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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149章 吐出來 第149章 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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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149章 吐出來 第149章 吐出……

“妻子?”裴東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手指著桑瑜,聲音都劈了叉, “你說什麽胡話!我怎麽不知道他結婚了?”

方靜的臉瞬間僵住, 嘴角的笑意凝固成一道詭異的褶皺, 她死死盯著桑瑜的左手,像是要在那光禿禿的手指上看出朵花來:“你胡說!結婚怎麽會沒有戒指?我看你就是想攀高枝想瘋了!”

“有沒有戒指不重要。”桑瑜依舊四平八穩的坐著,看著這一家子統統變掉的臉色:“如果你們不相信的話, 我可以拿結婚證給你們看看, 雖然,我覺得你們不配。但是為了避免以後你們繼續胡攪蠻纏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妥協的。”

桑瑜雖然笑著說話,可是,每一句話都那麽刻薄尖酸,她不管方靜要怎麽暴怒, 而是把目光轉到了裴東昌的臉上, 繼續往他的肺管子上戳:“至於你,為什麽我們結婚你都不知道, 你不應該自己檢討一下,反而開口問我們, 不覺得可笑嗎?”

裴娟已經尖叫一聲:“假的!這肯定是假的!我哥怎麽可能跟你這種人結婚!”

裴剛也跟著嚷嚷:“就是!肯定是你騙我哥辦的假證, 想訛錢是不是?”

方玲玲的臉白得像紙, 她原本挺直著脊背不可一世的看著桑瑜, 不過現在身體已經軟了下來, 撞在沙發扶手上才穩住身形,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阿錚……這不是真的對不對?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裴錚越發的不耐煩,攬住桑瑜的肩膀, 將她往懷裏帶了帶,目光冷得像冰:“我昨天遇見你的時候不就已經跟你說了嗎?這是我的愛人,倒是你回去說了什麽?招這麽一群人來,想要脅迫我做什麽?”

說到了這裏,裴錚又冷笑了一分:“你們不是京城人嗎?你們不是有能耐嗎?你們不是自詡為高枝嗎?那可以自己去濱江查一下,我什麽時候結的婚,保證讓你們滿意。”

“逆子!你這個逆子!”裴東昌氣得渾身發抖,抄起桌上的搪瓷杯就要砸過來,卻被方靜死死抱住。

“當家的!不能動手啊!”方靜哭喊著,“這裏是招待所,動手會被抓起來的!”

裴東昌這才勉強冷靜下來,他指著裴錚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爹?結婚這麽大的事居然敢瞞著我!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跟我作對?”

“我結婚跟你有什麽關系?”裴錚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從我媽去世那天起,你就不是我爹了。”

“你!”裴東昌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暈過去。

方靜趕緊給他順氣,一邊順氣一邊瞪桑瑜:“都是你這個狐貍精!勾引我兒子就算了,還慫恿他跟家裏作對!我看你就是來害我們裴家的!”

“說話註意點。”桑瑜垂著眼睛,輕輕的把自己袖口的灰塵輕輕的彈了彈,聲音裏面的漫不經心卻滿滿都是冰渣,“我和裴錚是合法夫妻,受法律保護。倒是你們,上門騷擾我們,還想強迫裴錚娶別人,這才是違法的。”

方玲玲已經哭得不能自己了,她擡起頭,淚眼婆娑的看著裴錚,可憐兮兮的說:“你是跟我賭氣是不是?你還在怪我是不是?但是,上一輩的事情跟我們有什麽關系呢?我們完全可以不顧及他們啊?你到底要帶著仇恨活到什麽時候啊?”

裴錚忽然就冷靜了下來,看著這屋子裏面發怒的發怒,哭鬧的哭鬧,怒罵的怒罵,剛剛還在極度激動的心情就那麽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

他的目光緩緩的從屋子裏面的人臉上掃了過去,最後落在了裴東昌的身上,聲音平靜地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裴東昌,我以前不想回京城,是因為我覺得這裏有你,我惡心的很,所以我一直在濱江,把這個地方讓給你,管你帶著這一群貓貓狗狗要怎麽活,只要不要舞到我的面前,我就當你死了。”

“不過我現在發現,我想錯了。”

“這麽多年,我真的是給你太多的自由了,讓你覺得我軟弱好欺負,是可以隨便拿起來捏的軟柿子。”

說到這裏,裴錚擡起了手指毫不客氣的點了點屋子裏的方靜、裴剛、裴娟,最後落在了方玲玲的身上。

“你不要以為我在濱江我就不知道你在京城的所作所為,七六年之後,你的日子不好過吧,不,你的日子還是過得去的,畢竟,你現在占著我外公的房子,還托關系讓方靜占了我媽的單位,還有你這幾個孩子,不都是沾著我外公我外婆我媽的餘蔭過得很不錯嗎?”

“讓我猜猜,你一個勁兒的湊合我和方玲玲是為了什麽?是不是我外公的宅子你已經占不了了,所以,讓我跟方玲玲結婚,你就光明正大的把我外公的宅子給占過去?”

裴東昌像是被人踩了一腳般一下子就跳了起來,一張臉一會白一會兒紅,聲音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一樣,發出了“咯咯咯”的怪聲。

“你給說什麽屁話!我什麽時候占了你外公的房子,還有什麽時候占了你媽的工作,還沾你外公外婆的光,他們都死了多少年了……”

“還有錢,還有東西,還有古董……”裴錚才不管裴東昌是什麽反應,繼續面無表情的細數著被裴東昌一家子占掉的東西。

“原來我本來不想管這些了,但是現在,裴東昌既然你帶蛇鼠一窩的一家子舞到我面前來,那麽我改變主意了,我不會放過你的……”裴錚無悲無喜的表情掃過每一個人。

他的聲音不大,可是卻讓屋子裏的梅官方震耳發聵。

方靜和裴東昌的呼吸幾乎都穩不住了,他們的臉上浮現出了極度的慌亂,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只能拉著一屋子的人就跑,甚至連一句完整的狠話都撂不下去,不到三分鐘之內,就消失在會客室內。

桑瑜看了一眼面沈如水的裴錚,輕輕的問:“你真的要對付他們?”

裴錚點點頭:“你說得不錯,我要是一直放任他們不管,是對不起我外公,我外婆,還有我媽,更是對不起小時候的我自己。”

說到這裏,裴錚狠狠地捏了一下拳頭:“我真的是放縱他們太久了,這一次,我要他們把吃進去的東西連本帶利的給我吐出來!”

裴錚的聲音在空曠的會客室裏回蕩,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陽光透過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他腳下投下長長的影子,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決絕的光暈。

桑瑜看著他緊繃的側臉,伸手輕輕撫平他蹙起的眉頭:“想做就去做,我陪你。”

裴錚轉過頭,眼底翻湧的戾氣被她溫柔的目光撫平了些許,他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會很麻煩,他們肯定會耍無賴。”

“麻煩也得解決。”桑瑜笑了笑,“總不能讓他們一輩子占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還心安理得。”

兩人回到房間時,桌子上的茶杯還冒著熱氣,仿佛剛才那場激烈的對峙只是一場幻覺。裴錚從行李箱底層翻出一個舊相冊,指尖拂過泛黃的照片,那是阮明月抱著年幼的他站在老宅門口的合影,背景裏的朱漆大門依稀可見。

“這是我外公留下的宅子。”裴錚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媽去世後,裴東昌就以我還小為由,把宅子占了過去,後來方靜一家也搬了進去。”

桑瑜湊過去看照片,照片裏的阮明月笑靨如花,眉眼間和裴錚有幾分相似:“這宅子看起來好氣派。”

裴錚合上相冊,“除了宅子,還有不少字畫古董,估計早就被他們變賣了。”

正說著,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服務員送來一個信封,說是剛才那家人留下的。裴錚拆開信封,裏面掉出幾張皺巴巴的錢,還有一張字條,上面是方靜歪歪扭扭的字跡:“這點錢給你,拿著趕緊回濱江,別再找事,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裴錚冷笑一聲,把錢扔在桌上:“看來是真怕了。”

“怕才好,怕了才會乖乖把東西交出來。”桑瑜拿起字條看了看,“他們越是這樣,越說明心裏有鬼。”

接下來的幾天,裴錚開始著手調查。

他先是聯系了以前外公家的老管家,老人聽說他要討回老宅,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少爺,您可算回來了!那些人在宅子裏胡搞,把老太爺留下的紫檀木家具都給劈了燒火,造孽啊!”

從老管家那裏,裴錚打聽到不少線索。

原來,當年阮明月去世後,裴東昌偽造了一份遺囑,說阮明月自願將所有財產贈與他,靠著這份假遺囑,他順利侵占了阮家的家產。

“假遺囑?”桑瑜眼睛一亮,“這可是鐵證。”

“嗯,老管家說當時有個鄰居看到裴東昌偷偷摸摸找了個會模仿筆跡的人,就是為了偽造遺囑。”

裴錚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只要能找到那個鄰居和模仿筆跡的人,就能揭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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