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涵和陳雨涵{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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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涵和陳雨涵{九五}
第95章：陳涵和陳雨涵{九五}
啊！他問出來了！
他問了！
陳涵緊張的手都在抖。他很想直接告訴瓜瓜，自己是合照裏的那一個，又怕她失望。但是，發完他又覺得不安，萬一“吾友之美我者，有求於我也”，在瓜瓜眼裏他根本不帥怎麽辦……
誰知道呢！聽說南方人審美和北方人不一樣！
陳涵在床上滾了一圈，還是沒聽到提示音。
該不會到時間了吧？
她不會卡點下了，這條沒看到？
怎麽就這麽趕巧呢……
——鈴響了。
陳涵一個翻身，按亮手機。
[瓜瓜]：先告訴我你是誰
[大鵬]：我說了，你該不會就違心誇我吧
[瓜瓜]：你真的覺得這張圖裏有帥哥嗎
[大鵬]：？
[瓜瓜]：？
[大鵬]：……不是，我和我的朋友們都有點傷心了啊
[瓜瓜]：有幾個底子還可以的，畢竟你們在讀書，還不收拾打扮，等以後就都很帥了
[大鵬]：別水場面話，快告訴我誰最帥，不聽到答案我睡不瞑目
[大鵬]：（表情）
[瓜瓜]：好。
[瓜瓜]：左二
——真的嗎？！
陳涵激動極了。
[大鵬]：瓜瓜，你真的
一句話還沒打完，新的消息提示已經出現。
[瓜瓜]：是你吧
……認出來了啊。
陳雨涵仔細看著照片裏的男生。
她第一眼就看到他了，畢竟相貌出眾，在他的這群同學之中“鶴立雞群”，而且他讓她感覺到熟悉。
畢竟他們視頻過，她認得他舉起的胳膊。
原來他長這樣啊。
這是妹妹還有包詩琪她們會大叫著說“談談也不虧”的那種類型吧。
陳雨涵心想，這怎麽可能，這下更是不可能了。
她甚至生出一種隱秘的期待——她竟然希望，對面的那個男生是騙她的。
陳涵，大鵬，照片裏的這個帥哥，他們三個不是同一個人。
這樣她就不會覺得不安了。
可是當她閉上眼，就想起他們打視頻，她看他寫卷子的時候。這次在夢裏，男生有了臉，她熟悉他的聲音，幾乎能夠拼湊出一個完整的他的樣子來。
“瓜瓜！”他興奮地說，“我要高考了。”
陳雨涵被鬧鐘驚醒。
她睜開眼睛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慌忙按掉鬧鈴。心臟跳的太快，是喝多了咖啡都不曾有過的心悸感。通常她都是寢室裏最早醒來的，但那是自然睡醒，不是因為鬧鈴。
今天睡過頭了。
“寢室長今天好晚。”陳桉妮一邊擦臉一邊和她搭話。
“昨天怎麽啦，沒睡著嗎？”包詩琪忙著套褲子。
“沒事。”陳雨涵說，“還來得及。你們今天真早。”
“那是！我們今天要去食堂吃頓好的。”
“唉！如你所見，她倆今天要去吃頓好的。”
陳雨涵疊上被子，笑著下床：“好啊，等我一起。”
“所以她也沒說帥不帥啊！”陳涵說。
“你急什麽，她不是也沒說醜嗎。”任光乙一臉的無語，“搞那麽緊張幹嘛，聽我的。只要她繼續和你保持聯系，你就有戲。”
“……真的嗎。”
“兄弟從不騙人。”任光乙指著他的鼻子，“聽我的，要真在一起了送我三個游戲，我指定什麽送什麽，不許反悔。”
“我送你十個，行不行？”
“……我不會和你客氣的。”
“那就三個，”陳涵從善如流，“兄弟。”
“成交。”任光乙和陳涵擊掌，握手。
雖然得到了任光乙的肯定，但陳涵還是心裏沒底。但他又沒有別的信得過可以求助的人，只好趁著周末把張周捷約出來。
張周捷整個人和變了一樣，完全不像年前見面時那麽吊兒郎當。他看到陳涵，也楞了一下：“……你好像又高了？不過還是只到爸爸的山根吶。”
陳涵一拳打過去，兩個人來回交手，總算熱了一回身（其實就是互相偷襲失敗），在熟悉的長椅上坐下。
兩人無言坐了一會，突然默契地開始笑。
張周捷聳聳肩：“要不我再去買一箱AD鈣奶？”
“算了，幹聊吧，”陳涵阻止他，“等考完了，咱們喝啤的。”
“行，你說吧。”
輪到陳涵說，陳涵卻有點不敢說了。
“靠，說不說？你到底怎麽了？”張周捷不接受賣關子，也不能被吊著，他一巴掌狠狠落在陳涵肩上。
陳涵定了定神，看向他：“我好像真的太沖動了。我不能失去她這個朋友。”
然而，張周捷卻一臉莫名地看著他：“那我問你，要是她和別人談了，告訴你她有男朋友了，甚至她結婚了——”
“啊！”陳涵一下子抱住頭。
張周捷還是那種不理解的神情：“我真搞不懂你，都不知道她長什麽樣。萬一她長得很醜怎麽辦。”
陳涵茫然地擡頭看了他一眼：“你這麽膚淺？”
“你罵誰呢？！”
兩人繞著長椅又熱了一回身（還是互相偷襲失敗），最後相約去便利店買了運動飲料，正好遇到張周捷認識多年的鄰居，兩人順勢加入小區的籃球隊。
“你們讀高三啊，那很辛苦了。”張周捷的鄰居是個上班族，張周捷介紹了一句他的工作，但陳涵心不在焉，沒聽進去。
鄰居看出他有煩心事，笑著安慰他：“大家都這麽過來的，很正常。”
陳涵下意識問道：“被年紀小的人表白的話會很困擾嗎？”
看鄰居大哥楞住了，他補充道：“就是比如說……還在讀大學的，和你表白。”
“唉，你想想初中女生和你表白不就好了？”張周捷說，“只要長得好看，那就很爽啊！”
陳涵側目看他，張周捷嘆了口氣：“口嗨一下咯。你想想，難道不是這個道理嘛！不過本人現在名草有主了，那些美女只能看看，不能近我身。”
“神經病。”無語不會消失，只會轉移。陳涵懟開兄弟，又虛心地向社會人士請教。
社會人士·鄰居撓撓頭，尷尬道：“你這問題……現在的高中生，唉……我女朋友都還沒有。”
“你問錯人了！咱哥還沒有女朋友呢。”
“好吧，不好意思。”陳涵立刻道歉，心裏覺得有點遺憾。
鄰居哥雖然被戳中心事有點傷心，不過他還是和陳涵說：“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高考。其他的事你可以等考完再說啊。如果對方喜歡你的話，肯定願意等你，而不是幹擾你。”
“答應我怎麽能算幹擾呢？”陳涵不明白。
“她答應你了，然後呢？”鄰居哥嘆了口氣，“談戀愛是很費經歷的一件事，你看小捷，他談戀愛費不費勁。”
陳涵秒答：“費勁。”
幸好張周捷走到旁邊去和人聊天了，沒聽見他倆說話。
“那不就好……”
“但是我和她不是這種人，不可能這樣分分合合的。”陳涵說。
“小兄弟，”鄰居哥無奈道，“我說的不是這種折騰。我是說，談戀愛是需要付出心力的。你現在談這一步還早，先考試吧。你們都早點回家。”
陳涵還是焦躁不安的樣子。
“你不就是想要人家一個準信嘛，”張周捷把球拋回給鄰居，不耐地拎起外套，走到他身邊，“你讓對方給你個保證，你高考之前她不和別人談唄。”
“那肯定不行呀。”
“這不行那不行的，你個慫蛋。”
“……確實。”
“唉！”張周捷看不下去了，給了陳涵一掌，“你在怕什麽呀？高考你有這麽怕嗎？”
“也有一點。”陳涵一反常態地承認了，“我最近一直很焦慮。”
怕考不好。同學之間有競爭壓力，父母對他有期待。
這種焦慮無處不在，他甚至能夠在和瓜瓜連麥的時候聽出來。他的聲音比以往更加急促，他打字也往往說不完整一句話。
他太心急了。
而且他還嘴快。
他甚至可能已經搞砸了這段關系，偏偏還是他目前最重視的這段關系。瓜瓜已經和他斷聯過一次了。
他不敢承認，自己一直沒有忘記過她。
陳涵看向他收藏的信匣，最上面是最近的那張明信片。
不要再依戀一個幻想中的人了。
不會有好結果的。
陳涵趴在桌子上，忽然聽到特別關心的提示。
他打開手機，看到瓜瓜發來的最新消息。
[瓜瓜]：最近心情還好嗎？
往上翻，是他和她抱怨自己上周二模也沒有發揮好的事。
陳涵悶悶地回消息。
[大鵬]：不好
[大鵬]：算了我們打游戲吧
[瓜瓜]：好
陳雨涵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才合適。有些時候安慰是徒勞的，尤其是對方當前沒有透露心事的意願。
她甚至不能確定此時和大鵬一起打游戲是不是正確的，至少在她的觀察裏，妹妹和人打游戲就是純粹的不務正業，完全的耽誤學習。只是她不可能替代她去學，也勸不了。
就像此刻她也勸不了大鵬，只能記得自己不要上頭，記得提醒對方及時休息。
不過，大鵬好像另有心事。
“下周五二零。”陳涵說，悶悶不樂的語氣，“班裏那幾對情侶肯定要大秀特秀。”
——是的，頻繁地網聊，好像並沒有讓“患難情侶”數量減少，甚至反而增加了。可能是網課的時間讓他們每個人都像孤島，在四面霧海中一片迷茫。
如果身邊有個同伴，總能安心一些。
陳雨涵一邊聽大鵬說話，一邊在游戲大廳領取各種獎勵。“民間情人節”游戲官方也不會放過，她看著抽獎界面的宣傳圖，心念一動，問他：“你要不要綁道侶？”
“什麽？”陳涵一瞬間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你要不要綁道侶，”陳雨涵說，“綁定關系為‘道侶’的好友兩人，只要在活動期間簽到滿七天就可以領取指定皮膚。”
“你有興趣嗎？”
“我、當然！好啊，”陳涵覺得自己腦子過載了，他有點暈暈乎乎的，連喝酒可能都不會這麽激動，“其實，其實我覺得楊宗保蠻帥的。”
“確實。”
“我覺得難得畫師用心了，這張圖很不錯。”
“是的。”
“那我們從今天開始每天簽到，把這套皮膚拿下。”
“好。”瓜瓜說，“我發申請給你了。”
“哎！等下等下！”陳涵一拍腦袋，“應該我發的。”
“那要不你發回來？”
“我同意，我同意。”陳涵連忙點同意，然後點進“不偏執的哈密瓜”游戲主頁，給她送自己攢下來的玫瑰花。
陳雨涵眼睜睜看著自己這邊的玫瑰花刷屏了，她截了個圖。
還挺好看的，難怪這個游戲要整出“綁道侶順便送一萬多玫瑰”的習俗來。雖說《幻夢仙途》這麽個游戲裏長出玫瑰還挺詭異的，不能細想。
“瓜瓜。”大鵬喊她。
“嗯。”
“瓜瓜。”
“去睡覺吧。”陳雨涵看了眼時間，“能睡著嗎？”
“能。”大鵬說，“晚安。你也要晚安。”
“晚安。”她說。
“好溫柔啊！你在和誰講話？”包詩琪誇張地摸著可樂罐，“不許說是你妹，我們聽過你和你妹打電話，不是這麽說的，對吧桉妮？”
陳桉妮也點點頭：“寢室長，你是不是有情況？老實交代。”
“我們不會說出去的。”程欣補充。
陳雨涵看著面前桌上四個號碼牌，第一次期望麻辣香鍋不要現炒，她想現在立刻就吃到。
“……一個朋友而已。網上認識的。”
“野王啊？”
好久沒聽到這個詞了。
陳雨涵下意識笑出來了：“對。野王。”
不過，是野王弟弟。
多年以後，陳涵和陳雨涵一起去爬黃山。兩人並肩欣賞山崖間的風景時，他突然想起當年參加高考，作文考試題目中有一句話：
“山與山不相遇，人和人要相逢。”
（網戀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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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陳涵和陳雨涵{九五}
啊！他問出來了！
他問了！
陳涵緊張的手都在抖。他很想直接告訴瓜瓜，自己是合照裏的那一個，又怕她失望。但是，發完他又覺得不安，萬一“吾友之美我者，有求於我也”，在瓜瓜眼裏他根本不帥怎麽辦……
誰知道呢！聽說南方人審美和北方人不一樣！
陳涵在床上滾了一圈，還是沒聽到提示音。
該不會到時間了吧？
她不會卡點下了，這條沒看到？
怎麽就這麽趕巧呢……
——鈴響了。
陳涵一個翻身，按亮手機。
[瓜瓜]：先告訴我你是誰
[大鵬]：我說了，你該不會就違心誇我吧
[瓜瓜]：你真的覺得這張圖裏有帥哥嗎
[大鵬]：？
[瓜瓜]：？
[大鵬]：……不是，我和我的朋友們都有點傷心了啊
[瓜瓜]：有幾個底子還可以的，畢竟你們在讀書，還不收拾打扮，等以後就都很帥了
[大鵬]：別水場面話，快告訴我誰最帥，不聽到答案我睡不瞑目
[大鵬]：（表情）
[瓜瓜]：好。
[瓜瓜]：左二
——真的嗎？！
陳涵激動極了。
[大鵬]：瓜瓜，你真的
一句話還沒打完，新的消息提示已經出現。
[瓜瓜]：是你吧
……認出來了啊。
陳雨涵仔細看著照片裏的男生。
她第一眼就看到他了，畢竟相貌出眾，在他的這群同學之中“鶴立雞群”，而且他讓她感覺到熟悉。
畢竟他們視頻過，她認得他舉起的胳膊。
原來他長這樣啊。
這是妹妹還有包詩琪她們會大叫著說“談談也不虧”的那種類型吧。
陳雨涵心想，這怎麽可能，這下更是不可能了。
她甚至生出一種隱秘的期待——她竟然希望，對面的那個男生是騙她的。
陳涵，大鵬，照片裏的這個帥哥，他們三個不是同一個人。
這樣她就不會覺得不安了。
可是當她閉上眼，就想起他們打視頻，她看他寫卷子的時候。這次在夢裏，男生有了臉，她熟悉他的聲音，幾乎能夠拼湊出一個完整的他的樣子來。
“瓜瓜！”他興奮地說，“我要高考了。”
陳雨涵被鬧鐘驚醒。
她睜開眼睛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慌忙按掉鬧鈴。心臟跳的太快，是喝多了咖啡都不曾有過的心悸感。通常她都是寢室裏最早醒來的，但那是自然睡醒，不是因為鬧鈴。
今天睡過頭了。
“寢室長今天好晚。”陳桉妮一邊擦臉一邊和她搭話。
“昨天怎麽啦，沒睡著嗎？”包詩琪忙著套褲子。
“沒事。”陳雨涵說，“還來得及。你們今天真早。”
“那是！我們今天要去食堂吃頓好的。”
“唉！如你所見，她倆今天要去吃頓好的。”
陳雨涵疊上被子，笑著下床：“好啊，等我一起。”
“所以她也沒說帥不帥啊！”陳涵說。
“你急什麽，她不是也沒說醜嗎。”任光乙一臉的無語，“搞那麽緊張幹嘛，聽我的。只要她繼續和你保持聯系，你就有戲。”
“……真的嗎。”
“兄弟從不騙人。”任光乙指著他的鼻子，“聽我的，要真在一起了送我三個游戲，我指定什麽送什麽，不許反悔。”
“我送你十個，行不行？”
“……我不會和你客氣的。”
“那就三個，”陳涵從善如流，“兄弟。”
“成交。”任光乙和陳涵擊掌，握手。
雖然得到了任光乙的肯定，但陳涵還是心裏沒底。但他又沒有別的信得過可以求助的人，只好趁著周末把張周捷約出來。
張周捷整個人和變了一樣，完全不像年前見面時那麽吊兒郎當。他看到陳涵，也楞了一下：“……你好像又高了？不過還是只到爸爸的山根吶。”
陳涵一拳打過去，兩個人來回交手，總算熱了一回身（其實就是互相偷襲失敗），在熟悉的長椅上坐下。
兩人無言坐了一會，突然默契地開始笑。
張周捷聳聳肩：“要不我再去買一箱AD鈣奶？”
“算了，幹聊吧，”陳涵阻止他，“等考完了，咱們喝啤的。”
“行，你說吧。”
輪到陳涵說，陳涵卻有點不敢說了。
“靠，說不說？你到底怎麽了？”張周捷不接受賣關子，也不能被吊著，他一巴掌狠狠落在陳涵肩上。
陳涵定了定神，看向他：“我好像真的太沖動了。我不能失去她這個朋友。”
然而，張周捷卻一臉莫名地看著他：“那我問你，要是她和別人談了，告訴你她有男朋友了，甚至她結婚了——”
“啊！”陳涵一下子抱住頭。
張周捷還是那種不理解的神情：“我真搞不懂你，都不知道她長什麽樣。萬一她長得很醜怎麽辦。”
陳涵茫然地擡頭看了他一眼：“你這麽膚淺？”
“你罵誰呢？！”
兩人繞著長椅又熱了一回身（還是互相偷襲失敗），最後相約去便利店買了運動飲料，正好遇到張周捷認識多年的鄰居，兩人順勢加入小區的籃球隊。
“你們讀高三啊，那很辛苦了。”張周捷的鄰居是個上班族，張周捷介紹了一句他的工作，但陳涵心不在焉，沒聽進去。
鄰居看出他有煩心事，笑著安慰他：“大家都這麽過來的，很正常。”
陳涵下意識問道：“被年紀小的人表白的話會很困擾嗎？”
看鄰居大哥楞住了，他補充道：“就是比如說……還在讀大學的，和你表白。”
“唉，你想想初中女生和你表白不就好了？”張周捷說，“只要長得好看，那就很爽啊！”
陳涵側目看他，張周捷嘆了口氣：“口嗨一下咯。你想想，難道不是這個道理嘛！不過本人現在名草有主了，那些美女只能看看，不能近我身。”
“神經病。”無語不會消失，只會轉移。陳涵懟開兄弟，又虛心地向社會人士請教。
社會人士·鄰居撓撓頭，尷尬道：“你這問題……現在的高中生，唉……我女朋友都還沒有。”
“你問錯人了！咱哥還沒有女朋友呢。”
“好吧，不好意思。”陳涵立刻道歉，心裏覺得有點遺憾。
鄰居哥雖然被戳中心事有點傷心，不過他還是和陳涵說：“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高考。其他的事你可以等考完再說啊。如果對方喜歡你的話，肯定願意等你，而不是幹擾你。”
“答應我怎麽能算幹擾呢？”陳涵不明白。
“她答應你了，然後呢？”鄰居哥嘆了口氣，“談戀愛是很費經歷的一件事，你看小捷，他談戀愛費不費勁。”
陳涵秒答：“費勁。”
幸好張周捷走到旁邊去和人聊天了，沒聽見他倆說話。
“那不就好……”
“但是我和她不是這種人，不可能這樣分分合合的。”陳涵說。
“小兄弟，”鄰居哥無奈道，“我說的不是這種折騰。我是說，談戀愛是需要付出心力的。你現在談這一步還早，先考試吧。你們都早點回家。”
陳涵還是焦躁不安的樣子。
“你不就是想要人家一個準信嘛，”張周捷把球拋回給鄰居，不耐地拎起外套，走到他身邊，“你讓對方給你個保證，你高考之前她不和別人談唄。”
“那肯定不行呀。”
“這不行那不行的，你個慫蛋。”
“……確實。”
“唉！”張周捷看不下去了，給了陳涵一掌，“你在怕什麽呀？高考你有這麽怕嗎？”
“也有一點。”陳涵一反常態地承認了，“我最近一直很焦慮。”
怕考不好。同學之間有競爭壓力，父母對他有期待。
這種焦慮無處不在，他甚至能夠在和瓜瓜連麥的時候聽出來。他的聲音比以往更加急促，他打字也往往說不完整一句話。
他太心急了。
而且他還嘴快。
他甚至可能已經搞砸了這段關系，偏偏還是他目前最重視的這段關系。瓜瓜已經和他斷聯過一次了。
他不敢承認，自己一直沒有忘記過她。
陳涵看向他收藏的信匣，最上面是最近的那張明信片。
不要再依戀一個幻想中的人了。
不會有好結果的。
陳涵趴在桌子上，忽然聽到特別關心的提示。
他打開手機，看到瓜瓜發來的最新消息。
[瓜瓜]：最近心情還好嗎？
往上翻，是他和她抱怨自己上周二模也沒有發揮好的事。
陳涵悶悶地回消息。
[大鵬]：不好
[大鵬]：算了我們打游戲吧
[瓜瓜]：好
陳雨涵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才合適。有些時候安慰是徒勞的，尤其是對方當前沒有透露心事的意願。
她甚至不能確定此時和大鵬一起打游戲是不是正確的，至少在她的觀察裏，妹妹和人打游戲就是純粹的不務正業，完全的耽誤學習。只是她不可能替代她去學，也勸不了。
就像此刻她也勸不了大鵬，只能記得自己不要上頭，記得提醒對方及時休息。
不過，大鵬好像另有心事。
“下周五二零。”陳涵說，悶悶不樂的語氣，“班裏那幾對情侶肯定要大秀特秀。”
——是的，頻繁地網聊，好像並沒有讓“患難情侶”數量減少，甚至反而增加了。可能是網課的時間讓他們每個人都像孤島，在四面霧海中一片迷茫。
如果身邊有個同伴，總能安心一些。
陳雨涵一邊聽大鵬說話，一邊在游戲大廳領取各種獎勵。“民間情人節”游戲官方也不會放過，她看著抽獎界面的宣傳圖，心念一動，問他：“你要不要綁道侶？”
“什麽？”陳涵一瞬間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你要不要綁道侶，”陳雨涵說，“綁定關系為‘道侶’的好友兩人，只要在活動期間簽到滿七天就可以領取指定皮膚。”
“你有興趣嗎？”
“我、當然！好啊，”陳涵覺得自己腦子過載了，他有點暈暈乎乎的，連喝酒可能都不會這麽激動，“其實，其實我覺得楊宗保蠻帥的。”
“確實。”
“我覺得難得畫師用心了，這張圖很不錯。”
“是的。”
“那我們從今天開始每天簽到，把這套皮膚拿下。”
“好。”瓜瓜說，“我發申請給你了。”
“哎！等下等下！”陳涵一拍腦袋，“應該我發的。”
“那要不你發回來？”
“我同意，我同意。”陳涵連忙點同意，然後點進“不偏執的哈密瓜”游戲主頁，給她送自己攢下來的玫瑰花。
陳雨涵眼睜睜看著自己這邊的玫瑰花刷屏了，她截了個圖。
還挺好看的，難怪這個游戲要整出“綁道侶順便送一萬多玫瑰”的習俗來。雖說《幻夢仙途》這麽個游戲裏長出玫瑰還挺詭異的，不能細想。
“瓜瓜。”大鵬喊她。
“嗯。”
“瓜瓜。”
“去睡覺吧。”陳雨涵看了眼時間，“能睡著嗎？”
“能。”大鵬說，“晚安。你也要晚安。”
“晚安。”她說。
“好溫柔啊！你在和誰講話？”包詩琪誇張地摸著可樂罐，“不許說是你妹，我們聽過你和你妹打電話，不是這麽說的，對吧桉妮？”
陳桉妮也點點頭：“寢室長，你是不是有情況？老實交代。”
“我們不會說出去的。”程欣補充。
陳雨涵看著面前桌上四個號碼牌，第一次期望麻辣香鍋不要現炒，她想現在立刻就吃到。
“……一個朋友而已。網上認識的。”
“野王啊？”
好久沒聽到這個詞了。
陳雨涵下意識笑出來了：“對。野王。”
不過，是野王弟弟。
多年以後，陳涵和陳雨涵一起去爬黃山。兩人並肩欣賞山崖間的風景時，他突然想起當年參加高考，作文考試題目中有一句話：
“山與山不相遇，人和人要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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