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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99章 居安思危 第99章 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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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99章 居安思危 第99章 居……

桑瑜讓人給趙嬸子把料子送到了家裏面, 料子送到的時候,趙嬸子家裏的人正好都在,一看見那麽多的料子全部都堆在了屋子裏, 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最後還是兒子問了:“媽,桑瑜給你這麽多料子幹什麽啊?”

兒媳婦一聽是桑瑜送來的料子,習慣性的一下子就註意起來, 也擡起了眼睛, 看著趙嬸子,

一時之間屋子裏的老伴兒女兒媳婦全部都眼巴巴的看著趙嬸子,趙嬸子一看這個事兒實在是瞞不住了,只能吭吭哧哧的把事情給說了。

說完之後,她連忙看著兒媳婦保證:“你放心,我不耽誤帶孩子的, 畢竟是一百塊是吧, 三天啊!三天就掙一百塊,怎麽就能往外面推呢?這有錢了, 可以給我大孫買點奶粉,你也可以早點上班不是……”

兒媳婦看著婆婆那小心謹慎的樣子, 噗嗤一下子笑了。

她嫁了個好人家, 老公對她好, 婆婆更是對她好, 自然而然的她也就全心全意的回報。

“媽, 你說得是!這一百塊呢,家裏幾個人一個月工資呢,三天就能掙, 怎麽能往外面推。”

趙嬸子連連點頭,她也是這個意思,就是……她的目光落在了那睡得呼呼的小孫子的身上,眼睛都紅了:“這幾天我們虎頭可咋整,奶奶得陪著你少了。”

兒媳婦手一揮,給趙嬸子了一個主心骨:“媽,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讓我妹妹把他帶去幾天,我早晚去餵奶就行了,而且,我娘家有縫紉機也借過來,到時候,我別的幹不了,但是能給你剪裁,你和妹妹負責縫,我們娘幾個一起努力,三天之內保證能交貨!”

趙嬸子一聽這個話,連連點頭,那懸吊吊的心也終於落在肚子裏面。

直到這個時候趙嬸子忽然發現,桑瑜給的那一百塊錢像是一個小石頭子,把一家人都給調動了起來了。

吃完飯,她去洗碗,她的兒媳已經和兒子往娘家趕,借縫紉機去了,而家裏面老伴已經把客廳裏面的東西挪開了,閨女也已經開始把那送來的布料抖開了,拿出了上面幾個圍裙的樣子,比著開始畫起來了。

每個人都動了起來,擰成了一股繩子,家裏面好像一下子有了無盡的活力,真好。

不是說,以前的家裏不好,而是,現在每個人都有奔頭,感覺更好。

桑瑜把圍裙的事情交給了趙嬸子之後,就讓毛雨桐跟報社的廣告部聯系,說了他們想要在圍裙上印字的想法。

報社是經常幫人印條幅的,可是這個在衣服上印字還是破天荒頭一次,毛雨桐拿著已經做好的貼片的圍裙給他們打樣,讓他們就印這麽大的字,廣告部那邊調試了一上午才把這麽大的字給調出來,又在廢掉的條幅上印了好幾個,總算是達到了最好的效果。

因為桑瑜跟毛雨桐說,三天交貨,所以毛雨桐就覺得三天之後才能過來印,可是兩天之後,她就已經收到了圍裙了,都是無比鮮艷的紅色、橙色、藍色、綠色。

不要說毛雨桐覺得這個速度夠快的,就連桑瑜也吃驚了,她是知道現在的工作速度的,五千條的委屈兩天之內就幹出來了,趙嬸子家這縫紉機怕是都要冒火星了吧。

“嬸子,你這速度可以啊!”

趙嬸子剛剛從出納陳秀琴那裏拿到了一百塊錢,捏在手裏激動地不得了:“哎呀,我們分工幹,裁剪的裁剪,鎖邊的鎖邊,做繩子的做繩子,最後在用機器一釘,哎呀一個小時能出一百來條呢。”

桑瑜是想象不出來這個畫面,不過看著趙嬸子那個興奮的樣子,她也覺得高興:“那你先休息幾天,好好帶孫子,我過幾天再跟你訂下一期的。”

趙嬸子的眼睛“歘”一下子就亮了起來:“還有下一期啊?”

“我那料子還有吧?”

“有有有,我這次就用了三分之一。”趙嬸子說著又誇起那個料子,又有分量,又不透水,用來做圍裙簡直太好了!

不光光是趙嬸子覺得這個圍裙好,這個料子好,所有來萬年青來買菜的人,都覺得這個圍裙好。

這個圍裙做倒是簡單,可是料子卻是他們沒有見過的,所以,每個人來都要問問萬年青蔬菜的幾個年輕人,這個圍裙的事兒。

終於,在萬年青蔬菜上市後的第一個周日,萬年青圍裙也掛在了賣菜攤位的邊上了。

“買六塊錢的菜送一條萬年青圍裙,買十塊錢的菜送兩條啊!”

“萬年青特供圍裙啊,又長又防水防油,廚房好幫手啊!”

……

心心念念了幾天的圍裙,還以為買不到呢,卻沒想到這一天居然就出現在了萬年青市場裏面。

圍裙一掛出來,立刻就被眼尖的買菜人看見了,頓時,那詢問的聲音就此起彼伏響起來了。

“姑娘!這圍裙能不能便宜一點?五塊錢的菜送一條行不行?”

在這些詢問其中,如此的意見是最多的,畢竟對於一家子來說,冬天吃蔬菜就是吃一個稀罕,買個一塊兩塊的就可以了,現在一下子買個六塊的菜也太奢侈了吧。

而對於這樣的問題,劉玉城也想了專門的話術,銷售一線的姑娘小夥子們都笑瞇瞇的回答:“這個材料可是從美國過來的最新材料,防水防油,我們是為了推廣我們的蔬菜才搭著賣的,實在是不能少了。”

“當然,如果大娘你實在喜歡這個圍裙,可以單買圍裙呀。”

“你問圍裙多少錢啊?圍裙兩塊。”

因為這個時代剛剛是中美蜜月期,無論是報紙上還是新聞裏面,都在說中美友好,老百姓對於那個陌生的國度都有著天然的向往,一聽是美國貨,那就已經很心動了,再一聽到一條單賣是要兩塊的,那就更不得了。

有著這個圍裙的加持,本來平時到到中午才能賣完的菜,今天不到十一點就售罄了。

第二天也是如此,不過比起第一天圍裙都是送出去的,這第二天已經有人單另的買圍裙了,雖然只有十幾條,可是卻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一個星期之後,萬年青的圍裙已經不隨蔬菜贈送了,而是在專門的店子裏面售賣,和它一起售賣的還有同樣材料的袖套和帽子。

月底總結的時候,鋪面、蔬菜、攤位這些的盈利都在桑瑜的預料之中,只是這個圍裙,它的銷量確實高得讓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完全是以一匹黑馬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桑瑜也是沒有料到,說到這個圍裙的時候,專門負責售的一線銷售人員笑得嘴都合不攏,不停的說:“我們的圍裙推出以後,沒有幾天濱江市就有一樣的圍裙在賣了,我打聽了一下,也是賣兩塊一條,我還以為我們的銷量會被影響,可是沒兩天就有回頭客來了,他們都說,圍裙只有我們萬年青的最好,又厚實又防水。”

這樣的反饋無疑給桑瑜打開了一條新的思路。

她原來想著做蔬菜的品牌,做服裝的品牌,為什麽她不能把眼光放遠一點呢,做一個可以和其他的品類能夠競爭的牌子呢?不拘做什麽,但是,只要提及這個品類,大家都知道萬年青的最好。

就好像是未來的大型連鎖超市不是都有自己的自主品牌嗎?

桑瑜忽然就發現自己的眼前似乎被打開了一條新的路,而那條路的盡頭卻是一片的迷霧,讓她看不清楚,可是卻能聽到自己激動的心跳聲。

她現在做市場,那麽是不是,她可以往遠處想一下。

做一個超市?做一個商業中心?

就在桑瑜對於自己的未來有了一個隱隱的輪廓的時候,會計範霞卻帶了木材廠裏面的爆炸消息——範金銘被停職了。

桑瑜聽到這個八卦的時候真的是挺不可思議的,可是仔細想一想,那天普開源去馮美華家看大棚的時候,按道理應該是木材廠的一把手來陪才對啊,但是那天陪同的人,主陪的楊大姐,副陪是木材廠的副廠長,至於範金銘這個一把手是連個影子都沒有看見。

不過那天桑瑜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了自己大棚上了,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件事,一直到範霞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不對勁。

“什麽時候的事兒啊?”桑瑜問。

“上一次省裏面的領導下來,聽說那天岳廠長連夜就去省裏面述職去了,從那天開始,單位就沒有看見他了,一直到昨天晚上,我聽到我媽說的,岳廠長被停職了。”

範霞的媽是在廠辦的科員,有點什麽風吹草動她可知道了,也多虧了她,桑瑜現在對於廠辦的八卦那可是第一手掌握。

“那現在誰來主持工作啊?”

範霞左右看看,發現院子外面沒有人,才偷偷的說:“現在是楊大姐代廠長,雖然是代的,但是我覺得八九不離十,下一任的廠長就是楊大姐了。”

這對於桑瑜來說可真是一個大好消息了。

桑瑜就想著,自己今天要去一趟楊大姐的家裏,看望她一下,然後順便了解一下具體的情況。

只是桑瑜沒有想到,還沒有等到桑瑜去找楊大姐,楊大姐反而先來找了她。

楊大姐給她帶了兩個好消息,第一個就是萬年青的電話線批下來了,十二月上旬就有人來安裝。

至於另外一件事,楊大姐笑瞇瞇的從口袋裏面掏出來一張身份證推到桑瑜的面前:“給你,辦下來了。”

桑瑜的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她迫不及待的把身份證拿了起來,細細的看著。

第一代居民身份證還是過塑的,裏面是白底帶著淺綠色細紋的底板,裏面的名字什麽都還手寫的呢,也不知道出自誰的手,板板正正的仿宋體寫著她的名字、性別、出生日期以及住址,還有一張她的黑白照片,照片裏面的桑瑜紮著頭發,眉眼如畫,淺淺的笑著,是一張難得的好看的證件照。

雖然現在的身份證看起來十分的簡陋,可是桑瑜捧在手裏卻愛不釋手,她輕輕的撫摸著那身份證上的塑封,驚喜著:“這麽快啊。”

“普局長發了話,濱江市這邊提交資料上去之後,省戶籍辦那邊第一批就把你的做出來了。”楊大姐看著桑瑜那驚喜的眉眼,也覺得身心舒暢,她順便把也同樣剛剛出爐的裴錚的身份證也放在了桌子上,請桑瑜一起帶給裴錚。

楊大姐平時總是風風火火的,無論做什麽事兒,那都是個急性子,難得在一個地方多坐一會,多休息一會兒,似乎總是有忙不完的活兒。

可是今天的楊大姐閑適的坐在了椅子上,脊背放松的靠在了椅背上,就連她的表情也舒緩,透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輕松。

桑瑜雖然不知道楊大姐和岳金銘之間的矛盾到底都有些什麽,但是,也能看得出來,自從開始搞這個萬年青市場,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已經極速的惡化,特別是在開業那天之後,這兩個人已經到了完全翻臉的地步了。

所以,是不是可以心知肚明的推論,楊大姐現在的閑適和放松,正式因為岳金銘的停職?

楊大姐端著杯子,喝了兩口茶,才不慌不忙的說明了來意:“桑瑜,你這個辦公室的桌子椅子挺別致的。”

桑瑜順著楊大姐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了那擺在院子裏面的格子間,桑瑜一開始做了一套四格,可是現在他們人越來越多,也就不怎麽夠坐了,所以現在除了財務一人擁有一個桌子之外,其他人,包括桑瑜都是幾個人公用一個辦公桌。

如此一來,那格子間就顯得亂糟糟的。

她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我們最近正在裝修辦公室呢,等到搬了辦公室,就多弄幾個這樣的辦公桌。”

“這個辦公桌好看。”楊大姐一邊說一邊已經走到了格子間的桌子邊細細的撫摸著、打量著,一會兒她又去看了放在一邊的接待椅和桌子,也毫不吝嗇的說好看。

這樣誇了一圈之後,楊大姐終於切入正題:“你這個桌子是我們單位做得吧?”

“是,就是我們家具廠做的。”桑瑜聞弦音知雅意,跟著就主動問:“大姐是想換辦公桌嗎?也想要這個樣的嗎?不然就跟我的辦公桌一起做了,到時候送你那裏去一套。”

楊大姐樂呵呵的:“好呀!你這的東西就是好,對了,你順手多做幾套吧,普局長也說好呢,我送給他兩套,錢從我們木材廠這邊出。”

“那不行,有了普局長的支持,我的電話線和身份證才能辦下來,哪能還讓你們出家具錢,這家具我包了。”桑瑜聽是給普局長做,立刻表態。

不過楊大姐還是拒絕了,她做人公道,從來不占便宜,“公是公,私 是私,這個事兒你別跟我犟,我說了是木材廠出,就是木材廠出。”

楊大姐都這麽說了,桑瑜自然只能答應了。

說完這事兒,楊大姐沒有走的意思,依舊坐在椅子上,跟桑瑜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可是桑瑜明顯看出來楊大姐有點不怎麽專心,她也不好打擾,只能坐在邊上陪著。

好在楊大姐這種沈默並沒有保持多久,十多秒鐘之後,她自己似乎回過神來了,連連跟桑瑜道歉:“我想事情入神了,抱歉。”

說著她又頓了一下,試探著開了口:“桑瑜,你覺得我們木材廠以後能幹多久?”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把桑瑜都給驚住了,楊大姐這個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她也是重生來的不成?不能吧。

“大姐,你的意思是?”

“我這一次去省裏面述職,然後跟著普局長其實去了好幾個原來的老工廠參觀,就是那種解放前就有的老工廠了,有的吧,被國營的工廠合並了之後,還挺好,可是有的,我看就算是合並了也咋地。”

楊大姐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大概我這個人喜歡多想的緣故吧,一下子就聯想到了我們木材廠,你說,我們木材廠現在看著挺紅火,會不會有一天也跟那些工廠一樣,會不行了啊。”

不得不說,楊大姐是很有點遠見的,桑瑜止不住的在內心給楊大姐鼓掌,她可是真的居安思危,很有遠見的。

還真的如同楊大姐擔心的一樣,在十五六年之後,現在紅紅火火的木材廠就不行了,而且是一下子就不行了。

不,也不是一下子就不行了,其實早就有預兆。

桑瑜記得早在下崗潮來臨之前,木材廠就已經有好幾年發工資困難了,一開始是月頭的工資月中發,月末發,到了後面變成了下個月發,兩個月發,等到開始大下崗的時候,木材廠其實已經有八個月沒發工資了。

工人下崗,工廠被分割,曾經那不得了的鐵飯碗一下子就被砸得粉碎。

就算那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桑瑜還是想起來就覺得渾身冰冷,那麽多的職工,哭天搶地,最後不得不離開自己工作了一輩子的崗位,上演了中年或者老年再就業的悲慘一幕。

那個時候是誰當廠長來著,好像就是岳金銘,他自己倒是在省城買了房子,早早的就把家裏面安置了,最後離崗的時候,自己還卷走了一大筆錢呢。

桑瑜忍不住想,那個時候的岳金銘有沒有想過,那些普通的職工他們要怎麽過日子呢?

楊大姐估計也不是想聽桑瑜的主意,只是她也不知道跟誰說這些話,畢竟,在現在,說出這種話來實在是有點離經叛道,她覺得,她的這些想法桑瑜大概會理解她,可能也只有桑瑜會理解她。

畢竟能幹出這麽大一個市場的桑瑜,一定不會跟那些沒有遠見的人一樣。

桑瑜忽然開了口:“大姐,木材廠現在的效益怎麽樣啊?”

“現在還是挺好的。”楊大姐沒想到桑瑜會回話,楞了一下。

“那麽木材廠的效益主要是來自什麽地方啊?”桑瑜因為上輩子只是一個小工人,這些她沒有想過,這一世,她又停薪留職了,也不太關心木材廠,但是作為一個管理者,她首先考慮的都是利益。

“我們下面的廠子那麽多,但是占大頭的肯定是木料廠,我們一年出的木料要有這個數。”楊大姐不能跟桑瑜細說,只能給她比了個手勢。

桑瑜其實對於木材廠的效益怎麽樣不怎麽關心,她只是看在楊大姐的面子上,想著上輩子木材廠最後那淒慘的結局,她想盡自己的力量幫一把。

雖然,她並不能在這個其中起到什麽作用,但是,如果一把手是楊大姐而不是岳金銘的話,她想,也許木材廠能避免那樣的崩裂,至少不會那麽悲慘。

“楊大姐,我是賣菜起來的,現在又搞了大棚,生意要比夏天好得多。”桑瑜說。

這一點楊大姐是知道的,她家這兩天就被萬年青這邊送了好幾次菜了,聽說在市場裏賣得可火爆了,每天不到中午就沒有了。

桑瑜是個聰明人,她應該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可是為什麽平白說起了自己的菜?

楊大姐有點不理解。

桑瑜又說:“菜這個東西,從地裏面種出來,其實沒有什麽金貴的,可是我的萬年青蔬菜就是要比普通的蔬菜貴一倍的價格,你知道為什麽嘛?”

“因為它稀罕啊,現在誰能在冬天吃到蔬菜啊。”

桑瑜搖搖頭:“不是的,大姐,是因為我有大棚,我有別人沒有的東西。”

楊大姐的腦子裏似乎一下子被什麽給劈開了,醍醐灌頂,可是又拿捏得不是很清楚,她一下子就坐直了身體,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桑瑜,嘴唇不停地發抖:“你是說、你是說……”

“大姐,賣木頭最低等級的效益,因為只要有人,只要能砍伐,就能賣,它沒有任何的技術,掙得錢也是最少的。”桑瑜說到這裏,頓了一下,很隱晦的說:“而且,大姐,你覺得國家會讓我們一直砍樹嗎?”

“不會嗎?我們那麽多林子……”楊大姐迷惑。

“可是林子會砍完的,你覺得國家會一直讓我們砍樹嗎?”

楊大姐楞了楞,渾身忽然就冷得幾乎要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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