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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警告】【慎入】明月不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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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警告】【慎入】明月不照我

吳且沒說什麽,總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問你戒指呢,摘了的意思是不是不過了。

他不動聲色把趙恕拎起來。

沒人敢攔也沒人準備攔,更何況在此之前還跟頭犟驢似的誰也不搭理的趙恕一被小吳老師碰著,就跟捏著後頸脖的野貓一樣老實,掛在他身上,臉埋進他頸窩裏。

兩條鋼鐵似的胳膊也纏上Beta的腰,給了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吳且掙紮著從他的熊抱裏擡起頭,跟門口站著的張庚辛挑了挑下巴,意思是人我帶走了。

張庚辛恨不得敲鑼打鼓給他送下去,一邊喊服務生上來收拾剛才打碎在地上的檸檬水的玻璃碎片。

林祖文縮在一旁沒說話,看著有點可憐,但是張庚辛扭頭就跟梁文津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的音量說,以後有趙恕的局別叫林祖文,都他媽有家有室的Alpha,再跟信息素契合度很高的Omega搞一起,不合適。

梁文津剛從震驚中醒過神來,說:“無所謂吧,剛才從頭到尾趙恕頭也沒擡……我看小吳老師不進來,他也不會喝那杯水。”

張庚辛動了動唇,想說你他媽懂個屁,凈你媽制造家庭矛盾。

一轉頭又覺得他為現男友的前男友操心個屁啊,那個Beta家庭矛盾關他什麽事,於是幹脆閉了嘴。

此時樓下店門上掛著的銅鈴叮叮當當響了,是有人拉開門,一秒後那門重重的關上,張庚辛舒了一口氣,轉身跟在場諸位精神尚且正常的兄弟們說來我們繼續喝。

……

吳且把趙恕送回家,上車的時候他還會逼逼叨兩句這車真的好擠,我上次調過的副駕駛為什麽又要調,你車副駕駛是不是坐過別人?

如果是以前吳且可能還覺得蠻好笑,可能搭理他兩句讓他上某寶定制個“趙恕專屬座位”貼副駕駛前面。

但今天確實是懶得理他。

一腳油門往趙家開,速度比來「喜神」時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到的時候接近晚上十點半不到,吳且看了一眼庭院裏停的車,趙歸璞的車停在最外側。

這種天,哪怕是霸總在家也會換上居家服,在打開門的一瞬,吳且清楚的看見趙先生的臉上有一閃而過的嫌棄,顯然是不想讓居家服沾上酒氣。

但倉伯都多大了,被個醉鬼壓的閃了腰誰都不忍心。

趙歸璞接過趙恕,掰過他的臉看了眼,問吳且怎麽回事。

吳且瞥了眼趙恕,挺坦然的說您不是也定《江城晚報》,娛樂版那一頁都直接拿去生火做飯是嗎?

他心情不是很好,這大冷天的誰他媽在家裏舒舒服服的被叫出去接醉的不省人事還疑似跟其他Omega暧昧不清的未婚夫心情都不會太好,所以講話夾槍帶棒,他做好了被趙歸璞冷眼相對的準備,大不了大吵一架。

沒想到被他嗆完,男人笑了聲。

吳且見了鬼似的看他。

“就為了這個?”趙歸璞問,“又不是故意的。”

“本來我沒懷疑誰在故意,”吳且猶豫了下,“但現在不確定了。”

趙歸璞的唇角提起來就沒放下去過,盡管這會兒他人高馬大的弟弟掛在他肩膀上晃來晃去,吳且不知道他心情為什麽顯得那麽好。

“照片照的很模糊。”趙歸璞解釋了一句,“我去處理反而顯得像有什麽。”

“嗯。”

“真不是故意的。”

“……”

說這話的時候照照鏡子吧,別笑得那麽好看比較有說服力。

無意站在別人家的玄關聊天,吳且擺擺手,婉拒了倉伯問他要不要坐下喝一碗剛煮好的糖水,轉身上車回家。

……

吳且回了家後,人都凍透了只能再泡個澡,放下手機時,浴室頂燈的燈光照在他的手指上,一抹雪白的光莫名其妙刺了他的眼。

低頭看著手指上戴著的月桂葉戒指。

其實也沒戴幾天。

訂婚宴之後,江城的氣溫直線下墜,熱脹冷縮的天氣裏戒指有些松脫,這麽些天再外面,小吳老師都快習慣性的偶爾去將戒指往指根推一推。

怕掉。

但回家之後,氣溫回升,尤其是泡澡後,人的手指因為血液流通又恢覆正常粗細甚至有點鼓掌,這時候,戒指又有些發緊。

說到底戒指是定制的,如何佩戴至今日不是緊了就是松了的不合適,吳且也想不通。

此時燈光下,黑發Beta仔細端倪自己的手指,指根發紅有點腫好像要凍出凍瘡一樣,這是他大冬天開車不開空調還開窗的懲罰。

廢了點兒勁將戒指取下來,隨手放在洗漱臺上——

吳且看到自己的手指上已經有了一圈戒指勒出來的淺淺戒痕。

他搓了搓手,痕跡變得淺了些,偏頭認真想了想趙恕手上有沒有這種痕跡,又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

第二天,一大早小吳老師就隨籃球隊出發前往隔壁市打這一次全國聯賽的第一輪淘汰賽。

和上次三校合訓那犄角旮旯的山裏不同,隔壁市很近,乘坐公共交通一個小時就到的程度,所以這次學校還帶了三車的拉拉隊。

無論如何氣勢不能輸。

上車的時候全部人都打亂了,熱熱鬧鬧的像小鴨子鬧塘。

吳且一眼就看見了趙恕和另外兩個替補隊員站在車下,少年身著一件灰色的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羽絨服,裹得嚴嚴實實,面色蒼白顯然是昨天醉酒的後續,這會兒雙手插兜,面色不悅地站在那。

正當小吳老師考慮要不要悄悄上一輛車避免了打招呼的尷尬,這時候聽見身後有一聲歡快如小鳥的聲音,高呼:“小吳老師!”

轉過頭一看居然是A班的地理課代表,就是那個原本準備在雙旦文藝匯演之類的場合和小吳老師求婚結果被趙恕截胡的那個。

這種天,吳且出門的時候都特地穿了條加絨的衛褲,難為小姑娘卻是一條短裙加個小皮靴,上半身短款羽絨服,上下半身穿著適配季節直接割離,就這麽風一樣的刮過來了。

小姑娘名叫虞北望,這名字給人一種會挽彎弓射大雕的感覺,所以當她說她剛競選上拉拉隊隊長,吳且發現自己一點不驚訝。

“我還以為你對籃球不感興趣。”

“本來是不感興趣的,他們說今年因為有老師帶隊,籃球隊變得很神。”小姑娘笑得瞇起眼,“我就想看看有多神。”

現在吳且真的相信女Alpha和男Alpha確實是兩種性別。

根據他身邊抽樣調查顯示,前者不知道比後者討人喜歡多少倍。

兩人聊了兩句,吳且看到虞北望開始跺腳,非常直男的詫異道:“我以為你不冷。”

虞北望“……”了下無語的說雖然是Alpha但是我也是人。

吳且轉頭看了看身後非常熱鬧的大巴車:“車上有暖氣,你幹嘛不上車?”

“啊?我等你啊,因為三輛車隨便上,我想和小吳老師一輛車。”

虞北望說得非常坦然,正好這時候身後那輛大巴司機探了個身子高呼最後兩個位置有沒有上的,吳且就笑著說那趕緊的吧,轉身就想上車。

這時候面前黑影晃了晃,原本站在不遠處的趙恕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堵在車門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相聊甚歡還想往車上走的兩個人。

主要是看吳且身後的虞北望。

那眼神像是要把人家小姑娘千刀萬剮。

同為Alpha,虞北望也沒有讓著他的道理,順勢炸毛了,問趙恕瞪什麽瞪。

近在咫尺的距離吳且才看到趙恕的眼皮子有點紅,少年Alpha冷冰冰的說:“又不是只有你在等他。”

虞北望一下沒了聲音,主要是剛才也一直看見趙恕杵在那不肯上車,這會兒一說他也在等吳且就好他媽有道理。

車上的座位就兩個,三人同時上車總不能有一個站著。

趙恕冷著臉沖車門揚揚下巴,問吳且:“上不上?”

吳且回頭看了眼身後的Alpha小姑娘覺得有點為難,擡手把掛在左肩的運動包換到右肩,問要不我們換一輛車,別的車空位多。

趙恕抿起唇,顯然並不懂他和虞北望有什麽好值得被黑發Beta端水的,畢竟他們倆都——

目光定格在吳且的左手上,趙恕突然從滿臉不耐煩變得詫異最後是難以置信。

吳且只覺得空氣一下子懸停後猛然又比寒風刺骨再降低了幾度,順著趙恕的視線看向自己的手指,原本帶著戒指的地方空空如也。

他心想,哦。

Alpha扶著門邊的手背青筋凸起,指尖因為用力泛了白,有那麽一秒吳且幾乎做好了準備趙恕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跟他動手——

因為他知道現在趙恕是真的生氣。

雖然他覺得他的生氣很沒有道理,畢竟先摘戒指的人不是他。

那刺目的目光幾乎將他臉上燒個對穿,最後又莫名其妙疲軟,趙恕松開了扶著車門的手轉身上了車,然後沒等車下面兩個人做出反應,讓司機關門。

司機顯然是想說還有一個位置關什麽門,但是一擡頭便被那雙近乎於凝固的淺棕色瞳眸凍得一個字都不敢再多說——

S級Alpha的盛氣淩人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眼睜睜看著汽車的門“呲”一聲在面前關上,吳且和虞北望上了隔壁的大巴車,後者意識到自己可能給小吳老師惹了麻煩,欲言又止……

吳且轉過頭,透過窗戶看隔壁那臺車內,趙恕扶著車頂一路走到車最後幾排空位靠窗的位置坐下來,頭一歪靠著車窗就閉上眼假寐,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樣子。

“老師,趙恕怎麽了?好像突然就很生氣?”

旁邊,虞北終於忍不住發問——

她的好奇並非隨意揣測。

畢竟過去有她和吳且在的場合,雖然趙恕難免會跟她狗叫幾句,但大概是覺得自己硬生生高了三十幾厘米的高度無需和虞北望一般見識,通常情況下都是趙恕摟著小吳老師給她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耀武揚威地轉身離開。

至少他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那麽認真的生氣。

聽到小姑娘的提問,吳且也覺得很累,嘆了口氣,擡起自己的左手展示給她看,“不是你的問題。”

虞北望看到黑發Beta光裸的左手中指時睜大了眼——

畢竟在將近一個月前看到吳且戴上這戒指那天她傷心欲絕,在網上提交了自己的Alph息匹配給生育繁殖部門以表達對失戀之心的決絕。

眼下相親都相了三四輪了,小吳老師把戒指摘了。

虞北望瞠目結舌,問他怎麽回事。

吳且揣了手,一臉平淡:“他先摘的。”

“……”

Alpha小姑娘並未在這個時候趁火打劫,火上澆油,她猶豫了下,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對趙恕那個白癡產生一點同理心。

“最近冬天,首飾佩戴本來就會松……穿脫手套也蠻容易搞掉戒指的,老師,你要不要問一問趙恕是怎麽回事啊?”

主要是不信他那麽腦殘。

追小吳老師追的轟轟烈烈,聯姻變真愛的故事在同齡人中傳播得比《安徒生童話》還廣泛……

她還真不信趙恕莫名其妙就這麽犯渾。

吳且只說,是有點原因,一兩句話我也講不清。

……

汽車到中間服務區休息站時,王佳佳上車找吳且,委婉的讓他去看一眼趙恕。

吳且第一反應是“又他媽怎麽了”,並且也完美的把這個表情投射在了臉上。

王佳佳長得老成,外貌老實憨厚,此時一副天塌了的樣子,說你去看一眼就知道。

吳且站起來換了車,那邊主教練已經心急火燎地打了好幾個電話,他聽見“抑制劑”幾個關鍵字,忍不住轉頭看了孫迷一眼。

車內最後一排,趙恕整個人埋在羽絨服下面,周圍一圈圈一層層圍著一堆人,無一人敢上前確認他是死了還是睡著了。

在這種時候,只有小吳老師是唯一的鐵甲勇士,他上前一把拽下趙恕蓋在身上的羽絨服,發現他歪著腦袋靠著車窗,淺淺蹙眉,眼睛睜著,沒睡也沒死。

運動包和外套被他拿出來圍在自己身邊。

——築巢行為。

Alpha築巢行為Alpha在正式易感期前會出現的特定行為,是一種返祖行為表現。

動物界的狼群中,作為領袖的Alpha可能會為了接下來的繁衍期(易感期)而選擇、建造牢固、安全與舒適的巢穴以保護後代,旨在確保族群延續。

至今人類分化二次性別後,部分的Alpha在易感期前,會因為缺乏安全感、心虛不寧或者過分煩躁而激發築巢行為,具體表現在會使用伴侶或者自己的衣物、日常用具將自己圍繞起來,以熟悉的氣息帶給自己安寧。

不是什麽丟人的行為。

在過去的十幾二十年裏吳且一直覺得毛茸茸的築巢行為是易感期中的Alpha唯一表現得算有點可愛的特征之一。

在分化失敗後這種刻板印象加深——

直到眼前目睹自己的“未婚夫”搞這種事,他懷裏還揣著一件外套,吳且認出是上次他去送U盤是落在趙家的自己的衣服。

“……”

黑發年輕人面無表情的站在Alpha面前,那雙淺棕色的瞳眸在眼眶裏轉了轉,從渙散至有了聚焦。

趙恕從吳且那件被揉的皺巴巴的外套上擡了擡下巴,冷嗤一聲,問:“你來幹什麽?”

“來看你死了沒。”吳且說。

趙恕挪了挪屁股,給吳且讓了個位置,小吳老師挨著他坐下時,車內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孫迷已經聯系好了抑制劑,這會兒催促司機開車。

車內最後的一個空位到底還是被坐滿了。

大巴車啟動時搖晃了下,趙恕的腦袋離開了玻璃,高大的身體搖晃了下順勢倒進吳且的懷裏,滾燙的額頭抵著他的肩膀,是有點發熱。

吳且想到上車前他泛紅的眼皮,可能是從那時候開始就有點不舒服。

然後生了氣,直接就易感期爆發。

他擡手想要推開趙恕,沒想到Alpha調整了下坐姿整個人弓著背幾乎是硬把自己塞到他懷裏,懷裏還不撒手地抱著吳且那件已經被揉成鹹菜的外套。

羽絨服還蓋在他的身上,吳且聽見懷中的人問他為什麽摘掉戒指。

此時趙恕已經有點意識模糊,說話也很含糊,吳且知道自己不該跟易感期燒的腦子都要壞掉的人計較那麽多,於是彎了彎腰,告訴他:“你先摘的。”

冰冷的四個字,近乎於平靜的陳述句式。

他聽見趙恕說沒有。

也不是很懂這人為什麽睜眼說瞎話,剛想要罵他兩句,懷中的人動了動把臉貼到他小腹上,鼻尖頂著他今天穿的外套冰涼的拉鏈,趙恕已經再次昏睡過去。

……

到了入住的酒店,已經有專門的醫生等在醫療室。

第一件事給趙恕安排了特殊性別敏感期專用的酒店房間,並給他紮了一陣加強型抑制劑。

和上一次被吳且刺激的來了非常規假性易感期不同,這次趙恕是正常的易感期,抑制劑只能讓他的信息素不要不受控制的外溢,除此之外能夠有效針對Alpha其他癥狀的效果並不是那麽的好。

更何況趙恕還是S級Alpha。

孫迷抓著吳且連夜開會,討論如果明天趙恕上不了怎麽搞——

說實話吳且除了能想到自己披著馬甲上之外想不到第二個解決問題的可能性。

紅鐵中學本屆首發五人實力相比起替補斷層,第二天的對手是湘島三中,去年的八強,沒有趙恕,他們必輸無疑。

所有人惴惴不安心等到第二天,趙恕一臉懨懨地揣著雙手出現在賽場邊。

看臺上坐滿了來自紅鐵中學的拉拉隊和東道主隊伍的拉拉隊,因為本校大前鋒的狀態人盡皆知,所以看臺上,紅鐵中學的看臺上拉拉隊們喊聲如雷動,幾乎要掀翻人家的球館房頂——

湘島三中的學生們面面相覷莫名其妙,完全不懂發生了什麽,才讓紅鐵一群人像打了雞血。

為了防止抑制劑的副作用影響他的靈活度,趙恕抓著一瓶副作用小一些的抑制補給,倒出來一半直接往嘴裏塞。

那個藥一兩片都能苦哭一個Omega,Alpha面無表情的幹嚼,然後硬往下咽。

看臺上的拉拉隊們看到這一幕,除了隊長一臉無語,大家都在尖叫,心軟的幾個小姑娘紅著眼眶嗷嗷流眼淚……

吳且看看激動的觀眾以及有水不送硬幹嚼苦藥的趙恕,心想原來這就是青春,確實中二又傻逼。

第一節比賽哨聲響,趙恕放下藥瓶就上了。

帶球奔跑,搶斷,籃板,和最後一秒如扒在帝國大廈上打飛機的金剛般毀天滅地的灌籃。

比分與上屆八強始終死死緊咬,第一小節結束時,紅鐵中學甚至因為趙恕的灌籃反超一分——

無論是實際效果還是節目效果都被拉滿,球館內的氣氛再次被推向高.潮,觀眾席上雙方助戰的情緒也進入白熱化狀態,人們的歡呼聲與助威聲一浪高過一浪。

趙恕下場來時,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

正常其他球員如裴頃宇不過是汗濕狀態,用毛巾擦一把也就算了,趙恕卻是濕得球服脫下來能擰出水。

吳且去翻他的運動包,給他找了幹凈的球服遞上去,期間眉頭緊鎖,那句“後面你別上了”在嘴邊呼之欲出——

此時被一把扣住了手腕。

熱烘烘、濕漉漉的大手收緊力道,將黑發年輕人沒說的話堵回喉嚨裏。

趙恕回頭,對孫迷要求申請特殊中場休息。

一邊拽著吳且,將他拉起來,他面無表情的說:“來。”

……

休息室內,吳且一進來就被摁在門邊的墻上。

人聲鼎沸的球館就在一墻之隔,認真聽的話,甚至好像還能聽見隔壁隊伍教練的訓斥聲音。

龍舌蘭烈酒的味道濃郁到已經算是嗆鼻的程度,當門被關上,空間密閉,這種排山倒海的壓迫感更加強烈。

粗糙的大手撩開他的衣擺,握住了細膩白皙的腰,將黑發Beta壓在自己與冰冷的墻壁之間,Alpha滾燙的唇就覆蓋上來。

“唔……”

沒有廢話也無需多言。

濕滑的舌尖長驅直入,省掉了任何溫存和細嚼慢咽,就像是提著長槍的侵略者已經兵臨城下,攻城略地,燒殺搶掠只是時間問題。

纏著黑發Beta僵硬的舌尖逗弄,轉而又急切的去舔他的口腔內側。

當靈活的舌尖掃過他的牙尖,吳且感覺到Alpha完全生長的犬牙尖利的刺著他的下唇——

黏膩的接吻中偶爾的刺痛讓他的背脊止不住的顫栗。

“戒指摘了,嗯?”

易感期中,Alpha的嗓音沙啞的不能聽,某一處熱情似乎又肆無忌憚的頂著吳且,充滿了威脅的氣氛。

詭異矛盾的是,做著這種事的人,卻還孜孜不倦仿佛甜蜜的用臉側輕蹭懷中人面頰一側。

吳且渾身的寒毛都立了起來,此時此刻Alpha的信息素如同鉆入他的每一個毛孔叫囂著控制欲與占有欲——

並沒有動用那種來自S級Alpha特有的精神控制,但這種程度卻已經叫他感到毛骨悚然。

“我都不知道我他媽做了什麽,吳且,你就把戒指摘了。”

趙恕掰過他的臉,盯著他看了數秒——那近乎於凝聚成一點的瞳孔意味著此時他的理智已經在喪失的邊緣。

“你需要抑制劑。”

吳且在委婉提出這一點後,就被如同點燃的炮仗似的Alpha一把拎起來,翻了個身摁在墻上,趙恕的聲音冰冷滲人。

“我在問你,戒指。”

吳且閉了閉眼,有冷汗順著背脊留下,嗆人的烈酒信息素讓他感覺近乎於窒息,他艱難地說:“你先摘的,為什麽要——”

為什麽要倒打一耙。

反問的話語尚未說出口,就看見眼前一枚戒指被一根銀鏈穿著在自己的面前搖晃。

趙恕就這樣把那雕刻著月桂葉與碎鉆的戒指從脖子衣領下拉扯出來,展示到吳且面前。

然後很諷刺的問他,是不是說的這個。

吳且沈默幾秒,心裏第一反應是:完了。

趙恕這樣的年輕人平日裏戴個項鏈或者手環飾品再正常不過,打球的運動員為了方便會把戒指串繩掛在脖子上也再正常不過……

他從未把這兩件事聯想到一起。

閉了閉眼,這件事他無可辯駁。

“吳且,你也不是粗心,其實你就是不想問,懶得問。”

身後的人卻還在殘忍的揭穿一些本來不應該被揭穿的真相。

“我的事,你得過且過,從來不想深究,就好像昨天別的Omega遞給我的檸檬水,只要裏面沒毒,毒不死我,你其實也不在乎我會不會喝它。”

趙恕總想著,如果在那裏的話,為自己掙得一席之地,總有一天,他期盼的目光總會看到他。

但後來他發現,他也許永遠等不來這天。

人是要有個奔頭。

但還有句話叫望山跑死馬。

吳且是一個合格的聯姻對象,合作者,甚至是年長的引導者,但他對趙恕無悲無喜,無欲無求,這讓他處於一個永遠不可能被征服的地位。

像掛在天邊的月亮,明亮皎潔,溫柔安寧,但那不是只屬於趙恕的月亮。

明月高枝,他只是站在月影下的其中一員,彎一次腰,掬一捧水,自以為就捉到了月亮。

“你總是想扮演好未婚夫的角色,那就拿好你的劇本。”

Alpha擡手撥弄著Beta的衣領,那充滿暗示性的動作,不容後者反應過來與反抗,他猛然拉開遮擋,俯身咬下。

Beta的腺體並不是不存在,它只是伴隨著二次性別分化失敗變成了廢棄的器官,逐年萎縮、退化。

正如他們的生殖腔。

但這些器官是存在的,所以當Alpha尖銳的犬牙毫不猶豫的刺入腺體上那一層薄薄的皮膚,吳且最先感覺到的甚至不是那尖銳決定的疼痛,而是一陣莫名其妙的耳鳴——

細長白皙的頸脖如瀕死的天鵝仰曲,喉結滾動從喉嚨深處發出無力的悶哼。

龍舌蘭烈酒的信息素不再是浮於表面的環繞在周圍,那霸道的嗆鼻氣息無孔不入般,順著他的血液流淌,進入他的身體,融入他的五臟六腑,侵染他的每一個細胞……

頭暈目眩時眼前是一陣陣的白光刺目。

Alpha強硬的臨時標記行為讓他被強迫壓於墻面的身體止不住的抽搐,然後在某一次強烈的彈跳後,如同脫離般癱軟——

這個過程持續了多久,吳且已經完全沒有概念。

他的腦子有一部分幾乎都被說服了“我屬於這個Alpha”,而另一部分在尖叫著“不”,兩種聲音在他腦海中拉扯,吵鬧的他頭疼欲裂。

當身後的Alpha放開固定在他腰間的手,他狠狠搖晃了下,貼著墻很丟臉的癱軟下去,也是及時伸手握住門把手才沒跪倒。

冷汗順著他柔和的面頰曲線往下滴落,眼前很長一段時間視線模糊,呼吸灼熱,好像渾身都被龍舌蘭酒浸透了,泡爛了。

強烈的嘔吐沖動讓他胸腔鼓動劇烈起伏,生理性的眼淚湧上眼眶。

而作為一切的罪魁禍首,該死的Alpha卻站在一旁,用理所當然的嘲諷語氣說:“不舒服嗎?你忍忍,我總不能去咬林祖文。”

“……”

“你是我的未婚夫啊,吳且。”

大手從旁邊伸出,托起Beta無力垂落的腦袋,汗濕潮熱的粗糙拇指腹堪稱溫柔的揩拭去唇角的唾液。

“這就是你應該做的。”

作者有話說:

今天也發二百紅包

這是小趙的之後一出溜有湯喝了,後面應該是只能幹餓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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