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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易感期的Alpha不像死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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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易感期的Alpha不像死魚

手受了傷,為了接下來的秋季聯賽還能上場,這會兒趙恕算是徹底歇下來了,中午隨意包紮了下,晚上剛下課就被緊趕慢趕的塞上了家裏的車,天還沒黑透,人已經到了家。

這對他來說倒是新鮮。

站在玄關換鞋時,老管家就湊上來,一看他的臉,先驚了下,忍不住壓低聲音提醒:“大少爺也在。”

趙歸璞今日沒有應酬回家吃飯,趙恕挑了挑眉,心想這趕巧事兒倒是一茬接一茬,好煩。

換了拖鞋,拖著懶散的步子往客廳走,電視開著,今天的新聞聯播已經在放了,女主持人用標準的播音腔念著今日新聞提要——

「10月22日,洛斯伐北戰事呈現進一步激化態勢。過去一周內,洛斯克加強了對北合東部頓巴斯地區及哈迪頓州前線的攻勢。

北約聯盟成員國家賽爾曼國防部發表重要講話,強烈譴責一切非人道主義為基礎的戰火綿延,並指責斯方“毫無根據、毫無事實”地進行軍事打擊活動。

如該行為不被制止,擬北約成員國將關閉與洛斯克任何貿易往來……」

電視機正前方,趙歸璞坐在沙發上,在他的面前擺放著一個地球儀。

此時此刻,男人修長的指尖正漫不經心的撥弄著那顆地球儀,對於趙恕的靠近,只是頭也不擡地叮囑了句:“讓你小明哥看看手。”

趙恕正對“地理”二字處於極其敏感時期,導致他現在看見地球儀就想吐。

他懷疑趙歸璞是故意的。

臭著臉繞過沙發主位,至旁邊的單人沙發邊,上面坐著個笑瞇瞇的男性Alpha,這人名叫費裕明,是裴頃宇的親舅舅,和趙歸璞屬於同輩,高中的時候兩人是宿舍兼好友。

後來趙歸璞退了學繼承家業,費裕明走了學醫的路子,心胸外科浮浮沈沈許多年,現在離開一線,退到行政崗,手下抓著費家的十二家私人醫院。

之前林祖文分化患上臨時的信息素絮亂癥,就是在費家的醫院住院治療。

“我看看……哎,這好像不是手的問題——哦喲,趙歸璞你擡頭看一眼,你弟變豬頭啦!”

趙歸璞擡頭看過來,視線在趙恕腫起來的半張臉上停頓了下,相當平靜的轉頭吩咐廚房煮兩個白水雞蛋。

傭人忙不疊飛也似地逃竄去廚房。

現場扛得住低氣壓的費裕明穩穩當當坐著,震驚地問趙恕:“手和臉都掛彩?不是S級Alpha嗎,搞什麽這就被揍成豬頭三了,你和我外甥打起來了?”

趙恕一臉不屑:“他有這本事?”

話語剛落,餘光瞥到不遠處,原本轉身沖著廚房方向的男慢吞吞轉回來,看過來——

雖然趙歸璞一言不發,趙恕卻還是勉強收斂了下臉上囂張的怪表情。

趙歸璞見狀,才罷了,不再作聲,繼續擺弄他的地球儀。

誰也沒說話,一時間氣氛微妙。

趙恕懷疑自己在學校放個屁他哥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也不遲疑下午的事他早就知道,是以費裕明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他家裏……

還他媽充當下經典的“霸總的醫生好友”這種角色。

費裕明從茶幾底下勾出個醫藥箱,比下午吳且用那個自然高級的多,所有的藥品都是市面上難搞到的,Alpha專用醫藥型號。

他看了看趙恕的手,“嘖嘖”兩聲,扯著嗓子喊趙歸璞:“趙歸璞,別玩那個破球了,來看看你弟的手,哦豁,整個指甲蓋都掀了——”

“我覺得臉比較壯觀。”

冷冷淡淡的聲音響起,雖然這麽說,趙歸璞的視線還是從地球儀上挪開了,落在趙恕的手上。

繃帶打開了,露出血肉模糊的傷口,最後一層紗布早就和傷口黏在一起,撕開的時候趙恕也只是皺了皺眉。

疼都疼過了。

客廳裏只剩下電視機裏新聞女主播的聲音,還有費裕明擺弄醫療器械的聲音,這種氣氛下,也不知道為什麽,趙恕突然很有表達欲,他舔了舔下唇,坐直了些,突然叫了聲:“哥”。

長兄如父,平日裏趙歸璞的規矩嚴,弟弟見著自己就像是耗子見了貓似的,能躲則躲。

被如此正兒八經地主動叫一聲“哥”,趙歸璞就覺得頭疼。

他擺擺手表示不想聽,把面前的地球儀推到趙恕面前:“看下環北冰洋接壤大陸,結合近年的溫室效應現象加劇,告訴我剛才的新聞對你有什麽啟發?”

趙恕瞥了眼地球儀上密密麻麻的字,北冰洋擱哪都沒幾把找著。

他懶洋洋道:“我要和吳且解除婚約。”

客廳裏突然變得很安靜。

就是連裴裕明給他手重新消毒的動作都停下來了。

趙歸璞臉上沒什麽表情,淡道:“你的臉是他打的嗎?”

“……”

“算了,別回答。我回答你的上一個問題,不準。”

幹凈利落的拒絕。

連“為什麽”都懶得問。

趙恕倒吸一口氣,有點抓狂,盯著趙歸璞那張雲淡風輕的臉:“搞什麽東西,我實在是不懂,吳家不圖咱家什麽,我們當然也不圖他們的——”

“誰說的我不圖?”趙歸璞輕笑了聲,“你吳叔有錢,現在家裏的船一半以上都是你爺爺那輩留下來的老黃歷,又老毛病又多,我早就想換掉了。”

聽出他語氣裏的調侃,趙恕提高了音調:“哥!”

趙歸璞被他喊得耳朵疼,臉上的慵懶散漫這才收了些,他推開地球儀,往後一靠,掏出打火機點了只煙:“說說看,為什麽?”

趙恕語塞半晌。

“我是Alpha,Alpha就該和Omega在一起,我不是針對吳且,但Beta像個死魚一樣,沒有信息素,不能給我任何的安撫……我今天打球訓練受傷,痛得要死,信息素外溢到足夠算犯罪,而我的未婚夫就站在旁邊,看著。”

趙恕問趙歸璞,“這合理嗎?”

趙歸璞不置可否:“換林祖文就可以給你安撫?”

扯什麽林祖文?

趙恕煩了,冷著臉道:“很難說。起碼他和我是貨真價實的‘阿芙洛狄忒之眼‘。”

趙歸璞輕笑了聲,臉上是顯而易見的輕蔑。

趙恕不能理解他。

心道你不是早就做過二次檢測了嗎,如果是假的你至於像個啞巴似的一聲不吭?

趙恕語氣過分挑釁且不知好歹,煙霧繚繞間,趙歸璞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向弟弟——

挺想罵他。

但開口前,卻很不合時宜地突然聯想到很多年前,還是個小鼻嘎的弟弟抱著自己的腿,仰著臉跟他說,哥,家裏破產了吃糠咽菜也可以,我留在國內陪著你,哪也不去。

如今十幾年過去了,當年的小鼻嘎像是春風吹過的韭菜似的長勢喜人,趙家到底是沒破產,那個堅定要陪哥哥吃糠咽菜的小鼻嘎也長成了頂尖的Alpha——

當年只到哥哥大腿那麽高、走路都走不穩的趙恕,眼瞧著都快和哥哥一樣高了。

就是沒以前可愛了,張嘴就是討人嫌。

彈了彈燃了三分之一的煙灰,趙歸璞突然就不想跟他計較了,眼神從方才一瞬的不悅又變得興意闌珊。

“就這麽不喜歡阿且?”

“你喜歡你上,反正我不要。”

“你們又吵架了?”

“……什麽‘又‘——不算吧。”

“阿恕,我這樣的決定都是為了你好。”

“你也到說這種話的年齡了。”

趙歸璞想了想,還真是。

短暫勾了勾唇,男人用夾著煙的手隔空點了點趙恕的右手:“不疼?”

趙恕望著他。

顧左右言他失敗,趙歸璞微微瞇起眼,淡道:“你和林祖文不可能。”

趙恕對這個事倒是不怎麽激動反抗,和林祖文是高契合度這件事他也很驚訝,但並不執著,什麽“愛神之眼”的Alpha和Omega最好早日登記、喜結連理,趙家就沒生這種守規矩的基因——

只是需要擋箭牌時,他可以拿出來用一用。

……更何況林祖文確實沒有那個Beta那麽氣人。

“哥,你不喜歡林祖文?”

趙恕隨口問。

“還是太喜歡,想留著自己用?”

趙歸璞啼笑皆非地回視弟弟,直到後者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癲話。

趙恕擡起手做了個給嘴巴拉拉鏈的動作。

“先看手。剩下的事晚些再說。”

趙歸璞語氣松動下來,終於不再像之前那樣斬釘截鐵,趙恕也是見好就收的人,不再糾纏,把手往費裕明那邊伸了伸,表示配合。

至此,解除婚約這事兒算是有始無終的揭過了。

但趙恕知道,趙歸璞不準的事肯定就是不準,今天他能給個模棱兩可的答案,那這事兒也算是他在考慮了,擇日會提上日程。

從今往後他和吳且沒什麽關系了。

說不準心裏什麽感覺。

少年Alpha木著臉,只是在費裕明用鑷子給他擦拭消毒時,說了聲:“小明哥,輕點啊,鑷子戳我手了。”

“戳到個屁。”

“真戳到了。”

“下午別人給你包紮時候你也這麽吱哇亂叫的?也不怕顏面掃地?”

“下午沒那麽痛。”

“上哪找了個Omega小姑娘給你包紮的麽?搞精神勝利法是吧,還‘沒那麽痛‘!”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趙氏小公子一聲咋舌後,恢覆了面無表情,正好管家送來了煮好的雞蛋讓他壓臉,他陰沈著臉剝雞蛋殼,接下來倒是再也不吱聲了。

……

這邊,吳且被突如其來的“Alpha的真實壓制性”這個真相壓得有些大腦當機。

他覺得自己有所頓悟。

突然好像有點抓住了這場聯姻的本質,不是他們家需要一個雙S級Alpha來改善基因,而是家大業大的吳家需要一個雙S級Alpha來坐鎮。

正如兩軍對壘,只有當擁有足夠壓迫力的領袖者率領軍隊出征,才能保證我方的Beta不會在對方可能會出現的頂級Alpha釋放壓迫性信息素時丟盔棄甲——

他們會的。

如果沒有人保駕護航的話。

誰也不能保證若有一天吳家終於落入吳且的手裏,談判桌上,他會頭昏眼花在不該簽字的合同上寫上自己的大名。

吳且還在努力消化這個事實,大學的時候他隱約聽過有人說S級Alpha的統治力問題,但S級Alpha……太少了,在趙家兄弟之前,他一共只見過兩個。

其中一個曾經這樣跟他說——

「吳,你以後就知道我對你真的已經算得上真心,我那麽的寬容,善良到我自己都想吐」……

當時吳且沒明白他是什麽意思,加上說這話的人也是個神經病,吳且壓根沒有放在心上……

正所謂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教就刻骨銘心。

昨日親身體驗那樣生動立體,他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

吳文雄與李君碧對趙家那麽執著突然有了合理的解釋——

他們有且只有吳且一個孩子,並不準備再要一個,但也不願意吳家落入別人的手中,哪怕是旁支的隨便哪個普通Alpha也不行。

但他們不能保證未來不會出現一個頂級Alpha成為生意場上的攔路狗,吳家幾代人的努力,沒人賭得起……

所以吳且的Beta身份是個問題,剩下的就是遇見問題,解決問題。

趙恕身為趙家的二少爺,趙家與吳家是世交,知根知底,趙二少爺上頭還有個哥哥頂著家業,也不用惦記吳家這仨瓜倆棗的趙恕,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但現在也不行了,這事兒還是黃了。

吳且開始覺得頭疼。

真相來的太巧也太晚,非得是和趙恕撕破臉皮後。

解除婚約是他提出來的,趙恕肯答應原本他還覺得挺皆大歡喜,雖然他還是覺得提出解除婚約的場合有點過分的Drama和血腥,算是一點瑕疵……

事到如今,上哪再去找個聽話一點的頂級Alpha呢?

滿世界撒網,大海撈針地許願一個倒插門的也不太行吧,吃絕戶怎麽整?

煩。

綜上,小吳老師心情很不好。

晚上回家的路上,外面下起了雨,秋雨連綿中,黑發年輕人只是出神的盯著車窗上自己的倒影,沒來由的又想到趙恕罵他“死魚”。

吳且拿出手機開始查自己的八字,今年是不是走什麽感情背字運,命值紅艷(*桃花煞)……?

查完發現好像八字寫他近年大運,感情方面其實挺有盼頭的。

一點都不準。

握著手機,“死魚”二字變成了彈幕在他的腦海裏輪番播放。

趙恕這個神經病!

把通訊錄從頭翻到尾,最後他選擇了理英——前男友樂隊裏那個有蘋果味起泡酒信息素味道的女Alpha,在吳且眼裏,她是江城最後一個腦子正常的Alpha。

【吳且:你和Beta做過嗎?】

此時剛剛七點多,樂隊今晚的演出還沒開始,理英回的很快,給了吳且一個問號。

【吳且:剛才有個Alpha告訴我,Beta和Omega在床上完全沒得比,Omega風情萬種,Beta像一塊石頭……

但事實是Beta也是有需求的。

我想知道這種情況下難道不是某個Alpha自己的問題?】

理英沒跟他打字廢話,而是直接給吳且打了電話,問他為什麽問這麽可怕的問題,這種問題是人類能問的出口的嗎?

吳且支支吾吾說了下今天在休息室和前未婚夫發生的爭執,說到接吻時打了個磕巴,說到對方攻擊自己像死魚時,又打了個磕巴,然後很不服氣的“哼”了一聲。

理英大概是震撼於趙氏小公子的嘴賤,安慰吳且並沒有這回事,電話裏,女Alpha的語氣聽上去漫不經心,“你來我的地盤,我隨時可以找個人讓你一星期下不來床,然後讓他把你的風情萬種散布到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

吳且是想要一點安慰。

但不是這種。

他只是一點點的質疑Beta是不是真的不能濕透內褲而Omega可以,雖然他覺得Beta挺好的,濕透內褲又不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撒泡尿也可以做到。

理英語氣過於認真到小吳老師滿頭大汗,他直言他有此疑問只是由趙恕起,對全體Alpha的審美產生懷疑,但這其中不包括理英,理英可以是例外。

電話那頭的女人正在吞雲吐霧,用煙嗓涼嗖嗖地說謝謝啊。

晚上回家時胡亂扒了口飯,洗完澡照鏡子時發現自己的嘴被咬破了,唇角那傷口很明顯,吳且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得更不好。

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掛著濃重的黑眼圈,又對著鏡子無可奈何。

家裏還不知道知道他和趙恕鬧得山崩地裂要解除婚約的事。

如果這場聯姻的真實目的,本質上真的是懼怕他一個腦子不清醒把吳家幾代人的努力拱手讓人……

不知道真相還能裝傻。

知道真相就真的沒有退路了。

畢竟吳家真的不能就這樣結束在他手上。

除非放棄趙恕之後,他指天發誓會用盡一切力量去睡到一個條件更符合的,比如趙家的、比趙恕更有各方面優勢的……

趙歸璞本人?

…………別的不說,這個假設光設想一下,吳且都想把自己的腦袋磕碎在鏡子上。

……

吳且對這個世界產生了很深刻的新認知。

甚至到第二天他覺得無法直視趙恕,否則就要給他當“S級Alpha奴隸”的程度。

但第二天他到學校的時候,畫風和他想象中並不太一樣——

第一節課他在C班,聽C班同學討論今日份趙氏小公子被人揍成了豬頭,整個早自習趴在桌子上悶悶不樂。

把趙氏小公子揍了一頓的人員未知,讓罪魁禍首小吳老師意識到籃球隊的孩子們嘴巴真嚴,默默給這群人點了個讚,他心安理得地上完了第一節課。

第二節課是F班的課,屬於避無可避。

早早到了教室,吳且坐在講臺上批改C班交上來作業,突然教室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一擡頭發現是陰沈著臉的趙恕,如同一陣風似的刮了進來。

兩人視線有一瞬間碰撞——

趙恕看到了吳且手中的黑色貓貓頭筆蓋,看來是為了能夠時常使用,某人將水筆原本的黑色筆芯換成了老師更常用的紅色。

他想冷笑,但笑不出來。

少年Alpha頭發淩亂,和平日還算規整的模樣有所區別……

他的腦袋上和一根手指上都纏著繃帶,一邊臉經過一夜並未消腫還泛著最大程度的紫青,半張臉英俊半張臉腫成豬頭,精彩猶如調色盤。

經過講臺的時候,趙恕目視前方,再也沒看吳且——甚至餘光都沒給吳且一個,走路帶起的風夾著一股淡淡的龍舌蘭酒氣,讓原本鼻腔清凈的吳且瞬間感覺到信息素環繞籠罩。

“……”

吳且很想問他為什麽像個小崽子似的永遠管不好自己的信息素,他哥趙歸璞就能做到一點味道都沒有。

小吳老師放下手中的筆,看到前排的Beta同學也正面面相覷,大概也是聞到了信息素的味道。

趙恕落座回桌子上,林祖文大概是在信息素中讀取到了什麽,一臉擔憂地湊過來問趙恕怎麽了,趙恕面無表情地回答:“昨晚沒睡好。”

一邊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未拆封的止咬器。

止咬器是學校要求Alpha學生在課桌裏統一配備的基礎用具,等同於教室前後都有的消防栓一樣,當Alpha覺得身體不舒服、可能易感期時,就會戴上它。

那是一個類似野獸口套的東西,前方罩著口鼻的地方有金屬的咬合束縛部位,戴上不會舒服,形象也不會好——

類似貓犬對伊麗莎白圈稱作恥辱圈,深惡痛絕。

但為了同學的安全Alpha們也別無選擇。

“趙恕,你易感期要到了?”林祖文微微瞪大眼。

趙恕伸手調節了一下止咬器的信息素濃度控制鍵,不耐煩道:“沒有,昨晚沒休息好,不舒服。”

趙恕的易感期確實不是這段時間,他沒覺得是易感期。

直到他上課到一半,突然整個人從桌子上滑落。

站在講臺上的小吳老師講課聲戛然而止,眨眨眼,然後聽到林祖文尖叫,老師,趙恕易感期。

……

就是這麽倒黴的,上個課還能遇見突發易感期的Alpha。

還好本人尚且有自知之明戴了止咬器,沒有再次造成混亂,吳且撥開亂糟糟的人群和圍著趙恕很吵地叫他名字的林祖文,伸手將他止咬器的信息素隔絕功能調制最高檔。

喊來幾個夠強壯的學生,將整個人像是熟透的蝦,渾身滾燙還泛紅的趙氏小公子送到醫務室,等待醫生取抑制劑來的時候,吳且坐在床邊心想——

整挺好。

他們兩人總算是有一次是趙恕橫著進這個鬼地方。

當他坐在床邊發呆,並且給趙歸璞編輯短信試圖表達你弟弟我前未婚夫易感期你要不要來接他,這時候床上發出“嘎吱”聲響。

戴著止咬器的少年Alpha正蹙眉,在病床上不舒服的翻覆、磨蹭。

他渾身都被汗浸透了,襯衫下擺被蹭亂掀翻,腹肌上掛著全是細膩的汗珠,在吳且看過來時,他閉著眼,滿臉難過的伸手,正下意識試圖解下自己的止咬器……

吳且嚇了一跳,連忙伸手阻止他。

趙恕迷迷糊糊感覺到一雙相比之下冰涼的很舒服的手扣住了他滑膩的手腕,睜開眼就看見造成眼下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近在咫尺……

那張害他昨晚失眠一夜,現在成功因為情緒波動太大,易感期周期混亂的臉就懸空在上方。

記憶不受控制全面覆蘇,潮濕濕熱的休息室內,堅硬的地板,黑發年輕人急促的喘息,還有他強行糾纏著他柔軟的舌頭……

“呃。”

趙恕崩潰的揮開吳且的手。

吳且能聞到此時此刻的醫務室裏信息素濃度炸裂,止咬器最多只能起到一個“物理止咬”的功能。

冷汗順著趙恕的額頭往下滴落,匯聚在他的下巴,又滴落在床單上。

Alpha的呼吸逐漸粗重,雙眼泛紅,看著難受的到一定的程度,抓著枕頭的手指節也泛白……

吳且打了個噴嚏。

除了龍舌蘭酒味嗆鼻,他共情不到太多其他的東西。

“……你他媽是不是在想,還好Beta最多只是在極端情況下可能受Alpha壓制,易感期就沒事?”

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吳且轉過頭,看著精神都快崩潰了還不忘記跟自己吵架的Alpha,在他紅通通雙眼的瞪視中,緩緩點了點頭。

“是的。”

除此之外,他也有在感慨現世報來的這樣快。

“你不是說我在床上像死魚麽?”

吳且眨眨眼,一邊視線落在趙恕的腰下某處,校服褲裁剪合體,一覽無餘的好風景遮都遮不住。

“這句話我現在心服口服,你倒是確實不像死魚,新鮮到頂尖活蹦亂跳。”

趙恕看著眼前的人嘴巴一張一合,但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麽。

大腦好像已經快被點著,融化。

【想要他,想要他,想要標記這個人,讓他渾身上下裹滿自己的信息素,讓所有人知道他的歸屬……】

他一只手撐著床沿邊,在吳且說話的時候,突然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目光垂落於近在咫尺的那淡色唇瓣上。

【想要,標記,想要,標記……是他的,屬於他,信息素。】

大腦思考功能失陷,剩下的只有身體本能,他突然擡手以無比迅速的動作解下了自己的止咬器,止咬器落地的一瞬猛地低下頭湊近此時此刻他想要的東西——

卻沒有得到。

手掌結結實實的壓在他臉上,近在咫尺的距離,黑發Beta眉目淡然,嗓音清冷:“又想親我?冷靜一下,我們不是可以隨便這樣做的關系。”

作者有話說:

也發200紅包

吳家要聯姻的原因就在這了,趙家的原因也馬上浮出水面倒數計時三章準備進入正牌攻的p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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