這次趙恕再犯錯,把就剩半條命的小崽子拎過來打給他們看,難道是毫無目的、單純的想要表演打孩子?

趙歸璞撫掌嘆息:“不要總覺得別人的善意充滿了目的嘛。”

那個語氣助詞出現時,坑蒙拐騙的味道就出現了。

趙歸璞餘光看見身邊的黑發Beta偏了偏頭,向他投來一瞥。

警告味道蠻重。

他收起了戲謔,換了個語氣,頗為認真。

“這次不一樣,趙恕胡鬧到差點搞出人命……雖然事先誰也不曉得阿且的體質特殊,但做了就是做了,錯了就是錯了,我這個當哥哥的沒教好他,也沒有臉再維護和推銷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

趙歸璞說完,還感謝吳家夫婦高擡貴手,沒有直接把人送到執法局公事公辦……

不然這事還有的扯。

抽一頓已經屬於便宜了他,怎麽還好意思敢求婚約續存。

他講得義正辭嚴,光明正大,吳且在旁邊聽得都一楞一楞的——

要不是半個小時前男人還在微信裏跟他說“到你家門口了,要不要出來接我可以抓緊時間偷偷抱下”,他差點都信了他真的毫無私心。

但無論如何趙歸璞這話說的誠懇又漂亮,臺階給得夠足甚至還鋪了紅地毯。

李君碧臉色好看許多,轉而問趙恕現在情況怎麽樣。

趙歸璞說不算太好。

皮肉傷倒是沒什麽事,包紮好了防止感染就行,腺體損傷對Alpha來說其實算舉足輕重的大事,一時半會趙恕在醫院也出不來。

李君碧猶豫了下,跟趙歸璞商量:“那解除婚約的事先不同他講了。”

也是怕他嘎巴一下厥過去,好好的吳家還背一條人命。

趙歸璞點頭同意。

吳文雄說那既然先不公布解除婚約的事,吳且還是得去醫院露個面,探望一眼。

趙歸璞又點點頭,這一次放下了筷子,垂眸用多洛塔準備的溫熱濕毛巾擦擦手,公事公辦的語氣淡道:“我陪阿且去,你們放心。”

……

吳且坐上了趙歸璞的副駕駛。

男人的手非常自然的就伸過來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也非常自然的放到了男人的大腿上。

隔著西裝褲他摸摸其下緊繃結實的肌肉線條,趙歸璞動了動唇想說什麽,這時候他突然拎起吳且的手,把他的手扔回自己身上。

黑發Beta“?”了下露出個準備質問的表情,下一秒車後座的門被人拉開,李君碧彎腰坐進來,說不放心,跟著一起去醫院看一眼。

吳且:“……”

李君碧問:“要不要買果籃?”

吳且:“他現在應該全身上下都插著管,果籃給誰吃?”

李君碧說:“哦。”

李君碧又說:“你幹嘛?突然吃了火藥一樣?誰又惹你?”

吳且:“……”

趙歸璞在這種時候選擇了隱身,假裝很忙的啟動車、打方向盤還有調節空調溫度。

一路沈默且規規矩矩,到了醫院吳且抿著唇,一臉嚴肅的自己解開安全帶爬下車。

一路從進入電梯,再到特護病房樓層的時候他也沈默不講話,李君碧以為他是緊張又要看到趙恕,對這個人有點PTSD。

她問吳且要不要戴一下Omega用的防咬頸環,那個可以隔絕一部分Alpha的信息素,以免他再次受到刺激又病情加重昏過去。

吳且從電梯的倒映有意無意瞥了眼趙歸璞。

男人面無表情,如門神一般立在他身後,一言不發。

雖然都是S級Alpha,但趙恕的信息素在趙歸璞的信息素面前什麽都不算,吳且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的犁鼻器天賦異稟,開啟了自動識別心儀信息素的功能……

反正——

“不用,媽媽。”吳且很乖的說,“我沒事的,你別擔心。”

此時他們已經踏上了特護病房的走廊,走廊上站著許多Beta保鏢,四叔也在。

可能是因為最近趙先生都忙著在澄心碼頭當碼頭工的緣故,四叔也不用給他開車了,幹脆就被發配來盯著趙家的小少爺。

隔著厚厚的玻璃,吳且看到病房中裹得看不出是人是鬼的趙氏小公子,正如他預料的那樣,除了繃帶包紮到渾身只露出十分之一不到的好皮,年輕的Alpha身上插滿了管子以及監護用的儀器。

孫迷看到趙恕這個樣子應該很絕望。

吳且不著調的想著,也不想一直盯著趙恕看——

看他這樣躺著,覺得可悲,活該,又可憐。

於是手很多的去扯旁邊的病歷本看,看到上面列了一大堆用藥和病癥,果不其然正如趙歸璞說的那樣,他情況不是很好,主要是因為他哥最後給他腺體上來的那一刀。

“趙歸璞,你……”

吳且喊了聲趙歸璞,剛想問他是不是沒拿捏好力道,不然怎麽這一刀能把人割成這樣,完全超出了苦情戲的範圍。

誰知道剛出聲,突然病房中,趙恕就睜開了眼。

跟鬧了鬼似的,按照道理病房門死死關著,外面的人場卡啦OK裏面的人也不會被打擾到,此時此刻吳且只是用普通音量,趙恕卻突然有了反應。

躺在病床上的人轉過頭看了一眼外面……

然後關於信息素和腎上腺素的監控儀器發出尖銳的爆鳴。

趙歸璞蹙眉,毫不猶豫擡手打開病房門走了進去,吳且跟在後面猶豫了下,在病房中消毒水味混雜著龍舌蘭酒的味道撲面而來時,他站在病房門口沒動。

不遠處,一群的醫護人員幾乎算是連滾帶爬的從盡頭狂奔而來。

病房中,渾身纏著繃帶的Alpha突然像是一條離水的魚一般撲騰,抽搐,一瞬間信息素水平從剛開始的正常達到危險峰值,監控儀顯示其身體和精神都處於崩潰邊緣——

龍舌蘭烈酒的味道無孔不入的湧入空氣中。

身為Omega的李君碧蹙眉後退了一步,還拽了拽吳且。

然而這時候,卻看見趙恕一把扯掉了自己的氧氣面罩,蒼白的臉色暴露在空氣中,他嗓音嘶啞:“哥……他——他在……他來……”

唾液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溢出,少年Alpha大口艱難的呼吸著,病號服下,那短短三、四日就肉眼可見迅速消瘦的身體渾身戰栗。

犬齒刺破了口腔內壁,血腥味摻雜入了龍舌蘭烈酒的信息素中,混雜著唾液弄濕了他的衣領。

趙恕擡起手,向著一個完全虛無的方向渴望的伸出手——

醫護人員一擁而入,吳且站在門前聽到他們在喊一些零碎的話。

腎上腺素。

吳。

他在叫什麽人。

Omega。

趙先生。

病人需要冷靜。

“趙先生,病人的情況很危機,如果您知道他現在在叫哪位Omega,請將那位Omega請來……”

完整的句子鉆入耳朵裏。

吳且擡起手拍拍李君碧的手背,告訴她不用這樣草木皆兵,不是咬腺體那種臨時標記,Alpha的信息素影響不到他,最多覺得沖鼻。

他還是Beta。

並沒有變異。

而此時此刻,黑發Beta就這樣迎著所有一句人員的目光進入病房,並體貼的為了隔絕難聞的信息素將病房門甩上。

“哐”的一聲,這響動卻仿佛是燃起了病床上那個瀕臨崩潰的Alpha的生命火焰,他掙紮著要起身,許多監控儀器被他扯掉甚至整臺儀器都被扯得移位——

紐扣崩飛的聲音在此時監控儀器尖叫的病房中裏卻十分清晰。

少年Alpha的胸膛劇烈起伏,那雙分不清是清明還是陷入失控的淺棕色瞳眸死死的盯著吳且的方向。

吳且轉過頭,看了眼趙歸璞。

此時,男人立在墻邊,也正看著他——

四目相對的一瞬,大概是看到了黑發Beta眼中的詢問,他淺淺的皺起眉,露出一個不讚同但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的矛盾神情。

趙恕的腺體失控是趙歸璞親自下的手,下手忒重,於是有了躺在病床上不斷發出像野獸一樣痛苦低吼的病號。

“吳且……”

趙恕嗚咽著。

身體因為渴望顫抖著。

誰能想到呢——

信息素失控,腺體失調的時候,這個S級Alphan少年喊的是一個Beta的名字。

良久,趙歸璞似是發出一聲無聲的嘆息,向前走了一步,緊緊的跟在吳且身後。

與此同時吳且轉身走到病床前,在趙恕空中亂抓的手中,用手背碰了碰他的手。

下一秒,手便如同救命稻草一般被汗濕的手一把捉住。

Alpha少年像是真正得到了百分百信息素契合度的Omega安撫一般,在握住Beta的手的一瞬突然安靜下來,上一秒還扭曲著掙紮的身體重重倒回床上——

一地倒下的儀器廢墟中,醫護人員們見狀,撲上去飛快給趙恕打安定。

混亂之間,吳且抽空思考了下:我剛才起了個什麽絕世Omega的安撫作用?

就在這時,從他身後伸出一只手,用一根手指,撬開了趙恕緊緊握住他手腕的手指。

然後,那根手指轉向,提示性的敲了敲吳且的手背。

“差不多得了。”

低沈緩慢的男聲在他身後頭頂響起,趙歸璞毫無波瀾地說。

“放手。”

作者有話說:

再搞幾章偷雞摸狗文學再說[撒花][撒花][撒花]

今天也發二百紅包,昨天晚上二更了的,超絕浪漫表白不容錯過,沒看到的補一下(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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