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第163章 宣判 第163章 宣判

關燈
第163章 第163章 宣判 第163章 宣判

“綜上所述, 根據相關法律法規及查明事實,判決如下:位於京城 XX胡同的阮家老宅及其附屬院落,產權歸阮氏合法繼承人裴錚所有。裴東昌、方靜等人需在本判決生效後十五日內搬離該房產, 並返還非法占有的阮家物品……”

法官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法庭裏,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裴東昌一家的心上。

方靜瞬間癱坐在椅子上, 嘴裏喃喃著:“不可能……這不可能……”

裴東昌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死死地盯著法官,像是要吃人一樣。

而桑瑜和裴錚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釋然, 兩年多的奔波和拉扯,終於在這一刻有了結果。

林律師也松了口氣,笑著跟他們握手:“恭喜。”

走出法院,天空不知何時放晴了,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暖洋洋的。

裴東昌一家從另外一個通道出來, 正好就走在裴錚和桑瑜兩個人的後面, 死死的盯著前面的兩個人幾秒鐘後,方靜突然沖了上來。

還好, 現在沒有完全離開法院,她一動作, 就被見多時刻身姿矯健的法警一把個攔住了。

方靜用力掙紮著, 身邊的幾個孩子也上來著撕吧, 她隔著人對著桑瑜和裴錚尖叫:“桑瑜!裴錚!你們不得好死!那房子是我們的!”

裴東昌也快走幾步, 一下子就沖到了兩個人的面前, 攔住了兩個人。

論起來,桑瑜也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有見過裴東昌了,今天陡然一見, 她才發現,比起兩年前第一次見這個便宜老公公,他可真是肉眼可見的老了不少。

聽說,他已經退休了,而且這兩年又被這個官司拉扯了,讓他跟自己的老同事們也疏遠了不少,總之在各種不順心的折磨下,他整個人看起來淩亂又憔悴。

他看著裴錚,露出了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用老年人獨有的瑟縮,一邊微微顫抖一邊說:“阿錚,爸爸知道,這些年來你因為以前的事兒恨我,可是,那並不是我自己造成的啊,那是整個時代的錯誤,我也好,你媽也好,也都是時代的塵埃,你不能因為這些客觀問題,就把所有的怒火發在我的身上,這對我並不公平。”

阮明珠和外公外婆的去世是裴錚內心永遠不能被碰觸的一道傷疤,如果今天裴東昌在自己的面前為自己的罪行懺悔的話,可能裴錚心裏面的怒火會略微的平息一些,可是,裴東昌這一通甩鍋的話,讓裴錚本來還算是平靜的內心一下子又憤怒了起來。

他冷笑了一下:“怎麽?當年你見死不救、落井下石也是歷史原因?”

裴東昌本來就難看的臉色又猙獰了幾分:“阿錚,人不能總是活在仇恨裏面,你還年輕,你的眼睛應該去看看更美好的東西,你的回憶裏面應該保存更多美好的事物,你不能這樣。”

“美好?”裴錚像是聽到什麽鬼話一樣,眉毛都揚了起來。

“你不能否認,你的小時候,我對你是發自內心的疼愛的,我給了一個幸福的童年的,就算是到了現在,你在我的心目中,也是第一位的孩子。”裴東昌說到了這裏,脊柱又微微的彎起來,看起來真的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我已經年紀很大了,要不了多久,我就要就見你的母親了,你總不能讓我在這個時候還像是喪家之犬一樣到處搬家吧。”

裴東昌東拉西扯了一大堆,終於是圖窮匕見,說出了自己最終的目的。

自從兩年前桑瑜和裴錚去了阮家老房子之後,報警和跟居委會報備雙管齊下,裴錚還動用了以前阮家的關系,讓這一處房產就被封存了起來。

從那一天開始,方靜打包帶走的東西一樣都沒有帶出去,甚至,就連他們一家五口也被勒令離開了阮家老房子。

到現在為止,他們都沒有進去過。

雖然,在這個期間,裴剛回去了幾次,又是爬墻,又是搭梯子想進去,可是都被周圍的人給舉報了,甚至裴剛還被抓到了派出所去了兩次,他們一家子才算是終於老實了。

這兩年多的時間裏,裴東昌一家子只能東邊住一下,西邊住一下。

他們住習慣了這樣氣派的大院子,所以,租住的任何地方都覺得看不過眼,而且他們一直抱著能夠要回這房子的念頭,也就沒有買,只能到處租住。

就算是要買房子,現在裴東昌手裏面也沒有那麽多錢。

因為,當年他們是出手了幾件不怎麽值錢的古董的,房子被立案之後,裴東昌和方靜的資產全部都被凍結了,要細細的查,所以,現在裴家現在手裏面能動的錢只有裴東昌的退休工資。

一家子過得可以說相當的緊吧。

“現在法院也判了,房子是你們的了,我也不說別的了,作為你的父親,你是有贍養義務的,那麽,你讓我住回去,其他的我就不跟你算了。”

裴東昌把自己最想說的話說出來之後,也就沒有什麽顧忌了,說出來的話就越來越不要臉了。

不要說裴錚,就連站在一邊的桑瑜也被氣得笑出了聲音,她輕輕的撫摸著裴錚的胳膊,安撫著他蓬勃的怒氣,淡淡的說:“裴先生,我想你是搞錯了一點,今天已經是結案了,我們要按照判決執行,如果你不願意,我們也可以申請強制執行的。”

桑瑜臉上笑瞇瞇的,可是聲音卻在“強制執行”四個字上落上了重音。

提了這幾個字,裴東昌雖然沒臉上不顯,可是明顯也有些緊張。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

這兩年為了這個房子,裴剛已經進了兩次派出所,方靜也進去了一次,這幾次都是他割舍了自己的臉皮把他們給弄出來的,可以說,現在的裴東昌只要是看到穿制服的,那就是本能的菊花一緊。

更不要說,桑瑜又提了強制執行,裴東昌頓時覺得自己的頭開始發暈了。

可是臉皮什麽的,比起了跟以後得生活比起來,也不是不能適當的舍棄的。

於是裴東昌咬了咬牙,一把就抓住了裴錚的胳膊說:“我好話也說了,錯也認了,你是不是還是不松口,還是不讓我住房子?你信不信,我去告你不贍養父親!”

不等裴錚有動作,桑瑜已經一把就握住了裴東昌的手腕,她本來就力氣大,等閑男人跟她掰手腕都是贏不了的,只要輕輕的一用力,就聽到裴東昌哇呀哇呀的叫了起來,不得不放開了裴錚。

桑瑜已經完全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法院的大門就在這裏,這是人民的法院又不是我們家的法院,裴先生如果想要告,大可現在就進去,沒必要在這裏威脅我們。”

“你這個不忠不孝的家夥,你當年生下來的時候,我怎麽不掐死你!”裴東昌也不看桑瑜,就是死死的盯著裴錚:“我要告你!我一定會告你的!”

裴東昌的嘶吼像破鑼一樣在法院門口回蕩,引得來往行人紛紛側目,桑瑜皺著眉將裴錚往旁邊拉了拉,冷眼看著狀若瘋癲的裴東昌。

“你還是省省力氣吧。”裴錚的聲音裏聽不出一絲波瀾,“你要是跟我提贍養義務也行,反正我們已經上過一次法院了,那就再來一次好了,法院判多少,我不會推脫,但想回阮家老宅,絕無可能。”

“你休想!那房子本來就該是我們的!”方靜還在法警的鉗制下掙紮,頭發散亂得像團枯草,“裴錚你這個白眼狼,忘了小時候是誰給你買糖吃的?現在發達了就想把我們一腳踢開?”

桑瑜聽得心頭火起,正要反駁,卻被裴錚輕輕按住了手。他轉頭看向方靜,眼神裏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冷漠:“你記性倒是不錯。只是你大概忘了,那些糖是用我媽留在老宅的錢換的。還有我外公珍藏的硯臺,你說借去給裴剛練字,最後卻出現在了古玩市場,這些賬要不要我一筆一筆算清楚?”

方靜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裴東昌見狀,立刻又換上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阿錚,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都是一家人,何必揪著不放呢?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讓我們回去住好不好?哪怕只住一間房也行啊。”

“住進去之後呢?”桑瑜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再把老宅裏剩下的東西一件件搬空?裴先生,您覺得我們還會給你們第二次機會嗎?”

裴東昌還想再說什麽,但是裴錚明顯已經對於應付他沒有興趣了,他從樓梯上往下走了一步,就站在了裴東昌的身邊,壓下了身體,在他的耳邊說了什麽。

桑瑜就看到剛剛還又是裝可憐,又是表演憤怒的裴東昌一下子臉色蒼白,他瞪大了眼睛,用一種完全不敢相信的目光看著裴錚。

而裴錚只是輕蔑的笑了笑,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裴東昌肩膀上那看不見的灰塵,用一種輕得不能再輕的聲音說:“不如,您考慮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