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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105章 理貨紛爭 第10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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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105章 理貨紛爭 第105章 ……

把桑柳和劉玉城送走之後, 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天了,這段時間所有的事情都是齊頭並進的。

因為桑瑜想著這個商場能夠越快開業越好,所以, 最近一段時間裴錚把安家裝修隊的所有人都抽到這裏來趕工了。

雖然安家裝修隊是在萬年青市場開業之前才成立的, 但是架不住他們的技術好, 特別是好多人看到他們裝了市場裏面的幾個鋪面後,一個個都過來請。

尤其是木材廠裏面一期二期分了房子的人家,只要有一家來請了, 那麽後面的人就排著隊的過來預約, 幹都幹不過來。

所以,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安家裝修隊就已經成幾個人發展成為了幾十個人,分成了將近十個組在同時幹。

而當裴錚回來之後,就已經通知了所有人,讓大家把手上的活兒緊一緊,最近要集中做萬年青商場的活兒, 大家立刻就興奮起來了。

特別是那些後面才加入的, 他們只是幹過家庭裝修,這種大商場的裝修連聽都沒有聽過, 一個個都摩拳擦掌,準備著, 只有是裴錚一召喚, 那立刻就上場。

裴錚和劉比亞挑燈夜戰了幾天, 終於把萬年青商場的裝修圖紙給拿了出來, 即從安全、倉儲、客戶流動上做到了最佳效果, 更是還最大限度上的滿足了桑瑜對於美觀的要求。

圖紙拿出來之後,安家裝修隊的人就全部上場,每天都加班幹活兒, 爭取盡早的把這個商場給弄出來。

除了裝修這邊在加班幹活兒,家具廠那邊也是如此。

跟桑瑜的完美配合,讓楊大姐對於萬年青的活兒從來都是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她讓木材廠把其他單位不怎麽著急的單子往後面壓一下,先把萬年青的單子給做出來。

因為桑瑜要求的所有的貨架都是白色,所以,做出來之後,就要噴漆,噴完就要晾曬,還有除味,這一套動作弄完,平時怎麽也要一個月,但是因為楊大姐做了要求之後,家具廠通通的在趕工,最後在二十三天的時候就交活兒了。

除了這裝修和貨櫃之外,最近萬年青市場裏面最火的就要數“精彩錄像廳”了。

讓段成抓腦袋的報告終於在兩天之後交到了桑瑜的面前。

他們的錄像廳裏面暫時招三個人,一個收錢的,兩個服務員。

而錄像廳分為白天場和夜間場,白天場是兩場,是從早上九點到下午一點是第一場,第二場是從下午一點半到下午五點半,白天場的票價都是三毛一個人。

每一場結束了,錄像廳的人就會在最短的時間內開窗簾透氣並且打掃衛生,甚至還要搞點香來熏一下,盡量保證每個入場的人都能感受到清凈的環境和清新的空氣。

夜間場的時間是從下午六點到晚上十點,這個年代可沒有熬夜的說法,再晚一點的話,只怕就有派出所來過問了。

夜間場的門票是五毛一個人,規則跟白天場是一樣的,唯一不同的是,夜間場放的片子和白天場是不一樣的,一般有什麽新片子也是在夜間場先放,放完一個禮拜之後,才會放到白天場再放。

所以,如果有想要追劇的人,那基本都是趕著來看夜間場。

這開業了十來天,精彩錄像廳已經天天都是人滿為患,來得晚的人,如果進不去了,那就只能遺憾的明天再來了。

別看錄像廳的價格只是三毛五毛的,可是,架不住人多啊,一天下來少說都有一百多兩百的收入,還有,錄像廳裏面還賣茶水和瓜子,那又是一筆相當可觀的收入。

當然,錄像廳也不是沒有煩心事兒,因為“精彩錄像廳”的隔壁和樓上就在裝修,幹到晚上九點鐘都還聽得到叮叮咚咚,來看錄像的人都提了意見。

可是段成早就已經在桑瑜的授意之下開始為萬年青商場在造勢了,他笑瞇瞇的給來提意見的客人送上了一兩把瓜子,或者一兩杯茶水,大大方方的解釋。

“大家見諒見諒,這是要開商場呢,最多就一個月的時間就好了。”

看錄像的人一聽這裏還有開商場那更是興奮,回家還不忘記把這個消息跟自己的親朋好友宣傳宣傳、

“聽說了嗎?萬年青市場裏面要開個大商場了,可大可大了,正在裝修呢,裏面的東西可多了!”

“我去看了,就是那麽大,比我們太新鎮的供銷社大好多好多,你問我比不比市區裏面的百貨商場大?我覺得比那個大。”

“你問哪天開業啊?我不知道啊!但是估計快了吧,一個月吧!”

……

就像是西伯利亞的蝴蝶微微煽動了一下翅膀一樣,這段時間原本有些回落的人流,又再一次的朝著萬年青市場裏面湧動了。雖然都是來看商場熱鬧的,可是,中國人嘛,從來都是講究一個來都來了,那肯定是要吃點什麽買點什麽走的。

更何況,最近還快過年了,市場街邊的鋪面也都租完了,市場裏面的攤位也多了不少,那各種新鮮好玩的東西也更多了,大家也就想著順便買點年貨吧。

就這樣,萬年青市場裏面明明應該是過年前的一個小低谷的營業額,反而在這段時間內頻頻攀升。

硬件在準備,還有口口相傳的造勢,萬年青商場自己也沒有掉鏈子。

自從桑柳和劉玉城去出差開始,桑瑜幾乎隨時都要接到他們的電話,時間長的是兩天一次,時間短的就是一天好幾次,而他們打電話的主要目的也是向桑瑜報告進貨合同的情況。

桑瑜留下電話的那些廠子,只要是這兩個人去了,幾乎都能把供貨合同給簽下來,甚至有幾家願意跟桑瑜簽單H省的獨家供貨合同。

就比如那個衛生巾廠,他們的貨在沿海賣得還講究,可是內陸省份,他們都去談了幾次,都沒有那家商場願意進這個東西。

現在卻有大餡餅立刻就掉下來了,他們高興的立刻就同意了簽訂了H省的獨家供貨合同,並且當天就發了一批貨到濱江了。

除了衛生巾之外,其他的廠子簽了合同之後,也都當天都發貨了。

現在雖然沒有高速公路,但是這個火車線路還算是暢通,所以這些廠子的貨物基本上都在十天半個月的,陸陸續續抵達了濱江。

段成更是忙成了狗,一方面他得盯著那錄像廳,一方面他得馬不停蹄的拉貨。

而毛雨桐也在這一段時間裏面,也招了一批商場要用的人,從售貨員到理貨員等等。

還又請了石春又過來了幾趟,給新員工培訓了一下,包括這個貨又怎麽上,東西要怎麽放,話術怎麽說……

二十多天後,趕在過年前一個禮拜,萬年青市場終於算是裝修好了,桑瑜也是帶著中高層的管理者一起來驗收的。

只要是人就沒有不樂意逛商場的,更何況這還是自己單位的商場,來驗收的管理者們那就沒有人不興奮的。

現在的人都很樸實,也基本都很有主人翁精神,所以,哪怕大家很興奮,可是在驗收的時候,也絲毫沒有讓一點興奮之情影響到了自己的工作,幾乎是人人都拿著放大鏡找毛病了。

好不容易,終於驗收合格了。

桑瑜手一揮:“今天開始就放貨架,然後開始上貨,我們臘月二十八開業。”

這個開業的時間是內部開了幾次會最終確定的,不過,桑瑜只要一天沒有當眾宣布,大家心裏都沒有底,現在桑瑜終於宣布了,所有人都興奮極了。

桑瑜繼續說:“這幾天我們都會非常忙、非常累,大家放心,大家的辛苦和努力單位全部都看在眼裏,放在心上,過年前的績效和獎金一分都不少,不管今年什麽情況,年終獎一定會有!”

如果說宣布開業時間只是讓大家興奮的話,那麽桑瑜現在的話,就是讓大家激動起來了,那答應的聲音更加的洪亮了。

從這一天開始,萬年青的每一個人都進入了全天連軸轉的情況裏。

第一個到位的是宣傳,楊曉梅來了好幾次,報道寫了兩篇,蘇清風也帶著電視臺過來采訪。

除了這兩個主要渠道的宣傳,桑瑜還讓人打印很多的宣傳單,上面寫上各種激動人心的廣告詞,找了很多年輕人去濱江市各個人多的地方去發放。

畢竟從古至今,最好的宣傳手段都不是什麽媒體的通知,而是口口相傳的小道消息。

桑瑜找了二三十個臉皮厚的年輕人,去類似人民公園、人民廣場、汽車站等等人流量大的地方發傳單,八十年代的時候根本還沒有這種宣傳方式。

看見有人在發東西,不管是什麽都湧過來一群人搶著要,桑瑜準備好發三天的傳單,兩天就給發完了。

至於貨架也是一天就安裝完了,理貨員售貨員立刻到位,分貨揀貨上貨甚至還要對於每一件貨的情況銘記於心,每個人都壓歷山大。

這麽多貨到,自然而然的會有一定的破損,按照桑柳和劉玉城他們的合同,只要破損的貨物在百分之五之內,都是由廠家重新發貨的,只不過這個數量要求完全的正確,不能明明沒有壞,卻上報破損,詐騙廠家的東西。

這個破損的東西按理論上來說,是要發還給廠家的,但是在實際操作上,大部分的廠家是不要求經銷商這麽做,特別是日用品、食品、小玩具這種貨物,廠家都不會回收。

但是如果是衣服和電器就要看情況了,各個廠家的要求不一樣。

為此,商場這邊專門是定了一個監督崗的,就是監督不讓這些破損的貨品出現在商場裏面,當然也要監督貨物的破損率,畢竟超過百分之五的部分就要和廠家協商了,搞不好就要商場這邊自己承擔,那可都是商場的利潤。

監督員要從這些破損率中分析情況,是廠家故意以次充好,還是他們的包裝不行,又或者是運輸的問題。

而那些不回收的破損貨物,一般商場處理的方法就是當垃圾扔掉,不過現在這種很多地方還有吃不飽飯的情況,自然不能把這些破損貨物扔掉。

所以桑瑜這邊就讓這些破損的貨物給員工們分了。

桑瑜原本的好意是覺得東西與其浪費了,倒不如看誰家需要就拿回去用,也不浪費,可是完全沒想到反而引出了一檔子事兒來。

臘月二十五那天,新上任的監督員周玉蘭哭著鼻子來找到了毛雨桐告狀,正好桑瑜也在辦公室裏面聽了一耳朵。

原來是周玉蘭最近家裏面買了洗發水,這年頭,洗發水那可是時髦貨,一般人家洗頭都是用肥皂,所以周玉蘭一說要洗頭,她媽立刻就喜滋滋的提了一個酒瓶子給她。

酒瓶子裏面裝了粉紅色的液體,看上去特別的可愛,而倒出來一洗,周玉蘭就覺得這個東西的味道十分熟悉,感覺好像是自己單位裏面正在上貨的洗發水的味道。

周玉蘭是可以百分百肯定的,她們單位的洗發水那可是濱江市的頭一份,畢竟的百貨商場裏面都沒有賣這樣洗發水的,現在她們單位都還沒有開業呢,怎麽會就有一樣的東西出現在家裏面?

頓時周玉蘭頭也顧不上洗了,出來就問她媽,她媽神神秘秘的說,是從鄰居手裏買的兩瓶新奇貨,說著還拿了瓶子給她看了。

周玉蘭一看那瓶子,不就是她們單位裏面破損淘汰下來的貨嗎?

周玉蘭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個東西是怎麽流出來的,第二天一上班就去倉庫看了,正好發現幾個理貨員把那些淘汰下來的貨物全部收拾在一起,你分一大包,我分一大包都給分掉了。

看到這裏,周玉蘭哪裏還有不清楚的。

原來這幾個理貨員把桑瑜好心讓員工分的破損的貨,全部給拿走,再讓家裏人以低價售賣了,雖然周玉蘭暫時沒法想出這種行為到底是什麽樣的行為,可是,她卻知道這麽做肯定是傷害到沒有開業的商場利益的。

於是,周玉蘭立刻上去嚴厲制止並且呵斥這種行為,沒想到卻反而被這幾個理貨員群起而攻之,說她紅眼病,說她見不得別人過好日子,還陰陽怪氣的說,大不了就分給她一點,也掙這個錢。

把周玉蘭氣得就跟她們理論,可是,這些理貨員都是一些身強體壯的婦女,在家那都是天天幹體力活兒的人,哪裏怕她這個瘦胳膊瘦腿的小丫頭,上來你說一句我說一句,你推一下,我推一下,直接把她給推出了倉庫,並且把倉庫大門給關上了,任憑周玉蘭怎麽敲門也不應。

周玉蘭越想越生氣,越想越憤怒,她本來就是一個淚失禁體質,於是就氣勢洶洶的來找大總管毛雨桐了。

桑瑜聽了這事兒也覺得挺意外,她完全沒想到,自己只是一時的好心,竟然差點弄出了中飽私囊的事情,特別是現在拿著這個破損的貨物去賣,不就等於先把商場裏面有什麽東西先告訴了其他人,更是會影響到以後得銷量。

再往大了想,說不定,這些理貨員的胃口大了,現在還是拿的破損掉的貨物,以後說不定就拿好東西了。

長久以往,自己的這個商場倒是成了某些人的無本買賣了。

這個時候,桑瑜才深刻的感覺到,現在是開商場,是做企業,而不是像原來那樣擺地攤了,所以,她必須要盡快的完成從一個小攤小販到領導者的心態和行為的轉變,做任何事情都不能憑著心情任意而為了。

毛雨桐也是聽得異常生氣,說著就要帶著周玉蘭去倉庫看一看,桑瑜也說:“我也去。”

雖然毛雨桐現在是萬年青市場裏面的大總管,可是,就看這幾個理貨員對待周玉蘭的態度,桑瑜就覺得這不是幾個好說話的主。

他們能拿出這是“桑瑜說過的話”來壓周玉蘭,那麽同樣可以用同樣的方法去壓毛雨桐,所以,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件事是自己一時隨口說的,那麽就要自己也來解決才行。

周玉蘭和毛雨桐走在前面,桑瑜則不慌不忙的走在後面,桑瑜還沒有走到倉庫的時候,就已經聽到了那幾個理貨員七嘴八舌的在跟周玉蘭和毛雨桐鬧開了。

“明明是桑經理說過的,這些破損的貨物就送給我們了,而且當時那麽多人都在的,怎麽?現在你們就翻臉不認賬了?”

“就是啊,你們這些人就會兩面三刀的了!只要桑經理在,你們一個個笑得跟狗一樣,桑經理不在,一看到我們這些人,你們就兇得跟地主老財一樣?你們是不是看不得勞動人民好!”

“這些東西桑經理答應了給我們,就是我們的!我們的東西,我們願意怎麽弄就怎麽弄!你管我是給人了還是怎麽地!你們這些當官的,管天管地,還管我們拉屎放屁嗎?”

……

因為現在商場要開業,需要大量的人,全靠毛雨桐一個人來弄也是強人所難,所以,毛雨桐就把一部分的事情分了下去,就比如招那些不重要崗位上的人就全靠推薦。

這幾位理貨員就全部都是現在單位裏面的職工互相推薦來的。

這些人進了萬年青之後,一開始的幾天還是挺勤快的,幹什麽都幹得挺好,可是,這個時代的人,都有一個毛病,那就是覺得所有的單位都是國營單位,只要進來了,那就是萬事大吉了,天王老子來了,他們也端著鐵飯碗。

所以,漸漸的就不服管,氣勢也囂張起來。

更何況分了這些貨,最得利的就是這幾個理貨員,她們自然而然的就成為了一個小團體,面對所有要侵犯他們利益的人,可以說,她們統統的重拳出擊。

這不是,就算是毛雨桐到場了,這幾個理貨員那也是氣焰高漲,十分囂張,聲音大得把還在商場裏面擺貨、打掃衛生的人也都引了過來,這些還不算,因為萬年青商場處於的位置和他們現在火爆人氣,有人一吵架,周圍的商鋪、攤位、逛街、甚至是錄像廳的人也跟著跑了出來看熱鬧。

幾個理貨員似乎並沒有覺得自己引起了這麽大的騷動有什麽不對,甚至覺得頗為得意,她們指著周圍的人揚著嗓子喊:“都來看看啊!都來看看啊!萬年青這些當官的就知道欺負我們這些才來的老實人啊!”

她們的話音未落,就聽到了一個清脆的聲音在人後響了起來:“怎麽個欺負法?說給我聽聽?”

這聲音太過的平靜和輕松,在一片看圍觀的鬧哄哄中,這聲音尤為的引人註目,圍觀的人下意識的就讓開了一條路,方便她走進來。

而剛剛還在叫囂得厲害的幾個理貨員在看到人後面出現的桑瑜的時候,臉上的囂張氣焰也跟著啞火,她們一改剛剛的不得了,紛紛往後退。

一個個的嘴裏說著:“哎呀,我想起來了,我的工作還沒有幹完呢,我得回去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那邊還有兩件貨沒有開呢,我得去弄了,要不然耽誤了商場開業,我可是罪人了。”

“就是就是,我們明明在好好的幹活呢,這些當官的就只會折騰我們!這不是耽誤我們幹活呢嘛!”

……

桑瑜卻給幾個也跟上來的保安使了個眼色,這幾個保安都是從開業就在萬年青的了,最是能幹又有眼力見,一看桑瑜的表情,都不用她說話,立刻就沖了過去,直接就把幾個理貨員給圍住了。

“不是!我們要幹活兒呢!這是幹什麽?”

……

幾個理貨員雖然面對毛雨桐和周玉蘭的時候十分囂張,可是,她在面對保安的時候,就顯得慌張了,更不要說,在這幾個保安的後面還有桑瑜。

於是一個個都喊了起來。

桑瑜走到了毛雨桐兩人的身邊,看向幾個理貨員,只是笑瞇瞇的說:“那點活兒放一下也沒有什麽關系,我不是聽你們喊說有人欺負你們嗎?我們萬年青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自己人欺負自己人的事情,所以,今天這個事兒一定要解決。”

說著她的目光落在了為首的那個理貨員身上,安安靜靜的重申:“現在,你們來告訴我,誰欺負你們?我給你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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