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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幫忙 第61章 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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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幫忙 第61章 幫忙

何麗英到底沒有端碗吃飯, 雖然看起來她忍得很辛苦,可是卻還是堅持下來了。

她今天來的目的其實也很簡單,就昨天桑瑜才跟她說了一聲, 有人舉報她, 她可能不幹了, 何麗英都還沒有從這個震撼中回過神來。

今天桑瑜根本就沒有來上班,倒是劉建設的兒子劉玉國來頂他的崗了,何麗英一打聽才知道, 桑瑜原來已經辦好了停薪留職的手續, 從今天開始就不上班了。

這個消息不光光是把何麗英給炸傻了,把整個車床廠都給炸傻了。

什麽?這年頭還有人不要工作的?這是腦子有病吧!再打聽打聽,是桑瑜,為啥她不要工作了?出什麽事兒了?

再打聽打聽,聽說她在東家屬區支了個小攤賣菜。

什麽?因為賣菜所以不要工作了?不可能!肯定不可能!一定還有別的什麽原因。

任何時候都不要小看這個人的八卦能力,特別是在這種時期, 人的娛樂途徑又少, 那遇見一個反常的事情那不是反覆八卦,八卦出一朵花, 兩朵花、一堆花來才奇了怪了!

桑瑜是上午十點辦好的停薪留職手續,劉玉國是上午十點半到的崗位, 這中午十二點關於桑瑜為什麽離職的八卦已經漫天飛了, 可信不可信的已經出了起碼二十個版本了, 聽得何麗英那是心驚肉跳。

而且, 這些八卦的人還老來找她問, 什麽你們關系最好啊,你提前知道不知道啊!

什麽?你不知道!看起來她也沒有把你當一回事兒啊!

什麽!你知道,那你跟我們說說, 到底是因為什麽不要工作了啊?是不是那些人說得她跟誰誰誰有了什麽關系……

何麗英簡直不勝其煩,所以一下班,她顧不得任何人的糾纏,直接就從西區沖到了桑瑜的家裏面。

桑瑜聽到何麗英說得這些,笑得更是直不起腰來了,何麗英氣得直瞪她,“你還笑,那些人把你都說成什麽了!你也不去澄清一下!”

桑瑜卻搖搖頭,澄清?為什麽要澄清?為什麽要在意別人的看法呢?

上輩子她就是一天到晚老是在意別人的想法,想把任何事情都做得圓圓滿滿,可是,她忘記了,這個世界上除了“公平”兩個字之外,是沒有真正的公平可言的,她活在別人的話語裏面,就自然而然成了別人話語的奴隸,而人要為自己活,才會真正的自由。

只可惜這麽個簡單的道理,桑瑜是到死才知道,才明白的。

現在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她才不犯蠢呢。

“為什麽不澄清?”何麗英覺得不可思議:“你就看著別人把臟水往你身上潑什麽都不管嗎?”

何麗英問的時候,桑柳也睜大著眼睛看著桑瑜,雖然沒有說話,可是何麗英的問題問到了她的心裏面,她跟著連連點頭。

因為桑母一輩子就是一直很在意別人的看法,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的敏感,只要有人說她的不是,她就立刻去澄清,就連桑柳小小的年紀也跟著桑母去過好多次,也就是現在桑瑜工作了,家裏面的孩子多了,也大了,村子裏面說桑母閑話的人少了,她也才漸漸地放下了。

所以,這個時候的桑柳特別想知道姐姐是怎麽想的呢?她現在的情況其實跟桑母當年的情況很像吧,她是怎麽想的呢?

桑柳自從到濱江,跟桑瑜接觸的越多,越是了解桑瑜,就越是崇拜這個姐姐,她現在迫切的想知道,這麽能幹的姐姐會怎麽處理這件事。

桑瑜並沒有註意到桑柳眼中的殷切,她只是反問何麗英:“那你覺得我要怎麽澄清?跑到每個人面前去問她有沒有說過這個話?如果說了,我就反駁,就告訴她真相是什麽?如果沒有說也要說一遍自己是怎麽樣的人?”

何麗英被反問得一楞,腦子裏過了一遍桑瑜的說法,覺得有點不太可能,而桑柳則聽得更專註了,以前桑母就是這麽幹的!難道不應該這麽做嗎?

何麗英吶吶:“就算不這樣,也得去澄清啊……”

“跟誰澄清呢?”桑瑜笑:“誰又在意我的這些事兒呢?而且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我這樣做了,人家聽了,表面上,一定都是,好好好,對對對,你說得就是,可是等到一轉頭呢?說不定把我說得更不堪。”

這個,這個……

這個當然是更有可能得。

何麗英徹底沒有話說了。

桑瑜:“其實事情的真相是什麽,對於大部分人來說一點都不重要,因為,人永遠只會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那一部分。而且,你覺得說我閑話的那些人是真的在意我嗎?”

何麗英答不出來。

桑瑜:“只怕說我閑話的人中沒有一個人是真正在意我的,因為真正在意我的人,只會像是你一樣,跑來問我事情到底是怎麽樣的?我出了什麽事兒,需不需要幫助。而其他人,只是想要在無聊的時候多一個話題而已。”

“既然如此,我為什麽要為了別人說兩句閑話就浪費自己的時間和精力?我明明可以用去解釋這些事情的時間做別的更多的事情,讓我自己過得更好。”

何麗英還是有點轉不過彎來,她覺得桑瑜說得有道理,但是又覺得這麽做好像也不對。

“讓自己過得更好?”何麗英像是一只學舌的鸚鵡一樣看著桑瑜問。

“對。”這個時代的女性被規訓得太過,甚至不知道怎麽對自己才是更好的,當然桑瑜也沒有資格說其他人,她自己也是被規訓的受害者,不過,如果有機會,她倒是希望這個時代的女性們越早覺醒越好。

何麗英也好,桑柳也好,都是那麽可愛的女孩子,一定要為自己而活。

“你為了自己吃一頓好吃的,這些好吃的,讓你身體更健康,那你這頓飯就是值得的,你這麽做就是對自己好。而不是別人說,你怎麽那麽浪費錢,天天就想吃好的,一點都不會過日子,那你就為了別人的標準而委屈自己,飯也不好好吃了,錢也不敢花了。我們要為自己而活,就是自己想做什麽,那就做什麽,而不是為了別人而活,不是別人說什麽,我們就做什麽,這就是之間的不同。”

桑瑜說到這裏又呼出了一口氣:“我自從離婚了,我就想明白了,我就活這一輩子,我就是為了自己活,我不想因為別人說我一句你怎麽那麽愛打扮,不是好人樣,我就要把自己裹在難看的衣服裏,就不穿好看的衣服了。我就活這麽多年,我得過的自在了!”

“所以,他們要說什麽盡管說去,我難道要為了他們說這點閑話我就停了賣菜的生意,回去上那個破班?怎麽?我這桌子上的肉和魚是他們出錢給我買的嗎?我房子弄得那麽好看是他們出了一分錢嗎?我現在過得自由自在,是他們給了錢支持嗎?既然沒有,那麽他們說得重要嗎?”

何麗英聽著也忍不住心中動了起來,她現在的腦子裏還是迷迷糊糊的,可是她的心卻好像隨著桑瑜的描述猛烈的跳動了起來,異常的激動。

激動的不止是何麗英,桑柳更是眼睛亮得驚人。

那個困擾了她很多年很多年的問題,今天她終於在姐姐這裏找到了不同的答案。

桑柳終於知道了桑母的一輩子的悲劇,一輩子的不開心來自哪裏了?其實都是自己給自己的苦!她可不要受這樣的苦,她也要像桑瑜一樣,她也要活得自由自在。

就在院子裏面的三個女性正在聊天的時候,劉玉城十分自覺的已經把桌子收拾好,碗筷也洗好了,他端著一杯涼開水一邊喝一邊跟著說話:“我也覺得別人說得不重要,你看人人都說我是待業青年,說我一個大小夥子賣菜難看,說我學壞了,可是我從來不聽!哈,反正錢拿在誰手裏誰知道。”

就是這個意思!

劉玉城的總結十分的到位,幾個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桑瑜本來還想問問何麗英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兒,因為今天劉玉城點出了她變瘦了,桑瑜才猛然發現最近一段時間何麗英好像有點變了,但是具體哪變她又說不出來。

隱隱的,桑瑜就覺得何麗英是有什麽事兒發生了,但是沒有告訴自己。

今天她不用上班,何麗英下午也請假了,她就像好好的問問何麗英出了什麽事兒。

可是,還沒有等到她問出來,桑柳忽然開口說:“對了,姐,美華姐讓你最近抽空去一趟,她有事兒找你。”

桑瑜的註意力一下子就被桑柳的話吸引了:“美華姐找我做什麽?”

劉玉城也跟著說:“好像是菜品供應的事情,還有就是他們要種下一茬的菜,現在她跟村裏好像有點什麽事兒扯不清楚,似乎是種菜出了什麽問題。”

“那就下午去吧。”別看桑瑜在人民公園賣衣服掙了點錢,可是在她心裏,那就是一個小零食,只有賣菜才是她的正餐,她相當看中。

正好她也有一段時間沒遇見馮美華了,每天早上去都是許二青給她上菜,她去看看她。

何麗英聽著忽然開口:“我能不能也去看看?”

看看?

當然可以。

桑瑜本來就有事情想問何麗英,現在她能一起去,在路上她們還可以說說話。

在幾個人稍微的休息了一下,桑瑜與何麗英就著跟劉玉城和桑柳兩個去拉下午的菜了。

桑瑜與何麗英兩個人坐在劉玉城騎得三輪車上,九月的下午熱得厲害,桑瑜熱得把襯衣袖子擼得高高的,把褲腳也挽到了膝蓋上,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稍微緩解一點九月的酷暑。

桑瑜大馬金刀的坐在三路車上,把頭上的草帽拿在了手上,使勁的扇著,對著兩個小的說:“哎呀著下午進菜也太熱了,從這個月開始,給你們每人加十五塊錢,就當請你們吃冰棍。”

兩個小的本來還哼哧哼哧的騎著自行車,現在他們也鍛煉出來了,這段路騎得飛快,就算是劉玉城拉著兩個人,那速度也半點不減。

本來就是極為平常的一天而已,兩個小的完全沒有想到天上會突如掉餡餅,頓時又驚又喜,一邊騎車,連連道謝:“謝謝姐!”

桑瑜還跟他們開玩笑:“就一聲謝謝就完了?你們怎麽那麽不真誠呢?平時跟那些大姨大媽們怎麽那麽多好話呢?到我這裏就一句謝謝啊!”

兩個小的立刻就開始彩虹屁不要錢的往外面冒,一會說桑瑜漂亮大方,一會說桑瑜溫柔能幹,那簡直沒有一句重覆得,聽得桑瑜樂得腰都直不起來了,臉上的笑容比這九月的陽光還要燦爛。

坐在桑瑜對面的何麗英看著發生得這一切,簡直目瞪口呆,她為桑瑜的出手大方而震驚,更因為桑瑜現在的開朗和愉快而震驚。

十五塊啊,一人十五塊啊,那兩個人就是三十塊,那是大部分人大半個月的工資,而桑瑜就這樣一張嘴就給了,似乎無關痛癢一樣。

賣菜這麽掙錢的嗎?

還有,桑瑜現在看起來真的很開心啊。

何麗英忍不住回想起幾個月錢的桑瑜,沒有離婚前的她,臉上幾乎沒有笑模樣,似乎馬上就要哭出來一樣。

現在的桑瑜,真好。

桑瑜的註意力忽然就落在了何麗英的身上,她發現這麽熱的天氣,何麗英居然把襯衣的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顆扣子,褲腳也一點不卷起來,還有那草帽,死死的扣在頭上,連一點縫隙都不留下來。

桑瑜不由得奇怪的問:“英子,你不熱嗎?”

何麗英楞了一下,似乎才回過神來,她連連搖頭:“不,我不熱。”

桑瑜狐疑:“是嗎?”

“是的,我不熱。”

桑瑜看著何麗英額角上一層層的汗珠從臉頰上流淌了下來,特別是襯衣的衣領附近都已經濕了一圈了,哪裏像是不熱的樣子。

桑瑜越發的心中起疑,她直直的盯著何麗英,看得何麗英心中發毛,問:“你,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英子,我覺得你很奇怪。”桑瑜認真的說。

何麗英:“哪裏奇怪?”

“你看看你現在怎麽那麽瘦,好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一樣,遇見好吃的也不吃;還有這天氣那麽熱也捂得厚厚的,連點風都不透,說話也……”桑瑜想起了何麗英跟自己說話的時候,已經沒有了以前的爽利勁,甚至還時不時的用手去捂嘴,就連笑得時候也不敢大笑,而是故意小聲的笑,就很奇怪。

桑瑜想了想,最後說了一個最能表現自己感受的詞:“扭扭捏捏的。”

何麗英又楞住了,她似乎聽到桑瑜這麽說非常的吃驚,而桑瑜還在繼續說:“現在的你一點都不像是以前的你了,就給我感覺奇奇怪怪的,你是不是遇見什麽事兒了?”

望著桑瑜那雙飽含真誠的眼睛,何麗英的嘴張了又張,到底什麽都沒有說出來,她只是習慣性的捂著嘴笑了笑:“哎呀,你不要瞎想,我哪裏奇奇怪怪的,我能遇見什麽事兒,我沒事兒。”

說著,她怕桑瑜不相信的樣子,還專門把桑瑜提出來的那幾點給好好的解釋了一下:“我真的不熱,這個天算什麽熱啊,你別嚇猜,我現在說話這個樣子是……是講文明一點,原來那個樣子太不文明了。還有,我不餓,我現在瘦不就是天氣熱了吃不下去東西嘛,所以才瘦的,而且我不是不吃好東西,我是真的不餓……”

何麗英那前後矛盾的解釋都還沒有說完,她的肚子忽然就發出了一陣咕嚕嚕的聲音,直接讓她尷尬在那裏。

桑瑜:……

“不對吧,你還不餓嗎?”桑瑜指著已經叫個不停地無臟腑,看著何麗英的眼神也越來越嚴肅。

何麗英也不知道怎麽回答桑瑜,而這個時候劉玉城笑著說:“哎呀哎呀,到了唉!我上午請美華姐給用井水給我鎮著的番茄不知道她忘沒忘。”

說起井水冰鎮的番茄,桑柳也開始饞了:“肯定沒忘,美華姐的記性可好了。”

何麗英立刻跟著別開了桑瑜的問話,而是跟劉玉城搭話:“你們去進菜的那家人脾氣好不好?”

“可好了。”

……

桑瑜見何麗英那麽刻意的別開自己的問話,就知道自己再繼續問下去也問不出個什麽所以然來,只能就此作罷,想著下次再找個機會再問就好了。

馮美華對於桑瑜這個時候到來也是很驚訝,後來又聽說桑瑜停薪留職了,那個眼珠子瞪得比雞蛋還大。

這個時代,有一個固有的思想,總覺得這個城裏戶口可是要比鄉下戶口吃香多了,更何況還是工廠職工,這工作說不要就不要了?

桑瑜面對馮美華的震驚只是說了一句:“我那工作,一個月到手才四十六,加上亂七八糟的不會超過五十塊。”

馮美華那瞪大的眼睛立刻的恢覆了原狀,甚至還點點頭說:“那還真是,辛辛苦苦一個月,幹了有什麽意思。”

聽得何麗英在一邊嘴角直抽抽,一個月五十塊,還幹了沒有什麽意思?你們兩個要不要聽聽你們到底在說什麽?你們這個樣子會讓我這個還在上班的人心態很失衡啊。

幾個人坐在院子裏說話,看著許二青幫著劉玉城和桑柳兩個人裝菜,桑瑜問:“我聽他們兩個說,你這邊有事兒?”

“是,我們這一茬的菜又要種了,村裏面原本的意思是讓我們種一點蘿蔔、土豆、紅薯、南瓜、冬瓜這些過冬也好賣的菜,但是我還是想種點綠葉子菜,這不是就僵持住了。”

桑瑜好奇:“你們村子裏面還管你面種什麽菜?”

四十年後的村子裏面為了規模化生產,所以在種植經濟作物的時候,都會提供統籌安排,但是沒想到這個時代連種什麽菜都會安排?

“以前是不管的,現在不是因為我們這裏每天都能賣出去將近一千斤的菜嘛,所以他們就想管了。”

桑瑜雖然賣菜,但是對於種菜是一竅不通的,於是她十分虛心的問:“那為什麽要種土豆、紅薯、冬瓜、南瓜這些啊?”

馮美華雖然是是個農活能幹的,可是要給人科普她還真是不會,在那裏正琢磨著要怎麽跟桑瑜解釋的時候,就聽到了一遍的何麗英開了口:“這幾種蔬菜冬天不太容易死,成活率高,產量也高,而且這邊的氣候和土地,這個時候種上一茬,等到了入冬之後正好收獲。”

桑瑜吃驚的看著何麗英:“哇,英子,你知道的不少啊!”

何麗英有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麻花辮:“哎呀,這個都是最基本的,學農的都知道。”

桑瑜楞了,馮美華也楞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問:“你是學的農業的?”

何麗英也楞了,她看著桑瑜有些奇怪:“你不知道?”

桑瑜這才猛然之間想起來,何麗英可不就是學的農業的嗎?當時她和自己是一起分到了木材廠,桑瑜知道這個的時候,還奇怪,為什麽她一個學農業的會分到木材廠上班。

後來才知道,何麗英當時上學的時候,分數只能讀農業,機械這一塊她差一點,而且那個年代哪有覆讀的說法,就算是可以覆讀,家裏面也沒有那個條件,於是她就讀了農業。

不過分配工作的時候,偏偏農技站什麽的也招滿了,反而是他們這木材廠要人,於是她又被分到了木材廠。

這個事兒上一世桑瑜年輕的時候當然是記得清清楚楚的,可是,上一世的何麗英死得太早了,桑瑜後面都漸漸地把她這個人都忘記了,哪裏還能記得她讀得是什麽學校,什麽專業。

現在說起來,還真是挺驚訝的。

桑瑜有點不好意思:“對不起,我給忘記了。”

何麗英也不在意:“哎呀,又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值得什麽記得啊。”

倒是在一邊的馮美華眼睛異常明亮的看著何麗英問:“妹子,你是學農的啊!那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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