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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可那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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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可那是我哥

其實燈亮的一刻吳且有一瞬間眼前失焦,只剩下一片白光。

他用力睜了睜眼睛,模糊的一切才逐漸變得清晰,讓他看清楚了隔著人群,在宴會廳的另一邊站立遙望他的人。

頭頂的水晶大吊燈明亮如火,街邊精品屋買來的十元戒指在這種燈光下都能折射璀璨的光芒,趙恕站在那,光從他頭頂照下來,他的半張臉因此反而匿藏進了陰影中……

燈下黑。

腦海中模糊的閃過這樣的概念,吳且卻又覺得這閃現在他腦海裏的三個字不止字面上的意思——

甚至可能還可以有兩三種解釋。

不遠處,年輕的Alpha身上的西裝保持著筆挺和一絲不茍的狀態,通常來說,同樣一身正裝趙恕不可能連穿兩天,但因為吳且說自己只帶了一套正裝,所以此時此刻他還是穿的昨天那套……

和黑發Beta顏色比較搭配的那一套。

此時,在吳且的目光中,他擡起手,將系的整整齊齊的領帶拉開,解開了襯衫上面幾顆扣子。

世家出生,家族中只剩下兄弟二人,沒有亂七八糟的豪門詭譎,錯綜覆雜的父輩婚姻關系,英俊的外貌,完美的二次分化性別與等級,優異的學習成績……

也許其實在外人看來,趙恕的自身條件已經屬於優秀至頂配。

往那一站,雖然少年氣尚有餘存,但已經有了一些食物鏈頂端的上位者該有的從容。

——這大概是真實存在的氣場。

因此當少年Alpha擡腳向著吳且這邊走來,全程沒有遇見任何阻礙,喧鬧混亂的宴會廳中,他身邊的人猶如摩西分海,自動分開一條路。

趙恕三兩步走到了吧臺這邊。

靠著吧臺,隨意在一個高腳椅上坐下,他掀了掀眼皮子,以幾乎不可察覺的速度掃了一眼吳且身後的趙歸璞。

目光的落點,最終是落在面前的黑發Beta身上,他面無表情擡手,屈指“叩叩”兩聲,敲了敲吧臺的桌面。

“吳且。”

雖然他人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周圍安靜的可怕,勤勤懇懇搖酒的調酒師都不搖了,似乎感覺到了危險,正抱著酒盅,一臉擔憂。

屁股下的高腳椅轉了轉,轉向吳且。

趙恕低下頭,頗有一些居高臨下的意思,眉微微下壓,不容抗拒的壓制感便有了雛形。

“來跟我跳舞麽?”

他微微瞇起眼,臉上掛上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望著吳且。

語氣是輕松的,然而那雙深邃得幾乎變為濃黑色的雙眸,出賣了他此時的真實情緒其實並不好——

絕對和“愉悅”二字並無相關。

沒等吳且回答,他的腿便從高腳椅上落下,來到了前者身邊,微微彎腰,伸手握住了他垂落於側身的手腕。

淡淡的龍舌蘭酒味以不突兀的方式縈繞包圍,Alpha略微粗糙的指腹壓在黑發年輕人手腕動脈上。

“來跟我跳舞。”

再一次重覆,這一次是陳述句。

某一個字似乎加重了讀音,吳且註意到了,但又回想不起是哪個字。

擡起頭,他看到此時此刻面前的少年垂眸望來的眼眸瞳孔幾乎要縮成了一根針尖大小——

壓抑。

緊繃。

抑制的狂怒。

與呼之欲出的攻擊性。

空氣中浮動著劍拔弩張的緊繃,此時,吳且身後有緩而沈的男聲響起。

“趙恕。”

從方才開始便沈默的猶如啞劇配音演員的趙歸璞開口,以輕描淡寫的方式,點了點親弟弟。

“看場合。”

趙恕把臉偏往一邊,目光如橫切風貼著吳且的臉拂過,看向他身後某個方向。

“哥。”趙恕表情很淡,“這種時候,你還是別說話了吧?”

吳且下意識的想要回頭,然而在他來得及轉過去前,面前的人已經眼疾手快的伸出手,虎口卡著他的下顎,將他的臉強行掰正。

趙恕的目光落回了吳且的臉上,燃起了危險的火。

“……”

吳且嘆了口氣。

下一秒,柔軟溫暖的掌心落在少年僵硬的手背上,很有息事寧人的氣氛,他輕輕把捏著自己臉的手從臉上拽下來——

卻也沒甩開。

順著握著趙恕的手的方向借了個巧勁兒,他從自己那張高腳椅上滑落下來,落在地上的同時,宴會廳燈光變暗,經典而悠長的舞曲前奏響起第一個音符。

“走吧。”

吳且輕輕拉扯了下趙恕的手,帶著他走向舞池。

在後者的楞怔中,他臉上的表情始終沒有太大的波瀾。

“不是要跳舞?”

……

舞曲是熟悉的舞曲,奈何趙恕其實在跳舞這方面從來沒下過苦工,甚至可以說是不上心。

學的那些東西應付點兒非正式場合、敷衍了事老師尚且夠用,但介於他這輩子也沒考慮過自己有一天還需要跳雙Alpha的舞步,最開始他的註意力幾乎都放在努力不要把吳且的鞋子踩下來或者把他甩飛出去……

雖然他活該。

伴隨著一個音調轉折聲起,舞池中的Alpha們握著Omega的腰,將Omega們抱起拋向半空又接住,轉圈劃出一道優美的圓弧。

在趙恕蠢蠢欲動想要照做時,黑發年輕人伸手壓著放在自己腰間的手,輕而易舉的用只是一個小小的發力,便引導他在雙Alpha舞步中,這裏的常規動作可以規避——

趙恕垂頭,看著懷中的人眉目淡然,似乎游刃有餘。

但仔細觀察就可以看到,他長長的睫毛耷拉下來,像是暴雨中蝴蝶的翅膀似的輕顫……

只是這一個細節,就暴露了他並不像表現出來那般游刃有餘。

“沒什麽想說的嗎?”趙恕問。

聲音落下的一瞬,感覺到懷中的人擡起頭,飛快掃了他一眼。

“說什麽?”

能說什麽呢。

可以的話,吳且可以編造十條天衣無縫的借口去告訴趙恕,剛才關燈的一瞬他為什麽握住了趙歸璞的手……

但他說不出口,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麽,否則那會兒就不會在最後倒數兩秒才伸出手,然後在亮燈前的最後一秒,又放開了他。

他也不是那麽堅定的。

握著趙恕的手進入舞池,除了息事寧人,應該也算是一種落荒而逃。

離開吧臺之前,他甚至連一秒都沒能鼓起勇氣回頭去看趙歸璞臉上的表情——

是冷漠,是錯愕,是嫌惡,還是……理所當然?

未知的真相反而顯得更加可怕,逐漸生出的心煩意亂,造就了此時此刻黑發年輕人臉上的冷漠。

此時,吳且開始無限地後悔板藍根效果太好,早知道他寧願今日就病死在船艙……

這時候,頭頂,Alpha喑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說你怕黑也行。”趙恕淡道,“你甚至不願意找個借口騙騙我。”

這話說的,是太可憐了。

哪個腦子好的正常人會祈求一個謊言欺騙呢?

“撒一些大家心照不宣的慌,有什麽意義?”

“我很會裝聾作啞。”

“沒看出來。”

“吳且,你什麽時候跟我哥搭上的?”

“並沒有搭上。”

“所以那天我看到的通話記錄,也是你們在爭分奪秒的談情說愛?嗯?”

“幻想太多。”

“你喜歡我哥。”

對答如流的問答暫停,吳且突兀沈默了下。

這僅僅數秒卻足夠讓趙恕感到一陣目眩,仿佛宴會廳的豪華房頂在這一刻砸了下來,五臟六腑也好像被人生生掏出來然後全部泡到了外面冰冷冬夜的瀚海中……

握在吳且的腰上的手僵硬停頓,趙恕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腳下的舞步已經全部亂掉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跳什麽。

耳朵裏嗡嗡作響,胸口麻木一片。

“……”

酷刑維持了一段時間,趙恕才聽見吳且的聲音幹巴巴的從下方響起。

“我不知道。”

他依然那麽誠實。

趙恕死死地抿起唇,不確定自己要不要對這個真誠回答冷嘲熱諷,他怕他張嘴就是控制不住的暴怒咆哮……

畢竟現在他看一切都不順眼。

恨不得借個梯子把頭頂過分刺眼的水晶燈給摘下來砸了,砸它個稀巴爛。

半晌,Alpha從嗓子眼裏擠出嘲諷扭曲的冷哼。

殊不知這已經是他能夠做出最體面的反應。

“你要是實在想安慰自己,可以理解為當時他離我最近,凡事有個就近原則——”

吳且的話說了一半,這時候旁邊一對情侶撞到了擺在舞池邊緣的椅子,椅子在地毯上翻倒,小情侶咯咯笑成一片。

吳且被那動靜吸引,下意識的轉過頭去看了眼,小情侶倆孩子他不認識,但在他們身後是吧臺,吧臺旁邊站著趙歸璞。

趙歸璞還站在那。

只是手中的香檳換成了威士忌。

男人斜靠在吧臺邊,視線毫無避諱地透過杯緣落在吳且與趙恕的身上……

與吳且望過來的目光不期而遇。

趙歸璞神色淡漠。

只是被其目光鎖定的一瞬,吳且感到脊梁骨尾部——那個如果是動物會長出可以搖晃的尾巴的部位——很微妙的泛起一陣癢意。

想撓。

——所以呢?無論怎樣說出花來天衣無縫的作答又有什麽意義?糊弄完小的,你還能糊弄大的?

大大的疑問化作金光璀璨的彈幕從腦子裏轟隆隆碾壓過,吳且倍感崩潰,願意付出一切代價穿越到幾分鐘前,幹凈利落地砍了自己的手。

這時,在他腰間握著的那只大手猛然加大力道。

猝不及防的力道收緊帶來的疼痛嚇了黑發年輕人一跳,他擡起頭,只見近在咫尺的Alpha眼神陰鷙,唇邊掛著笑:“在我懷裏,還看他?”

笑容幾多諷刺與刺眼。

“……”

搭在少年Alpha肩上的手輕輕擡起,拍了拍。

“我沒有特地看。”

趙恕又不理他了。

貼著黑發年輕人腰線的手掌沿著曲線下滑,借著一個右側步,Alpha幾乎將他肉貼肉的攬入自己的懷中。

大手後滑壓著他的腰窩,狠狠一摁——

吳且的下巴幾乎磕到Alpha的肩膀。

一個旋身舞步後,吳且他便也回不了頭,也看不到吧臺的方向。

在外人看來或許這就是黑發Beta在主動投懷送抱,主動與趙恕親密擁抱。

最後的幾小節音樂中,他的額頭垂落,輕輕抵住了趙恕的肩。

……

一場曲終。

所謂的開場舞在大部分人的眼中變得情理之中。

小吳老師中規中矩的選擇了他的未婚夫,中規中矩的跳完了這只舞——

沒有戲劇性的意外,也沒有賭局上驚天的翻盤……

對真相毫不知情的人們來說,甚至索然無味。

當宴會廳的頂燈再次恢覆亮度,人們發現剛才好像還踩著最後一個節拍翩翩起舞的未婚夫夫憑空消失了。

……

宴會廳二樓有幾個零散的休息室,通常無人使用,為了節約能源,走廊上的燈光也開得很暗。

落地窗前掛著的深綠色厚重天鵝絨晃動,簾幔背後,兩個成年男子糾纏在一起,因此空間顯得異常狹窄。

就像是還在舞池裏那樣,趙恕依然貼著吳且,眨眼一看似乎親密不已——實則是他單手壓在Beta的腰上,將他固定在身後冰冷的窗戶上,不讓他離開。

屬於Alpha身上的氣息兜頭籠罩下來,吳且擡了擡睫毛,聲音清冷:“你要是這樣,我們就不用談了。”

一曲終必時,是趙恕捉住他,語氣嚴肅的要求談一談。

他信了,跟著他上樓,結果還未推開距離他們最近的那間休息室的門,就被推到了窗簾後……好好的談話又變成了眼下這般偷雞摸狗。

吳且無奈於趙恕的無賴。

Alpha臉皮實在是厚,被這樣的警告,他不為所動,微微瞇起眼湊的更近了些,問:“那麽快要和我保持距離?我們不是還沒解除婚約?”

晚上海浪有些大,甲板上的溫度應該很低,低溫透過玻璃再透過吳且身上的正裝,他打了個寒顫。

腿間橫插的膝蓋,幽幽往上頂了頂。

吳且踮了踮腳尖,躲避這力道。

“以前我們也在保持距離。”他說。

趙恕笑了,被氣的:“怎麽保持的?你用手幫我還是我用嘴幫你?那保持的挺好。”

“……”

“我一直以為,老實坦白喜歡你,不再看著別人,凡事以你為先,不要嘴賤,克服Alpha的本能站在遠處嘲笑‘阿芙洛狄忒之眼‘這種事,你就能明白我的心意……”

趙恕的嗓音是自言自語時特有的低吟,緩慢沙啞,夾著激細微的電流傳入吳且的耳朵裏。

“結果呢?發現維賽雙生子秘密的人是我,替你保守秘密的人是我,除了你之外眼睛裏再也沒有看過其他人的是我,每天像條哈巴狗一樣跟在你身邊的人也是我——”

拉鏈被拉下的聲音在黑夜之中顯得尤為刺耳。

寬大的手掌隔著布料也帶來陣陣顫栗。

趙恕將他背過身,呼著熱息的高挺鼻尖抵上來,壓在黑發年輕人的後頸,熱騰騰、潮呼呼的……與此同時指尖靈活地隔著布料,下手卻十分魯莽的碾壓。

“唔,趙恕……放開我。”

壓著嗓子喊了身後人的名字,Alpha卻恍若未聞。

冰涼的唇壓在對方平整光潔的後頸,他貼著他嗤嗤地笑,自顧自地把話說完:“你說奇怪不奇怪?我趙恕小時候也沒怎麽看過童話故事,怎麽長大了,反而能信了只要耐心一點,真心就能換回真心這種天方夜譚?”

他的手力道很大。

籠罩下來時好像沒收著力,那般橫沖直撞的除了疼痛之外好像又帶來另一種刺激。

吳且的睫毛已經沾了濕意,喉結滾動做出一個重重的吞咽動作,他看見自己呼出的熱氣在玻璃上凝結成白霧,他看見自己倒映在玻璃上迷糊的雙眼倒映……

“我喜歡你。”

濕漉漉的吻落在了他的側臉。

“真的喜歡你。”

身後的人勾著脖子,湊上來,用舌尖描繪著他唇角的邊緣,小心翼翼的舔。

“你就不能……稍微看我一眼?”

海浪卷起成滔天駭浪,腥鹹海水好像也浸濕了吳且的眼睛。

被迫捉住綠色帷幔的手背這一刻青筋凸起,唇角被迫啟開讓對方舌尖滑入的一瞬,吳且覺得有什麽事到達了極限,無論是道德上的還是心理上的——

大手滑入了布料,手上的力道突然改變了。

大概是因為皮膚相互摩挲的溫度喚醒了身後的人所剩無幾那一點點良知,他與那幾乎無法調控的緊繃情緒截然相反,放輕力道。輕輕安撫。

然而這樣的突然溫柔扶撫慰並未讓他放松,黑發Beta肌肉在一瞬間緊繃。

——是被刺激的雞皮疙瘩爬滿了皮膚,同時也是一個要進行攻擊的信號。

他知道身後的Alpha不可能沒有註意到這一點,他做到了醜陋的撕破臉皮、孤註一擲一戰的準備……

他毫不掩飾自己即將轉身給予身後人重擊的行為預兆,但身後的人卻好似並未察覺或根本不在意,他始終沒有任何防備。

濕潤的液體溫熱又滾燙的落在吳且弓起的後頸,滑落入衣領。

“可那是我哥。”

吳且僵硬住了,一切蓄勢待發的進攻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他努力回過頭看向趙恕,走廊的光線太暗了,他看不清楚,只能聽見安靜的空氣中,Alpha的呼吸變得更加重,更加艱難……

吳且沒有真正的看見過趙恕哭,上一次他不過是紅著眼眶,雙眼晶亮的樣子……但這一次,他的眼睛似乎真正的濕潤了,泛著紅,有水汽滿溢出來。

他氣喘時眉頭緊蹙,口唇微張,大口呼吸,大概是因為不這樣便一點兒也汲取不到有限的空氣,那狼狽的樣子便這樣暴露在吳且的眼皮子底下——

他似難過的要死掉。

“吳且。那是我哥。”

他壓低了聲音,恍恍重覆,傷心至極。

黑發年輕人在瞬間沈默後,以被困在他懷中的姿勢轉過身,背重新貼著玻璃站立,感受外面的徹骨冰冷。

握著少年Alpha的手腕,將他的手從自己的西裝褲裏抽出來——他沒怎麽反抗,乖乖的配合了。

吳且擡起手摸摸他的臉,不意外的摸到一手濕潤……

“你這樣子出去,要被人笑掉大牙。”

他半調侃的開口,可惜現場並沒有任何一個人為此發笑。

吳且不知道如何安慰一個失魂落魄的少年人,一個仿佛傷心欲絕的Alpha……

趙恕與他對視數秒,閉了閉眼,濕潤的睫毛又壓擠著滾落一大滴新鮮的眼淚。

“讓我標記你。”

吳且往後退,然而他背後是玻璃,退無可退。

面前的少年伸出手,壓住了他的腰,那通紅的雙眸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他別無他法,只是想將他留在自己的身邊。

……

Alpha的爆發力道從來都不是一個Beta可以相比擬的。

空氣中,龍舌蘭烈酒的信息素味濃郁至嗆鼻,那已經不是信息素外洩會有的程度,那是一個Alpha正經八本的要侵占領地、圈出所有物的信號。

此時就算是船上的安保人員敢來,都會望而卻步的。

吳且被重重壓回了天鵝絨質地的帷幔後,信息素的味道鉆入鼻中嗆得他想打噴嚏,腦子裏也如同醉酒一般渾渾噩噩。

Alpha的尖牙躍躍欲試的抵在他的後頸皮膚。

當尖牙刺破皮膚,他感覺到一陣尖銳的疼痛。

若他是Omega,他恐怕很快就會沈淪,但他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快感,他只感覺到痛,火辣辣的疼痛就像是純粹的針紮——

身體被固定住,絲毫動彈不得。

吳且看見自己噴出的熱氣,大概是包含著憤怒,無奈與掙紮,將眼前的玻璃落地窗盡數模糊……

浸泡在身後Alpha濕潤的眼淚與濃郁失控的信息素中,他緩緩閉起眼,告訴自己就當被狗咬。

他最好了痛到死的準備。

然而就在這時,身後有衣服布料摩挲聲,下一秒,壓在他背上的重量驟然消失——

吳且睜開眼,茫然懸停一秒,腿軟的差點丟臉的跪下去。

他撐著脖子微微側過身,便看見身後,從天而降的成熟Alpha一只手撈起窗簾帷幔,另一只手拎著趙恕的後頸。

趙歸璞的手掌心充滿震懾力的壓著趙恕發熱滾燙的腺體,水沈木冷香幽幽,毫無攻擊性卻輕易瓦解驅散掉了空氣中彌漫的龍舌蘭酒味。

“Beta之所以不能被標記,是因為他們已經沒有可以被標記的器官。”

低沈的聲音響起,趙歸璞垂眸,毫不避諱地對視上弟弟濕潤泛紅的雙眼。

“他會痛,趙恕。”

作者有話說:

今日也發200紅包額[狗頭]

1:之前沒輪到文案劇情是因為在趙恕暈船之後再寫那個劇情明顯會非常突兀

2:所以我說前面的劇情都在鋪墊

結論:see,現在情緒是真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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